第三章 鴉與兔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8828 字
就因爲這樣,(上古魔女)發瘋了——
紅月光想起了(天魔)說過的這句話。
「…」
他坐在學生會室的椅子上沉默不語,模樣像在沉恩。
學生會室內的景象真是一團亂。
被美雷塗鴉填滿的白板裂開,他還挺愛用的桌子也已經粉碎,慣用的泡茶組更是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裏找起。
他就坐在這間被破壞殆盡的房間裏。室內沒有遭到破壞的椅子只剩一張,當月光想坐上去,美雷就大喊「你太詐—」但這種事不重要。國王本來就該坐在王座上,當奴隸的乖乖趴在地上就對了。
這時他聽見了那些奴隸發出的聲音。
聲音來自外面的走廊。
聽來那個慢吞吞的奴隸總算買來了可樂,跟賽託希梅亞兩個人像白癡一樣嘻嘻哈哈地聊着。
他將視線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
以銳利的目光望去….
「……」
接着想起了剛剛發生的奇妙情形。
那是短短几十分鐘前的記憶。
他突然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帶去奇妙的世界,在那裏跟自稱(天魔)的怪物講了幾句話。
他想起了這件事。
◆
(天魔)是這麼說的。
「我來教你要怎樣才能殺死那個魔女……殺死那個會扭曲世界的瘋狂(上古魔女)。」
對方所謂(上古魔女)指的是誰,這點月光也很快就猜到了。是賽託希梅亞。其實之前另有一人也同樣不稱她爲(上古魔法師),而是稱她爲(魔女),月光才能馬上猜到答案。
這麼一來就無法調整射進瞳孔內的光量,一陣強烈得幾乎令人暈眩的光線照了進來。
他所謂瘋狂魔女,指的應該就是賽託希梅亞。
幾乎所有學生會長都是因爲沒本事或愚蠢而死,但偶爾也會出現優秀的學生會長。這些優秀人才的死,多半是因爲學生會室的(路徑)不幸接到了力量異常強大的怪物所住的地方。
他想起了弟弟給他的忠告:
他仍然裝作若無其事說道:
他不禁雙膝一軟,差點就要跪倒在地。
月光抬頭看着(天魔),皺起眉頭。
「不,你要殺的是(上古魔女),不是賽託希梅亞。」
聽到這陣令人不爽的笑聲,他從懷裏拿出了絲線。他已經知道兇劍對這種敵人不管用,那就用別的咒具……
聽到這陣笑聲……
跑就對了。
「小心我悅此你們。」
無論多麼惡劣的狀況,總還是有辦法應付。
跟怪物交涉。
但聽到這句話,月光回答:
「哼,怪物也會害怕怪物一」
(天魔)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然而月光還是繼續說下去:
「哈哈哈。」
但就在這時……
「代替我們害怕?」
月光這麼喃喃自語。
「……」
「原來如此。那,你們就是從(月亮)侵蝕過來的傢伙?」
然而儘管整個世界變成一片全白,處於什麼都看不見的狀況。
「哈哈,真正該怕他們的是你們……畢竟人類實在太愚蠢,甚至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所以我們纔會…」
但眼睛卻擅自睜了開來。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驅使下,眼瞼睜大到痛得不能再痛,而且位於他的漆黑眼睛正中央的瞳孔也張得更開。
月光對(天魔)問道。
「……」
照理說應該只有他自己可以這樣嘲笑對方——
來自(月亮)的侵蝕。
「你們說的(上古魔女)是指……」
接着對說出的話略感後悔。
瞳孔不聽使喚而張開。
但哪怕是幻覺,自己的身體被大卸八塊的感覺卻已經留在他心中。一陣大得讓他調整不過來的莫大損傷,已經留在他心中。
接着他想起了當上宮阪高中學生會長時,(軍方)曾經交給他一本名稱十分胡鬧,叫做「學生會長說明書」的小手冊。手冊上寫着歷代學生會長是怎麼死的。
聽到(天魔)這句話,月光便想回答:「少囉唆。」「我不會聽你們指使。」
「……嗚,啊。」
他這麼自言自語。
「哥哥,勸你最好不要養賽託希梅亞。哥哥你太笨,應付不了那個瘋狂魔女……不過哥哥多半聽不進去我的話!所以,如果哥哥不自量力,硬是要養那女的,我就給哥哥一個忠告吧。千萬要小心來自(月亮)的侵蝕……」
「當然是你,黑烏鴉。」
「……月光,你還好嗎?」
「哦?所以,你們要我去解決這傢伙?」
「是侵犯星球的異形之神。」
就在這時…,
「(月亮)?那應該是創造出(上古魔女)的怪物住的地方吧?不過這不重要,你只要想着怎麼殺那個魔女就好。」
他回答:
「……啐,真是讓人不爽。」
殺死怪物。
但現在卻看到全身上下好端端的存在着。
他掙扎着說出這句話。
而來自(月亮)的侵蝕——
儘管如此,只要有足以當上學生會長的實力,無論去到多麼兇惡的生物所住的地方,都有辦法做出適切的處置而活下來。
那個氣死人的弟弟還周到地派人來提供忠告,所以月光馬上就猜了出來。
「我在問你們,你們在對我做什麼?」
同時眼睛開始看得見了。
他用恢復視力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身體。
這時對方回話了:
「……」
「哈哈。」
「沒錯,我們一直部在關心你們。」
不,實際上就有幾個人活下來,還寫下了應對方針。例如:
「哈哈哈,哈哈哈。」
儘管處於眼前這種自稱(天魔)的怪物到底是什麼人都搞不清楚的狀況。
劇烈的痛楚讓他忍不住就要發出慘叫,卻沒有喊出聲音。他連自己的嘴都無法控制。
「……那,你這大人物要我殺了賽託希梅亞?」
「……沒問題,不要擔心。」
「你們正對我做什麼?」
月光聽了歪歪頭:
不知道日向打什麼主意,還特地派人來傳話。
(天魔)聽了回答:
接着月光感覺到正要拿出咒具的右手突然飛了出去。
「…你知道你在指使誰嗎?」
一起待在室內的美雷擔心地問了。
但(天魔)聽了卻說:
但他還是看不出(天魔)到底長什麼模樣。對方實在太巨大,讓他根本沒有頭緒。他抬頭看着對方:心想難怪對方講的話會莫名其妙。
「好了,烏鴉的左頭,睜開眼睛吧。我們來教你怎麼殺死(上古魔女)。」
也許自己還在氣被弟弟說沒本事養賽託希梅亞,因而做出了不太正確的選擇。
不,照進來的不是光線。只是如果有人間他:「不然那是什麼東西?」他也答不上來。
「如果當地住的怪物全貌大得讓人一眼看不完,就要立刻撤退。因爲對方恐怕不是生物——而是神。」
「哈哈哈。」
「是神?」
看着自己那明明覺得已經被大卸八塊的身體。
看到這個情形,月光發出了呻吟:
也就是說,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怪物…,
「我說我不是烏鴉。」
「哦!你們對我們可真好。」
但有句話是歷代學生會長都異口同聲說過的,那就是——
是日向。
「呵呵,這次的烏鴉可真會嚷嚷。兩隻烏鴉加上黑兔……也許會發生一些不尋常的事……」但月光打斷對方的話:
「不過很不巧,我跟我那二流的弟弟不一樣,一向不背叛夥伴……想殺賽託希梅亞,你們另請高明吧。」
「…是幫你們應付。」
只是說歸說,他自己也很懷疑這種狀況怎能叫她不要擔心。
「我越聽越不爽。」
又說:
他心想這樣可不太妙。
他們都這麼說。
瘋狂魔女。
這個以幾乎要墳滿整個世界的勢頭不斷擴大的怪物……
(天魔)聽了回答:
「……是幻覺?」
關閉<路徑>。
一陣令他頭痛欲裂的笑聲突然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飛出去的是左手。右腳、左腳、內臟也都跟着爆開,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都消失無蹤。
看到自己這種無力的模樣,他拚命告訴自己。
「…該死。大兔那個笨蛋都受得了,我怎麼可能受不了……」
鐵大兔的身體曾無數次被破壞得連肉片都不剩,但每次復活後,都是一副活繃亂跳的模樣。
那個笨蛋做得到,我怎麼可能做不到…
「……」
但他終究做不到。
他跪倒在地。
一旁的美雷見狀大喊:
「月光!」
馬上就要過來扶他。
月光直刻大吼.
「不要碰我!」
但美雷不聽他的話,伸手扶着他的肩膀。
要不是有她扶着……
要不是有美雷扶着,自己肯定早已倒下。看着自己這種難看的模樣,以及部下擔心地看着自己的表情…
「……」
月光只覺得受夠了。
他就這麼抬頭望向(天魔)。
抬頭望向有如神祇般強大的(天魔)問道:
「你以爲你贏了?」
聽到這番話……
「……指使(天魔)?(天魔)不就是你嗎?」
「……哈哈,是嗎?但願如此。那你好好努力吧。只要那個魔女繼續發瘋,沒有想起自己的目的,我們就不會出手……至少我們不會……」
他還在問這個問題。
聽到這句話,他做出了決定。
月光這麼喃喃自語。
「不會。」
「……使者……(天魔)的使者,是吧?也就是說,你跟中午那個跑來我這邊的銀髮怪物樣,是所謂的天使?」
美雷聽到後開了口。她以稍稍放低的音量說道,,
而他得到的回答是…
接着出現的,是被破壞得亂七八糟的學生會室。
月光微微皺起眉頭,眼睛直看着走廊,模樣像在沉恩。
不知不覺間,月光已經跪在這間學生會室的中央。美雷一邊攙扶着他,一邊睜大她那雙看起來很胡塗的眼睛問道.,
天魔卻忽然從他眼前消失。
對方又說出這種讓他莫名其妙的話。但月光只說: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傳了進來。
「就是爲了不必對她出手,纔要加上封印,不過這封印也只是聊勝於無。如果她一直繼續發瘋下去,自然再好不過……」
「……」
「……小希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耶。」
「開什麼玩笑!我絕對、絕對不會把希梅亞交給你!該死的月光,你到底在搞什麼!你早就該聽見我們的聲音了!聽見了就趕快出來,想辦法解決這個怪物啊!不然小心我等一下把狗屎放到你抽屜裏!」
「竟敢拿我要着玩……」
「……」
所以月光說了:
「沒錯。」
笨奴隸的喊聲從走廊上傳來。
天使說道。
不,真要說起來,他怎麼想都不覺得憑人類的常識,可以理解這些傢伙。
「你也是(天魔)?」
「哈,哈哈哈,這烏鴉實在有意恩。你明妹船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卻做出這麼有意思的選擇……也好,我們就全都交給你試試。西方之魔說右頭比較有意恩……不過我看左頭倒也相當不錯啊……」
「剩下的就交給你判斷。如果在孤獨中發狂的賽託希梅亞再次覺醒爲(上古魔女),想指使(天魔),你就要殺了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誰,那八成是胡塗的西方之魔派來的使者吧……別說了,快點過去。我們要趁發瘋的賽託希梅亞覺醒之前封印她。」
聽到這來無影去無蹤的聲音,月光問:
「在這之前,你要去問賽託希梅亞知不知道(上古魔女),讓(上古魔女)相關的記憶從她腦海中浮現,我才能去封印這些記憶。」
「……應該已經有人入侵了。」
「不勞你們費心,我不會給奴隸自由。」
「我要進入賽託希梅亞體內施加詛咒,讓她不會再覺醒。她現在這麼虛弱,多半不會注意到我的詛咒。可是在這之前……」
「……得查一下才行啊。」
「沒錯。」
但他早就知道對方不會回答。對眼前這傢伙來說,人類這種生物根本不值得他們交談。
「哈哈哈。」
這時月光說話了:
但聲音打斷他:
「恩?你剛剛說過不會再對賽託希梅亞出手……」
「你不想聽我指示也無所謂。如果你不幫我們,我們就取消交易。我也可以直接殺了賽託希梅亞……」
「哈哈哈,報酬你們早就拿到了吧?人類。要下是有我們,你們這一代根本就不會存在。」
他說:
「……這就是你要的?」
不,應該說他眼前的整片景色全都消失了。
「…」
現在結界似乎已經再度殷動,然而……
(天魔)又是哈哈大笑。只有大笑,什麼都不回答。從剛剛開始月光就完全搞不懂這些傢伙在說什麼,看樣子對方並不打算好好說清楚。
(天魔)這麼說了。
「……回答我,你以爲這樣就算你贏?」
所以…
月光喃喃自語。
就算沒發生這些事,他也已經委託(軍方)查清楚(天魔)到底是什麼來歷,相信調查資料不用多久就會送到。因此他暫時不需要去想這些事情,只要到時候再根據(軍方)準備好的資料展開行動就可以了。
聲音來自學生會室外面。
「我已經將可以殺死(上古魔女)的力量送進你體內。」
「是我們的夥伴……不過我們會遵守跟你做的約定,不再攻擊。」
(天魔)的使者——天使是這麼回答的:
月光聽了想開口,然而……
月光這麼說了。
「那就動作快。要是你決定下得太慢,賽託希梅亞會死的。」
月光心想,自己連這點都不知道。
接着站起身來。這時有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也好,我就幫你們。」
做出了跟(天魔)合作的決定。
聽到這個問題,聲音的回答是:
他聽了則說:
「……好,我知道了,我就實現你的願望。但這是交易,你請我做事,報酬就是……」
「沒錯。不過也很難說她是不知道會比較幸福,還是知道了會比較幸福……」
「不夠。」
「……慢着。」
「是使者。」
「也不會對賽託希梅亞出手?」
「然後呢?」
聲音回答:
月光沒有回答。但天使又繼續說:
又說:
那兩個奴隸在走廊上說着什麼搖芬達會讓碳酸汽水噴出來之類,廢話到不行的廢話,正要往這裏走來。
還說了:
眼前真正需要好好恩考一番的案件應該是…
看來……
月光只是小聲喃喃說道:
◆
「還不夠,所以我要你答應我。我會實現你的願望,相對的,你們不準再動我的東西。」
「……誰在攻擊我的夥伴?」
「咦?哦?」
而他得到的回答是.
即便如此,在那種狀況下他也別無選擇。
聲音傳進耳裏,卻沒有剛纔那種壓倒性的壓迫感。這句話裏感受不到先前那種光聽到聲音,就讓人幾乎整個身體縮在一起的壓迫感。」
聽到這陣叫聲,月光問道:
「是嗎?」
「那你們不會再來找我了?」
「好了,去見賽託希梅亞吧,去查查那個魔女是不是真的瘋了。」
「不會。不過想必你一定會殺了她。那個魔女一定會再次覺醒,攻擊你們。」
「奇怪—我們回來了。」
所以(天魔)的回答十分平淡,簡直絲毫沒把月光的話當回事。
「……該死。」
他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他怎麼想都不覺得這些叫做(天魔)的怪物說出來的話全都是真相。
他看了窗外一眼。校園角落有一株巨大的樟樹。那是一個結界的中心,用途是讓其它組織不容易發現這間學校,但現在這個結界卻遭到破壞。
「……」
看着內在是惡魔,外表卻是個小鬼頭的她,然後說道:
聽到這句話,月光看了美雷一眼。
跟這個(上古魔法師)扯上關係的案件,有太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但他知道這個入侵者不是(天魔)。(天魔)根本沒把這臺小家子氣的結界放在眼裏,直接入侵到了這裏。
(天魔)根本沒有破除結界,就輕而易舉地入侵到整間學校裏鋪設了最強結界的學生會室當中。既然有那麼強大的力量,想必根本不需要破除學校的結界。
那麼到底是什麼人破除了樟樹的結界?
又是爲了什麼?
「……」
他正要思考這些事,但嚴重的睡眠不足終於讓他的頭腦轉不動了。
從昨天以來就接連發生多起案件,讓他根本沒睡。在這種狀態下就算硬要思考,多半也只會想出一些沒有什麼用的方案。
所以——
就在這時,大兔跟希梅亞走進教室內。
但月光卻視若無睹,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再次跟(軍方)聯絡。一撥電話,就聽到每次接電話的那位嗓音十分無機質的女性聲音:
「請說。」
「我困了,要回家睡覺。」
「啊?可是……」
「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我這個人一向困了就不工作,因爲這樣效率很差。」
「不,可是(軍方)高層正要針對結界被破壞的事態發佈緊急戒備……」
「隨他們高興。」
「怎麼這樣……」
就在這時,走進學生會室的大兔一臉要人承他情的表情,秀出手上的飲料。月光看了之後舉起手,示意要他丟過來。
大兔拋來一瓶寶特瓶裝的飲料,月光接了下來。
附帶一提,月光命令大兔去買的飲料應該是可樂,但他拋過來的卻是一瓶貼着刺眼紅色標籤的口Pepper。
還說了:
結果就看到大兔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問道,,
「我、我聽見了慘叫聲,請問您還好嗎?要不要派兵支援……」
結果手機裏傳來(軍方)女職員說話的聲音:
「啊,等一下月光,晚點我有話要跟你……」
月光也不理他們,將意識拉回跟(軍方)按通的電話上。
他仔細看了這隻有部分狂熱支持者與德州人會喝的傳奇飲料。
他抬頭一看,鐵大兔也不想想自己只是個奴隸,沒大沒小地捧着肚子大笑。
月光仍不停手。他用脖子跟耳朵夾住手機,打開寶特瓶蓋,同時朝着那個笨蛋丟了過去。
「咦;!」
賽託希梅亞則輕巧地用魔法彈開這些飛濺的液體。
「剛剛那是什麼?那種飲料叫什麼名字?」
大兔聽了便謊:
正當他準備走向那個房間,美雷卻突然嚷嚷起來:
月光聽了只嘆了口氣,又喝了一口可樂,然後站起身來。
「我有拜託你留下來嗎?」
「別說那麼多了,趕快把可樂給我,胡椒0;Pepper1;小弟。」
說完他下了命令。
「…你剛剛是在跟那些(軍方)的傢伙講電話吧?你還真是對誰都是這種態度啊。」
又說:
小角色就愛放話。
接着白色的水泥牆正中央忽然開了個洞,在洞口另一端可以看見一間只有牀跟書桌的房間。
「我沒有。」
「美雷,我們回去了。」
「……」
「哼。」
「……小心我扁你。」
「你還問我,就是那種大爺我最大的態度啊。」
接着又說,,
「廢話少說。」
「…紅月光學生會長,要派兵支援您嗎?」
「恩—」
「咦咦!就這樣?我幫你買了可樂耶?」
「隨便你,快點去收拾東西。」
但就在這時,月光照慣例關上手機,疲憊地輕舒一口氣。
但月光打斷了她的話:
「……我明懊此。可是針對這次讓敵人入侵的狀況,要是會長不去跟(軍方)解釋……」
「沒有就給我閉嘴。一
「嘎啊!」
「……會長,您剛剛就一直沒有說話,請問出了什麼事嗎?」
大兔似乎發覺他想做什麼,趕忙說:
大兔看了就說:
「嗯嗯嗯-l
滿頭Dr.Pepper汽水的笨蛋還不服氣地沉吟,月光不予理會。
「哦—!可是月光,我們回家之前先去買一下剛剛的飲料吧?剛剛那種好好唱!」
月光聽了再次看看自己手中的東西。
美雷說着跑去撿起掉在學生會室角落的書包。
大兔被噴得滿頭滿臉,大聲叫着:
這些小角色吵吵鬧鬧的,於是月光揮揮手要他們消失。只是這些聽不懂人話的笨蛋當然不會就此消失。
說着月光就要回家。
那是月光的房間,
「你不就是想喝這個嗎?」
「……不用,沒問題,我剛剛殺了最後一個敵人。」
「……」
「高層已經設立偵訊會,準備偵訊會長您濫用職權的……」
「太棒了!」
「打開(路徑),我要回家去。」
「誰是胡椒小弟啊?」
默默地看着這瓶飲料。
說着露出跟三歲小孩沒兩樣的表情。月光聽了正想罵「你這個笨蛋太吵了」,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因爲以前美雷求他買果汁棒冰時,他曾經說過同樣的話,結果美雷又哭又鬧,搞得他煩
「不過現在還是先睡覺再說。」
大兔聽了便說:
Dr.Pepper的汽水亂噴一通,噴得整間學生會室都是。
他心想既然如此,就趁這段時間好好調查(天魔),
「唔、唔、唔喔喔喔—這是什麼東西啊?好棒,好好喝!」
「你跟他們說,多虧有我坐鎮纔會只受到這點損害,你們這些無能的傢伙給我乖乖閉嘴。」
月光看着她好一會兒,接着再次環顧學生會室四周。
「你要做的事很簡單。調查被破的結界、修復遭到破壞的教室,並跟我報告要花幾天才能修復。在修復完畢之前停止上課,這點要通知所有學生。知道了嗎?」
「有問題嗎?」
月光還是不回答。
「我請客,別客氣。」
「月光明明說過要買給我的!」
接着他開始用力搖動這瓶傳奇飲料。
「恩!」
「什麼態度?」
看樣子還成了被Dr.Pepper選上的稀有人種啊。
「不,這不是哼一聲就能解決的……啊—呃呃-算了啦。也就是說我也可以回家了?」
月光聽了抬頭看着大兔說:
美雷看着月光說:
「……我給你零用錢,你自己去附近的超商買。」
「回家…您這樣我會很困擾……」
「我們回去了。」
「恩!」
因此他皺起眉頭說:
「叫他們閉嘴。」
「哇、哇,等、不要搖啦!我是開玩笑的!可樂我也有買……」
「好了,該回家睡覺啦。」
「總之幾個主要事件都已經解決了。雖然搞不好會有些奇怪的傢伙混進來,不過我已經困了,所以我要回家。」
月光看着這瓶飲料。
對(聖地)下令。
「你這小……」
聽月光這麼說,大兔心不甘情不願地交出裝在袋子裏的罐裝可樂。月光打開可樂喝了一口,飲料流過喉嚨,讓他覺得頭腦稍微清醒了些,但還是困得很,因此說了:
學生會室被破壞得亂七八糟。不,其實不只這裏,大兔跟希梅亞他們也說在其它地方跟(天魔)打過,那麼損害想必遍及整間學校。即便(軍方)使用魔法努力修復,也得停課好幾天。
美雷伸出舌頭舔了濺到她身上的液體說道:
「這、這種話我怎麼可能轉達……。」
最後聽到人軍方女職員的聲音:
「我不會困擾。」
「……」
「會……」
他對學生會室下令。
美雷接着說:
「你這傢伙,開什麼玩笑!玩得太過火了吧!」
月光朝美雷看了一眼,她鼓起臉頰表示自己生氣了。
「從洞回去,不就沒辦法去買剛剛那種好喝的飲料了嗎!」
不勝煩。
月光當作沒聽到,鑽過(路徑),一頭倒在牀上,接着立刻關上洞穴。大兔還在洞穴另一端嚷嚷,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美雷正要打開房間的燈,月光命令:
「不要開。」
「我討厭暗暗的耶—」
「你是三歲小孩嗎?」
「零用錢呢?」
「自己去翻我的口袋,我要睡了。」
說完便閉上眼睛。
房間裏很暗。
就在三天前,他換上廠遮旋光性良好的窗簾,這個選擇讓他覺得非常旺確。
如果是用以前的窗簾——父母在他小時候買給他的那件上面有汽車圖案的窗簾——就遮不住西陽,恐怕會睡得十分辛苦。
美雷就在一片昏暗之中摸索他的口袋,然後拿出錢來問道:
「呃,剛剛那種好喝的飲料,叫什麼名字來着?」
月光聽了以疲憊的嗓音回答:
「Dr.Pepper。」
「答客特—彼坡!答客特!彼坡—恩,我知道了。還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嗎?」
「沒有。」
「那我走囉。」
「你走吧。」
「好!」
一旁的弟弟似乎也有同樣的心情,以有些困擾卻又有些開心的表情看着自己,
說着閉上眼睛。
窗簾幾乎完全沒有遮住光,還活着的雙親開心地笑着說.,
「好好好。」
他跟日向四目交會。
夢中世界裏一切都很和平,充滿光明。
月光聽了心想,我可從沒說過我喜歡汽車圖案,但又覺得既然父母開心,那也沒什麼不好。
「月光、日向,你們看,這是你們兩個都喜歡的小車車窗簾喔—」
真的就在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夢中世界。
美雷從房間衝了出去。月光確定美雷離開之後,喃喃自語地說道:
接着往旁邊一看。
「……受不了,今天這一天可真夠長的了……」
哪怕只是一瞬間,他終究酌此這麼一個太天真又太遙遠的夢。
「記得上鎖。」
不知不覺間——
「……」
緊接着意識就要不斷沉入深邃的黑暗中。月光本想在這黑暗當中,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小小反芻一番,但就連這個念頭也隨即在深遠的黑暗深處溶開。
這讓月光露出了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微笑。
接着心想……
他酌此這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