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看見月亮的天空一片火紅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1457 字
臺版 轉自 浪凌盛@輕之國度
那是戀情?
還是愛情?
有人說月亮上住著一隻兔子。
傳說有隻善良的兔子看到有老人倒在路上，於是烤熟了自己讓他喫飽。天神爲兔子的善良而感動，讓兔子搬到月亮上居住。
「不過啊……住在月亮上的其實不是兔子，而是一種很討厭的東西。」
話雖如此，聽了這個善良兔子的童話故事，我不禁微微一笑，抬頭看看月亮。兔子是爲了什麼不惜捨命烤熟自己，也要救那名老人?
這種不惜爲對方犧牲生命的心情，是戀情?
還是愛情?
「你喜歡他?」
他這麼問了。
我回過頭去。
平常總是和顏悅色的他，今天卻一臉極爲悲傷的表情站在那裏。
「……」
然而這一天，我的心思卻莫名地放在夜空中灑下光芒的月亮，而不足他的身上。
看著傳說住著兔子的月亮。
看著傳說住著一隻善良兔子的月亮。
月亮一天天變圓。
月亮一天天變缺。
每當我看著這永恆反覆的現象，心情總是變得有些悲傷。
月亮染成了陰暗而且深沉得充滿煞氣的深紅色。
「……」
「你要拋棄我嗎?」
對過去的主人，我露出了有些悲傷，卻又十分開心的笑容。
對過去的好友……
「……我太難受了，太寂寞了。所以……我非得讓這一切結束不可，巴爾思庫拉。」
「對。」
一頭粉紅色的長髮襯托出純白無瑕的肌膚，修長的手腳、微突的前胸。
每當看著這樣的月亮，我的心情總會變得有些悲傷。
「……哈，你真好，你……你一直都對我很好。可是，你看，你看看我這骯髒的身體，看看我這骯髒到了極點的身體。」
但這個月亮是紅色的。
「那我該怎麼辦?」
敞開自己的身體給他看。
「巴爾思庫拉。我是真的……真的愛他，愛著大兔。甚至……」
「我想陪在你身邊直到最後一刻。」
我微微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紅著臉點頭應了一聲。
「這……」
每當月亮一天天變缺……
「回答我。你喜歡他嗎?」
「你錯了。」
他皺起臉，一臉泫然欲泣的寂寞表情跟我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爲了他……爲了一名微不足道的人類不惜一死?」
——說著我攤開雙手。
「應該吧。」
「我也這麼認爲。」
我又回答了一次，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像是要確認自己的心情。
「他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啊。」
「你錯了。」
紅得有如鮮血一般。
「我想自己挑選共度最後一刻的對象……」
「我喜歡他。」
的確，如果只看外表……
對過去的父親……
簡直就像在看著置身於永恆孤獨之中的自己。
「……」
每當月亮一天天變圓……
但是裏面卻——
對過去的情人……
我回答。
他彷彿要哭了出來。在月影之下，一臉泫然欲泣。
我搖了搖頭：
簡直就像在看自己。
「對。」
「你想共度最後一刻的對象是那個人類?」
這時他又問了一次。
所以她笑了。
「……」
他仍然一臉悲傷說著：
月亮一天天變圓。
對過去的孩子……
我笑了笑，打斷他的話，露出像是自嘲又像自憐的笑容。
「而這個對象不是我?」
「他至少比我們不骯髒。」
我點了點頭。
我回答，露出戲譫的神情笑了笑。有點開心又有點喜悅地對巴爾思庫拉笑了笑。
「可是……」
那一對帶著戲譆眼神的深紅色眼睛蓄滿了淚水笑道：
「爲什麼偏要找上那種傢伙……」
「……」
所以我墜入情網。
「……」
那一段漫長到彷彿永無止盡的孤獨，將我的身體侵蝕得太黑暗、太骯髒了。
「……」
（甚至要我這永恆的身體消失，我也在所不惜……）
所以我喜歡上了他。
月亮一天天變缺。
詛咒就會侵蝕得更深。
「那……」
「……嗯。」
「你是騙我的吧?是開玩笑的吧?你對他真的……真的那麼……」
「他只是個愚蠢又渺小的人類啊。」
只看外表，也許還挺乾淨的。
「你哪會骯髒……」
我叫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