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攻防戰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8902 字
今天學校還是老樣子,繼續上課。
月光不經意從走廊看着這樣的光景。
「……」
一臉無聊的學生,與數學老師講課的聲音。
隔壁班是英文課。
再隔壁則是上歷史課。
但月光並不在這些人之中。
他無視正在上課的教室,在走廊上不斷往前走。
他的右手拖着用來在運動場上劃白線的劃線車。
但裏面裝的並不是石灰粉。
而是血。
這種液體是把經過幾道魔法處理的粉末,加進家畜的血裏,再滴進一滴月光的血所製成,這些液體從劃線車落到地上。
然後凝固。
一條深紅色的線在走廊上越拖越長。
月光劃到一半,遇到了一名很年輕,大概才二十四、五歲,看似老師的男子。
月光不認識他,但這個人身上既然不是穿學生制服,大概就是老師。
對方似乎認得他。
「紅同學,你到底在這裏做什麼?」
男子帶着略顯驚訝的表情這麼問。
月光回答:
「這個,我倒是覺得上不上課跟校規應該沒有什麼關聯。」
「是我。」
「……」
『還能怎麼樣?就是在<軍方>正中央,跟賽託希梅亞完成結界的最後一步……』
「就找人去支援吧?」
「有空的話就去支援頂樓的大兔。」
『支援?』
因爲如果這裏的線畫的不夠直、形狀不對,保護這個學校的結界就無法正常發動。
對於這樣的情形……
「對,還沒完。要把全校的線連起來,大概還要花個二十分鐘。」
「呃,可是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
月光本想幹脆打暈他,但還是作罷,轉而把手伸進口袋,想用手機打給校長說「把這個笨蛋從學校裏趕出去」。
「是我。」
「這間學校的學生會成員不受校規約束。你在這裏當老師,卻連這個也不知道?」
月光繼續問:
男子提出這種無趣的議題。
但他沒讓弟弟日向繼續說下去。
『老哥,她是這麼說的。那這裏由我來完成,支援就派賽託希梅亞……』
鈴聲只響了一聲。
『好的,我會努力!』
「你站住。」
「嗚哇!」
月光趁機問大兔:
『術式的這個部分,你沒有我在也有辦法完成嗎?』
日向聽了又說:
然而月光掛斷電話,立刻打給賽託希梅亞。
這句話才聽到一半……
『哪還能怎樣?這一個小時每三十秒左右就有飛彈從很多地方打過來。.
『嗨,哥哥,你竟然會打給我,真是稀奇……』
一路走到老師面前,對他說:
月光嘆了一口氣,又開始往前走。他拖着車輪格格作響的劃線車,開始劃線。
月光聽了抬起頭,看了看老師的臉。老師似乎在生氣,兩眼眼角上揚。
「……」
他接了電話。
這時手機正巧開始震動。有人打電話來了。月光看了液晶屏幕,發現是大兔打來的,越是月光按下了通話鍵。
「你這小子,竟敢對老師動手。」
『那你就趕快把結界……』
月光他說得倒也沒錯。因爲要是繼續被這傢伙妨礙而無法完成結界,別說是這問學校,整個城市都不會沒事。於是月光思索該怎麼辦纔好。
看樣子他是新來的,對這問學校還不太清楚。而月光現在沒空,也不打算浪費力氣跟他解釋,所以……
軟弱的大兔也宣告再這樣下去他會應付不了,所以……
「……唉。」
『咦♡大兔怎麼了?我去找他!』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收買其他老師的,不過我告訴你,想叫我聽你的話可沒那麼容易!」
月光抬頭看看天花板。
『啊哈,又在逞強……不過,哥哥,她說不要緊。』
「是我。]
大兔回答:
接着就聽到一個音色清脆,卻在嘲笑他的女子嗓音回答:
『嗯。那我就去幫頂樓的大兔……』
「那麼,頂樓的情形怎麼樣?」
說到這裏,通話就切斷了。
『哈,輪不到你來命令……』
「你、你這小子,你對老師做這種事,可別以爲會沒事!」
老師見狀就說:
『哈啊啊啊啊啊?你要是聽到我剛剛說的話,就應該快一點啊!而且從剛剛開始攻擊就已經越來越激烈……越激烈……啊啊啊啊,又來啦!』
現在大兔那個笨蛋正在頂樓拼命迎擊敵對組織發射過來的飛彈與魔法,但他遲早會撐不住。
「跟你無關。」
對方接了電話,月光就說:
這位老師還說出這樣的話。
鈴聲響了兩次。
老師被踢得整個人往後翻。
「讓開,你擋到我的路了。」
看樣子是個熱血老師。
「喂,你怎麼用這種口氣對老師說話?」
眼前的菜鳥老師說:
「呃。」
「……」
『明明就有!只要我一個不小心,整個城市都會被轟掉啊。』
日向說着說着,最後這句話似乎是轉過去喊身旁的希梅亞。
他說着伸出手想搶下手機,但月光輕巧躲開。
「唔,那就沒什麼大不了……」
月光不理他。
『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要不是有你在我早就完成了。』
「他說快撐不住了。這樣一來,我們不就會被敵人看扁嗎?」
『我對你沒興……』
「啊啊,也是啦。如果只守不攻,也許真的會被看扁。原來如此,不過嘛,該怎麼辦呢?賽託希梅亞?」
「有空嗎?」
『咦?咦?你的意思是……?』
附帶一提,現在他是在三樓劃線,而大兔應該就在再往上三層樓的地方和飛彈博鬥。
『太久了啦。』
賽託希梅亞突然變得非常聽話於是月光掛斷電話。
『你還問我怎麼了~~結界還沒設好喔?』
「那就不要不小心。」
「是嗎?那又怎麼樣?」
憤怒的老師舉起拳頭,但月光還是先一腳踹在他的臉上。
眼前還有按住臉倒在地上的老師瞪着他。
「老師在跟你說話,你還敢接電話,這是怎麼回事!」
還說出這樣的話。
而如果沒有這個結界,這間學校三兩下就會被敵人的攻擊夷爲平地。
「我會把日向跟大兔的工作對調。」
「現在狀況怎麼樣?」
「要花二十分鐘左右。]
「頂樓留給日向,我派大兔去支援你。所以你要留在那邊作業。」
『你剛剛有聽我說話嗎?』
「喂,你跟我來教職員室一趟。」
但月光不明白這個人到底爲什麼生氣。
「你的興趣不重要,你要留在那裏進行作業。」
這時老師把手伸了過來。月光不斷閃躲,最後終於躲不過,便拍開他的手。
希梅亞就說出這樣的話。
結果老師的表情變得嚴厲了些。
月光說着操作手機,從通訊錄選擇名字,按下通話鈕。
「好,那你就去支援。」
「怎麼了?」
這個舉動讓眼前的老師更加生氣了。
所以現在月光必須儘快在這間學校內建構自動迎擊系統。
接着日向打電話過來。
「是我。」
月光一接電話,弟弟就說:
『哥哥你幹嘛啦你不想讓我寫結界?』
月光回答:
「我不相信你。」
『好過分啊。』
「你剛剛明明就是故意講出大兔的名字,想支開賽託希梅亞吧?」
『啊哈,纔沒有呢。』
「別以爲玩這種花招對我管用。」
『就說我沒有了。』
「你想在結界動手腳,逼我喫了你嗎?」
『……啊啊~~也是啦,也有斯克杜爾說這樣會成功。』
「果然啊……那隻要去那個斯克杜爾,我就會喫了你嗎?」
『……』
「還是不會吧?那你就別玩花樣,只要乖乖聽我的話就好了。」
『可是,那個斯克杜爾也……』
「我以前也說過,你這個小角色不要再去想『預言』了。那是我的工作。」
『……』
「好了,趕快去頂樓。雜碎硬要動腦筋也只會越想越累而已。」
月光點點頭。
這個怪物退開幾步,觀察月光的動作。
這位老師穿着像是求職用的西裝,手臂筆直伸向劃線車。
所以月光皺起眉頭,把手伸到懷裏,抓出一根針擲出。
雖然不清楚他的眼睛有着什麼樣的能力,但看來必須及早處理掉。
然後輕而易舉躲開,但這針本來就不是瞄準怪物,而是射在怪物背後的地上。
這一瞬間,架設在學校內的結界發動。以針爲中心塑造出透明的牆壁,擋住怪物的退路。
所以……
「搞什麼,原來給我來這套?」
每個人應該都會產生一種看法。
『嗯……也對啦,說不定真是這樣。那我去一下。』
月光拔出腰間的劍,朝他的手臂揮去。
怪物看着他,沒轉身就往後跳。一跳再跳。
日向說完就掛斷電話。
附帶一提,現在這問宮阪高中已經被全世界的魔法組織盯上。
接着又要繼續往前走。
他的動作比月光快。
月光見狀開口。
「好了,你這隻狼已經沒有路可跑了。」
一旦<教會>參戰,甚至有可能讓一切立刻結束。
「看來還是隻能打暈他啊。」
結果就是全世界的組織一起有了反應。
他們覺得<軍方>想吞掉其他所有組織。因此他們害怕,於是站到登培隆·克勞利這一邊攻擊<軍方>。
『難道有敵人入侵……』
這怪物外表粗獷,反應卻頗爲理智。
他張開雙手說:
所以月光仍然舉着劍筆直看着怪物。
現在登培隆·克勞利受到<軍方>攻擊而被削弱,所以不如去攻擊他們,撿些現成的便宜。
怪物時而踢向牆壁,時而踹向天花板,往後方逃走。
但他又不能叫學生回家。
月光心想該拿這傢伙怎麼辦。
「……」
月光喃喃自語。
這種生物就象是<軍方>也在調製的『半人半獸(chimera)』。
老師做出反應抽回手臂,同時西裝脹破,手臂變粗,身上長出毛。那是綠色的毛。本來有着人形的臉部皮膚也跟着脹破,露出一張有狼嘴與紅色昆蟲複眼的怪物面孔。
而且登培隆·克勞利先前刻意隱匿<軍方>勢力已經瓦解的消息,也起了作用。
這樣的組織則會派出間諜或進行小規模的攻擊,想觀察情勢。
他說着環顧四周。
但這時剛纔那名老師已經起身,瞪着月光說:
複眼閃閃罷光。
「我絕對不會饒了你這小子。」
怪物敲了敲背後的透明結界,然後看着月光。
月光的反應是……
所以月光纔會派大兔去頂樓抵擋用來查探<軍方>情勢的飛彈與魔法攻擊,想辦法撐到架設完最高強度的結界爲止;學校四周則由黑守、賽爾裘、美雷這三人負責排除入侵者,只是……
月光心想這下事情麻煩了。他必須針對所有現在看到當下光景的人,消除他們的記憶。
「其實我不是狼。」
三天前,賽託希梅亞將「魔女之園(登培隆·克勞利)」之前架設在全世界的魔法與科學監視系統,一口氣破壞殆盡。
但月光立刻掛斷電話。
不管怎麼說,要是放這個怪物跑掉,一切就會結束。
還有個組織是這麼想的。
一旦被人入侵到<軍方>內部而查出內情,<軍方>處於瓦解狀態的實情就會泄漏出去。好不容易增加了登培隆·克勞利的敵人,牽制住敵方的動作,一旦內情泄漏出去,全世界的組織都可能一起展開攻擊。
「你是哪個組織的?」
結果眼前這個剛剛還是老師的人形狼就說了:
眼前他不能因爲這傢伙而弄歪了這條在走廊上劃的線。線從該有的路徑偏出越多,結界的密度就會變得越稀薄,所以他希望儘可能劃得筆直。
也正因爲這樣,被敵人入侵非常不妙。
月光這麼說。
日向聽了有點高興地回答:
接着一口氣往前跳。
「啊啊。」
「你這怪物給我閉嘴。」
有個組織是這麼想的。
因爲這個結界就是利用這些學生的活體能量來架設的。而且被拿來利用的學生當中,也有些人出現想吐或頭痛的症狀。這也難怪,因爲結界正在強行抽出他們的生命力。
他發出厭煩的聲音。
但不管會引發什麼樣的後遺症,至少應該都比世界在二十二天後毀滅這樣的朱來要好。
左手放開劃線車。
『我知道。不過我也跟哥哥一樣,最討厭被人看扁,所以不用擔心啦。』
老師露出笑容,往前踏出一步。他的動作很快。
又有個組織是這麼想的。
電話另一頭傳來這樣的回答:
他暗自發牢騷想着,原來敵人已經深入到這裏了。
而抱持這種想法的組織所展開的攻擊,就會讓登培隆·克勞利陷入無異於和全世界開戰的狀態,至少派來攻擊<軍方>的兵力應該會減少。
就算沒有他來礙事,月光也必須趕在下課鐘響而有許多學生來到走廊上之前,完成這個結界。一旦走廊擠滿學生根本不可能把線劃直。
這時教室裏的學生注意到走廊上的異狀想跑出教室。有人從門上的小窗子往外看,注意到了怪物。教室裏傳來尖叫聲。
同時月光操作手機,和<軍方>總部通話。對方一接聽,他便說:
「不然是蟲子嗎?」
「是我。立刻封鎖所有教室的門,不要讓學生出來。]
怪物見狀說了聲:
月光當然不這麼認爲。
「……可惡,在我架完結界之前,還是沒能擋住所有入侵啊。」
那就是覺得<軍方>和登培隆·克勞利開戰了。
何況<教會>本來就想打垮<軍方>和登培隆·克勞利,從平常就一直在準備。
而進行這麼大規模的攻擊,當然會引起全世界的組織注意。
這一切會不會都是<軍方>與登培隆克勞利聯手設下的圈套,其實根本沒有發生戰爭?要是貿然出手,會不會因此被認爲與他們敵對,日後反而遭到攻擊?
「千萬被敵人看扁了。」
每個人都以爲<軍方>仍舊擁有壓倒性的實力,登培隆·克勞利將會遭到<軍方>毀滅。
月光自言自語。
接着他心想……
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架設好這個結界。
「好,你暫時給我閉嘴。」
「你以爲我會乖乖招出來?」
而一旦讓怪物跑了,月光就會輸掉一切。
而現在月光他們忙於應付這種跑來查探情勢的敵人。只要瞬間露出破綻,就有可能立刻兵敗如山倒。
他只期盼這怪物至少不要是<教會>的人。現在萬萬不能被僅次於<軍方>的世界第二大魔法組織得知這裏的實情。
「太慢啦。」
接着就在這一瞬間——
當然這個結界奈何不了<預言>,但只要架設好這個結界,應該就可以對其他組織的攻擊起相當程度的防禦作用。
「哈哈。」
而且還有人散佈情報,說登培隆·克勞利處於劣勢。畢竟他們的監視系統完全遭到破壞,會有這樣的情報散播出來也不稀奇,何況月光他們就是特意往這個方向操作情報。
「原來如此啊。」
而且月光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副作用。根據<軍方>的調查,幾乎都不會出現超出想吐或頭痛的症狀……話是這麼說,但月光不知道這種說法是否正確。
所以月光舉起劍。
但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
理由是這樣的。
月光看着對方,以對方几乎聽不見的音量小小啐了一聲。
順勢收起右手上的手機。
要是這時被他們掌握住<軍方>與登培隆·克勞利都已經弱化的情報……
「……」
但月光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揮開。不管怎麼說,他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在走鋼索。
<軍方>實際上已經瓦解。
登培隆·克勞利已經看穿這點跑來宣戰。
<預言>寫着再過二十二天,世界就會毀滅。而月光完全想不到方法可以避免。
這一切只要對應上稍有疏忽,就會當場玩完。
看到不知道答案的題目,答不出來就會面臨末日!一想到所處的狀況是多麼嚴峻,就不由得想笑。但月光沒笑,就只是直視怪物問道:
「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怪物聽了聳聳肩膀,點點頭說:
「不就是<軍方>的中樞嗎?」
「對,沒錯。而你覺得你在<軍方>頭上動土,還可以活着回去嗎?」
怪物聽了則回答:
「我不這麼覺得。不,我甚至沒想過可以順利入侵。可是現在,我卻站在這裏,而這代表什麼呢?」
「代表我們放你進來。」
「你的反應看起來倒不象是這麼回事啊。」
「因爲我不知情。可是剛纔我向<軍方>高層查證過了,他們說是故意放你進來的。」
「就是你剛纔打的電話?」
「對、」
「是喔?」
這是理所當然。
看來這隻怪物是從黑守負責的方位入侵的。
不,是看着月光身後。
對於這個問題,月光也沒有答案。
「兇劍,除去這種力量。」
這時月光打斷他的話。
「不用你說,我也會讓你見識到。」
接着舉起劍。
一根尖錐狀的物體插在怪物胸口。怪物瞪大眼睛,看着月光。
怪物聽了表情一歪。
說來也是。連月光自己都不相信這種鬼話。
月光見狀轉過身去,看見了黑守。黑守看着月光,露出淺笑。
「你爲什麼要殺他?」
「相信你們的確是會這麼做啦。可是就算檢查我的腦,也什麼都查不出來。要派去世界第一大魔法組織<軍方>查探的間諜,想也知道腦子裏不會裝什麼對你們有用的情報。」
怪物說了:
這怪物甚至有可能連自己屬於那個組織都不知道。
「不然還有別的方法可以救他嗎?」
碧水泉醒了。
「……哼難得有好消息啊。」
『嗨嗨~~月光大少爺,早啊。』
「他們花錢僱用你?]
「至少會比你長命。」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那我也回自己的崗位去了。」
內文
月光看着手機收到的報告。
月光也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了看畫面。畫面上顯示來自<軍方>的報告。
「是嗎?」
背後傳來反問的聲音:
怪物對此也很乾脆地承認。
月光這麼一問,怪物就很乾脆地點點頭說:
「我對你的家人表示遺憾。」
「我們的種族不需要錢,畢竟我們不是人類。」
他這麼說了。
「對不起,我讓其中一隻跑進來了。」
「……你幹嘛這副表情……你是在可憐我嗎?你這小子,人還挺好的嘛。好人可是不會長命的啊?」
怪物說着便倒在地上。
說到這裏就斷了氣。
也就是說……
這一瞬間,怪物的身體發光,眼看就要爆炸。月光踏上一步,靠近怪物的身體,揮出兇劍。
「你是傭兵?」
標題
接着月光花了一瞬間的時間思考放這怪物走的方法,思考救他家人的方法。明知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但他的腦海角落就是轉着這樣的念頭。
「哈哈……這句話,我也常說。」
是他們同時收到了簡訊。
然後輕舒一口氣。
黑守聽了在月光背後說:
話還沒說完,手機又開始震動。
黑守發出疑問聲。
「沒有。啊,我話先說在前面,我死了會爆炸的。」
怪物聽了露出笑容,看着他說:
黑守說着抓起怪物的屍體走遠。他應該是要把這隻怪物帶到<軍方>的中樞,叫他們詳細檢查。他們必須查清楚這隻怪物到底泄漏了多少情報,身上有沒有追蹤器或竊聽器等裝置。
「啊啊……可惡,要是我知道僱主是誰就好了啊……」
「是啊。」
「可是隻要你說出僱主是誰,我們倒是可以派人救出你的家人喔?」
當然月光或許也可以選擇隨便塞些情報給他再放他出去,但不管怎麼說,這怪物應該都會被派他來的組織抓去洗腦。
怪物說着露出淺笑,顯然並不相信。
接着他低頭看着屍體,看着怪物已經不再動彈的屍體。
但下一瞬間——
劍應聲發出黑色光芒,爆炸就此消失。
「哈哈。」
「沒錯,他們抓了我的家人當人質。」
眼前傳來咚的一聲。
「就是這樣。那要是我不帶什麼情報回去,我的家人就會沒命。」
但<軍方>在這方面當然也是一樣。
「然後高層下了捕獲令,所以什麼都不必說了。我們會拷問你,直接從你的腦子裏挖出所有情報。」
「……開戰了啊。」
「是嗎?」
接着黑守在他背後說: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怪物的表情卻是在笑。
「還有,別擺出這種憐憫我的表情。從家人被抓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死心了。」
「那就是爲了人質囉?」
而且站在他背後的黑守身上,也傳來手機的鈴聲。
他說着回去拉起劃線車,重新往前走。
這時候背後又傳來說話的聲音。
筆直畫好線,不讓結界有所歪曲。
黑守繼續說下去:
他一邊前進一邊操作手機,打電話給碧水泉。
「會讓人想抓住一線希望,對吧?」
月光的眉頭卻皺得更厲害,想要瞪向黑守。
月光回答:
「我也覺得你的契約是這麼訂的。爲了避免把情報泄漏給敵人,『被抓到就要自殺,這樣我們就會放了你家人』。這種契約很常見。順便告訴你,我僱傭兵時,從來沒遵守這個約定。」
「還好啦,畢竟我自己也做過抓別人小孩,逼人就範之類的工作……做了很多年……」
但月光無視於他的反應,繼續說:
月光回答:
怪物聽了,一瞬間露出思索的表情,接着說:
結果發現怪物跪在地上,胸口流出黑色的血,顯然是受了致命傷。
這句話讓月光眯起眼睛。
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現在都不能放這個怪物離開。
月光沒看他繼續劃線。他收回地上的針,解開設在走廊上的結界,繼續往前進。
「……」
這時黑守說了:
鈴聲響了兩次,接着聽到的就是這五天來因爲看了<預言>而差點送命,一直昏睡到今天的不良少女說話的聲音。
「好了,趕快繼續吧。請你去架設結界,戰爭已經開始了。而且就算撐過這場戰爭,我們對<預言>也還是完全束手無策。不過你說過你會想辦怯處理這一切,那就讓我見識見識……」
然而目睹這樣的情形,真的覺得……
他這麼說了。
「就是說啊。」
但怪物轉頭看着月光說:
報告
「是嗎?那就沒辦法收買你啦。」
他說出這句話。
「嗯?」
「啊啊……得救了。只要我被殺,他們就會放了我家人。」
但月光沒理黑守,再度望向怪物。
既然這個組織會抓一個人的家人當人質,逼人潛入<軍方>,也就不能期待這樣的組織會有什麼道德倫理。
「是我。」
『我知道啊。』
「你醒了?」
『嗯。』
「身體還好嗎?」
『嗯~~我也不清楚耶。』
「你知道自己的狀況嗎?]
『呃,我看了<預言>,然後心臟就停了……』
這時月光打斷她的話。
「沒錯,又笨又軟弱的你三兩下就差點沒命了。你再昏倒會給我添麻煩,給我繼續睡吧。」
『咦~~?這是什麼話……呃呃,月光大少爺你該不會是在擔心我……』
「你給我睡就對了。」
月光說完掛斷電話,似乎有些不悅地說了:
「明明就健康得煩死人啊。]
月光心想真是白擔心了。
這時手機又響了。畫面上顯示碧水泉三個字。
「是我。」
『拜託,不要掛斷好不好,我有話跟你說。』
「我沒有。」
『呃,其實有一件跟<預言>有關的事情要跟大家說……』
當然他們從來不曾用過這種結界,而且賽託希梅亞還忙着設計核心部分,所以實際上能否確實發動還是未知數……但總之只要這個結界架設成功,就應該暫時不用爲了來自校外的攻擊而煩惱了。
完成結界……
「好。」
「……」
『等……』
『呃。』
「……然後要怎麼辦?」
也不能交給別人。
他不能跑着劃線。
而要完成結界,還需要二十分鐘。
劃線時他自己也必須集中注意力在腦海中建構詛咒,灌進線之中。
「我說完了。」
然而仍舊沒有答案。
要架設結界,就必須在每一樓的走廊都劃好線。而五樓、四樓都已經劃完了。
二樓有許多注意到自己被關在教室裏的學生在拍打門窗,然而……
他祈求登培隆·克勞利與<教會>不要在這之前展開襲擊。
鮮血落到劃好的線上,接着月光更用劍插在血跡上下令:
「這件事一樣晚點再說。我現在忙着設結界,弄完會召開會議,在這之前你先睡就對了。」
月光劃到走廊盡頭,說出這句話接着將手掌抵在劍上。這把劍只會傷害持有者想砍的對象所以月光下令劍劃傷他的手。手掌只被割破了需要的深度,流出正好需要的血液量。
即便如此……
「結束了。」
月光不理她,掛斷電話。
他這麼自問。
所以他說了聲:
接着舉起劃線車,走下樓梯。
還剩下二樓、一樓,然後再繞行校園兩圈,應該就可以在這個學校,在由<軍方>與黑守構思的自動迎擊系統上,架設出彙集日向與賽託希梅亞知識而建構出來的史上最大規模結界。
「兇劍,灌進詛咒。」
「夠了,小角色乖乖待着就對了。」
他再度默默畫線。
他繼續往前走。
盼望對方不要發動讓已經熬夜在外面守了將近三天的美雷、賽爾裘與黑守擋不住的攻擊。
這樣一來,三樓的結界就完成了。
他對<預言>幾乎什麼也不明白。
泉立刻回撥,但月光不予理會。
他說着又開始劃線。
他必須想辦法完成這個結界……
接着線瞬間發出光芒,又隨即恢復正常。
剎那間,劍刃發出黑色的光芒,詛咒之力轉移到線上。
三樓眼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