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N之王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2.9萬 字
地點移到不遠的另一處。
這裏不是學校。
是月光的家。
月光需要回家拿一些文件,於是開啓<路徑>回到家。
在學生會室開的<路徑>不是直接連到他的房間,而是先到廚房。因爲他口渴了。
他就這麼走進自己家的廚房。
廚房很暗。
不,整個家都很暗。
畢竟他已經三天沒有回到這裏,所有電燈都關了。
時問已經過了晚上七點。天空滿是烏雲,所以今晚沒有月光。
家裏暗得讓月光必須摸索着尋找開關。
「……早知道就應該至少把走廊的電燈開着。」
他說着伸手去開電燈的開關。開燈後家裏亮多了。他順勢打開冰箱拿出可樂,開了就喝,碳酸流過喉嚨。
「……哈啊。」
有那麼一點快感。
但快感只能維持一瞬間。每次喝可樂時月光都會想,還是第一口最好喝,第二口之後就會覺得滋味大打折扣。
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想認真去思考這個問題。不用沒事找事,今天一不,應該說這陣子都是一樣,事情本來就多到夠讓他忙個沒完沒了,夠讓他累癱了。
泉病倒了。
「嗯。」
所以……
而他們的所有據點,應該都和三天前的<軍方>一樣,受到全世界的組織攻擊。
他的右手拔出兇劍。
他悶哼一聲。
畢竟這裏是<軍方>大本營的消息已經被拆穿,而<軍方>實力也許已經下降的消息也流傳出去了。
但現在我們不這麼做。
她有銀色的長髮、倔強的眼睛,身穿登培隆·克勞利的制服,腰問佩掛日本刀,是一名穿着打扮很不平衡的少女。
當然採取這樣的做法,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這個問題就連日向都找不出答案,還想得整個人都發瘋了。
不管怎麼想,都沒有人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解決問題。
明明所有房問的燈都已經關掉,月光房間的燈卻亮着。
何況當初讓<軍方>瓦解的人就是他,當然得要他負起責任。
以及掩人耳目。
在黑守與日向的努力之下,對全世界的魔法結社也都做出了攻擊,成功散播<軍方>終於要引發世界大戰以消滅所有魔法結社的謠言。
「……該換地方了嗎?」
信函的內容大致像這樣。
這危急的事態就是<預言>。
甚至到了明天……
雖然現在處於等待<教會>回應的狀態,但其實<教會>是否答應,一點都不重要。
但是如果你們還想爭下去,你們的世界就會在後天結束。
如果你們還要繼續打,我們就先把你們殺得乾乾淨淨,再繼續處理<預言>。
結果看到房裏很亮。
要是不想被消滅,就停止攻擊,跟我們合作。不管怎麼說,世界都將在二十天後毀滅。
他這麼自言自語。
但我們沒空跟你們登培隆·克勞利爭執下去了。
而且對<教會>也提出了提案,說<軍方>正在跟登培隆·克勞利交戰,只要他們肯合作,就可以把登培隆·克勞利的地盤分一半過去。
他這麼喃喃自語。
到頭來,這幾天來他們做到的,就是防止敵人攻擊。
總之這三天來的情報戰,應該可以算是進行得相對順利。
他伸手拿出手機。
月光並不認爲隨便想想就能解決。
所謂大兔的提議,就是留在宮阪高中,盡力抵抗到登培隆·克勞利來犯爲止。然後最好是能在摸索如何對抗<預言>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強化<軍方>和他們自己的力量,得到足以擊退登培隆克勞利的戰力。可說是非常樂觀的方針。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轉個不停。
等登培隆·克勞利發動總攻擊,到時候又想不到阻止對方攻勢的方法。
而在爭取到這種稍微有利的狀況之後,月光等人對登培隆·克勞利送出了信函。
那個笨蛋打這種道早安的電話來,讓月光皺起眉頭,直接打斷大兔。
『啊,月光嗎?我剛剛醒來……』
同時手機另一頭傳來:
因此月光把手機朝自己剛爬上來的樓梯扔下去。現在他不能讓手機被搶走。雖說設有保護,但手機裏儲存了許多重要的資訊。如果讓登培隆·克勞利拿到,應該輕而易舉就能解讀出來。所以,他將手機丟到樓下。
他們送出了這樣的一封信函。由於稿子是黑守寫的,語氣與文體應該會委婉得多,但內容差不多就是這樣。
「……看這樣子,也許真的有必要探用笨蛋大兔的提議啊。」
她叫璃依音.奧特曼。
但他仍然連擔心的時間都沒有,拼命在學校架設結界。
但月光已經掛斷電話。
而且登培隆·克勞利應該也在這次的事件中,受到了相當大的損害。
是一名他並不陌生的少女。
他說着淺淺一笑,一路上樓並接起電話。
「那小子醒啦?」
但對方並未回應。
應該說,現在的狀況不容他悠哉地講電話。月光想把手機放回口袋,但璃依音已經揮出第二刀,讓他沒辦法收回去。
結果走到一半,口袋裏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然後一口氣喝光可樂,把空罐丟進垃圾桶,離開廚房。接着就要上樓到他位於二樓的房間。
而且還收到<教會>對登培隆·克勞利的大本營德國發射了<隆基弩斯閃光>的情報。
現在<軍方>正拼命處理,所以也許會讓<軍方>顯得實力下降。
但就算換地方,能做的事情又有差別嗎?而且放棄了能開敵<路徑>通往所有世界及異次元的<聖地>,真的有辦沃對抗<預言>嗎?
明天就是登培隆·克勞利要打過來的日子。
「……好,先拿文件回學校吧。」
「我在忙,在我聯絡之前,你先在學生會室待命。」
更重要的是,把命運交給別人這樣的想法,就讓他很不舒服。他怎麼想都不覺得這樣就能讓現在的狀況好轉。
就只是這樣而已。
他把可樂放到廚房的桌上,靠在流理臺邊小歇。不,他是在整理腦子裏的思緒,確認現在的狀況。
但月光也不免覺得,事到如今才告訴這些組織有什麼用。
而如果沒能這麼順利,也只要用<聖地>逃走就行了。
月光這麼說了。
她是登培隆·克勞利旗下的魔女,是兩年前月光爲了尋找超越兇劍的武器,走遍全世界時遇到的。
信函是昨天送出的。
所以……
「是我。」
他說着獨自笑了笑。
<軍方>仍在正常運作,連<隆基弩斯閔光>都擋得下來,而且我們也已經在評估是否要對<教會>進行報復攻擊。
「……啊啊,可惡,我累了。」
但他還是沒空停下腳步,緊接着又和全世界展開情報戰,轉眼之間八天就過去了。
他告訴自己,陷入沉思或煩惱都沒有意義。
你們得到情報說<軍方>已經瓦解,那是假情報。
大兔醒來是個好消息。他體內的力量似乎能夠讀到相當深的<預言>,今後要對抗<預言>,絕對少不了他的力量。
順手打開房門。
「……<軍方>都搞不定的問題,要叫第二名、第三名去搞定,也實在不太對啊。」
這名魔女一看到月光就露出得意的笑容,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
登培隆·克勞利應該也處於必須解開全世界的誤會,還得在牽制<軍方>之餘應付<教會>的狀況。
纔剛完成結界,又換笨蛋大兔失控而失去意識。
登培隆·克勞利和已經瓦解的<軍方>不一樣,組織據點遍佈全世界。
月光對此也有了反應。
例如<教會>出手,但他們擋下了<教會>的攻擊,證明了<軍方>對全世界的組織依然擁有影響力。
他又喝了一口可樂。果然沒有第一口那種感動。
「只是話說回來,當初慫恿他去毀掉<軍方>的人就是我啊……」
「算了,反正我也沒在期待。」
而且房裏還有一名少女。
也就是說,這問宮阪高中被具有壓倒性實力的登培隆·克勞利虎視眈眈的這種傳聞,在這八天內應該已經有了相當大的改變。
月光見狀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也就越想越覺得留在這裏沒有意義。只要留在這裏,就無法不受其他組織干涉。
而月光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璃依音的日本刀與月光的兇劍碰在一起,發出高一幾的聲響。璃依音是以雙手加上全身的重量揮刀,所以只用單手應戰的月光在力道上稍微落了下風。
『啊?等一……』
若從結論說起,留在這裏就導致他們遭到來自全世界的攻擊,被逼得根本無暇摸索如何對抗<預言>。
最重要的工作,也就是摸索如何對抗<預言>,則完全沒有着手進行,轉眼間就失去了八天的時間。
畫面上顯示鐵大兔三個字。
如果不想,就派使者來談和。
因爲我們的組織現在……不,是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正面臨危急的事態,沒空跟其他組織起爭執。
然而不管怎麼做,現在他都完全想不到對抗<預言>的方法。
「嗚。」
只要<教會>對<軍方>現在所處的狀況有任何誤會,那就夠了。
根據<軍方>解讀的最新<預言>斯克杜爾,得知所有的定律滅亡的日子,已經提前到二十天之後。
如果趁現在發出跟<預言>有關的聲明,也許就會有幾個組織相信。不但如此,甚至連<教會>都可能願意聽他們說話。
如果這樣也無所謂,你們就繼續打吧。
接着左手順勢往下一揮,利用這股反作用力揮動右手上的劍。兇劍擊在璃依音的刀上。
這次力道不輸璃依音了。
月光用了全身重量,壓住璃依音的刀,露出笑容。
「你輸了,銀髮女。」
但璃依音卻笑了。
「輸的是你啊。Verbrennun(燃燒吧)!」
她大喊一聲。
是德語。
剎那問,眼看刀身就要發出純青火焰。
「兇劍,破邪。」
月光也對劍下令。兇劍瞬間發出黑色的光芒,消除火焰。
而且他還不停手。
「兇劍,下咒。」
他喊出這麼一聲
劍刃上產生的黑色就要移向璃依音的刀。
哇哇!」
但她立刻反應,收刀退開一步,回到月光的房裏。
月光露出更加不高興的表情。
「嘖,反應還挺快的。」
雙方的實力比他想象的更不相上下,這樣非常不妙。
「唔?」
然後發出一聲,想要伸手過去抓劍。
「咦?」
看來她的腦袋構造果然和美雷一樣。
背後又傳來璃依音的叫聲:
「喔喔,我知道這個,璃依音很常用,我知道的。」
接着露出笑容說:
月光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地看着佩兒蒂身後。
但就在這時,惡魔少女注意到月光的視線。
佩兒蒂有了反應。她以不帶情緒的眼睛看着劍尖。
她還想說這樣的話,月光已經一口氣跳下樓梯,揮出兇劍。
用正攻法對付這樣的對手,1000%會打輸。
月光將劍往上挑,揮向她的咽喉。
再加上有情報顯示當初她攻擊泉時,就帶着一個看起來幼小的惡魔。
她停下攻擊的動作,改成準備接招的架式。轉換的動作很快,相當順暢——
月光心想:
房裏傳來這樣的喊聲。月光仍然不予理會,用兇劍砍進門鎖。
結果房間裏傳出這樣的聲音:
她這麼大喊。
月光這麼說了。
黑髮。
樓梯下有另一個敵人。
雖然比美雷慢,但仍然不是人類反應得過來的速度。
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女。
「啊啊,她的腦袋跟美雷同類型啊?」
他沒有時間跟呆子玩。他踢向地板,從走廊前往樓梯,順勢要一躍而下,卻又打消主意。
「可惡,比兩年前見到的時候麻煩多了。」
劍會詛咒她,定住她的動作——
而璃依音是足以擔當攻擊<軍方>大任的人才……
「唔!」
她的手縮了回去。
「嗯。」
月光看着手機。
璃依音用刀劈開牆壁而非房門,破牆而出。
結果這個璃依音稱爲佩兒蒂的惡魔少女抬頭看着她,將手機舉得更高。
「等等!」
「原來你騙我?」
佩兒蒂轉了過來。
「佩兒蒂,看前面!不要被騙!」
月光面臨選擇。
這雙眼睛仰望着他。
月光這麼喃喃自語。
「這、這是怎麼回事?還有一個璃依音?」
現在月光他們和登培隆·克勞利處於開戰狀態,照理說來到這裏的魔女,當然不會只有璃依音一個。
佩兒蒂想也不想就放開手機。
「啊哈,你被我的實力嚇到……」
「你好慢……」
砍向肩膀。
「嘿!」
月光表情一歪。
兇劍碰到手機。
「不要碰那把劍!」
但璃依音見狀大喊:
璃依音發出驚呼聲,但月光沒理她,抓住房間門把。
但月光還是不管她。
這一瞬問,背後傳來聲響。
這對登培隆·克勞利而言當然也應該是個令人煩惱的問題……
一碰到就完了
她這麼說了,但爲時已晚。
蹲下。
也就是說……
璃依音則是……
月光見狀跳了過去,舉起兇劍。
「好,首先……」
他開始尋找剛纔從樓梯上丟下去的手機,結果發現就掉在惡魔腳下左邊兩步距離的地方。
這一瞬間,佩兒蒂也瞪大了眼睛。
「……看吧,果然被埋伏了。」
他莫名爲了強調她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自豪地將手機舉向月光。
被躲開。
據說登培隆·克勞利旗下的魔女成爲高階魔女後,都會跟惡魔訂契約。
就這樣讓門打不開。他下令讓碰到門的人都會鹹染詛咒。
月光忿忿說出這句話。
現在宮阪高中架設了強大的結界,強大得連<教會>都很難撼動。
「我知道這個……」
「兇劍,詛咒門。」
這一劍被佩兒蒂輕而易舉躲過。
惡魔少女的動作快得令月光難以置信。
但少女並不在意,慢吞吞地走向手機。
「咦?」
璃依音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我太傻了……纔會被埋伏。」
月光沒讓她說下去,揮出兇劍。他朝璃依音筆直刺出兇劍一但這是虛招,中途就停住了。
她望向背後。
少女的視線落到腳下,發現了手機。
接着他調整姿勢,朝向攻擊他的璃依音擺出揮劍的架勢。
被躲開。
而這名少女應該不是人類。當然如果真有人類有火紅的眼睛,也挺令人傷腦筋的,即使不考慮這點,這名少女也應該是惡魔
佩兒蒂似乎也看出了這點,露出笑容。
關上門。
月光啐了一聲,勢瞄準佩兒蒂的胸口,然而……
撿起。
接着說:
「你白癡啊?」
眼看兇劍就要砍到佩兒蒂拿着手機的手。
撿回手機,一邊呼叫美雷一邊逃往開在廚房的<路徑>……
「我一個人應付不來啊。」
「嘖!」
一雙火紅的眼睛裏,沒有半點活力或情緒。
「可是,你馬上就會得意忘形,這種傻樣還是沒變啊,你這呆子。」
「等等,佩兒蒂,不要傻傻地炫耀了,趕快阻止他!」
月光笑了笑,用兇劍揮向佩兒蒂拿着手機的手。
結果璃依音莫名笑得很開心。
「不要看不起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該死。」
白皮膚。
他該砍手機,還是不砍?
砍了就沒辦法求救,但也就不用擔心手機裏的資料被登培隆·克勞利搶走。
要是不砍,就得在這兩人的夾擊下拾回手機,再請求支援……
「太難了。兇劍,破邪。」
他消滅了手機。
接着又朝佩兒蒂舉起劍。
佩兒蒂上身一斜,很乾脆地躲開這一劍,但對月光而言這樣就夠了。
月光在樓梯上一蹬,從佩兒蒂頭上跳過,在靠廚房的走廊上落地。即使這麼拔腿就跑,也只會被追上,所以月光轉身舉刺擺好架式,慢慢退後。
結果璃依音說話了:
「佩兒蒂,不要讓他跑了。」
她對惡魔下令。
佩兒蒂聽了用力點頭說道:
「我不想被人命令。」
「你喔!」
「有獎賞嗎?」
「我會買果汁給你!」
「還要巧克力!」
「都買給你啦!」
「好這還差不多。那……」
她發出「阿————」的一聲長而尖銳的喊聲。
璃依音看到她,更驚訝地大喊:
但這也不重要。
佩兒蒂的嘴巴前面形成球狀的黑色霧氣,從中可以感受到相當強的壓力。
籠罩閃電的拳頭打向璃依音。
以日本刀格擋美雷這一拳。
璃依音露出笑容,又縱身一跳。她先在牆壁上一蹬,接着一腳踢在天花板上借力,躲過小刀舉起了日本刀。
畢竟他只是尋常人。
「你下這判斷就錯了。」
「咦♡」
結果連璃依音都沒來由地臉紅。
然後在她的脖子上一吻。
璃依音見狀也出聲指揮:
「好啊好啊。」
「啊!」
「噴吐就不成問題。」
但月光卻笑着說:
是該解除用劍格擋的動作,背對敵人一口氣跑向廚房的<路徑>?還是應該繼續維持舉劍格
所以……
「咦咦咦咦!那個,這麼突然,咦咦咦咦咦咦♡」
要說有問題,就是用兇劍抵擋噴吐攻擊時,璃依音跑來攻擊的可能。但走廊很窄,就算想鑽噴吐攻擊的空隙搶攻——
她綁着馬尾,有一對眼角下垂卻顯得強勢的眼睛。表情活力充沛到了多餘的地步,個子十分嬌小。
人影出現在廚房裏的<路徑>旁邊。
月光踏上一步,用劍劈開噴吐攻擊。
他看見了一名身穿宮阪高中水手服的少女。
「不對,是我贏了。」
因爲視野角落出現了一個人影。
月光說着舉好劍。
接着……
這時她才注意到月光站在這裏。
然而……
「不會吧,竟然是惡魔……你又不是魔女,爲什麼跟惡魔訂契約……」
「咦?這是怎樣?不會吧……」
「喂,美雷,你過來。」
「咦、咦!做什麼?」
美雷照慣例滿臉通紅,月光厭煩地說:
他又面臨了選擇。
日本刀從璃依音手中鬆脫,穿破天花板,飛到樓上。
「這!」
剎那間雷電爆開,日本刀釋放出某種能量,但抵禦不了美雷的閃電。
璃依音一臉驚訝地看着他。
她這麼說了。
她還在辯解。月光笑了笑,放鬆爲了跳向廚房而緊繃的身體。
璃依音發出驚呼。
月光看出佩兒蒂想做什麼。
刺進了心臟。
他說着用空着的手伸進口袋,抓出裏面的小刀。這把小刀塗有詛咒與毒。
月光聽了笑着說·
月光心想,晚點可以針對這一點誇她兩句。
月光手持兇劍,朝噴吐攻擊。
她打開冰箱拿出Dr.Pepper抱在胸口。
「啊……」
美雷這時才驚呼。
「詛咒,解開啦……等等,哇哇哇哇哇!有敵人在?」
「這下整間房子都會被轟掉啊。」
他自言自語到這裏,卻忽然住口。
他一把抓住已經來到身邊的美雷衣領,將她的身體拉到身前。
從口中噴吐魔力。
總之這樣一來,美雷的封印就解開了。她的馬尾迸開,頭髮散成閃電狀。
「糟糕!」
同時璃依音縱身一躍,從噴吐攻擊的縫隙問穿出,逼向月光。
她一臉震驚,將Dr.Pepper藏在身後。
也就是說,有可能連月光都擋不住。
美雷立刻踩着有點笨拙的腳步跑過來。
「呃呃,那個,我不是真的要喝……」
他的目光仍然正視前方的璃依音與佩兒蒂·
這時美雷縱身一跳,將閃電聚集在拳頭上。
附帶一提,說好一天最多隻能喝兩罐飲料,她今天的額度應該已經用完,但她仍毫不猶豫地走向冰箱。
「啊哈,我們有兩招攻擊,你的劍只有一把,我贏……」
但現在……
還開心地轉過身來。
這是隻要判斷稍有差錯就會送命的終極選擇。
用手掌拍打物體,就有20%的幾率發動強大的破壞力。
關於這丫頭,已知她有兩種能力。
「你也差不多給我習慣一點!」
擋的架勢,慢慢往後退?
美雷回答:
「兇劍,破邪。」
就在同時,佩兒蒂的噴吐攻擊已經蓄力完畢。「啊————」她大叫一聲,朝月光噴出黑霧。
「轟~~!」
並且退到可以看到廚房的位置。
因爲他已經從泉口中聽過她的能力。
同時月光仍不斷退後。
還自己配音。
「快!」
而後者的能力應該值得提防。既然寧可揹負只有20%幾率會發動這樣的風險也想用,想來威力應該是能彌補這樣的風險而有餘。
她毫不猶豫,毫不遲疑,很乾脆地聽命行事。她的動作也比佩兒蒂快。
「嘻嘻嘻。」
「唔,佩兒蒂,支援我!拖住月光的動作……」
月光不由得想笑。
「天花板交給你,正面交給我。」
月光見狀擲出小刀。
「咦?」
璃依音大喊:
當璃依音說出這句話,一切都已經太遲。一聲悶響中,月光的劍刺進璃依音的胸口。
「過來就對了!你可以喝飲料沒關係!」
「這、這個這個,這是,那個,我不是現在想喝!」
但月光不理她,指揮美雷:
「啊,我口渴了,來喝Dr.Pepper吧~~!」
不像大兔那樣可以復活,也沒有美雷那種從五樓掉下去也能毫髮無傷的身體。
月光不管美雷還一頭霧水,將嘴脣湊向她。
「嗚,『殺鬼刀』,劈開雷電!」
「……得用狙擊。」
「得做正確的選擇……」
「好、好!」
美雷沒來由地出現在廚房。
接着立刻轉爲死心的表情。
這也當然。
正常人被劍刺穿心臟,不可能還能活着。而登培隆克勞利應該是個以人類爲基本成員的魔
女組織。
也就是說……
「是我贏了。」
月光這麼說了。
這時佩兒蒂說:
「你、你、你……」
剛剛她的表情沒有絲毫情緒,現在卻大受震驚似的瞪大眼睛。
更有甚者,連美雷都沒來由地瞪大眼睛。
「月、月、月光你殺了她?」
「你幹嘛比敵人還驚訝?」
「因爲……」
但月光沒讓她說完。
「我沒殺她。我的劍只會斬斷我想斬斷的東西。」
他說着朝佩兒蒂看了一眼。佩兒蒂握緊拳頭,隨時都會撲上來似的。
一般來說,惡魔遇上契約對象死亡時,都會判斷契約結束,不會無謂地生氣。但這個叫佩兒蒂的少女似乎十分生氣。
「唔,看來你管教得不錯。可是既然管教得這麼徹底,事情就好辦了。」
「你、殺……」
這丫頭不知爲何一臉像是擔心,又像覺得傷腦筋的表情。
不但首腦列·曼遭到殺害,幹部也有數人遇害,甚至還對四散逃逸的組織成員下了追殺令。
另一個人說了:
月光點點頭,然後轉頭看着他用兇劍釘在牆上的璃依音。
於是月光遇見了追兵中一名叫做璃依音·奧特曼的魔女。
她只好以不知所措的眼神,畏畏縮縮地看着月光。
「……我……不希望……」
他們說出這些無聊至極的話。
隔天就有五百人被殺。
「就由我二級魔女首席璃依音·奧特曼,把你們抓回去,你們死心吧!」
「……」
他討厭搞不清楚狀況而被慾望牽着走的人,也討厭連敵人的實力都看不出來一臉囂張跑來攻擊的人。
但璃依音還是囂張地說:
在那裏學到的魔法相關知識,後來經常能派上用場,但當時這個組織本身的實力並不強。
月光抬頭看着璃依音說:
璃依音也只囂張得了一瞬間。
這下璃依音更加皺起眉頭還莫名臉紅,然後……
他們沒空做這種無聊的事,必須立刻逃走。
當時月光和其他五名成員一起逃跑。月光並非本來就打算和他們一起走,只是湊巧同路,說不定還正是因爲和這些人一起行動纔會被發現。
「可是,打到一半我就注意到,你沒帶其他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希望,你死……」
所以這件事也只是提早了這個步驟而已。
她一臉充滿自信的表情舉起日本刀。
「很好,這樣就對了。你就繼續在那邊畏畏縮縮吧。」
所以他們必須立刻逃走。
而且他們根本沒空在這裏做這種事。
因爲如果登培隆·克勞利認真起來,派來的追兵輕而易舉就能殺了他們。
他爲了得到力量,避免自己只能一直被日向看扁,因此走遍了全世界。
接着其中一個人說:
地點在德國。
不過這也無可奈何。
月光聽不懂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首先,他不是登培隆·克勞利的人,所以當然沒辦法背叛登培隆·克勞利。
月光只要擊退璃依音再逃走就好。
月光腦海中稍微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璃依音時的事。
她說了這幾個字,但之後說得太小聲,月光聽不見。
「……」
「我爲什麼會死?你這種小角色竟敢預言我會死你到底以爲你是誰……?」
無論這些笨蛋做什麼,都和他無關。
◆
「我還沒殺了璃依音,可是隻要你一動,我就會殺了她。你敢說話,或是擺出讓我看不順眼的態度,我都會殺了她。你搞清楚狀況了嗎?」
何況他本來就討厭腦筋不好的人。
佩兒蒂纔剛用顫抖的嗓音開口,月光就對她說:
「他們殺了我們的人。」
「沒錯,要報仇。」
而他的說法讓璃依音又閉上嘴,紅着臉。
就在月光進行這些推理時,璃依音已經出手攻擊。她拔出長得多餘的日本刀,朝月光等人展開攻擊。
總不會差得太離譜但仍然比當時的月光弱。
他跟這女子應該幾乎沒有任何接觸。
她甚至不知道當下的狀況是如何演變而成,自己又是在追殺誰。
但她的動作很慢。
而璃依音面對包括月光在內的六個人,仍然自信滿滿地展開攻擊。
「我纔要問你,爲什麼只有你們兩個來?」
所以月光決定離開。
然而登培隆·克勞利派了追兵過來。
至少看起來比月光弱。當然她參加世界第三大魔法組織,而且還號稱是二級魔女首席,身手
月光心想:
當時月光只有十四歲。
「找到啦啊啊啊啊啊啊!你們這些叛徒,還以爲跑得掉嗎!」
那是兩年前的事。
因爲這兩個舉動都被月光禁止。
她連敵方的實力都看不出來?
更爲了偷學魔法與武藝的體系,假意加入所有找得到的組織。
爲的是得到力量。
總之月光在那裏學到最重要的教訓,就是小組織對上大組織時,根本無計可施。所以月光後來纔會和當時全世界最大的魔法組織<軍方>接觸,並加入這個組織,不過這點跟璃依音無關。
這是月光最不明白的地方。
月光立刻決定逃走。何況他對列·曼魔法祖法所根本沒有任何忠誠心可言,甚至還打算等沒有東西可以學、可以偷之後,就要搶走內部的資料,拿去賣給其池組織換錢來逃命。
所以月光反問:
璃依音拼命抵抗,但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接着……
佩兒蒂聽了便想點頭,但隨即停住。
「你……!」
所以當她第一次在月光面前現身時,說出了這樣的話。
璃依音的表情仍然帶有怒氣,卻又沒來由地轉爲害羞。
所以本來應該不會發生任何問題。
「這女的是笨蛋。」
月光只是基層成員,不明白事態是如何發展成這樣。他只聽說是組織高層有人激怒了登培隆·克勞利的人。
更有人說:
「……」
「不對,不行。你不準動,你一動我就殺了璃依音。」
然而這是月光要問的。
「就爲他們報仇吧。」
後來有一天,列·曼魔法祖法所和一個不能起衝突的對象起了衝突。
她想開口,也隨即停住。
而且既然會派這種角色來追殺,大概就表示登培隆·克勞利也並非真心想趕盡殺絕。月光心想,八成是爲了教育二級魔女累積實戰經驗之類的理由。
看到璃依音的表晴……
除了月光以外的五名成員,應負起她是輕而易舉,璃依音立刻遭到痛毆,當場被抓。
「我糊塗到一個人回家,而你們登培隆·克勞利,不是準備好要埋伏我嗎?如果你們帶了其他魔女一起來,要殺我應該很簡單。」
而且和月光一起逃走的成員當中,有一個人曾是幹部,當時這個幹部就比月光更有實力。
總之當時月光所參加的組織,激怒了登培隆·克勞利。
「這娘兒們要怎麼辦?」
「我們就好好蹂躪她吧。」
「……爲什麼……不殺我?」
記得當時,他應該是參加一個叫做列·曼魔法祖法所,成員約有六百人的小型魔法結社。
他一直獨自走遍世界。
天才與凡人即使年齡相近,多半還是無可避免會產生差距。
「而且你爲什麼要擔心我?」
月光歪歪頭說:
而且這個叫做璃依音的笨魔女,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而月光對這些都沒興趣。這些跟他無關。
璃依音瞪着他說:
「我聽不見。」
他們和世界第三大魔法組織登培隆·克勞利起了衝突。
「哪、哪有什麼是誰……」
所以月光決定……
「不、不要!」
「上了她。上完再殺了她。」
「不……」
「我們要拿她殺雞儆猴。讓他們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看,衣服破啦---…」
「求、求求你們,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月光聽到這樣的尖叫聲……
「啊啊,可惡……我受夠了。」
他嘆了一口氣,隨手拔出腰間的劍,用兇劍朝壓在璃依音身上、撕開她胸前衣服的男子背上一插。
「兇劍,詛咒他的動作。」
男子就此動彈不得。
月光低頭看着這名倒在地上,哭得滿臉淚痕的笨蛋魔女·
笨蛋魔女露出驚訝的表情。
她露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表情。月光看了則說·
「你這笨蛋趕快給我起來,然後支援我。敵人之中有個人比我強,憑我一個人對付不了。」
璃依音反問:
「爲、爲什麼……」
她還想說話,但月光已經沒空聽了。
月光環顧整個房問問道:
璃依音聳聳肩膀回答:
他低聲咒罵。
所以他喃喃自語:
「咦?」
「……」
他的判斷很正確。
她擔心地這麼問了,月光則回答·
璃依音見狀大喊:
「啊,你醒啦?」
璃依音聽了抬起頭來,看着他說:
她很吵,讓月光頭都痛了起來。他皺起眉頭,按住耳朵。
「你、你救了我,所以我要報答……」
總之月光帶着璃依音逃走。但路上的事他記不太清楚,因爲他出血過多,失去了意識。
月光呻吟一聲,用兇劍在自己的肩上一揮。
時間是早上,還是中午?
其他成員想追,但原是幹部的男子說:
然後幹部瞪着月光說:
璃依音就在書桌前讀着魔導書。朝書的封面一看,月光發現這本書自己也讀過。記得是一本相當艱澀的魔法結構書,既然看得懂這本書,那她應該也還算得優秀。
並下了這樣的命令。
月光聽了後回頭露出笑容說:
「……」
「跟豬比是怎樣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你流這麼多血還能活命,我也一定會把你找出來,殺了你!」
自己被安置在牀上,肩膀包着繃帶,看來是有人替自己包紮。
「我絕對不會饒了叛徒。」
「兇劍,把毒中和了。」
月光當然知道。
幹部臉上的怒氣似乎就此消失,但這些事都不重要。
「嗚啊!」
「難道你藏匿我,不向登培隆·克勞利報告?」
「回答我的問題,這裏是哪裏?」
畢竟他們是與<軍方>和<教會>齊名的世界第三大魔法組織,儘管中樞不收男子,無法進到高層,但這次月光做了人情給他們,也許有機會接觸。
他坐起上身。
月光將視線移到書上問道:
他抓住她的手,拉她起身後轉身就跑。
看到武器並未被沒收,月光才真正確信自己安全。
兇劍就立在月光牀邊伸手可及的地方。
但月光沒理她。他再度環顧室內,看清楚出口的位置、窗戶的位置、窗外太陽的高度,以及兇劍的位置。
「我沒興趣,你安靜一下。」
「解除詛咒!」
就算沒死,也會被登培隆·克勞利逮住
「啊,啊啊,對喔。」
「你竟敢背叛我們!」
「……」
但傷勢並未消失。左手使不上力,肩膀流血。敵人還想繼續攻擊……
「啊、啊,你肩膀還痛嗎?」
「啊啊,這樣啊?你覺得我對你有恩?那當然了,連狗都不會忘記一餐之恩,而我救了你的性命,這可是花一輩子也還不完的大恩……」
但她沒有回答。
幹部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在跟你說話!」
又或者登培隆·克勞利的監牢都是設計成這樣?
是旅館。而且還是那種揹包客會住的便宜旅館,但月光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這間旅館是登培隆·克勞利地盤內的旅館?
心中有點後悔,果然不該救她。
「……」
「唔。」
「我本來就不跟會攻擊女人的雜碎同夥。」
「看也知道吧?」
這時璃依音問了:
之後不知過了多久。
他完全選錯了。
更有一人擲出小刀,刺中月光的左肩。
「不要死啦!」
「……只是那也得活下去纔行。」
不過話說回來,能進登培隆·克勞利,或許還挺不錯。
她畏畏縮縮的,但總算冷靜下來。看樣子她真的很擔心月光,所以不需要擔心會被登培隆·克勞利抓住殺死。
這名成員身上的詛咒應聲消失,又能活動了。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強光隔着窗簾照進房間。
「爲什麼要拿來跟狗比!」
「可是,你們確實照顧過我。你們幾個也要想辦法活下去。」
這個人制止了衆人。
說着揮出兇劍。
這次月光真的成了叛徒。
「然後呢?這裏是登培隆·克勞利的地方?」
「不要追,他們是跑向登培隆·克勞利追兵來的方向。」
只是微微紅着臉看着他說:
「不然要跟豬比嗎?」
月光感覺好像聽見她拼命呼喊,但還是昏了過去。
月光鬆了一口氣。
「笨女人,要走人啦!」
其他成員大聲怒罵。
「受不了,原來最笨的是我啊……」
在那種狀況下做出錯誤的選擇還能活命,怎麼想都只是運氣好。
「等、等一下!」
但站在一小段距離外的幹部施展魔法,改變劍的軌道,讓他無法砍中敵人。
月光很乾脆地點頭回答:
月光看着他說:
結果璃依音慌了。
接着他朝還因爲震驚而躺在地上不動的璃依音伸出手。
「……」
月光在一家旅館裏面醒來。
「我明明是按住耳朵耶?」
「下次別再做這種傻事了。」
「……我問你……你爲什麼救我?」
月光喃喃說完這句話就昏了過去。
爲了保護敵人而死。
璃依音聽了,莫名微微噘起嘴。
接着朝剛纔用兇劍刺中定身的成員大喊:
因爲月光就是刻意選擇這個方向逃走
結果看到那個笨蛋魔女就在房裏。這個房間很小,只有牀和書桌。
璃依音似乎沒聽清楚。
毒隨即消失。
「還有,紅月光,我絕對不會饒你!」
月光感覺好像聽見她這麼大喊。
「小角色辦不到的。」
月光說着動了動自己的肩膀。痛楚還很劇烈,身體也癱軟無力,大概是出血過量雖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裏躺了多久,但看樣子是沒辦法馬上行動,至少得再休息一天。然而還沒弄清楚這裏的狀況,實在不能就在這裏休息……
這時囉嗦的魔女又繼續說了:
「你不是背叛了登培隆·克勞利,是我們的敵人嗎?那爲什麼要救我?」
「……」
「我在問你問題。」
她實在很吵,於是月光厭煩地看着她回答:
「你很吵耶。我回答了,你就會閉嘴嗎?」
「呃,嗯。」
「那我就告訴你。首先,我們不是登培隆·克勞利的人,所以根本沒辦法背叛你們。我不知道你接到的是什麼樣的命令,但我們是列·曼魔法祖法所的人。不知道爲什麼,我們的高層惹火了登培隆·克勞利的人,纔會受到攻擊。」
月光這麼說明。
這女人果然不知道他們自己在做什麼,一臉驚訝地說:
「怎麼會這樣……我都沒聽說。」
「是嗎?但這是事實。」
「咦?可是可是,就算是這樣我覺得你還是沒理由救我。你明明參加的是受到登培隆·克勞利攻擊的組織,不是嗎?那爲什麼不惜背叛自己人也要救我……」
月光還是沒讓她說完。
「我確實參加那個組織,但我潛入那裏是爲了偷學列·曼魔法祖法所的魔法體系,沒當他們
是自己人。」
「咦?那你是其他組織的……」
月光又搖搖頭。
「不是,我沒參加任何組織。我本來就討厭被人使喚。」
「好過分!我說了那麼多。」
「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別人說這種事……」
「我血不夠,要先睡一覺。」
璃依音說着又笑了。
「我明天再來喔。」
說她現在雖然是二級魔女,卻是其中的首席,將來要成爲一級魔女,和惡魔訂契約。
不該說是太陽,要說月亮纔對。
璃依音聽了鼓起臉頰。
他墜入夢鄉,墜入深沉的夢鄉。
「可是,說出來就舒坦多了。」
接着笑了笑。
但是,至少可以確定……
「……月光……對我……那個,完全……沒興趣嗎……?」
月光說着閉上眼睛。儘管陽光很強,睡意仍然一口氣湧上來。
「……你的年紀跟我應該沒差多少吧?我十三歲……」
「哼,稀鬆平常。」
月光這麼說完,又因爲用了太陽這個比喻,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日向的名字,浮現出他的臉,浮現出他的淺笑。
自己終究只是在陽光照耀下才能發光的月亮嗎……想到兩人能力的差距是從名字上就看得出來,不由得自嘲地想笑。
就是因爲月光這麼覺得,纔會說這很稀鬆平常。
「……」
「聽你剛剛的解釋,我還是不明白到頭來你爲什麼救我。」
「應該說你根本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月光再度體認到,自己滿腦子只想着這件事。
「……」
他真心這麼覺得。
「……」
「我十四歲,我年紀比你大,你可以把我當神拜。」
她一臉難爲情地說:
「……我現在很後悔。早知道你這麼羅嗦,就不該救你」
璃依音一臉茫然地看着他說:
「明明是你自己要說的。」
她這麼說了。
「……你叫月光,是吧……紅月光。」
有人被父母遺棄,有人受到虐待,也有人眼睜睜看着父母被惡魔喫掉。
璃依音聽了也說:
「一歲就像蛆跟太陽的差別。順便告訴你,太陽是我。」
璃依音又笑了。
月光這麼回答。
「我又沒叫你來。」
他必須在日向來的那一天來臨前,累積足夠的實力。
「……」
「……啊哈,什麼話嘛。」
「怎麼?你希望我對你有興趣?」
璃依音聽了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地看着他。
月光看着她的背影離開後,開始整理行李。到頭來他在這裏待了幾乎整整兩週之久。然而儘管傷勢尚未痊癒,體力卻恢復了七、八成。他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璃依音見狀問道:
月光這麼回答。
聽到她這句話,月光腦海中浮現的卻又是日向。日向會來殺他,很快就會來殺他。到時候,自己能夠做出什麼樣的對應?
她這麼喃喃自語。
「……」
月光也有訓練要做。
「我沒興趣。」
「這次換月光說說自己的事情給我聽嘛。」
「啊、啊,這樣啊……」
「……那個,在你睡着前,我有問題想問你。」
這世上本來就有很多不幸的故事。有人出生沒多久就死了,也有人罹患重病。
「凡人大概辦不到,可是不巧我是天才。」
璃依音說着害羞起來。
她開心地笑了。
而且後來她還擅自說起自己的身世。說她是被遺棄的孤兒,說她跟那把隨身攜帶的日本刀一起被遺棄在登培隆·克勞利。
傷勢很嚴重,必須好好休養……
月光說得斬釘截鐵。
之後她又跑來問了幾個無聊的問題,但月光沒回答。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下去。
月光聽見這樣的聲音
璃依音的聲音聽來很開心。
「咦?這、這這這,呃,你這麼問實在……」
「而且你還害自己肩膀受傷。要不是我幫你包紮,你甚至有可能送命。」
月光聽完這麼回答:
是否終究無法拉近實力差距而被殺?
月光抬起頭來,卻沒看璃依音。
用錯比喻了。
「咦?」
然而月光還是沒讓她說完。
「嗯,是很稀鬆平常。」
月光皺起眉頭。
然後換上有點害怕的表情。
還是能讓日向的表情因爲震驚而扭曲?
她想問的都是一些「你爲什麼一個人行動?」「爲什麼想要變強?」之類的問題。
「你這個自我意識過剩女。」
「你叫我小鬼,我們明明只差一歲!」
「你說的那個列·曼魔法祖法所,比起登培隆·克勞利當然是小得多了,可是應該不是沒有任何靠山就能輕易潛入的地方……」
「咦?你爲什麼突然躺下來?」
「真是的~~!」
之後他有時會醒來,但仍留在這裏過了好幾天。根據旅館老闆的說法,這個房間是璃依音租的。換算成日幣,住一晚大概只要兩千五百元,真是個小孩子零用錢等級的房間。
「我是天才。」
沒興趣嗎?
「可是,爲什麼……你爲什麼救我?」
「我對小鬼沒興趣。」
「沒錯,所以你這小鬼別吵了。」
「真是的每次都這樣,這個沒興趣,那個也沒興趣。」
說她打算在這裏變強,變成比任何人都強的魔女,告訴父母自己活在這裏。
「就說我們只差一歲耶!」
然後時間到了。
接着離開房間。
但他不再回答。
這時……
這句話讓她露出有幾分落寞的表情,還不滿地噘起嘴。
「因爲不管怎麼說,你都沒必要救我。你不是登培隆·克勞利的叛徒,也不是列.曼的人。可是,你還是沒有必要救我。」
但這個想法又讓他想發牢騷。
但他並不想把這些事告訴別人。不幸又怎麼樣?這些都和別人無關。
璃依音每天都會在同樣時間回去。她說有訓練要做,要維持首席寶座,還挺多事情要忙。
他的反應讓璃依音又以看着未知事物般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會。但月光已經沒有興趣,心想反正也沒辦法立刻動身,乾脆就躺回牀上。
但這時璃依音說話了
而璃依音早晚各會出現一小時左右。她說是趁魔女養成所上課時間的空檔來的。
「……」
所以他離開了旅館,也沒留下信或便條紙之類的東西。不告而別會讓她有什麼觀感,月光並不放在心上。
自己救了她的性命,那麼這樣應該就夠了。
之後過了兩年。
離他們在這宮阪市重逢,整整相隔了兩年的歲月。
◆
月光看着自己用兇劍刺進心臟的她。跟那時候比起來,她有點不一樣了。首先頭髮留長了,也成熟了些。胸部看起來是沒什麼成長。一張倔強得沒有意義,看起來很笨的臉,也和當時沒什麼兩樣。
月光抬頭看着她的臉說:
「……記得兩年前我也說過我沒叫你來。」
這句話一出口,璃依音一瞬間露出開心的表情。
「你、你還記得……」
「我沒興趣。」
「啊哈,你一點都沒變。」
她說着笑了笑。
月光點點頭
「對,你說得對,我們一點都沒變,這次又是互相爲敵」
這句話讓她表情黯淡
這時身後傳來說話的聲音。
「月光月光月光。」
是美雷。
「月光月光月光月光!她是誰她是難!你們認識?」
璃依音的視線落在美雷身上。她的表情變得有點不高興,但月光沒理她,看了美雷一眼。
結果她慌了手腳。
璃依音被劍釘在牆上的身體落到走廊上。
也就是說,到時候他們將被迫採用大兔的提議,也就是放棄宮阪高中,經由<路徑>到別的地方對抗<預言>
「叫你不要搖碳酸飲料!」
這一瞬間,待在走廊另一頭的佩兒蒂大喊:
「太好啦啊啊啊啊啊!」
「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學校」
「……」
還說出這樣的話來,月光指了指走廊另一頭的佩兒蒂,又指了指璃依音。
「月光要喝那麼多喔?」
「你說得對,我討厭被人命令。」
「人家拿不住啦」
璃依音點點頭。
「不,那個,那個,呃,剛剛我要問的不是這個問題。」
<軍方>多半已經瓦解
「啊?」
看樣子連這些情報都泄漏出去了。而且這女人連不必記住的話都記住了。
「拿給她們」
美雷連連點頭,走回廚房.
月光對於這個太狀況外的問題,不由得瞪了璃依音一眼。
但月光笑了。他從璃依音的胸口拔出劍。
「唔?」
她舉起左手的Dr.Pepper,月光皺起眉頭
「你不是說討厭參加組織嗎?而且你也讓<軍方>瓦解了。你讓鐵大兔失控,使<軍方>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你就愛說謊。」
「我沒說謊。」
說穿了就是這麼回事。不,月光從一開始就料到會這樣,登培隆·克勞利不會相信<軍方>說的話。
月光等人沒有能力抵禦。
「是嗎?所以你們明天會照之前的宣言,對我們全面開戰?」
「難道那封信上的內容,是真的?」
這時又有一隻惡魔回來了雙手抱着四罐飲料。
實際上,<軍方>幾乎已經完全失去功能。
不,說不定——
「那丫頭,是惡魔吧?」
但是這丫頭特地跑來這裏,卻是爲了這些無聊的男女情愛糾葛?
「啊啊?」
「你們會打過來是吧?這不是問題,<軍方>還好端端的。」
「唔?」
對雙手抓住可樂,一臉嚴肅的她說:
美雷以圓滾滾的大眼睛仰望月光。
「情形只會越來越糟啊…」
璃依音在身後問道:
月光等人送了交涉的信函給登培隆·克勞利,信上寫了有關<預言>的內容。
同時月光等人還控制了散播情報的方式,想讓登培隆·克勢利起疑,懷疑爲什麼只有他們會收到大量<軍方>瓦解的消息,而他倆就上了當。
璃依音沒理她,拿着可樂說
因爲現在根本不是有心思鬧這種情緒的狀況。
她想要跑過來,但璃依音揮手製止。
佩兒蒂接下,看了看可樂,然後舉向璃依音說:
美雷聽了便扔出可樂。
「拿三罐來。」
月光轉過身來。
「逃走?十九天後世界就會毀滅,到底要逃到哪裏去?」
「我知道這個,就是會讓喉嚨辣辣的那個吧?」
如果他們從一開始就全力攻擊,月光等人根本無從抵禦,早已一敗塗地。然而登培隆·克勞利擔心這是圈套,未能立刻展開攻擊。
「原來如此。登培隆·克勞利不打算理會我們送去的信,是吧?」
佩兒蒂發出這樣的聲音。
月光抬頭看着璃依音說:
「你也可以喝」
這九天來,他們應該已經收集到了所有情報
即使十九天後世界就會滅亡,他們還是怕被<軍方>反將一軍、怕上當,沒辦法合作。
「你說的信,是指說十九天後世界就會毀滅的鬼話?」
「……」
月光完全摸不着頭緒。
「我們一起逃走吧?要是待在這裏,月光會……」
「好啊好啊!」
而登培隆·克勞利明天就會打來。
「……月光,我問你」
「你先去拿可樂過來,我口渴了。」
「美雷。」
「我沒事,佩兒蒂你不要動。」
月光看着她走遠,再度看向璃依音。結果發現她以比剛纔更不高興的表情噘起嘴看着廚房,然後又低頭看着月光。
首先謊言,就是寫着<軍方>並未瓦解的那部分。
而且他們還特地大兜圈子宣戰,觀察情勢。
「我們的主子幾乎確信<軍方>已經瓦解。不管你們怎麼說,<軍方>都已經瓦解了,已經有好幾項證據顯示這個事實。」
月光自嘲地這麼說。
「啊,是給大家的啊!」
月光看着她的眼睛說:
算了,沒關係。趕快拿可樂來。
接着不多說,轉身就要走向廚房內的<路徑>
「所以,我纔會來救你。」
「呃呃」
所以月光等人才會刻意放出這種情報給登培隆·克勞利。爲的是讓登培隆·克勞利起貪念,對全世界隱瞞<軍方>瓦解的消息。
再過十九天,世界就會毀滅。
當初那些情報泄露的情形,顯然是刻意要讓登培隆·克勞利自亂陣腳但這並不是圈套,而是<軍方>的戰力已經低落到只能靠情報操作來對抗登培隆·克勞利——這件事已經被拆穿了。
「你別問。」
因爲信上寫了謊言,也寫了真相。
「然後一旦受到我們的總攻擊,月光就一定會被殺。所以我是來救你的,就像你以前救了我那樣」
「……」
「你,你要去哪裏?」
她說着將飲料抱在胸前。月光心想現在才停止搖晃也太遲了
到頭來……
璃依音聽了眯起眼睛,看着他說: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她又滿臉通紅,撇開視線。
「沒錯」
「璃依音!」
「可是,學校會受登培隆·克勞利……」
「啊、啊、呃,碳酸飲料不可以搖!.」
「月光,你那個……該不會跟她……在交往?」
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那個,呃……唔唔~~」
「那麼,還是……」
「而你們的懷疑也是對的。<軍方>的確瓦解了,但是<預言>的事是真的。末日已經提前到十九天後,現在我們正在拼命處理。」
「……你突然講這種鬼話,我哪有辦法馬上相信……」
「你不必相信,我也沒指望你相信。可是,你要把狀況告訴你們的主子。說世界會毀滅,但是我會阻止,所以不要來礙我的事。」
月光說完準備離開。
璃依音大喊:
「等、等一下啦!你、你突然講這種話,我……」
但月光不理她。
美雷在旁邊問道:
「啊、啊,要回去了?」
月光點點頭。
「對,回去了。我浪費了時間。」
璃依音又大喊:
「就叫你等一下。到了明天,我們真的會出動全軍攻擊你們啊!」
「……」
「到時候月光一定會死耶!」
月光聽了聳聳肩膀。
「反要是什麼都不做,所有人很快都會死。就算提早到明天,又有什麼好喫驚的?」
他說着笑了笑。
接着準備回去。
安娜聽了又笑了。
那是他閱覽<軍方>資料時看到的名字。
同時少女的身影消失。
「可是,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吧?」
「沒有。倒是你應該有話要跟我說吧?你從我們信上看到十九天後的事,就嚇得發抖了?」
「奇怪……咦?我剛剛在做什麼?」
「住手。」
「你是來證明二流之間會物以類聚?」
美雷發出這樣的聲音。
聽到安娜這個名字,月光差點變臉。
「我好歹也有個人類的名字叫安娜耶。」
月光聽了眯起眼睛。西之魔、北之魔和南之魔聯合起來殺死東之魔,還是前不久的事情。
看來她連這種事都知道。
憑她的身手,如果想殺月光,相信早就辦到了。
她看着月光。
因爲他沒有心思理她。畢竟眼前這名少女是個非同小可的怪物。
他看到剛纔的少女在背後,抓着璃依音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手緊緊壓住她的脖子,勒得她難以呼吸。
但佩兒蒂搶在他之前動了。
「我是誰呢?你猜猜看吧。」
一臉天真地笑了笑。
「哇!」
少女只說了這句話,將手輕輕按在佩兒蒂的額頭上。
「不過關於東之魔,我其實也只聽過傳聞,畢竟跟我走得最近的是北之魔。」
這一瞬間——
她的模樣就像惹人憐愛的人類少女,但怎麼看都不覺得人類會有這種力量。
「惡魔別來礙事。」
「啊哈。」
據說這位數千年來始終君臨登培隆·克勞利的怪物,就叫這個名字。
看樣子眼前的少女無意殺死璃依音,如果她有這個意思,早就已經殺了,不,甚至要殺月光也是一樣輕而易舉
年紀大概只有十三、四歲,和璃依音差不多。她有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露出十分開心的表情。
「啊啊原來你知道我。」
因爲他知道這個名字。
「……可惡,是洗腦魔法!」
「……你是誰?」
「至少不是人類啊。」
傳來璃依音呻吟的聲音。月光轉過身去。
安娜注視着月光。
「然後你就來懇求<軍方>,告訴你怎樣才能得救?」
「……」
「<軍方>的事我都查完了,<軍方>已經瓦解,你們無法抵禦我們的攻擊。」
「哇,好厲害喔~~~~~~~!」
她天真無邪的眼裏蘊含着殺氣,有着威壓人的神色。
「啊哈哈,你真的很有意思。」
這時卻聽到另一個說話聲音。
「不,我來這裏,是想看看獨自對抗<預言>的傻瓜長什麼模樣。」
「不、不行……月光,快逃……」
也就是說……
「你知道<天魔>?」
「我是天才。」
璃依音望向被打飛的佩兒蒂,露出快哭的表情。但她沒出聲。她被掐住脖子,發不出聲音。
月光聽了後想說話,但安娜不讓他開口。
「幾千年老而不死的妖怪說自己是人?愛說蠢話也該有個限度。」
月光聽了說道:
就如字面所說,是憑空消失。
放開這兩個字尚未出口,少女的手輕輕一揮。
月光瞪着少女
「怎麼了?」
是<魔女之園>諸魔女當中具有最強大力量的女王。
筆直注視着他。
殺氣消失。
但她不這麼做。
是一名嬌小的少女。
他破除了少女施展的洗腦魔法。
身旁的美雷全身發抖,跪到地上。
這股震懾力幾乎讓月光無法動彈。
「我跟你說話倒不覺得有意思。」
但這已經不只是厲害而已了。要是人類捱了這樣的攻擊,八成會當場斃命。不,就連惡魔應該也會身受重傷。
美雷還搞不清楚狀況,月光已經不予理會。
安娜回答:
月光看到這種情形,收住了劍。
璃依音難受地呻吟。少女的手指陷進她纖細的頸子,眼看頸子就要被掐爛。
月光轉過身來。
聽不出聲音是從哪裏來的,感覺就像是有人直接對自己的腦子說話。不,應該說是用聲音直接撼動整間房子。
少女聽了笑得十分開心。
「啊、嗚啊!」
「啊哈……東天魔選上的烏鴉果然很有意思……」
「我就把你剛剛那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吧。也不想想我是誰。」
壓迫戚就此消失。
「是嗎?」
「嗚啊…」
「哦~~~?璃依音的心上人,說話的口氣還真有意思呢。」
她說到一半就閉嘴了。
「是。」
這時月光想也不想,立刻揮劍。
發現不知不覺間,客廳的沙發後方已經站着一名少女。
月光盯着少女。他放下劍說道:
「……」
但據他們所說,東之魔有着最強大的力量,對<預言>也能讀得最深入。
接着就在背後……
「你是誰?」
身體恢復自由。
月光這麼一說,安娜就笑了。
「沒有。」
這種眼神就像在打量他的價值,評估他到底有幾斤幾兩重。
「啊、啊,我……」
她只是滿懷期待,開心地看着月光
「也不想想我是誰。」
美雷看了這幅景象說:
月光準備朝少女揮劍。
少女笑嘻嘻地說:
「少來了。」
這時璃依音開口:
「把璃依音……」
「兇劍,破邪!」
佩兒蒂的頭伴隨着慘叫聲往後放猛力彈開,整個身體往後飛起,一路飛過走廊,穿破玄關,飛出衆人的視野。
「……對……這是事實」
月光很乾脆地點點頭。
於是安娜也點點頭。
「那你們不就玩完了?」
月光則回答。
「那你們就放馬過來,殺了我們,反正就算這麼做,十九天後你們也會死,如果不怕弄成那樣,儘管過來殺了我們」
安娜發出輕蔑的笑聲說
「聽你們的口氣,簡直就像讓你們活命,就阻止得了末日……」
但月光沒讓她說完,自信滿滿地說:
「對,我阻止得了。」
「……」
安娜沉默了。
月光對她說:
「只要讓我活下去,所有問題都能解決。所以你們不要再來礙事了。」
「……」
「話都說完了嗎?那我要走了,我沒閒到有空陪老而不死的妖怪養老」
說着就要轉過身去。
但這時安娜又笑了。
「哎呀呀,雖然我從<預言>看過這場面,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笨蛋會講出這種話啊……」
看樣子她已經從<預言>看過這個狀況。
但她完全弄錯了該喫驚的事情。現在眼前發生的事非同小可。
「您、您、您在說什麼呀!」
「也是啦,男人還是要有點傻勁纔有魅力……璃依音,我看上他了,可以給我嗎?」
因爲他看到的<預言>裏,完全沒有出現登培隆·克勞利那些魔女。
而且<預言>這種東西,並不是自己想看到哪裏就可以看到哪裏。所以對於從明天起的這幾天會發生的事情,他們都得不到來自<預言>的情報。
「……」
月光大吼,接着美雷從旁問道:
她帶着有點悲傷的表情這麼說。看來她是真心提議要投靠月光。
「……」
「怎麼啦?你的夢想,不就是當你心上人月光的奴隸嗎?」
安娜露出微笑,低頭看着璃依音,笑着說:
「認真回答我。」
天,登培隆·克勞利就會受到攻擊而滅亡。」
「<預言>這種東西……」
「因爲我是天才。」
「所以我才叫你們別來礙事」
但她說到一半,沒來由地朝站在月光身邊的美雷看去。她盯着嬌小的美雷看了好一會兒。
然而,月光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我就不來礙你的事,跟你合作吧。從現在起,我們登培隆·克勞利無條件加入你麾下。你肯指揮我們家那些魔女嗎?」
「就是說你是笨蛋,是吧?」
「現在的狀況。」
「我來跟你談談狀況」
「啊哈,我會覺得你這男人格局真小。」
「什麼狀況?」
安娜放開璃依音,璃依音落到走廊上。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安娜點點頭
連美雷也莫名做出驚訝的反應。
「看你這表情,你是沒讀到我們的下場?」
月光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事情進展得太快,安娜的提議幾乎讓人跟不上狀況。對此月光非得仔細考慮不可。
聽到這句話,璃依音立刻滿臉通紅。
「痛!」
脖子被勒住許久,讓她咳了好一會兒。
璃依音聽了抬起頭說:
「咦?我停止了細胞活動,肉體年齡應該很年輕……」
「……」
因爲他們看到了月光在宮阪高中迎接末日的畫面,所以知道他們想出辦法撐過了理應在明天來自登培隆·克勞利的攻擊。
只是他們知道自己會活到某日來臨爲止。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收留了這些魔女,至少沒看到這段<預言>。而且在月光所看到的未來裏,完全沒有魔女出現。
「哈?」
她說着繼續正視月光。
月光又問了:
她看着月光問道:
宮阪高中也因此平安無事,撐過了從今天開始的三天。
「……至少比耍小聰明想些無聊的事,結果怕得不敢前進的傢伙要好吧?」
「那也無所謂正我會解散登培隆·克勞利。只是就算這麼做,不肯離開我的魔女還是會一起受到攻擊而死」
「所以你要在這之前決定。看你要收編我們的魔女加以保護,還是拒豔。」
但安娜速他的這個念頭都料到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敵人是誰,但總之登培隆克勞利就是受到來路不明的敵人攻擊,被打得七零八落,然後我也會被殺。一旦這件事成真,登培隆·克勞利一定會滅亡。」
月光雖然沒能讀到這段<預言>,但未來會持續下去,原來是有這樣的來龍去脈。
難得露出方寸大亂的表情。
「咦?咦?她喜歡月光喔?是這樣喔?」
璃依音的表情爲難地扭曲,而月光回答:
所以他直接問了這個疑問。
「嘎哈,嗚啊,啊。」
「你是說要改寫<預言>,阻止末日這件事?」
她如此大喊
而避免襲擊的方怯,大概正在眼前上演。
安娜只看到月光的眼神,就點了點頭。
安娜立刻點點頭說:
「當然?過去從來不曾有人成功改寫過<預言>,你爲什麼可以這麼充滿自信?」
「所以,我是來弄個清楚。弄清楚<預言>捏是不是真的寫着十九天後的末日。」
被勒住脖子的璃依音發出驚呼,但安娜沒理她,繼續說:
「可是,我們會滅亡。至少我會死……」
「你有證據證明這不是圈套嗎?」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讓月光發出這樣的聲音。但安娜也沒放在心上,繼續說了:
「這可傷腦筋了」
月光聽了這樣的提議問道
安娜還沒說完,看着月光問道:
「小心我宰了你!」
「對。」
對於這個問題,月光回答:
「等等,女王陛下,這」
「啊啊,原來如此你有戀童癖……」
「你不用馬上做決定,明天再下結論就可以了。可是我們等不了你三天,因爲要是過了三
「要是我拒絕,你會怎麼做?」
月光看了安娜一眼。
「喂,不要只會問問題,自己也看一看<預言>啊。你看到的<預言>寫了什麼?都沒有登培隆·克勞利的魔女出現嗎?」
安娜轉身看着月光,攤開手看看自己的身體。
「你剛剛說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安娜聽了露出微笑,看看被她勒住脖子的璃依音。
對於這個問題,月光皺起了眉頭。
「而且在我養的那些魔女中,沒有人能解讀像<軍方>或<教會>那麼深的斯克杜爾。即使現在讓我手下的魔女去解讀<預言>,她們卻會連三天後登培隆·克勞利受到攻擊的未來都看不到。也就是說,她們看不到正確的未來。」
「那當然。」
「……」
璃依音聽完瞪大了眼睛。看樣子她是第一次聽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安娜便看着他說:
「哼,我對老人沒興趣。」
「……」
「……啊啊,果然是真的啊。」
當然前提是她的表情並不是在演戲。
他看到的<預言>,都是在害怕末日,拼命想對抗。
也就是安娜解讀<預言>,知道他們的組織會受到攻擊而滅亡,所以在這之前來向月光求助,希望他收留這些魔女。
「所以我看不到十九天後的事,因爲那時我已經死了,看不到預言中那些部分的未來。」
「對,要讀別人的<預言>非常困難,即使動用我的能力,也只看得到我周遭發生的事,而且我一直到昨天才看得到自己被殺的<預言>……雖然也想知道八成是有些地方發生了分歧」
他必須考慮眼前的狀祝是不是圈套。
「根據我看到的<預言>,登培隆·克勞利再過三天就會毀滅。」
「月光月光現在情形到底是怎樣?」
但安娜還是沒理她。
不,日向和黑守看到的<預言>應該也是一樣的。完全沒有登培隆·克勞利出現。
月光得意地笑了笑,將劍尖一轉,收回腰間的劍鞘。
他完全看不出這個叫安娜的少女真正的用意,看不出她到底來這裏做什麼。
「……」
「我就是在問你現在是什麼狀況。」
這也就表示。
這時安娜皺起了眉頭。
「這可真讓人爲難。既然你的<預言>裏沒有魔女出現……是否表示我們全都被殺了……」
「你的<預言>裏,我是怎麼回答的?我答應收留你們了嗎?」
安娜聽了露出爲難的笑容。
「……麻煩的是寫到登培隆·克勞利滅亡的斯克杜爾,已經是我很勉強才能看到的深度,容實在沒辦法看得很清楚。」
「無能。」
「啊,你講這句話的場面我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安娜說着笑了笑。
但這一點也不開心。
根據剛纔的談話,包括璃依音在內,所有魔女都會遇害。之前還擔心自己會受到登培隆·克勞利襲擊而被殺,現在立場卻突然變了。
這時月光看着美雷說道:
「喂,美雷。」
「什麼事?」
「手機借我。」
「呃、呃,嗯。」
她把手伸進裙子口袋裏翻找。她不斷翻找,臉色卻越來越綠。
「那、那個,呃,我是有想說要好好把手機帶在身上……我想說要遵守月光的吩咐……可是……我忘在學生會室……
「啊啊,算了。」
月光說着嘆了一口氣。
這時安娜現身了。她的目光在<路徑>上掃過一圈,接着走到這邊。
隱瞞應該是有意義的,如果只讓在場的人知道要把安娜送去異界的事,至少應該就可以減少三天後出現的神祕敵人知道安娜所在的可能性。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傢伙能滅掉登培隆·克勞利這麼大的組織,但不管怎麼說……
「看也知道……」
「是瓦解的<軍方>留下的遺物之一,好了快過去,我很忙的。」
但這個打算也落空了。
「是嗎?那太好了。這樣一來,我死前要擔心的事就少了一件……」
他在裂縫的另一頭看到了海,還有海邊小屋。
然而……
「來,拿去吧~~~~」
美雷嚇了一跳,接着抓住手機。
裂縫打開時已經連往一個月光所知離這個世界最遠,而且完全封閉的空間。那是過去曾經被<軍方>拿來做實驗的地方。
「是。」
「這……難怪你和<東之魔>會看上他……」
他們必須在剩下的短短十九天內,想辦法扭轉連世界第一大魔法組織<軍方>都無可奈何的<預言>。
這時傳來這麼一聲。
「……也好,我就答應救你們。」
他正視安娜說:
「看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
「難道你連我也要保護?」
月光說完轉身走向廚房。
這麼一來,學生會室牆上的次元裂縫應聲關上,接着又立刻打開。
安娜聽了問道:
美雷一臉毫無緊張厭的表情回到學生會室,還指着桌子說:
「<預言>說你死在哪裏?德國嗎?那我現在就送你去異界,送你到一個非常遙遠,誰也沒辦法入侵的異界,把你囚禁起來,眼前你就先在那邊待個三天,這樣我們就能逃脫一個<預言>。跟我來。」
那麼,此時此地就應該接受他們的提議。
「那也要她肯相信我,來到這裏纔行啊。」
安娜聽了後,盯着月光看了好一會兒,接着低頭看看還癱坐在地上的璃依音。
爲了對抗那個誰也應付不了的<預言>——
「啊啊,好厲害。雖然已經瓦解,但我真沒想到可以走進<軍方>的中樞。」
說着纔要把手機借給月光。月光思索着該怎麼辦,要聯絡日向或黑守?還是暫時不把登培隆·克勞利的問題已經解決的消息告訴他們?
得非常脆弱。
朝她指的方向一看,原來桌上就放着月光交給她的手機,她還一臉[你看,果然在這裏吧」
「看你個頭!」
所以——
月光露出厭煩的表情說:
「要不要一起去?我會跟你做一些璃依音知道了會生氣的好事喔?」
聽他這麼一說,安娜轉身看着他
「就是你每天跟月光做的事呀。」
「啥?要打一架看看嗎?」
想到如果安娜說的全是謊言,那就完了。
安娜看到這個空間說道:
原本想聯繫日向,問問他看到的<預言>裏有關登培隆·克勞利的部分,但轉念一想,就覺得問了也是白問。
「是什麼好事!」
月光眯起眼睛,低頭看看璃依音心想……
月光從裂縫看了看這個空間。
「走?走去哪……?」
「我派她去聯絡,告訴其他魔女登培隆·克勞利要解散,叫主要成員來投靠你。
老實說他完全沒勝算。剛纔這女人的動作極爲反常,實力跟日向使役的艾薇或解放力量而失控的大兔差不多。
安娜便回答:
<路徑>正連接他家的廚房。
月光望向<路徑>的另一頭。
「……」
「咦?」
「啊、啊,這個這個!」
如果現在收編登培隆·克勞利的戰力,卻不告訴日向,事情會怎麼發展?
只是……
「沒興趣……」
月光忿忿說出這句話。
然後月光沒理會她,大步走進廚房,通過開着沒關的<路徑>,進入學生會室。
因爲必須改寫<預言>。
現在學生會室裏一個人都沒有。本來他應該吩咐過大兔要在學生會室待命,然而……
但現在他卻在引敵人當中實力最爲兇惡的對手進學生會室。如果她是在說謊,當然在這種場面下,幾乎所有人都會說謊,但如果她說的全是謊言,都是爲了騙月光而演的戲,他們就會當場玩完。
現在宮阪高中所架設的結界對來自外側的攻擊非常堅固,然而一旦被敵人進入內部,就會變
「這是什麼情形?」
月光說着伸出手去碰腰間的劍柄。
「回來啦!」
月光只說
「來,放馬過來吧。我會揍你一頓,收你當奴隸。等你被揍夠了就乖乖聽我的話,我絕對不容許自己的棋子送命。」
安娜聽了露出放心一些的表情。
月光心想,那不就可以用來牽制那個想被月光喫掉的笨蛋?
「……」
月光大罵一聲。
月光這麼說了。
「是嗎?」
「關門,開門」
「那個笨蛋,根本不聽我的話」
月光回答:
安娜說<預言>裏是這麼寫的,那就必須幫助他們。因爲只要成功反抗<預言>當中的任何一種情形,說不定就能造成一些改變。
要是日向早知道登培隆·克勞利會跑來進行這樣的交涉,應該就不會那麼拼命設法對付登培隆·克勞利。也就是說,他也並非早已預見所有狀況。
要是放着不管,這幾個女的可能就會死。她們可能會受到別人攻擊。就此滅亡。
「是海。」
月光並不關上<路徑>。
不管怎麼說,現在任何勢力的幫助都是需要的。
「那你可以走了,我要隔離你。」
即便如此……
一個絕對不容外人入侵的地方。
要是放着不管,她們可能就會死。
「璃依音呢?」
要是大兔在,即使安娜突然翻臉攻擊,也還有辦法應付。
那是月光他們度過暑假的地方。
「我話說在前面,這不是地球……」
但他說到一半,美雷就興味盎然地大喊:
一切都會結束。
他一瞬間心裏浮現疑問。
月光聽了問道:
「也不想想你比我還弱?」
但月光沒讓她說完。
的表情說
「看也知道,我問這是什麼情形是指這噁心的世界是怎麼回事,結界多到令人難以置信。」
「……」
「不,我不會讓你死,既然<預言>裏寫着你會死,我就先保護你。」
進入學生會室,等安娜進來。
「那當然。」
「什麼事什麼事?」
「哎呀,這樣講你也想不到?呃,那你過來一下。」
安娜這麼說了。美雷蹦蹦跳跳地跑到安娜身邊,安娜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下一瞬問
「我、我們纔沒有做這種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雷大聲呼喊。
接着看着月光。
立刻滿臉通紅。
她發出各種怪聲大呼小叫,最後……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捂住耳朵跑出學生會室。
月光見狀一臉傻眼,看着安娜問道: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安娜笑着說:
「啊哈,你想想看,<預言>說我會死,所以我想說在末日來臨前,做一點開心的事情也無妨。怎麼樣?你肯陪我嗎?」
「我說過沒興趣,而且你不會死。」
「是這樣嗎?」
「對,我不會讓你死。」
月光這麼說了。
於是安娜開心地正視他。
「咦~~~虧我還想着好久沒跟西亞里亞的女生玩了耶。」
哈斯格還在大吼,但月光沒理他。
「咦?月光你在啊?」
中了洗腦魔法。差不多就是這樣吧?可是這些都已經不是問題,都已經解決了。」
「……」
「等等,這麼重要的事情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唉,我累了。」
「哥哥跟安娜說過話了?」
而月光看着這一點都不重要的景象,告訴衆人:
「算了,跟笨蛋計較也不是辦法,我就回到正題吧。」
「啥啊!」
據說在三千年前,魔女之母蛇蝗女妖親自傳授魔法給一位魔女,那就是安娜,而這就是登培隆·克勞利這個組織的由來。
「現在這世界上除了<教會>,我實在想不到有哪個組織滅得了登培隆·克勞利啊。」
「大兔,問你喔?」
「那到時候我們就來……」
月光看着他說:
「今天走到哪裏都是魔女啊……」
接着又有人出現……
「沒錯」
「啊哈♪」
大兔說
月光只覺得她很吵,不理會她。
那是安娜的別名。
這時連日向、賽爾裘和哈斯格也都紛紛跑來。
「我剛剛纔接到電話」
「該~~~不~~~會~~~啊~~~是不是月光大少爺對她做了什麼色色的事情吧?說給泉叔叔聽聽吧,來,趕快說來聽聽。」
「羅唆。關門。」
「呃,既然他們會全面協助我們,那我可以先去一趟登培隆·克勞利在西亞里亞女子學院整建的據點打個招呼嗎?」
泉露出有點擔心的表情問大兔:
「你乖乖待在那裏,我一天會來探望你一次。」
月光不管這個還在說傻話的泡妞精靈族,對衆人下令:
「你這小子,小心我宰了你!」
附帶一提,是因爲希梅亞抓着大兔的左手不放,纔會有點重。
「大概五分鐘前吧。」
「那就沒辦法啊。」
看到這個景象,月光厭煩地喃喃自語:
「……知道了。可是哥哥好厲害,原來阻止登培隆·克勞利的人是哥哥。」
日向聽了後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說:
「你看的<預言>裏,我都沒有被殺,活到了十九天後,不是嗎?這就是答案。登培隆·克勞利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但是現在換我們得保護他們。在<軍方>已經瓦解的現在,他們的戰力很有用。爲了今後可以拿來利用,我們必須保護他們。」
「哈哈哈。」
這時哈斯格說了:
「啊啊,誰知道呢?說好是很好啦……呃,總覺得左手有點重。」
「就是剛剛說的那樣。」
「是這樣嗎?」
日向發出乾笑
異次元的安娜說話的聲音也消失了。
日向微微挑起眉毛
「聽說<預言>顯示他們會被神祕的敵人消滅。」
「敵人?這麼說來是<教會>?」
大兔聽了便說:
接着泉也模仿日向的笑聲:
「你不可以去。」
月光聽了便回答:
背後傳來說話的聲音。
金髮迷你裙女!泉說着這些話出現,接着更開心地說·
「咦?啊?剛纔?你說的剛纔是幾時啊?」
「少廢話了,快走」
結果賽爾裘開口了。他朝月光舉起手說:
「畢竟我不管什麼時候都很厲害。」
所以月光簡單地說:
「嗯?」
月光確定她過去之後說:
「啥?你說處理完畢,到底是……」
泉、賽爾裘與哈斯格看着大兔,放聲笑了。
他還故意帶着有點嚴肅的表情這麼說。
「那哥哥應該沒有就這麼相信她吧?」
「我看還是得采用大兔的提議吧?」
哈斯格大吼。
「是誰說的?」
這小子因爲力量失控,一直昏迷到今天,所以似乎沒有印象了。
大兔這麼問了,但月光沒理他,回到自己平常的座位上。
「啊哈哈哈,瞧你害羞的,小孩子真是可愛。」
「那等這三天過去,我再叫你陪我羅?」
「對,沒辦法。所以你要跟我道歉,說「對不起,我不應該大聲吼你」。」
「嗯啊?這話怎麼說?」
「聽說不是。」
「是蛇蝮女妖的女兒。」
月光以儘可能簡短而簡潔的方式回答,畢竟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雖說最迫切的登培隆·克勞利相關問題已經處理好,但十九天後世界就會消失。而且登培隆·克勞利還可能受到神祕人物攻擊,月光必須保護她們。
月光聽了回答:
月光轉身一看,發現大兔站在學生會室的入口,旁邊還有一臉開心地抓着他手臂不放的花癡魔女。
接着又點點頭說:
就在同時……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那可能是圈套,我爲什麼這麼簡單就相信,再不然就是懷疑我
「登培隆·克勞利已經由我處理完畢,不用再擔心了。」
這位據說活了三千年的魔女不斷傻笑,走過次元裂縫到海邊。
月光看着日向說:
「呃,我提議什麼來着了?」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是大兔的聲音。
這時日向有了反應
「他們似乎也看過了<預言>,知道十九天後的事情。對於我們送出的信函,也已經用他們自己的途徑確認過真假。他們說今後會全面協助我們……」
「說了什麼?」
「可是……」
「哈哈哈。」
「……」
「你身體還好嗎?」
「我會派大兔、賽託希梅亞和泉去。他們說看到<預言>寫着他們會在三天後受到敵人攻擊而滅亡。所以才跑來提議要跟我們結盟。你們去跟他們談談,讓我們可以確實保護好他們。」
至於要開始什麼,月光也知道,就是要討論怎麼應對預計將要在明天來犯的登培隆·克勞利而且麻煩的事,現階段他們應該完全無法可想。處在這種<軍方>已經瓦解的狀況下,實在是沒有可能抵擋住登培隆·克勞利的總攻擊。
說着嘆了一口氣。
「啊,啊,這樣啊。」
「如果你還是放心不下大可去看你最拿手的<預言>啊。我在未來可有被登培隆·克勞利殺死?」
<路徑>就此關閉。
「喔~~~喔~~~月光大少爺回來啦。對了,我剛剛碰到美雷,她滿臉通紅耶?」
這一瞬間,哈斯格露出震驚的表情說
「喔,怎麼大家一口氣都跑來了……那要開始了嗎?」
她笑得十分開心,讓月光皺起眉頭。
但不管怎麼說,討論總算有了進展,狀況也有了進展。而且現在他們終於得以進行對抗<預言>的行動。
安娜會在德國被殺。
然而只要保住她,就又能改寫<預言>,讓命運分歧。只是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是否有助於避免十九天後的毀滅。
總而言之……
「狀況就是變成這樣,我們要保護登培隆·克勞利。大家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月光這麼說了。
結果大兔與泉同時舉手。
月光看了他們一眼說:
「駁回」
『爲什麼~~~~~!』
兩人異口同聲大喊。
月光不讓他們說完。
「不然如果你們說的內容沒用,我就宰了你們。」
月光這麼一說,大兔與泉對看一眼,像是在用眼神討論誰要先開始。
結果泉說:
「呃,我要說的話題可能比較沉重,大兔先說吧。」
這一瞬間,月光看到希梅亞有了反應。他注意到這個只對大兔有興趣的花癡魔女,難得帶着擔心別人的眼神,朝泉瞥了一眼。
「……」
月光想轉頭看泉……
『啊啊,我明白了。幾點要到?』
黑守也還沒來。
「這樣啊。」
「他說兩分鐘內會過來。」
「兩分鐘內過來。」
「嗯?是那麼重要的事?」
所以月光轉頭看着泉問:
「唔。」
「……」
離世界滅亡還有十九天。
他把美雷的手機拿在手上轉着把玩。
「唔,是沒關係啦…反正美雷也不在。那我就叫他們兩個來吧。」
「這件事很重要?」
結果泉笑嘻嘻地看着他說:
「那你……」
說着月光掛斷電話。
「嗯。」
但她搶先舉起雙手說:
「……」
雖然好不容易撐過了登培隆·克勞利來襲的問題,但這八天來,所有人持續冒着像是走鋼索一樣隨時可能送命的危險。
「啊啊,我一定是累了啊。」
看到她這個樣子……
她還是笑嘻嘻的。
泉說着又傻笑,但她的表情看起來有那麼一點悲傷。
「啊啊,該死,美雷沒帶手機啊」
美雷還不回來。
月光從手機找出黑守的名字按下,結果立刻就接通了。
「到底是什麼事?」
日向還是沒有朋友。
然後又看了泉一眼。
「啊,可是我也晚點再說沒關係。而且這件事很重要,還是等黑守老師到了再說比較好。」
月光這麼問了。由於猜不到泉想說什麼,乾脆問她需不需要美雷在場。
「馬上。」
他沒說話。
「好。」
他這麼喃喃自語,這也就表示現在聯絡不上那個笨蛋,只是話說回來,怎麼想都不覺得討論這種事情需要美雷在場。
「是嗎?」
「要把美雷也叫來嗎?」
「像是我從埃德爾卡主主宰那邊得到的情報,還有留在腦子裏的神祕女子給我的建議……不過沒關係啦,這些都等黑守老師來了再說就好。」
但這時大兔開口了:
卻沒有一個人缺損,還不容易撐過眼前的危機——
要不是有你們在實在撐不到這一步啊——月光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這種不像他作風的話。
黑守在電話那一頭回答:
月光聽了便問:
看看掛在學生會室裏的時鐘。
泉開始喫洋芋片,賽爾裘和哈斯格開始閒聊。
月光點點頭,注視着泉一會兒,然後……
月光點點頭。大兔以前從埃德爾卡主宰那裏得來的力量與情報,的確可能帶來相當大的助益。那麼也許不妨等黑守也來了再說。
「呃,我想應該不用讓美雷聽吧。」
月光往視着這樣的光景,這幅與前不久還不知道<預言>時的學生會十分相像的光景。
時問是七點十五分。
『是有什麼事嗎?』
花癡和大兔開始打情罵俏。
「我要開緊急會議,你來學生會室一趟。」
「是我。」
「嗯。」
但他什麼也沒再說。
「那我也等黑守老師回來再說!」
月光對她說:
月光說着按住頭。
「不,說來話長」
「嗯,也不必說那麼多次啦。」
『馬上?我明白了。那五分鐘後……』
月光準備找美雷和黑守過來,但現在他的手機是跟美雷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