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古龍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1.7萬 字
“今天……今天……”
“……”
“今天好像很熱,我口都渴了。”
“……”
“啊,月光口也渴了吧?”
“……”
“我、我呢,知道有種飲料有夠好喝的耶。”
“……”
“這個,我可以再喝一罐嗎?因爲啊,今天這麼熱,當然想讓喉嚨暢快一下啦。我想,月光應該也想……”
但月光不理會這個囉唆的聲音,靠在學生會室牆上,抬頭看着時鐘。
現在時間是兩點五十分。
從黑守說好要過來這裏的一點半算起,已經過了整整一個小時以上。
他以冰冷的黑色眼睛看着時鐘,從口袋拿出手機。
找出電話簿裏的“黑守”選項按下,接着將手機拿到耳邊。鈴聲響了,而且響了好幾次,但黑守沒接電話。不知道他是故意不理,還是沒把手機帶在身上,總之他就是沒接電話。
這讓月光眯起眼睛。
他有點……不,是相當煩躁地低聲說:
“……叫我過來自己卻遲到,這是什麼意思?”
接着合上手機,放回口袋。
然後對同樣在學生會室裏開心地哼着歌、看着流行雜誌的泉說:
“喂,泉。”
“那個笨蛋。”
月光點點頭說:
哈斯格瞪大了眼睛:
“沒錯,離講好的時間已經過了整整一個小時以上,你到底打什麼主意?”
“會會會!”
接着賽爾裘也說:
“你在說什麼鬼話!”
美雷一臉興奮的表情指着時鐘說:
月光只將目光從手機上抬起一瞥,接着低頭看着倒在地上的哈斯格說:
最後賽爾裘也說:
光是會做這種事,就已經讓人懷疑他們腦袋是不是有問題,但他們兩人卻是相當認真。
哈斯格聽了瞪着哥哥說:
但月光還是不予理會,繼續說道:
“我、我可以喝了嗎?”
月光覺得他越來越煩人,於是叫了聲:
“太棒啦啊啊啊啊啊啊!”
“勝者爲王。”
“不不不,黑守老師遲到又不是我的錯,而且反正也只能乖乖等,紅同學你要不要也找些事情消磨時間?就像賽爾裘同學他們那樣。”
“喝啊!”
“咦?呃……”
“三點!三點的點心呢?”
“開始!”
好閒。
“哪個笨蛋?”
說着哈斯格看向學生會室窗外。
“開什麼……算了,只不過比個腕力,也不用氣成這樣。畢竟天氣本來就已經夠熱了。”
“你明明犯規了!”
“現在幾點了?”
“兩點五十分吧?”
“哈斯格?”
眼看Dr.Pepper就要打中哈斯格的頭,但他輕巧地閃過。
她抬起頭問道:
“你們不要太過份了。”
哈斯格大罵:
“哼,我贏了。”
“只要你跟那個笨蛋比腕力獲勝。”
“我會加油的!”
一一他點點頭說:
“咦咦咦!”
哈斯格整個人翻倒在地上。
“裝什麼可愛!話要講清楚,剛剛那下要算老哥犯規輸了,你要請我喫晚餐。”
然後開始瀏覽,同時心想——
他邊說還邊甩着手臂。
這時月光從身旁一直嚷着Dr. Pepper的美雷手上搶過紅色的罐裝飲料,猛力扔了過去。
“不不,贏的人是我,所以是你該請我喫晚餐……”
想來社團活動的時間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只要你比腕力徹底打敗他,你就可以喝了。”
“我不需要不中用的聯絡員。”
“對啊。”
“美雷加油!”
賽爾裘一臉難受的表情說:
她聽了點點頭說:
“什麼事?”
這時泉說了:
說完美雷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哈斯格身邊,但結果已經非常明顯,所以月光也不再注意。他再次拿出手機連上網路,接着在搜尋網站上輸入關鍵字“好喝的紅茶怎麼泡”。
接着美雷還說:
美爛儲刻眼神發亮:
“可別以爲你是個小不點,我就會放水啊?”
但黑守卻還不來。
她指向桌子邊邊那對半精靈族的笨蛋兄弟。
“不是說黑守一點半就會來嗎?”
“咦?這……你問我打什麼主意,可是我根本沒有打什麼主意啊?”
泉抬頭看看時鐘。
“誰叫人家快輸了嘛。”
哈斯格還說:
“哼,纔不會。這事關晚餐誰出錢,我怎麼能放水?”
不知道哈斯格是不是聽見了這句話,他又開口提議:
“吵死了。”
“那就去死吧。”
“……”
“月光,我可以暢快嗎?”
“只是目前哈斯格輸我啊。”
月光也望向窗外。
早知道會這麼閒,就應該帶本想看的書來。
接着他以銳利的眼神望向月光,露出挑釁的笑容:
哈斯格低頭看着美雷說:
“嗚嗚嗚,等等,哈斯格,你差不多該輸了啦,在旁人面前贏哥哥很難看的。”
“嘿、嘿嘿,我贏……”
“美雷。”
“那我來喊開始,雙方手放鬆!”
“喝啊!”
“我好了。”
月光指着他說:
他們兩兄弟比腕力,看來十分要好。
“唔喔哇!”
“我們來比!”
從萬里無雲的天空射下的陽光,強烈得彷彿要把地上的人烤焦似的。
這時賽爾裘舉起另一隻手,雙手握住哈斯格的手,就這麼一口氣扳倒。
“月光也想比嗎?我們來分個高下,看看學生會里誰最強吧?”
“還是你怕輸?”
賽爾裘笑着回答:
“……真閒啊。”
下一瞬間就聽到美雷大喊一聲:
“到時候輸得太慘可別哭啊?”
“啊,你這傢伙,太卑鄙了。”
賽爾裘與哈斯格似乎閒得發慌,開始隔着桌子比腕力。
“我也不會放水~~來比來比~~”
“那好吧。”
“哈斯格還是一樣貪喫……啊啊,不妙,我越來越累了。”
“你會乖乖刷牙嗎?”
美雷舉起雙手歡呼,接着對哈斯格說:
月光這麼自言自語。
在運動場上練習的棒球社社員所發出的喊聲,也隨着時間越來越無力。
“好了好了。”
“那月光,我們來比賽吧,看誰比較強。”
哈斯格邊吼邊起身,還一副很痛似地按住肩膀說:
“……你真是個怪物。”
美雷聽了後嘻嘻一笑,接着望向月光說:
“月光月光月光。”
月光嫌她吵,揮揮手錶示隨便她。
她見狀立刻歡呼,並開了一罐Dr.Pepper。
只要給她點心,這丫頭倒還挺安靜的。確定她靜下來之後,月光再次低頭看着手機稍作思索,心想下次要搜尋什麼關鍵字纔好。
整個房間終於靜了下來。
美雷開始喫點心,笨蛋兄弟或許是比腕力比累了,各自開始翻漫畫與一些寫着新選組如何如何的小說。
賽託希梅亞從剛剛開始就不發一語,一副嫌無聊的神情坐在房間角落,彷彿對一切都沒有興趣,跟有鐵在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泉看着這樣的景象看得發呆,喃喃說道:
“……黑守老師還真的一直不來耶。”
這時已經沒有人回答她。
就這麼維持了一段沉默的平靜時光,耳中聽得見的,就只有大熱天下累癱的棒球社社員叫喊的聲音,以及冷氣運轉的聲響。
泉自言自語:
“總覺得這樣好悠哉,就跟正常的高中生一樣啊~~”
當然沒有人回答。
“……聽說啊,裁縫社的女生好像每天都是像這樣喫着零食閒聊,而且聽說裏面只有一個人真的喜歡裁縫。”
“……”
“如果不要開學,一直都像這樣,那該有多開心啊。最好時間就這樣停住,然後大家都不會變老,一直過着暑假就好……”
泉聽了笑着說:
“是嗎?我也沒有。看來我們聊完了。”
“那現在狀況怎麼樣了?我們要遵照〈軍方〉的命令去找鐵同學?把鐵同學弄得精神崩潰的就是〈軍方〉,而我們卻要遵照〈軍方〉的命令去找他?這會不會有點,這個……怎麼說呢?”
“哪有這樣的啦?”
那是個顯得若無其事,聽來十分熟悉的男子嗓音。
賽爾裘聽了後問:
“……修行?你對大兔的所在……”
“……我們就趁現在分邊吧,不跟我來的傢伙可以離開了。我總有一天會違抗〈軍方〉,當然也可能會喪命。不喜歡這樣的傢伙就離開這裏,至於留下的傢伙,我會……”
他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到底跟誰打了?”
月光聽了揚起視線。
“有件事情我想趁黑守老師還沒來之前先問個清楚……鐵同學是被〈軍方〉改造,纔會精神崩潰的吧?”
“不不不,你們就聽聽嘛。”
“……不管是〈軍方〉還是〈教會〉,人類想的事情永遠都一樣。大兔一定會淪爲人類慾望的犧牲品。”
哈斯格、賽爾裘與泉聽了都轉頭看她。
發現〈軍方〉派來的黑守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在學生會室裏。
哈斯格聽了就笑說:
不過月光沒有抬頭。
“沒錯。”
“……那就由你開頭。雖然我想你的煩惱一定是些無聊的小事,不過我就大發慈悲聽你說。你有什麼煩惱?”
這時背後傳來一個說話的聲音:
“你這傢伙……”
聽黑守說出這種令人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話,月光瞪着他說:
“我會讓她知道我的慾望比〈軍方〉那些傢伙更強。”
月光聽了瞪着哈斯格:
“哼,明明沒這本事還敢說。”
“那當然。”
她提出這樣的建議,月光便露出厭煩的表情。他本想反對,但看來說什麼都沒辦法讓這女的閉嘴,於是他問道:
“糟糕,我沒煩惱。”
“就是因爲紅同學會有這種有點白癡的發言,我纔會那麼喜歡……”
不管做什麼事都擺脫不了〈軍方〉,到頭來簡直完全沒有他們自己的意願存在。
這時月光抬起頭說了:
“好啦。”
“小心我悅此你。”
賽託希梅亞聽了站起身來,看着黑守說:
“她是這麼說,人類大人的意見又是怎麼樣啊?有什麼話想說嗎?”
“我們等你不是爲了聽你開玩笑。”
聽到這句話,哈斯格看着月光說:
然後泉又說:
“而且如果遇到對方的人是你,你已經不在這世上了。這可傷腦筋了。這間學校裏充滿了這樣的怪物,你卻還是很弱小,又不去修行。”
而她說的是事實。
“哈哈,你這種小朋友特有的自信可真不錯。違抗〈軍方〉?哼哼,我也跟哈斯格一樣,很喜歡這種作風。自己的命運由自己來開創……人類就該這樣纔對。”
“現在是這樣沒錯,不過我不打算一直這樣。”
之後更下落不明。
鐵大兔被〈軍方〉弄到精神崩潰。
“……哼?這樣啊,我還挺喜歡搞這種的。
月光確定她安靜下來後,環顧在場的學生會幹部說:
“……呃~~不過我其實有個煩惱。”
“別這麼說嘛。難得大家變成朋友,一起過着人生中只有三次的高中暑假耶?不是應該互相談談彼此的煩惱嗎?”
“啊啊,對不起,我的錶停……”
他看的對象不是泉,而是賽託希梅亞。不出他所料,賽託希梅亞有了反應。之前她一直顯得毫無興趣,現在卻抬起頭來看着他。
但泉打斷他說:
“你很吵。你到底想說什麼?”
黑守聽了後從口袋拿出懷錶:
“因爲我有資格跩。”
“我想說什麼呢?大家都不說話,所以我想把握機會,請大家聽聽我的意見……”
賽託希梅亞繼續說了:
黑守聽了微笑着說:
賽爾裘聽了便看着弟弟:
泉還是繼續說下去。待在這間學生會室裏的都是些聽不懂人話的笨蛋,真的理他們只會累死自己,所以月光聽都不聽。
“我對你的意見沒興……”
泉裝傻說到這裏又笑了笑,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只見她傻笑個不停。
泉微微睜大眼睛,環抱雙手,露出思索的表情說:
那個魔女囂張地這麼說。
“……是嗎?那我就說真話。有入侵者來到這間學校,搞得我差點被殺了……”
賽爾裘與哈斯格也跟着望向月光。
接着抬頭看着天花板:
找到他所在地方的也是〈軍方〉,而且〈軍方〉還說隨後會告訴他們活捉大兔的方法。
接着學生會室又安靜了一陣子。
結果賽託希梅亞在房間角落開了口:
“閉嘴。”
“……你的意思是說要違抗〈軍方〉?”
“只是現在實力不夠,我很快就會顛覆這一切,小角色乖乖閉嘴跟我走就對了。”
“你爲什麼這麼晚纔來?不是講好一點半嗎?”
但月光開口了。
“不對,我本來想說如果留下來的這些傢伙要跟我,我就大發慈悲使喚他們。”
泉看了看看她的反應說:
接着點點頭說:
美雷則心滿意足地喫着巧克力。
月光這麼問了。
“對方差點就能殺了我。就算知道對方的名字,你也無能爲力,不是嗎?”
黑守則微微一笑:
泉就此閉嘴。
“……雖然我剛剛說跟大家在一起好開心,只希望時間就這麼停住,不過要是沒救出鐵同學,那可就沒意思了。”
“……”
月光瞪着黑守說道:
月光心想哈斯格當然會立刻反駁,因爲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發言完全沒有說服力。
泉聽完繼續說道:
他看着四名笨蛋的臉說道:
“……不這麼做就救不了大兔。”
——到頭來你還不是〈軍方〉的走狗?
“……大兔那次也是這樣,做哥哥的實在有點擔心你這種發言啊。我看哈斯格你好像是真的喜歡這一種……”
但黑守打斷他說:
這讓月光微微一驚。這個姓黑守的男子強得超乎尋常,憑月光跟美雷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卻說自己差點被殺。
聽到這句話,月光看了泉一眼。他知道她想說什麼,而且先前賽託希梅亞也對他這麼說過。
但泉也不在意,繼續說了:
“你還真跩啊。”
月光聽了回過頭去。
月光在衆位學生會成員的視線下,將手機收回口袋。
“我會保護你們,是嗎?”
他的年紀大約二十四、五歲,穿着黑色西裝、打着紅色領帶,戴着圓框眼鏡與白手套。
哈斯格在賽爾裘頭上拍了一記,打斷他的話。
但哈斯格聽了後卻莫名露出有點開心的笑容說:
“這是祕密。”
“不過我可沒想到你想推翻〈軍方〉。我們可是待在〈軍方〉裏面耶?真的辦得到嗎?”
黑守緊接着說:
“我知道的,可是我還不要告訴你們。”
“你……”
但這時月光卻說:
“笨蛋兄弟,阻止賽託希梅亞。現在跟他打也沒有意義。”
賽爾裘與哈斯格聽了舉起手,抓住賽託希梅亞正準備發動魔法的手。
哈斯格伸手放在賽託希梅亞已經發動的魔法上說了聲:
“毀壞。”
接着賽託希梅亞的魔法就這麼消失。
這就是這對混血兒的能力。
哈斯格能夠對任何事物解咒,而賽爾裘則可以封印住任何事物。
賽爾裘伸手放在賽託希梅亞的背上說:
“封印。”
這一來她的動作當場停住。
魔女瞪着他們兩人說:
“放開……”
但月光打斷她說:
“不要白費力氣。等打得贏的時候再殺他不就好了?現在我們需要他的知識跟能力,必須從他口中問出鐵的所在,知道怎麼過去那裏。不要無謂地感情用事。”
月光瞪着狂怒的魔女。
結果賽託希梅亞就這麼安靜下來。她眯起眼睛,瞪着黑守說:
“那你有什麼打算?”
月光則回答她:
人類一旦跟他們扯上關係,多半都會非常不妙。
“就是強得根本應付不了的怪物。”
“那你爲什麼會想付諸實行?”
黑守微微一笑,指着泉說:
甚至討厭全人類。
“沒錯。我們要活捉埃德爾卡主宰,把你的力量抽出來。這樣一來,這個學生會的戰力不就會顯著提升嗎?但這個工作非常危險,我們的研究小組判斷理論上有辦法獵捕埃德爾卡主宰……但〈軍方〉還沒有實際獵捕過那種層次的怪物。所以這次獵捕埃德爾卡主宰的行動,〈軍方〉會傾全力進行。”
而且只要自己對〈軍方〉可以佔到上風,那對半精靈族兄弟與賽託希梅亞就會覺得站在他這邊是有好處的。
他想着這個問題。
至少跟她扯上關係的這兩個人是這樣。
他們兩人怎麼看都不像得到了幸福。
“要我告訴你們也行,只是就算我說了,你們也去不了,因爲鐵同學現在待在非常危險的地方。相信你們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瞬間,所有人就會被殺。”
月光聽了後說:
“我還不需要贏你。不過你要從我這一劍判斷,我們有沒有辦法獵捕上古龍?”
“當然是因爲你哭着求我。”
月光皺起眉頭說:
是統治“不歸塵地”的死亡象徵。
失去最重要的事物,得到重要的事物,這件事本身就極爲矛盾。
“咦?你沒聽紅同學說嗎?我們希望他變強,所以利用他不死的能力進行實驗,結果他強得有點超出我們的預期……如今他已經成了跟神種同級的怪物。”
黑守說到這裏,轉頭看着月光說:
畢竟不但可以從埃德爾卡主宰手中拿回賽託希梅亞的力量,更可以將強大得連〈軍方〉都害怕的鐵大兔拉攏到自己這一邊。
接着環顧其他學生會成員的臉。
“不,即使成功獵捕了幾頭上古龍,我們還是拿現在的鐵同學沒辦法,他的層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我想也是。可是你沒有能力改變我們,所以也只能乖乖接受。”
“你們的作風實在讓人看了就反胃。”
明明是他們自己把鐵搞得精神崩潰,還若無其事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們到底對鐵同學做了什麼?”
“神種?”
黑守回答:
黑守回答他:
“……大兔人在哪?”
賽託希梅亞聽了後問道:
“練習獵捕上古龍,是爲了去獵捕其他的神種。下一步我們要獵捕的是埃德爾卡主宰。”
畢竟這些傢伙都討厭〈軍方〉。
黑守卻搖搖頭說:
美雷則完全取決於月光自己的選擇,所以一點都不重要。
“唔,所以你的計劃就是這樣。因爲鐵是神種,所以我們要透過上古龍來練習如何獵殺神種,然後再去活捉鐵?”
上古龍不是普通的龍,是那種在神話中會以天神身分出現的強大怪物。
他開始覺得這件事還真有點值得去做。
“可是……”
聽他這麼問,月光眯起了眼睛。
“可是黑守老師幫我們說服了他們?”
他對黑守問道:
開口的是賽爾裘。
月光這麼一說,黑守就看着他:
黑守聽了微微一笑,點點頭說:
再不然就是死神。
泉問了:
他們有理由牽扯上這種事情嗎?月光心想至少泉不應該參加。至於那對半精靈族的兄弟聽了剛剛那些內容,倒是搞不好會參加。
“……”
賽爾裘、哈斯格、泉與賽託希梅亞的表情都當場一變。
黑守回答:
但其他人又是如何呢?
“不過總而言之,看來〈軍方〉已經想在你們身上賭一把了。我們就趁他們改變心意之前行動吧。雖然也許沒有勝算,但你們還是會參加,不是嗎?”
“你冷靜下來了?”
“不行,多半三兩下就會死,所以我也來幫忙。只要獵捕個五頭……應該就可以慢慢掌握到訣竅吧。”
“……〈軍方〉多半也知道非得做出超脫劇本的行動不可……而且我們現在也必須想辦法處理鐵同學。他已經進入了命運的核心……”
“是嗎?你的成長速度的確比我預期中要快了點……”
還有埃德爾卡的主宰也是一樣。
他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不,何止應付不了這麼簡單。一般來說像這樣的存在,人類根本連他們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泉露出不懂的表情:
也就是說不但沒辦法救他,甚至不能去見他。
他心想,那麼自己又是如何呢?
埃德爾卡主宰替人實現願望時,會從許願者身上拿走最重要的事物。
符咒對他的手臂肌肉施加電擊刺激,加快肌肉的動作。月光順勢拔出腰間的劍,全力朝黑守刺去。
“你以前說過人類……不,應該說〈軍方〉已經獵捕過上古龍,對吧?還說這間學校裏就養了幾頭,更說今後擊退上古龍就是這個學生會的業務之一。這也就表示……”
像上古龍就是個例子。
“……啊啊,你比剛參加完強化集訓的時候更快了,魔法的運用方式也很不錯,看得出你很努力啊……很不錯,就是這樣,可是現在還……”
“……”
“沒錯。因爲紅會長來求我,說他無論如何都想救鐵同學,我才小小拼了一下。”
“沒錯。”
賽託希梅亞多半會參加,因爲她有理由參加。
“沒錯,我們已經有能力獵殺神種。我本來打算只要你們繼續順利成長,到了明年初就要派擊退上古龍的任務給你們,只是……不過如果你們立刻要去救大兔同學,就需要馬上學會獵捕神種的方法。只是如果現在讓你們死了,可就非常傷腦筋,所以〈軍方〉本來很反對。”
黑守聳聳肩:
想到這裏,月光不禁想到鐵與賽託希梅亞都已經請埃德爾卡主宰實現過願望。
至於鐵——目前還不知道他失去了什麼,不過那個笨蛋應該也有所失。
黑守回答得很乾脆:
但他已經找到了無數個理由。
想到這裏……
首先只要能讓這次行動成功,自己對〈軍方〉的立場就會變得相當有利。
“……要替我拿回被她搶走的力量?”
這些怪物都待在人類不能去的地方,待在絕對不會與人世有所交集的次元。即使萬一有所交集,也絕對不會帶來幸福。
“……”
“然後呢?”
“那你就只能乖乖聽話了,不是嗎?”
但幾乎所有神種都有着這樣的矛盾。
這時泉問了:
月光聽了收劍入鞘:
也就是說,他現在待在人類連去都不能去的地方。
這時月光忽然彈響手指。
也就是說,只要能夠順利克服這個案子,就有可能顛覆自己與〈軍方〉的上下關係。
他沒有理由爲了救鐵大兔而不惜賭命。那個笨蛋跟自己又沒多少交情,爲什麼要冒那麼大的險去就他?
而照黑守的說法,現在〈軍方〉已經把鐵當成與神種同級的生物來看待。
那個搶走賽託希梅亞的能力、讓鐵大兔死而復生的奇妙怪物,也是一種堪稱神種的怪物。
但黑守只說到這裏,接着又笑着說:
黑守笑着說:
賽託希梅亞失去了力量,所以纔會讓天魔有機會襲擊。
“可是到這裏還沒完。〈軍方〉判斷鐵大兔是比埃德爾卡主宰更高階的神種,而且他現在所待的地方就有許多遠比埃德爾卡主宰更強大的怪物,他卻把那裏鬧得天翻地覆。他在那個連〈軍方〉都還無法入侵的世界,若無其事地到處屠殺怪物,所以纔會弄得整個〈軍方〉都反對去動鐵大兔。而且仔細想想就知道,這個行動非常無謀,怎麼想都覺得是個不可能成功的蠢計劃。”
但月光打斷他無聊的玩笑話:
這一瞬間,他貼在制服內側的一張符咒應聲發動。
“沒錯,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而且只要解決這個案子,學生會的戰力也會得到飛躍性的提升。
黑守當然做出了反應,但卻微微慢了一些。劍刃碰到了黑守頸部的皮膚,但沒有刺進去。黑守退到剛好不至於被刺穿的距離,低頭看着劍刃說:
既然如此,哪怕他們聽了黑守的說明,或許還是願意協助。
只有碧水泉參加這件事完全沒有好處可言,不過她本來就算不上戰力,所以應該也不需要列入考慮。
重要的是要在什麼樣的時機對〈軍方〉設局。
〈軍方〉應該也知道當月光擁有實力,一定會起而反叛。
但現在他們卻說要給月光力量,說願意給他知識,而且不要求回報。
也就是說,自己被他們看扁了。
他們以爲不管月光怎麼加強實力,終究跳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但對於這樣的情形……
“……”
他伸手碰了碰腰間的劍,微微露出笑容。因爲剛剛他對黑守刺出那一劍時,其實本來可以刺穿黑守的脖子。
但他沒有這麼做。
他要讓黑守更輕視自己。
要讓〈軍方〉更輕視自己。
要讓弟弟日向一直誤以爲他自己比較強——爲此月光必須隱藏實力。
在得到真正能夠擊潰這些傢伙的實力之前,他必須讓這些人看不起自己。
等得到這些實力之後,就要立刻反叛。要在〈軍方〉預測不到的時機,擊垮他們所有人。
所以月光說:
“……趕快開始吧。不是要獵捕上古龍嗎?那就快點開始。”
黑守聽了點點頭說:
“說得也是,時間也不多了,我們就開始吧。”
於是月光點點頭說:
因爲他聽不見。
看樣子她已經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而且他甚至沒發現月光用了這個魔法,沒有發現月光動了術式。
她沒有將自己的血沾在符咒上,就將它往牆上一擲,符咒隨即融入牆壁之中。
泉回答她:
說着朝學生會室裏頭的白色牆壁一指說道:
“……”
黑守回答:
“叫你往後扔你聽不懂是嗎?”
“今後你對黑守用的任何魔法都要進行解析。從運作原理到衍生應用,全都要由你來管理,然後跟我們分享。”
“……爲了算計他們?”
他又對黑守喊了一聲:
接着美雷說:
“對,就是這樣。這樣你就被這個結界選上了,之後只要擲向牆壁就好。但符咒只能擲向四個角落,現在只剩三張,所以請先沾上其他人的血再擲出去。”
但月光什麼都不說。
“大概十個吧?”
她發現了。
但這句話傳來的方式與先前不同。空氣沒有震動,而是直接振動月光的耳膜。
這種魔法能夠控制空氣震動,讓聲音只傳到自己選定的對象耳裏。
她莫名地嗤之以鼻。
但什麼事都沒發生。
月光回答她:
“人家也討厭!”
這莫名其妙的對話還在繼續。
“超棒的啦啊啊!”
“一億萬?呃、呃,那是幾個啊?”
而這也是應該的。因爲月光用了魔法不讓他聽見。
而黑守對月光剛剛的喊聲沒有反應。
“那你們就去死吧。”
泉聽了倒是說:
接着走上學生會室正中央。
兩人面面相覷,低頤此幾聲。接着泉用拿在手上的鉛筆筆尖刺向手指,喊了聲痛之後,也幫美雷刺了手指。
他來個相應不理。
“對,已經發動了。這麼一來這裏就是我們的領域,當然實際上彼此之間的力量差距並沒有改變……不過算了,這種時候就不用詳細說妹此,大家只要知道我們在這裏會比較有利,敵人則會變弱就行了。那接下來我們就把上古龍引來這裏吧。”
泉也說:
“扔這個痛痛的?”
“人家討厭痛痛!”
“……賽託希梅亞。”
“這樣結界就發動了嗎?”
說着黑守拿起一張符咒,用指甲劃破拇指指腹,將流出來的血沾在符咒上,然後將這張符咒擲向房間的角落。緊接着這張符咒就融入房間的牆壁消失無蹤。
“咦、咦,怎麼了怎麼了?”
“什麼是八億?”
“我們就要用這樣的方式,在這學生會室內鋪設結界……順便告訴你們,打從建立校舍的時候,這間學生會室裏就鋪設了這種叫做夫羅爾圓陣的強大結界,只要將這種符咒擲向牆壁就可以發動。要發動結界,就要對四個角落各擲出一張符咒……不過你們知道嗎?做一張這種符咒竟然就要花上八億呢~~”
黑守轉過來面向衆人說:
“誰知道呢?照老師剛剛的說明,結界的基礎就位於這間學生會室當中……”
接着……
但她沒有轉頭,而是隻轉動視線看過來。
但黑守還是不回頭。
“扔你手上的符咒。”
賽託希梅亞聽了後開口反問。
這次比剛剛更大聲。
但這時月光小聲喊了一聲:
“扔什麼?”
接着學生會所有成員都望向拿着最後一張符咒的美雷,讓她嚇了一跳:
“……喂,黑守。”
月光也將血滴到放在桌上的符咒上。
這種叫做〈上古魔法師〉的怪物能夠駕馭任何魔法,所以各大組織纔會那麼害怕他們。
“那你看得到這結界嗎?”
她發現了黑守沒有發現的魔法。
“黑守,聽見我叫你了嗎?”
看到這樣的情形,月光越過黑守的肩膀看着他的臉,露出犀利的笑容。
這是從黑守身上偷學來的魔法。他以前看黑守用過,所以在集訓期間解析出來。
“……那我要開始說明很多事情,大家要仔細聽。要獵捕遠比我們人類強大的神種時,最根本的原則就是要在對我們有利的地方作戰。這次我們要在這個學生會室裏建立夫羅爾圓陣,然後引誘上古龍來到這裏再行獵捕。”
“廢話少說,趕快扔。”
“沒錯。我們要搶走〈軍方〉所有的技術。”
但黑守聽了卻說:
最後的部分根本無關緊要。
接着調節魔法,對室內的魔女喊了聲:
這時賽爾裘以指甲劃破自己的手指,接着將血沾在符咒上。
但黑守沒有轉過頭來。
“嗯,就是很多錢,多到大概可以買一億萬個美雷剛剛喫的巧克力。”
這次換哈斯格拿起桌上的符咒,並看着符咒說:
“別問那麼多,把那玩意往你身後的牆壁扔過去就對了。”
“哇,超有錢的……我要是有八億,一定連高中也不念了~~”
所以全世界的組織纔會這麼忌憚她。
她以跟月光所用同樣的魔法控制了空氣的震動。她只看了一眼,就已經能夠運用自如。
“……這主意還挺有意思的。”
哈斯格聽了就將自己的血沾到符咒上。
“啊嗚……呃,喝!”
“哼?”
她喊了一聲,將符咒往身後的牆上扔去。
最後哈斯格遞出這張沾上了各個學生會幹部鮮血的符咒,賽託希梅亞拿了過去。
確定這一點之後,他繼續說:
月光見狀問了:
就跟剛剛她解析控制空氣震動的魔法一樣,相信她對這叫做夫羅爾圓陣的魔法也是隻要輕輕一碰,就已經解析到了相當程度。
“……結界?老哥,你看這裏真有那麼強大的結界嗎?”
這短短一瞬間,賽託希梅亞已經改良了魔法。
她講着這些沒營養的話,而喫完巧克力後又活力充沛得令人厭煩的美雷問道:
黑守見狀說道:
黑守拿出幾張符咒放到學生會室的桌上說道:
賽爾裘搖搖頭說:
只有賽託希梅亞似乎覺得稀奇,不停地環顧四周,接着微微退開碰了碰牆壁,喃喃說了:
美雷聽了就要將符咒朝月光擲過來。
但月光見狀卻什麼都沒說,反而取消了魔法,接着轉頭面向黑守。
這也就表示她在魔法方面比黑守更高竿。
月光看着這名魔女,接着將自己手上的符咒也擲向牆壁。
看不出她爲什麼不跟結界訂契約。
她聽了後露出微笑:
看不出她在笑什麼。
相信她應該已經有了主意。
“完全感覺不到啊。不過就連我的封印之力,也一定壓制不住上古龍那麼強大的力量,想來這裏鋪設的結界一定非常強。”
賽爾裘聽了後也拿起符咒說:
接着這張符咒也被牆壁吸收。
“不,只要有這結界保護,你的封印之力就能對上古龍起作用。因爲這個圓陣會削弱上古龍的力量,提升你的力量。可是要讓結界保護你,就得經過一些步驟……”
“座標是夫·皮雷爾·羅·魯克斯耶,紅同學,請你命令〈聖地〉開出〈路徑〉。”
月光聽了望向牆壁。
這間學生會室裏有着一種只有他能動用的特殊次元裂縫,能夠開出〈路徑〉通往任何次元。
但這時泉開口了:
“等一下~~等等等等,老師,我有問題!”
說着還舉起手來。
黑守看着她:
“好的,泉同學,你想問什麼呢?”
“呃,剛剛老師說的座標,就是那個吧?只要一接上去,這面牆壁就會通到那種叫做上古龍的怪物所住的地方對吧?”
黑守很乾脆地點頭回答:
“就是這樣。”
“呃,那個,那次元接上的瞬間,那種叫做上古龍的怪物就有可能突然跑來攻擊,對吧?”
“有這個可能。”
“可是我們卻完全沒有做什麼準備就衝過去,這樣真的好嗎?”
“我們不是已經做好準備了嗎?我們發動了夫羅爾圓陣,再來只要實力夠,就算正面硬拼也打得贏上古龍。”
“要是不夠呢?”
“除了我以外應該會全軍覆沒吧。不過如果你們只有這點能耐,還不如就這麼死了。已經決定要走這條路,卻在這種地方死掉,那往後根本也沒有希望了。”
泉聽了又舉起雙手:
“唔喔~~只有我一個人是平凡人,情形好像變得有夠不妙的耶~~”
她嘴上這麼說,卻笑得十分開心。
但她們都聊完了,還是沒有任何東西從洞口過來。
但哈斯格只是聳了聳肩膀回應,接着望向白色牆壁說:
他就這麼拔出腰間的劍:
“我倒覺得狀況好像沒有輕鬆到可以開這種玩笑啊。要獵捕上古龍……真的辦得到嗎?”
當然這種情形本來應該由有着不死之身的鐵去冒險,可惜他現在缺席。
也可能其實有光,但只有上古龍看得見,人類看上去則是一片漆黑。
哈斯格見狀大喊:
“要怎麼誘敵?”
想到這裏,月光回過頭去,發現賽爾裘擋在泉身前想護住她。
下一瞬間,觸手已經進逼到眼前。原來觸手伸長了。
“囉唆。”
“呀!”
但黑守卻打斷他:
“喔喔喔喔,我明懊此!”
“照理說會有很厲害的怪物從這個洞跑來,然後大家要跟它打。”
“賽託希梅亞。”
月光看着這片黑色,繃緊全身以便隨時因應上古龍的攻擊。
月光聽了再度看向白色牆壁:
“就說大家在看了你還……”
“那我會捨命保護你的。”
“這你得自己想。”
仔細觀察狀況。
眼球就這麼離開她的手掌,準備鑽過學生會室牆上的洞。
“怎麼好像一講出來就變得很單純,連我都嚇了一跳。”
但之後過了二十秒左右,沒有任何東西從洞口鑽過來。
“……”
不,甚至可說是純黑。
賽爾裘聽了就說:
“你又在講這種對每個女生都會說的話了~~不過你說到就要做到喔。哈斯格同學也要保護我喔。”
月光向黑守問了:
一瞬間白色的牆上出現次元扭曲現象,輕而易舉地開出一個洞。
接着她站起來跑向與能夠開啓〈路徑〉的牆壁相反的方向說:
“大概是它沒待在座標旁邊吧。不過上古龍都待在非常狹小的世界,住在由它們自己創造出來、只有它們自己居住的世界,所以我想它應該就在附近……不過問題就是也有些龍根本不在意有人入侵。它們以爲自己是絕對不可侵犯的,所以有時候會對入侵者視若無睹。”
“現在是什麼情形?”
而觸手已經插進他的胸口。傷勢非常嚴重,要是不立刻治療,八成會就此喪命。
泉見狀笑着說:
這些觸手抓住賽託希梅亞製造出來的眼球,但隨即又張開手掌放開。
美雷以強而有力的聲調這麼回答,接着開始一臉嚴肅的表情瞪着洞口。
接着轉過頭下令:
但泉卻——
月光見狀也用力握緊手上的劍。
眼球后方長出的尾巴插在賽託希梅亞的頭上,看樣子這種魔法可以將眼球所看到的景象傳回給她。
洞口另一頭是一片漆黑,不知道那是個洞窟之類的地方,還是那個世界裏原本就沒有光。
他在腦中描繪座標,對〈聖地〉下令:
接着他開口了。
美雷聽了後也以緊張的神情看着洞口說:
“得派個人去誘敵纔行。”
“那就開始吧。紅同學,將〈路徑〉連上座標。”
“老師都這麼說了,有種布丁我希望死前一定要喫到,所以大家要儘量保護我囉。”
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不是人類的手。手上只有四根手指,每一根手指前端又再分岔成四根觸手狀的物體。
月光說着抓住這個笨蛋的頭,往自己身前拉過去,嘴脣貼上她的臉頰。
泉聽了看向衆人:
“那我就在這邊縮起來,大家要保護我。”
一隻從洞口伸出來的手臂狀物體抓住了眼球。
月光曾經看過這種魔法。
月光聽了便命令她:
“所以我才說怎麼都不來。”
她任皙的喉嚨以人類耳朵聽不見的高頻音詠唱魔法。
“什麼東西不來?”
“美雷,你來一下,我要先解開你的封印。”
“不,就請她也留下來吧。這樣難度纔會升高,而且只要在夫羅爾圓陣內體驗過極限狀況,也許她在魔法方面的才能也會開竅,所以我要泉同學也留下來。大家要小心不能讓她被殺,並設法活捉上古龍。”
黑守聽了卻說:
泉對他伸了伸舌頭,搖着手說:
連黑守看來也有點緊張,不難想像接下來的工作會有多喫緊。
這一瞬間,黑守大喊:
下一瞬間,施加在她身上的封印當場解開,讓她體內的惡魔之力獲得解放。
“我當然有聽!從喫完巧克力之後我就有認真聽,可是他們講的東西好難懂!”
“開門。”
“真想快點知道會死幾個人呢。”
“呃~~的確是有點艱澀……等等,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呃,那我簡單說明一下,你要仔細聽喔。”
“你只會礙事,到外面去。”
但至少可以確定衆人都只看得到一片漆黑。
學生會室裏只聽得見冷氣運轉的聲響以及學生會成員的呼吸聲。
但這時有人抓住了眼球。
學生會室輕而易舉地連接上了上古龍棲息的地方。
“==========”
這讓美雷喊了聲:
她仍然看着月光,同樣小聲說道:
“唔唔。”
月光見狀不及細想就揮出劍,同時罵了聲:
賽託希梅亞看來已經用魔法抵禦住。
“該死。”
“那要怎麼辦?”
“我、我說,月光,你在大家面前,親我……”
美雷與哈斯格也都勉強躲開。
這時她已經在轉動手指,詠唱魔法。
這時泉以緊張的嗓音說:
但月光已經不再聽她說話。
室內的每一個人都看着這個大洞。
“嗯。”
接着可以看出整個學生會室的氣氛都緊張起來。無論賽爾裘、哈斯格還是賽託希梅亞,都將目光轉向牆壁,進入戰鬥態勢。
“咦?要從這裏說起喔?你剛剛都沒聽大家講話?”
伸長的觸手並非只有一根,而是有四乘四——合計十六根觸手攻擊他們所有人。
“快躲開!”
“我要開門了。”
美雷聽了瞪大眼睛,表情莫名地轉爲緊張,接着一邊四處張望一邊朝月光走近,並悄悄地對他說:
緊接着一個由黃光構成的小小眼球就從她的指尖出現。
那麼……
將頭髮綁成馬尾的髮圈繃斷,頭髮呈閃電狀飛舞在空中;眼睛閃動金色的光輝,全身開始散發出雷電。
聽到這句話,所有學生會成員都看向月光,用臉上的表情問他該怎麼辦、要派誰去。
他叫了魔女的名字。
聽她這麼問,美雷一副被冤枉的生氣表情說:
“……都不來耶。”
接着用劍斬斷撲向自己的觸手。
泉聽了後看着美雷說:
“老哥?”
泉也在他身後大喊:
“不會吧,不會吧,爲什麼?”
但賽爾裘不理他們的叫喊,看着月光說:
“啊啊,該死,一開始就躲不……”
但他的話只說到這裏。刺穿賽爾裘胸口的觸手又分成好幾條,抓住他的身體,以莫大的力道企圖將他拖到洞口另一端。
黑守大喊:
“阻止它!一旦被拖到沒有結界保護的次元,他就沒得救了!”
哈斯格立刻有了動作。
他舉起拳頭說了聲:
“破壞!”
接着揮出拳頭。拳頭上纏繞着紅色的光芒,眼看就要打中觸手,但觸手剎那間一彎,閃過了哈斯格這一拳。
哈斯格見狀咒罵:
“該死!”
賽爾裘的身體已經快要被帶到洞穴另一頭。
黑守說:
“不行,我們得放棄他了,絕對不能再追……”
但月光不理他,一腳朝身旁美雷的臉舉起,命令她:
“美雷,把我往那個洞口丟過去。”
“咦、咦?”
但仍然有部分觸手留下。
而它的頭上有嘴,臉上有好幾張長着牙齒的嘴,這些嘴大大地張開。
感覺得出詛咒一瞬間遍及全身。
‘給我自殺……’
但黑守見狀說道:
上古龍見狀卻笑說:
“啊啊,夠了,你不用道歉,是我這個笨老哥自己跑來保護你,結果弄掛了自己。受不了,這傢伙每次一牽扯上女人就沒好事。”
但衆人緊繃的身體仍然不得放鬆。
哈斯格聽了皺起眉頭,泉又說了聲:
“不過不聽我的命令就很不應該了。我不是說過不要過去對方的世界嗎?這次是運氣好回來了,下次……”
這一拳解開了魔法。
但這句話也沒說完。
就這麼將月光扔出去。月光拿她的手當跳板往前跳,來到正要鑽過洞口的賽爾裘身旁,用劍砍斷觸手,但這時他的身體已經鑽進洞口另一頭。
但美雷大喊:
但它卻沒死。
哈斯格看了黑守一眼,接着伸手按在上古龍身上說:
但月光卻對這些觸手說:
親手讓自己消——
接着又張大嘴說道:
但這一瞬間,他看見了黑暗中有個物體存在。
因爲不知道這傢伙什麼時候會反撲。
“……如果你要說這就是你的長處,倒也無所謂啦。那我們就休息一下吧,等幫賽爾裘同學跟月光同學治療完,我們就要繼續修行。只要再獵捕個五頭上古龍,相信各位都會慢慢抓住訣竅,接下來我們就要去獵捕埃德爾卡主宰。”
“對。不過大家可真拼啊,我沒想到竟然一個人都沒死就可以封住上古龍,了不起,大家太優秀了。”
碰到的觸手都應聲粉碎。
說着刺出長劍。
“慢的是你。”
接着又準備朝只顧着詠唱魔法而沒注意前面的賽託希梅亞,伸出多達數十根的觸手。
“快拉!”
但它顯然不是人類。它的身體尺寸幾乎跟電線杆一樣大,全身有着藍黑色的皮膚,身體長出數百條觸手。
剩下的觸手撕開月光的肩膀,撕裂他的胸膛。
但在他身旁表情顯得十分難受的賽託希梅亞卻說:
“快點!”
‘給我消失。’
最後更咬向他的脖子……
“對不起喔。”
說着朝這些觸手踢了過去。這不是尋常的腳踢,是帶有雷電的腳踢飛了觸手。
其他人應該也大同小異。
“不要碰月光!”
月光用力按住自己的頭。因爲剛剛那個怪物的聲音在腦中一次又一次地迴盪。自殺吧。
按住他傷口的泉聽到哈斯格這麼說,半哭喪着臉說了聲對不起。
但儘管如此,對方仍然強大得讓人怎麼看都不覺得己方會有勝算。
黑守點點頭回答:
‘給我——’
黑守見狀說道:
它只不過用一句話,就讓詛咒在教室裏除了黑守以外的每個人身上都發揮了作用。
在他一聲喝令下,兇劍漆黑的刀身發出了更強的黑色光芒,劍上的詛咒開始侵蝕上古龍。
上古龍的動作瞬間停住,咬在月光身上的觸手也從他身上分開,接着突然開始喫起自己的身體。上古龍的身體迅速越變越小。
自殺吧。
月光抓着賽爾裘的身體大吼:
月光也是全身都被咬傷,使不上半點力氣。
之前一直迴盪的聲音突然消失,讓月光恢復神智,接着皺起眉頭:
這時他的腳被人抓住,是有人想將他拉回學生會室。
月光吼了一聲。
他們的確沒死人,但賽爾裘血流如注地倒在地上,泉在一旁拼命按住他胸口的大洞。
“……封住了嗎?”
美雷點點頭,抓住月光的腳,接着大喝一聲:
這幾十條觸手前端彷彿一張張龍嘴似的長着銳利的牙齒,咬向月光的頭。
黑守則朝已經不再動彈的上古龍擲出一張符咒。衆人不知道這張符咒有着什麼樣的效果,只見符咒裹住了上古龍的身體,隨即讓它全身消失。
這樣應該就殺得了上古龍。
但這時哈斯格大喊:
鑽進了沒有光線的黑暗世界之中。
這是月光已經被拉回學生會室。拉着他腳的人是賽託希梅亞。她以用魔法編織而成的光網纏住月光的腳,將他拉回室內。
是個人形的生物。
想來是靠了結界的力量。因爲上古龍鑽進了設有結界的領域,導致它的能力被削弱,而我方則得到強化。
畢竟他們都中了上古龍的詛咒。明明應該已經透過結界削弱了對方的力量,仍然搞得差點全軍覆沒。
因爲剛剛那個怪物正要從洞口鑽過來。
“……”
“看來遊戲結束了,這次就到這裏,上古龍就由我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
“啊啊啊,這可不妙,不妙,我要停下詛咒。”
“喝啊!”
“太慢了太慢了太慢了。”
刺出漆黑的劍。
但已經沒有人回應。
“啊啊啊啊啊夠了,好……詛咒總算解析完了,看我把你的詛咒原封不動還給你。”
上古龍的動作應聲停止。
“該死,它只用聲音就差點殺了我……”
“奇怪,沒死……我的聲音,不見了。這是怎樣?這裏,到底是怎樣?”
剩下的身體仍然活力充沛,朝月光甩出觸手。
但月光打斷他說:
“你這個笨老哥,幹嘛保護這種女人?”
“誰要聽你的命令?廢話少說,趕快幫這個軟弱的精靈族治療。看你這麼冷靜,一定還有得救吧?”
賽託希梅亞創造出來的許多張嘴說出了這句話。
說着打向月光與賽爾裘的身體。
但賽爾裘不再回答,他已經失去意識。
一種紅色薄膜狀的東西移到上古龍身上。
他用這把可以破除一切魔性的兇劍刺在上古龍的脖子上,接着大喊:
‘給我消失。’
接着朝上古龍伸出纖細的手臂。她大幅度擺動着雙手比劃,在空中畫出發光的紋路,隨即憑空製造出許多張嘴,製造出許多與上古龍臉上同樣的嘴。這些嘴出聲說道:
說着連連甩動觸手,很乾脆地砍飛了自己那已經遭到兇劍詛咒的脖子。
但沒有剛纔那麼強烈。身體對這種詛咒的反應沒有剛纔那麼強烈。
因爲這把劍就是被打造來殺死這種怪物的。
這時哈斯格也跑到哥哥身旁對他說:
黑守見狀說道:
感覺得出全身細胞都開始尋死。
“破壞這魔法!”
月光看着這樣的景象問了:
“……應該結束了。哈斯格,請你解除希梅亞同學施加在上古龍身上的詛咒,弱化到這個地步就可以捕捉了。”
一張長滿嘴的巨大臉孔鑽進學生會室說道:
不,他們甚至不知道這一下是不是已經打倒了它。
“破壞這魔法。”
因爲這把劍非常特殊,無論天神還是惡魔都能照破不誤。
“兇劍破邪!”
黑守微微一笑:
但上古龍卻說:
說着哈斯格抱起賽爾裘的身體問:
“那麼,到哪裏可以幫他治療?”
黑守回答:
“在這間學校地下的〈軍方〉總部。”
“老哥真的還有救吧?”
“對,這點程度的傷勢,三個小時左右就能治好了。”
“要是老哥有什麼萬一……”
“你就要殺了我?你明明沒這本事。”
“……”
“不過我們會治好他,請你儘管放心。好了,我們走吧,紅同學的傷勢我們也會一起治療,請你跟來。”
聽他這麼說,月光也站了起來。
這麼一起身,先前因爲緊張而麻痹的痛楚又回到身上。
他的肩膀與胸口都被咬得皮開肉綻,而且傷口並不淺,有傷的手臂已經無法動彈。
“……”
但他什麼都不說。
美雷將臉往他胸口探去,一臉擔心的表情抬頭看着他問道:
“你還好嗎?”
“應該沒問題。”
說完望向黑守:
“可以去軍方的人有……”
他喃喃說着這幾句話,走出了學生會室。
沒錯。這個學生會室雖然是由一個叫做〈軍方〉的神祕組織經營,但卻禁止學生會踏入〈軍方〉的領域。
黑守微笑着回答:
但這些都不重要。
“所有人都可以來,畢竟你們獵捕了上古龍。由就任第一年的學生會長率領,就能獵捕上古龍,這樣的團隊你們還是第一個。相信〈軍方〉也會願意讓你們進入第二階層左右的地方。”
“好了,要去就快點吧,不然那個精靈族真的會死。”
“才過了第一學期剛放暑假,就已經進入第二階層了,這是非常大的進步。”
“……再五頭上古龍,然後是埃德爾卡……鐵……〈軍方〉……受不了,要做的事情多到讓人傷腦筋。”
“我又不是想得到你們肯定。”
“既然這麼快就能獵捕上古龍,也許〈軍方〉對你們的評價也真的會改觀。”
月光聽了眯起眼睛。
所以月光又朝賽託希梅亞看了一眼,發現她正注視着封住上古龍的那張符咒。
黑守還說:
黑守聽了就說:
“我們有名字,而且我們也不是精靈族。”
“好了,該走了,沒時間拖拖拉拉了。”
她若無其事地持續做着自己該做的事。因爲她沒有後路了。她一直在思考如何救鐵,之後又要如何從〈軍方〉手中保住鐵。
雖然不知道這地下到底有幾樓,不過……
“你當然是這樣啦,不過站在指導老師的立場,我可驕傲得很啊。”
而現在他們卻能一口氣進到第二階層。
哈斯格聽了就說:
“不然是什麼?不中用的豬頭嗎?”
至少過去月光都只獲准進入有〈軍方〉聯絡人員待命的第零階層。
“啥?你別跟我開……”
只要帶賽託希梅亞到〈軍方〉的第二階層去,相信多少會有些收穫。
“……總算前進了點啊。”
月光心想雖然不知道所謂第二階層對〈軍方〉來說有多重要,但我一定要從內側咬死你們。
接着月光又朝黑守看了一眼:
每走一步,胸口與肩膀都會痛,這讓他皺起眉頭說:
〈軍方〉對他們的評價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月光說着從哈斯格身上移開目光,往前走去。
想來她應該正在解析那張符咒上所施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