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兒時玩伴與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6480 字
「我愛你!」
「我也是!」
兩人緊緊相擁。
這樣的景象出現在工友室裏的電視上。
白天的學校。
但學校裏已經沒有學生。
不,就連教職員都不在。
現在宮阪高中處於完全休校狀態。
這也難怪。
因爲這裏已經淪爲戰場。
而且今天是九月十五日。
也就是說,離<預言〉中提到的未日只剩下十三天。
處在這種去上學也只是白費力氣的狀態下……
如果要對抗末日〈預言〉就應該分秒必爭地努力。可是!
「給我等一下!我纔不會把由美!纔不會把由美交給你!」
這時第二名男子出現在電視上。
大兔、希梅亞與泉等三人一起邊喫煎餅邊看這個節目。
泉咬着煎餅說:
「唔,不知道她會跟哪一個湊對?」
希梅亞黏着大兔的手說
電視上的女主角如此喊完就跑開了。泉看了則說:
「過來。」
「例如,這段電視連續劇裏說不定就藏有令人意想不到的解決方法……」
大兔點點頭回應,走出工友室。
「泉又要去〈軍方〉的治療室?」
因爲若非如此,就會把自己逼得太緊而讓腦袋轉不過來,心情上也同樣會逼得太緊。
大兔擠出這句話,朝窗外看了一眼。
泉也朝大兔使了眼色。
這時希梅亞開口了。
接着又試探性地看着大兔。
看樣子她已經完全好了。幾天前,她突然吐露自己腦子裏有腫瘤的祕密時,的確讓大兔嚇了一跳。但她後來接受<軍方〉治療,查出原來她的腦子裏被封入咒術,而大家都拼命想解開這個咒術。就在這樣的狀況下,聽說治療確實有進展。
「呃,啊,那句是什麼來着?總之,希梅亞——」
「我倒是覺得有沒有把自己逼得太緊這種事,跟體力沒有關係。」
「可是可是,小希不就喜歡大兔這個人類嗎?」
「……大兔,拜託你也看一下場面。」
每隔幾個小時一定會叫他們休息。
「也沒什麼,因爲這是重播的。」
「至少在被大兔洩漏劇情之前是有的啊——」
而大兔回答:」不了,我以前看過這個電視劇。」
大兔說着笑了笑。
泉這麼說了。
「呀啊啊啊啊啊♡好想被大兔這樣喊喔!」
「好了,希梅亞,我們差不多該回崗位去囉?」
「可是我只要死了體力就會回覆,其實沒有必要休息耶。」
大兔看了泉一眼。她還是一樣,邊看電視邊喫煎餅。
指定他們在中午的休息時間,到冷氣夠涼的工友室休息。
「那樣根本就沒意義吧?」
又是一瞥。
「我不要。」
大兔看了大嚼煎餅看着電視的泉一眼,笑了笑。
「加油。」
「啊哈……看着月光大少爺那麼拼命,我們自己卻要休息,實在有點難受就是了。」
泉十分開心地喊着。
所以他現在強迫大兔他們休息。
「那如果大兔大喊『給我等一下!我纔不會把希梅亞!不會把她交給你!』你會怎麼做?」
「就是啊就是啊。」
「啊,那那那,下次我也提議我跟大兔兩個人獨處好了。」
爲的是對抗〈預言〉。
「好啊好啊~~」
「我、我、我也是!」
爲的是躲過已經被天神定案的未來。
離休息時間結束還有五分鐘。
「來玩來玩。」
要他們有充分的睡眠。
「……」
於是她開心地跑回大兔身邊,十分高興地撲進他懷裏。
「……話說我們根本就和平得令人厭煩啊。」
但這間工友室的冷氣很涼,又有煎餅跟電視,舒適到了極點。
「我就說吧!那要不要試玩看看這個絕不把她交給你的遊戲?」
「啊,這主意不錯。」
「有嗎?」
「咦?」
接着泉說了:
因爲所有人類、所有生物、所有世界的故事都已經先寫進〈預言〉之中,已經泄漏劇情——這一切都會毀減。
例如,就連今天他們在這裏懶洋洋地喫着煎餅這回事,也已經寫在上面。
朝時鐘一瞥。
泉看了微微一笑。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不對,不要泄漏劇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女主角最後會跟突然冒出來的第三個男人送作堆耶。」
他正在運動場上畫出巨大的魔法陣。
「大兔是特例♡」
「那個臭小子叫我們休息,自己根本就沒休息嘛。」
月光決定了這樣的規矩。
而且因爲這個詛咒很可能影響到〈預言〉,〈軍方〉似乎也很認真處理。所以大兔自己是相信治療一定會順利。
泉說着放下煎餅,攤開雙手。
希梅亞說着將大兔抱得更緊。大兔任由她抱着自己,將她輕盈的身體抱在肋下起身。
「沒錯沒錯,我要去讓他們檢查我腦袋裏到底裝了什麼。」
「不要爲我起爭執!」
不,當然大兔、希梅亞、泉,還有其他學生會成員也都拼命奔走。在這段中午休息時間到來之前,都拼了命想做完自己能做的事。
「總覺得既然知道她不會跟這兩個人在一起,就沒什麼糾葛了。」
但現在的狀況應該不容許他們這麼悠哉。
一瞥。
「啊哈哈。」
「大兔跟小希也是~~」
泉笑了笑。
畢竟故事的結局已經先泄漏了。
不知不覺間,電視上已經開始播放連續劇的片尾字幕。大兔茫然看着電視說:
「嗚?」
「你也太隨便了吧?」
而希梅亞還是一樣待在泉懷裏,頻頻瞥向大兔。看來她不聽到他說那句話就不會甘心。
走廊上沒有冷氣所以很熱,但希梅亞仍然緊緊抱着他不放。
「不知道。」
「嗯♡」
「是這樣嗎?」
「那我們走囉。」
「哦哦?所以呢?」
「哈哈,也許吧。」
接着將目光轉往窗外。
泉揮揮手。
月光在拼命抗爭。
泉說完開朗地笑了。
「……人類只要過得舒適,根本就不會在乎什麼末日耶。」
「那下次全體開會的時候,就提議看看休息時間改成所有人一起休息吧?」
但月光禁止衆人不眠不休地工作。
泉抬頭看着他們說
「嘆?怪我喔?」
時間是十二點二十五分。
「希梅亞,我愛你!」
希梅亞慌了手腳,先試探性看了大兔一眼,然後才撲進泉的懷裏。
「我對人類的戀愛沒興趣。」
「那麼,我看看,最先抱住女人的第一個男人就由我來演囉。」
結果看到月光正在窗外的運動場上拼命跑來跑去。
聽大兔這麼說,泉也說了:
「就好像<預言〉一樣。」
九月已經過了一半,窗外仍然照着毒辣的陽光。
「我說希梅亞。」
「什麼事?」
「你要不要自己走?」
「那那那,大兔肯牽着我的手嗎?」
「好啊。」
「太棒了♡」
於是大兔成功讓她從自己身上分開。
他跟穿着水手服的希梅亞手牽着手,走在幾乎沒有一個人影的學校走廊上。
處在這種極爲幸福又和平的狀況下……
「……世界真的會毀減嗎?」
他不由得有了這種有點不可思議的心情。
結果希梅亞稍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就算毀減也要在一起!」
她這麼說了。
大兔看着她纖細的手,看出她也有點害怕。
害怕未來。
不,應該說是害怕這幸福又和平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就算毀減也要在一起——她是這麼說的。
可是一旦世界毀滅,一切都會消失。至少看〈預言〉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切景象都化爲純白,就此消失。
沒有任何人可以保證,到時候他還能和現在一樣,跟她親熱地手牽着手。
大兔拼命抗拒,然而……
「我不會虧待你,不要動。我會輕一點,不會弄痛你的。」
是希梅亞當初在他身上灌注的〈毒〉。
結果希梅亞露出有那麼一點悲傷卻又十分開心的表情微笑,撲過來抱住大兔的肩膀。
但希梅亞仍然抱着他。
她開心高興地說着。
「……」
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
希梅亞聽了,高興得幾乎要哭出來。
「這個魔法呀……是讓我們兩個人在毀減後還是可以在一起的魔法——」
但大兔本來就動彈不得。
沒錯。
「……最近我的情緒沒什麼起伏,其實也不覺得害怕啦。」
剎那間,希梅亞灌注進來的紫色魔力逐漸慘進填滿大兔體內的黑。
「大兔已經完全屬於我了。既然大兔失去情緒,我就幫你加進只會對我有反應的魔法情緒。我來幫你打造情緒的堡壘,讓你永遠都可以跟我一起歡笑。所以……」
「這樣啊。」
她這麼問了。
「大免。」
就在他覺得一切都逐漸染成紫色時,他的意識就此中斷。
大兔舉起自己的手。
然後她說:
大兔轉過身去。希梅亞還是握着他的手,用力握着他的手。她以深紅色的眼睛仰望大兔。
他俯視着希梅亞。
「嗯?」
但大兔不這麼做。
希梅亞低頭看着他,順勢在他身旁蹲下,滿懷愛憐地摸着他柔軟的頭髮。
感覺得出力量不斷在增強,遠勝過從前。
「啊哈,我最喜歡大兔了♡」
她發動的魔法慢慢灌進心中。
但大兔瞬間無法意會過來。傷心?什麼事情傷心?他在腦子裏這麼自問,但隨即瞭解她是關心自己變成非人類。
大量的魔法灌了進來。
笑得像惡魔一樣。
但要阻止她是輕而易舉的事。自己體內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只要解放黑色的力量,要消除她的魔法輕而易舉。
他的音量小得應該不會讓希梅亞聽見。
景色變黑。
而大兔知道這是什麼魔法。
笑得像天使一樣。
「鳴、鳴、啊」
當然理智還是能正常運作,知道哪些事情值得高興。
笑得像女神一樣。
「咦?」
從他上次解放黑兔之力,擋下〈教會〉發射過來的一種叫做<隆基弩斯閃光〉的長槍狀兵器之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嗯。你幾乎已經不是人類了。」
「嗯?」
「你體內有好大的力量在翻騰。」
他老實回答。
她再度說出自己的感情。
最近他對於即將來臨的毀滅所懷抱的不安與恐懼等情緒,已經開始消失。
她這麼說了。
「這不是洗腦的魔法啦。這個魔法呀……」
他聽見有人在呼喚他。
自己的情緒消失得越徹底,力量就變得越強——
然而……
「……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大兔倒在地上。
她將雙手伸向大兔的頸子,接着踏起腳尖,就好像要跟他接吻似的。
他點點頭。
她這麼問了。
聽起來就像她知道如何預防世界毀滅。
大兔小聲喃喃自語。
強大得令他無法處理的魔法灌了進來。
魔法灌進體內。
「我不是在爲這種事道歉。」
對一切都能抱持平淡的觀點。
「咦?啊啊,嗯。希梅亞什麼都知道啊。」
視野變白。
「這個希梅亞也看得見?」
「可惡……到底……」
「就是啊。」
的確,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也許會覺得傷心害怕。
感覺得出這隻手上,不,應該說全身,都有着無——畢竟無在其中翻騰。
「都怪我,害你不再是人類了。」
妖豔地微笑。
因爲這句話聽起來,就好像她知道〈預言〉後會有什麼樣的未來。
應該會對自己變成非人類、變成怪物的情形覺得恐懼。
牙齒咬着他的脖子說:
「因爲我一直看着大兔。」
希悔亞這麼說完,嘴脣碰到大兔的耳朵,添了他一下。然後嘴脣微微下移,咬上他的頸子。頸子上傳來一陣刺痛——下一瞬間就灌了進來。
她聽了露出顯得有點開心的微笑。
「對不起喔,大兔。」
但她的嘴脣從旁掠過,移到大兔的耳邊。
「大兔。」
「你不必用洗腦魔法,我也喜歡你。我的這種感情還留着。」
她的力量太具壓倒性。
「你在看自己的力量?」
「……我最喜歡你了,大兔。」
「我是在爲……」
「我說希梅亞。」
「大兔變成非人類……變成強大得只有我能接受的怪物,我卻覺得高興。我是要對這件事說對不起。」
大兔說到一半,希梅亞就舉起手,伸出一隻手指按住大兔的嘴脣,不讓他說下去。
「啊啊,你說這件事啊?可是這也是我自己選的……」
是毒。
她說着加重擁抱的力道。她柔軟的皮膚碰到大兔身上,胸部與大腿都用力抵上來,然後笑了。她笑了,她笑了。
連黑兔之力也中和不完的大量魔力灌注進來。
這句話的意思,他也無法意會過來。
「希梅亞,你剛剛說什麼……」
無——也許可以這麼說。
對喜悅、恐懼都顯得沒有情緒、沒有感動。
只是話說回來……
變得不太有人類該有的情緒反應。
◆
她還是笑得十分開心。
「什麼事?」
「會傷心嗎?」
「爲什麼要道歉?」
就連聽自己說出這句話,都感覺得出心臟怦然跳動。
最喜歡你了。
只是對他說出這麼一句話,就覺得好幸福好幸福。
這時她注意到背後的門打開了。
是一間叫做工友室的房間。
一名少女從這扇門走出來。
希梅亞回頭望去。
看到一名有着一頭金髮,穿着宮阪高中水手服的少女站在那兒。
是泉。
然而,希梅亞對泉說:
「〈未日的幸福(時雨遙)〉,這裏輪不到你出場。」
泉投以極爲冰冷的視線說道:
「啊啊……你的記億果然恢復啦?因爲我接近你了。」
希梅亞聽了站起來,然後轉過身去,看着有泉的外貌——不,應該說是佔據了泉的身體,理應被封在她腦中的怪物。
「你太快接近我了吧?離使用幸福的時候還有……」
「還有十三天。」
時雨遙這麼說了。
希梅亞點點頭回答:
閱讀第一斯克杜爾。
「你應該早就習慣被人類背叛了吧?」
「大兔~~♡」
但那是個小小的魔法。
大兔尚未醒來。
「那現在碰着大兔的我纔是贏家。」
「那麼,你要用實力搶囉?」
泉歪了歪頭。
「……」
「既然你的記億恢復了,應該明白吧?」
「大兔喜歡我。」,
「就跟你說勝負已經分出來了。」
「……」
「好了,我們就來推動劇本吧。畢竟時間只剩……」
「哇~~跟大兔一起睡♡」
然而,這時遙舉起手,看得出她正把力量彙集到手上。
「你殺不了我。」
「你是指什麼?」
卻又停了下來。
泉轉過身來。
「也是啦。那大兔的情形呢?」
希梅亞回答:
「就會不容易照着劇本走,不是嗎?」
「你的記億是什麼時候恢復的?」
轟的一聲響,兩股透明的力量撞在一起。
遙沒轉身,直接反問:
「呃,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了……」
「那邊要不要緊?」
接着再度確定自己和大兔獨處之後……
然後抓住昏迷不醒的大兔的手臂,就這麼拖着他在走廊上移動。
如果她不用魔法叫醒大兔,大概還要等上三十分鐘左右纔會醒。
只是用來折射自己附近的光線,讓人看不見這一帶的魔法。
「啊啊,原來分歧了啊?」
時雨遙說:
這幾句話說完,就感覺到遙的意識迅速變淺。因爲她從泉的身上回到了她腦中的遮蔽處。接着泉突然開口:
「對。」
第十斯克杜爾。
「像是〈軍方〉。」
這個方向通往〈軍方〉的治療室。希梅亞看着她問:
「你不要對我的大兔那麼親熱……」
「你也一樣。」
「……」
第二斯克杜爾。
她回過神來,輕拍大兔胸口灌注魔法,想把他叫醒。她舉起手,就要拍他的胸口……
「你是說他會背叛我們?」
「可是既然都恢復了,又有什麼辦法?」
「啊啊,果然。可是一旦太早恢復記憶……」
她拍了拍自己的頭,邁出腳步。希梅亞目送她離開之後,解除魔法現身。
「而旦你對這個叫泉的人類好像也很有好感。」
「……可是,就算這樣,我跟你……」
「……」
「他也是我的大兔。」
希梅亞退開一步,縛了下來,用左手碰躺在地上睡得香甜的大兔。結果時雨遙有些不高興地敲着眉說:
「嗯~~我到底是怎麼了?」
希梅亞眯起眼睛,接着又睜開眼睛。只是這樣一個小動作,她就已經能夠閱讀瀰漫在整個空間的<預言〉。
這讓希梅亞表情鬆解下來。
筆直走在走廊上。
「……不管怎麼說,我跟你是一體的……不管大兔愛的是哪一個……」
然後——
「咦?怪了,我剛剛到底都在幹嘛……」
鎖上門。
希梅亞也舉起右手。
「十三天。」
發出魔力。
希梅亞見狀得意地笑着說:
「剛剛。就在那間工友室裏。」
她大喊一聲,抱住了他。
改口說:
希梅亞伸手一路從大兔的頭往下摸到臉頰、脖子,最後摸到嘴脣時,時雨遙說了:
遙聽了則說:
她親熱地呼喊並抱住失去意識的大兔,把臉埋到他懷裏尖叫,幸福了好一會兒後……
「……真是的,就是知道會這樣,我才說記憶最好別太早恢復……」
架設魔法。
希梅亞這麼一問,時雨遙又露出更困擾的表情。
「……纔沒有。」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那些背叛終究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好了,你說完了嗎?我們還是往前走吧。佔據她的意識太久,會對這個身體的主人造成太大的負擔。你不喜歡這樣吧?」
「我從剛剛就一直告訴你,他是我的大兔……」
遙聽了轉過身來。
「……」
「哼,可以請你不要喊我的大兔喊得這麼親密嗎?」
剎那間,走廊以雨股力量相撞的點爲中心,挖出一個圓形的大洞。
遙沒再說下去,搖了搖頭。
「〈軍方〉?那不就是我們幫黑守一起打造出來的組織嗎?」
「對。」
遙聽了表情扭曲,幾乎就要哭出來了。但她並沒流下眼淚,而是以強行壓抑感情的冰冷眼神看着她說:
「……」
但她看不見希梅亞,以及倒在她身旁的大兔。
遙說着跨出腳步。
四處張望。
「畢竟你相對比較喜歡人類啊。〈源書之光(賽託希梅亞)〉。」
她說着就要轉身,這時希梅亞舉起右手。
她把大兔拖到空無一人的工友室,讓他躺好。
她停止閱讀<預言〉。
「你既然知道,爲什麼跑出來?」
第一百斯克杜爾。
「也好,沒關係。反正只要大兔變成你的,也就會是我的。」
「可是……不能小看那個叫黑守的人類。我的記億在這時恢復,這樣的分歧也很不對勁。」
兩者的力量幾乎不分上下。
「那你爲什麼會待在泉的腦子裏?不就是沒被他選上的一邊纔會待在那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