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天魔之名仍未吟誦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6646 字
「……」
當他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大片天花板。是他熟悉的天花板。上頭裝着有圓蓋的日光燈,貼着白色的壁紙。而這白色壁紙的邊緣,還有着像是輕微髒污的黃斑。還記得自己小時候曾經害怕這種黃斑,吵着說不敢一個人睡。
看着這些黃斑。
「……」
再看看正上方的日光燈。
「……搞什麼,原來全都是夢喔?」
鐵大兔呻吟着。
接着坐起上半身,隨即頭痛欲裂。
「啊,好痛!」
他呻吟着按住頭。
「糟糕,是感冒了嗎?」
他低語,開始觀察自己待在什麼地方。但是這裏就是自己的房間,實在也沒什麼好觀察的。
房間裏有張牀,有張小時候父母買給自己後就一直用到現在的書桌,上頭放着手機的充電器,但手機卻沒充電。
「啊啊,手機……」
這時他發現自己的腰間有個硬硬的東西頂着,一摸才發現口袋裏放着手機。不,真正該喫驚的是他連制服都沒脫就睡了。掀開棉被一看,長褲已經睡得皺巴巴的了。
看到這些縐折……
「……奇怪,我昨天是什麼時候睡的?」
大兔開始循着記憶的絲線摸索,怎麼都想不起答案。總覺得很多事情都跟剛剛所做的夢摻雜在一起。
摻雜在那個比平常更難以啓齒,連現今的好萊塢都不會拍的奇幻風格的夢。
那個夢真的是讓人非常不好意思說出口。
「聽說是?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黑板上是這樣寫的。先是一行「轉學生的姓名」,旁邊則是……
咦?這麼說來,難道那個不是夢,是現實?
但是母敲呆言當中的一句……
「抱歉,我快遲到了,先走囉。我上學去啦~」
大兔看了一眼她那一貫溫和的臉龐,說道:
說着大兔就從母親身旁跑過。
「喂~鐵、時雨……你們這對情侶感情好是沒關係,不過我說話你們有沒有專心聽啊~?」
聽到這個聲音……
接着頭痛個不停的腦袋裏又有聲音在迴盪:
「啊——要是現在撞見老媽,一定會超麻煩。總、總之還是趁爸爸回家之前先出門吧。」
頭又痛了起來,讓他呻頤此一聲。
「咦?現在是在說什麼?」
「大兔,等一下!」
大兔看了點點頭,悄悄打開門。但是就算他動作再安靜,同學還是會不約而同地朝他望去。
「嗯啊?啊~沒有,也不是……只是覺得……覺得有點心神不寧。」
「奇怪,不在家嗎?」
早上的班會時間是八點二十分開始,從大兔家用跑的只要十分鐘就可以趕到學校,所以照理說還來得及。
「……」
「啊,大……」
沙系希梅亞(SAITOHIMEA)。
「……我該不會是因爲不能練空手道而變得慾求不滿吧?」
老師說道。
「混血美女?」
大兔看了遙一眼,說道:
遙擔心地問:
但是他已經無心回答了。
他就這麼想起了自己剛剛所作的怪夢。
說着他用力伸了伸懶腰,接着聞聞自己衣服上的味道,看看是不是有汗臭味。要是有臭味,就該換掉上衣,不過……
同學們聽了都不約而同地大笑,還有人發出令人想吐槽說未免太老套的口哨聲。
他趕忙衝出房間,跑下樓梯。打開玄關的門就要往外衝,卻看到母親提着便利商店的提袋走向自己。
「……這到底是怎樣啦!」
「給纔剛上高中就徹夜不歸的不良少年大兔同學:看樣子你很晚才睡,所以就不叫醒你了。媽媽送唯香去上學,等媽媽回來再做點什麼給你喫。要是等不及的話,你就自己烤麪包來喫。媽媽回家就會問你昨天跑去哪裏玩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當然媽媽也會跟爸爸說的,知道嗎?媽媽筆。」
導師說了一大堆讓他聽得莫名其妙的話。
這個夢實在有點太……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我剛剛還特地叫你專心聽我說話,你是要我再從頭說一遍?」
去到客廳一看,一袋吐司麪包放在餐桌上,旁邊還放了一張便條紙,他拿起便條紙,上面寫着:
於是直接走出房間,下樓梯往客廳走去。
嘴上說歸說,他還是下了牀,站起身。接着抬頭看看牆上掛的時鐘,看看上面的時刻。
因爲大兔看到黑板上寫了幾個他非常熟悉的字。
「……呼啊~總覺得有夠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穿着制服睡,總覺得全身都痛……」
同學們又發出笑聲。導師露出傷腦筋的表情說道:
到頭來他還是往學校走去。途中還拿出手機想看看時間,但是手機沒充電,沒辦法知道現在的時間。
他試圖回想起自己昨天的行動。只記得自己一整天都好睏好睏,然後遙說要一起回家,但是他婉拒了,接着,在他一個人回家途中卻看到隔壁班的安藤美雷差點被卡車撞到,等等……這應該是夢裏的事吧。
雖然他也不太記得到底什麼事很忙。
大兔這麼一說,導師狩野這次真的用他那戴着銀框眼鏡的眼睛瞪了他一眼,接着說道:
「痛痛痛。」
大兔趕忙拿起麪包,用嘴巴咬住,衝回房間。他要找書包,但是卻找不到。
「啊!糟糕,好像真的感冒了。」
「真是的,竟然遲到,有夠不乖的~早知道我早上就去接你了。」
大兔這麼一吼,四周的同學不約而同地望向他。導師更是一臉訝異地問:
「我纔想問你到底是怎麼了?」
賽託希梅亞(SAITOHIMEA)。
說着說着,車子的引擎聲就停了。
說着他就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他真的心神不寧。
「……」
上面是這樣寫的。
「哪有這麼扯的啦?」
「呃~大概吧,聽說是。」
大兔念出這幾個字。念出了這個名字。
「奇怪,那我昨天爲什麼……」
現在是早上八點十分。
從教室後門上的小窗往裏頭看,班會已經開始了。
沙系希梅亞(SAITOHIMEA)。
跟自己有過約定的美女說喜歡自己,隔壁班的正妹頭髮會劈哩啪啦地放電,還跟學校裏最受歡迎的大明星,文武雙全但個性糟糕透頂的超級英雄合力打倒怪物。
遙露出非常憂心的表情,繼續追問:
遙從旁小聲告訴他:
級任導師狩野正在對班上學生說話,一看到大兔鬼鬼祟祟地朝教室裏偷看,就用手指對他打手勢,叫他先進來再說。
大兔一臉茫然:
「嗯,還好吧。」
「等等,怎麼不見了?」
「咦~?你注意的是這點喔你?」
賽託希梅亞。
雖然自己最後有點太投入而丟了性命,但是對於一直找不到事情做的大兔來說,這樣的死還挺讓他心滿意足的。
「不妙!」
大兔於是問道: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你的主人要來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下鐵定遲到了。
「嗯嗯?啊~這個嘛,我也不是很清楚……」
得用跑的就是了。
這句話大兔應該只有在那個非常奇幻風格的夢裏說過。
不知道爲什麼,只覺得內心深處一股歡欣鼓舞的心情不斷上湧。
她說道。
大兔見狀輕輕舉起兩根手指回應。
遙突然有點生氣起來:
他問了一聲,但沒有人回答。
但是這一切對大兔來說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問題,是遙剛剛說的話。
看來跟他們兩個交上朋友的記憶並不是在作夢,那麼到底從哪裏開始是作夢,又從哪裏開始纔是現實?大兔一邊歪着頭思索,一邊坐上自己窗邊的座位。遙就從一旁探頭過來:
「……啥?徹夜不歸?我有徹夜不歸嗎?」
有幾個人笑得賊兮兮的。昨天約好要一起玩電玩,平易近人的眼鏡二人組齊藤跟田中,都賊兮兮地對他揮揮手,臉上寫滿了你這小子竟敢遲到。
「大、大兔你應該沒有跟人打架吧?昨、昨天你說要去幫一個人,該不會是跟別人打……」
不過,倒還是挺開心的一場夢。
「沒有啦,是昨天太多事情要忙。」
——去幫人。
背後傳來聲音,大兔置之不理,直接跑走。過了一會兒才放慢腳步,開始慢吞吞地步行。
「媽媽,早餐呢~」
附帶一提,妹妹唯香頭腦很好,就讀隔壁學區有名的私立升學學校,母親偶爾會開車接送她,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點都不扯,是真的。歐洲有個小國叫做庇里牛斯王國,前幾天發生政變而亡國,聽說她就有着這個皇家的血統。她父親是日本人,所以她會說日語,但是因爲都在國外長大,對日本的常識一竅不通。所以現在我纔會在這裏先跟大家溝通。相信她在這塊陌生的土地上,一定會遇到很多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情形,請各位同學好好跟她相處。」
「老師是說有轉學生會來到我們班上。我們班不是少一個人嗎?所以會有一個人轉進來。聽說這個轉學生還是個混血美女。」
但是她話才說到一半。
因爲他看到黑板上寫了幾個讓他難以置信的字。
就在他喃喃說出這句話的瞬間。
遙當場面紅耳赤,卻又莫名地顯得有些開心。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汽車聲。聽得出母親已經回到家,開始倒車入庫的聲音。
「你昨天很晚回家嗎?」
就在這一瞬間,胸口忽然一陣刺痛,聲音又開始迴盪起來。
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來了,主人要來了。歡喜吧,狂喜吧,你的主人已經來到身邊了。
就在這時。
磅的一聲,門被用力打開。
有個女生走進教室。
宮阪高中的女生制服是紅色的百褶裙跟水手服,只要外貌中等的女生穿起來都會顯得很可愛,在附近的學生族羣中頗獲好評,但是穿在她身上卻不太搭調。
不,應該說,出現在眼前的這名美少女,美得會讓制服明顯遜色。
她有着一頭日本人不可能會有,不,應該說是有着一頭正常人不可能會有的粉紅色長髮。白嫩的肌膚上看不到一個毛細孔,鼻子高挺,粉紅色的嘴脣水嫩有光澤,身材玲瓏有致。
而她全身上下最引人矚目的地方,就是她的眼睛。
一雙深紅色的眼睛。一雙閃耀着慧黠光芒的深紅色眼睛。
這對眼睛好奇地左右張望着教室。
同學們看到她的模樣,喧譁了起來:
「嗚、哇~有沒有這麼正?」
「好、好漂亮。」
「她是人嗎?」
插圖704
導師說:
「啊啊,你終於來啦?她就是從今天起要跟各位一起上課的沙系……」
這時希梅亞的眼睛捕捉到大兔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就跟他夢中一樣。
不,應該說她以和大兔記憶中同樣的表情,看着大兔微笑。她笑容洋溢地看着大兔喊道:
「……」
大兔的回答是:
「啊,他是紅的朋友啊?」
她問這句話時,雙眼莫名地含淚。
「難、難道是三劈?」
大兔驚訝地大喊,卻爲時已晚。好幾個女生都關心地跟了上去:
遙看着他:
「……啊~嗯啊~呃……是……」
另一個耳熟的聲音從教室入口傳來。
「我不放。」
「唔喔~好厲害!真的活過來了!漂亮!」
她一點也不在意這點。
「原、原來鐵同學是月光會長的朋友啊,好厲害喔。」
「大、大大大、大兔?」
「……」
「就是你。你怎麼看都像是個卑微的奴隸。難不成,你想要我痛扁你一頓,讓你認清楚現實?」
「那小子,都已經有遙了,竟然還這樣。」
「等等,呃~啊~這樣啊……原來昨天那些,不、不是我在作夢啊……也就是說,昨天我做的事全都是現實……」
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傻了眼。
「你看,連她也是耶。」
「唔,是沒關係啦……不過要是這個工作失敗,世界可是會毀滅的,你知道嗎?」
呼喊道:
說着嘆了口氣。
月光鄙視地看着他說:
「等等,爲什麼你已經在直呼我的名字了?」
「鐵,你這個人爛透了!」
只有月光以仍然冷靜且冰冷的眼神,望向校舍上方的方向。
只是目光筆直注視着大兔。
「啊,呃,你、你誤會了,遙……這是,呃,等一下!希、希梅亞!你,你先放開一下……」
這時,他看到導師身後又出現了一個更麻煩的傢伙。
女生們交頭接耳起來:
他的話又被打斷了。
最後遙也問說:
大兔想要抱怨,可恨的是,這傢伙只是露個臉,就改變了整個狀況。
接着她突然離開了地面。她踩着最前面的桌子,輕飄飄地跳了起來,緊接着,在正中央齊藤的桌上一踢,繼續往前跳。
「遙果然很有眼光說。」
「低級,怎麼會有這種人。」
這個狀況讓大兔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好想見你,一直好想見你。」
「……唔,看樣子我們得到對面去分個高下了,現在先來幫我再說。」
遙的臉龐映入了大兔的眼簾。她震驚地看着他,大兔連忙辯解:
「仔細一看,鐵同學還挺帥的呢。」
誤會可大了……
這下慘了,情況不妙。
還不忘在出教室前回頭說一句:
「那我就放心了。」
說着跳過來抱住了大兔的身體,大兔連人帶椅往後一倒。
大兔也跟着看過去,她站在門口。
用力用力再用力地緊抱着大兔。
隨即跑出教室。當她跑走的時候,臉上已經流着眼淚。
隨着一聲轟隆巨響,整棟校舍都在搖晃。
導師見狀大喊怎麼了,同學們也在大聲尖叫。
「咦?」
安藤美雷一看到大兔就說:
月光說着輕輕舉起拳頭,大兔站了起來。
「嗯!」
「你不要?」
「不是,是奴隸,」
不對,這、這真的是你們誤會了。
「就是不要。」
就在這時。
大兔說道:
「大兔,我喜歡你。」
「我不要。」
「大兔!」
導師開口了。他瞪着大兔:
你們白癡啊?太沒腦袋了吧?大兔正要罵出口,月光搶先一步說道:
聽到這句話。
「唔喔,好厲害,真的活過來了。」
「我纔不放!我說過我再也不會放手了!」
那個傳說中隔壁班最漂亮的她。
「誰是奴隸啊?」
「就這樣,等你想幫忙就來吧。美雷,要走了。」
她一向不放在心上。
所有人的視線立刻轉了過去。
剛剛那羣臉上表情寫妹此他是混蛋該死的女生也改口說道:
「不是,這個……啊啊,隨便啦,總之我可不打算乖乖聽你……」
這時希梅亞開口了。她十分開心地摸着大兔的頸子說道:
場面的氣氛已經容不得他解釋。
這個時候……
導師喫驚地看着教室入口——一臉冷酷的本校超級英雄紅月光就站在那裏。
「好啊,正合我意,昨天晚上那次還沒完,我們就來分個高……高……等等,我說希梅亞,這樣很難看,你也差不多該放開我了吧。」
「等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遙手足無措地說:
「奴隸給我閉嘴。」
男生們還挺能理解的,但是女生可就不是這樣了。
這個男生說話了:
「我、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大兔心想慘了。
大兔朝遙看了一眼。
「好,鐵,你第一堂課不用上了,就請你到辦公室解釋一下這些事情吧?」
但是她不放在心上。
「遙!你還好嗎?」
「不,老師,我要帶走這個人,從今天起,他必須在學生會里像個奴隸般努力工作,校規已經不適用在這個人身上了。」
就說是誤會了。
其它同學也開始慢慢騷動起來。不,應該說他感覺到整個氣氛已經開始變得愈來愈糟糕。
「這、這是怎麼回事?大兔,你認識她?」
「這是怎樣啦!」
「好了,希梅亞、美雷、大兔,不要拖拖拉拉的,還有工作等着呢。」
聽到這句話,大兔看着導師說道:
他抬頭看着位於五樓的學生會辦公室說道:
「我好想見你!」
一個有着漆黑的頭髮,身穿直筒領制服,眼神冰冷的男生,就站在美雷剛走進來的那扇門外。
「大兔在嗎!」
就連其它留在教室裏的女生也開始瞪着他。一羣公開表示是美雷粉絲的男生同樣瞪着他而美雷就在他們的視線下走過來,一副跟他很熟的模樣在大兔的身上、頭上拍了好幾下。
「不不不,等一下,世界毀滅是怎樣?爲什麼突然規模變那麼大了?講清楚啊,月光?紅?」
月光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大兔茫然地望着他離開的背影。
「……」
好一陣子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就這麼目送他離開。
「……………………啊啊啊啊啊啊實在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實在是,那小子到底是怎樣!害我現在超想知道答案的!」
他邁出腳步,從再也說不出話的同學們跟老師之間穿過,一路走出了教室。
希梅亞像被他拖着似的也跟了過來。
「希梅亞,你也差不多該放手了。」
「哈哈哈~」
「現在不是笑的時候了吧?」
「好了,大兔,我們上吧,世界末日就要靠我們來阻止了。」
「你這是在演什麼?」
「誰知道呢?不過我覺得好開心。果然只要跟大兔在一起就會好開心,跟人說話好開心。」
大兔看着她嬉鬧歡笑的模樣。
心想她這九年來受了那麼多苦,想必一次都沒有笑過,如果能讓她歡笑,一些小事情就先別去計較了。
雖然讓他不能接受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不過其實也不必太在意啦。
不,當然,這個,不能不去在意遙,不過——
「……我們也先去一趟學生會辦公室再說吧。」
說着,他再次邁步走在走廊上。
「是。」
「我明白。」
「不,還沒有……她用的是貂魔。」
第十二代「紅月光·學生會辦公室」真正組織起來的這一天——
◆
接着她小小聲地自言自語。
只是稍遠。
表情顯得十分傷心,彷佛隨時都會哭出來似的。
說完她就轉過身去。
「願〈幸福〉與你同在。」
「哼?那麼她已經動用從我這邊偷去的〈天魔六慾〉了嗎?」
我們這段世界連結世界,麻煩故事的開始。
「願〈幸福〉與您同在——」
雖然說是稍遠,卻也跨越了兩道次元扭曲。
「是。」
「……大兔,我好痛苦。」
「是。」
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一切都照計劃進行?」
「貂魔?是說那種不成材的貂火?」
「是。」
就是一切故事的開始。
在一個稍遠的地方。
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小得不讓任何人聽見。不讓任何人聽見,包括主人,也包括自己。
「是嗎?嗯,你真的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好了,你可以下去了,繼續進行監視。」
時雨遙喃喃低語。
臉背過主人之後,面無表情的臉龐微微扭曲。
我的故事的開始。
「你就是爲了這唯一的目的而生下來的。這點……」
「接下來呢?她醒了嗎?」
「哈哈,原來如此。看樣子還剩一點……她多少還有剩下一點理智?那個妓女、瘋婆娘、活天災,想要糟蹋這一切的〈上古魔女〉賽託希梅亞,多少也還剩了點理智……無論如何,我們都得避免那個魔女完成祕法〈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