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管理日常的思考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1.6萬 字
光線時而昏暗,時而妹戳,有着一定的頻率。
她不知道是這個地方本來就這樣,還是純粹出於心理作用。
只是一切時而顯得那麼妹戳、那麼歡樂,時而又轉爲陰沉憂鬱。
現在是妹戳的時間。
一個狹小純白的房間。
天花板上開着一個方形的採光孔,光線從洞口射進來。由於洞口很小,應該是有別的力量作用,纔會讓整個房間顯得妹戳。
她心想應該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心情開朗的時候,一切都顯得那麼妹戳;而心情陰沉的時候,一切就會顯得陰暗。
房間本身一直很昏暗。現在照亮房間的應該是星光,想來外面的世界已經到了晚上。然而她看着這微弱的星光,卻覺得好妹戳、好美。
“……”
時雨遙有了這樣的感覺。
她有着一頭亮麗的半長髮,臉上隨時都笑得十分開心。身穿宮阪高中制服的她,現在雙手都被鎖煉銬住。
不,說被銬住也許有語病。
因爲她是自己銬上鐵鏈的。
她不能原諒一直背叛大兔的自己,所以用鐵鏈銬住了自己。
而她終於覺得可以原諒自己了。之前她一直在喜歡他的心情與背叛他的愧疚之間掙扎、吶喊,但現在心情卻變得十分平靜。
這些……
“……都多棵此你們。”
她這麼說了。
接着目光轉向坐在光線另一頭的兩名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聽了笑着說:
但她剛要出聲,男子就說:
“呃~~嗯,我忘了拿來。”
“是。”
她聽了笑着說:
“我去跟〈軍方〉報告要去見精靈王族的事。完成準備需要幾個小時,不,也許需要幾天,你們先回去過正常的生活。”
想大叫“來人啊,救命啊”。
“可是還不夠……我得更努力纔行。”
這時傳來另一個跟剛剛不一樣,聽起來更多了點男子氣慨的聲音:
“還、還有呢,鐵同學你沒來上的課,講義我全都幫你留了,晚點我再給你囉?”
但山下聽了只笑了笑說:
說着再度轉身面對黑板,繼續寫因數分解的題目。
但她再也不用擔心這種事了,因爲自己已經被鎖煉銬住了。
“怎、怎麼回事……”
“……鐵,你這大人物這麼晚纔來上班啊?”
所以當他回到這間教室的瞬間……
“你已經很努力了。”
“啊哈哈,會嗎?”
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鐵鏈般的物體銬住。
她自言自語着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起來。
“我的課本借你看。”
他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覺得心情輕鬆了點。他微微一笑,走向自己的座位。
聽到這個聲音,遙問道:
而且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待在這種地方。
“不會吧?”
“……”
像今天也一樣,要不是月光說:
但遙卻搖搖頭,開心地微笑說道:
說話語氣祥和的男子看到她的微笑說:
大兔有點不好意思地露出苦笑:
“真的。”
雖然大兔根本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好笑,但他們就是看着大兔笑。
“不用,我沒關係。老哥你拿女生沒辦法,難保不會放了她。”
接着把自己的桌子移過去,把課本放到大兔桌上,筆記也拿過去方便他看。然後小聲地說:
他這麼一說,學生們鬨然大笑。
因爲自己已經在離大兔很遠的地方,被鎖煉給銬住了。
大兔聽了轉過頭去,發現留着一頭整齊妹妹頭的山下香也以開心的表情看着他的臉。
“對不起,資料夾的錢我出。”
不知道爲什麼,田中一臉開心的表情看着他笑,而且坐在他不遠處、同樣愛玩電玩的齊藤也在笑。
“你的書包放在學生會室裏啦?”
“啐,看不下去,我最不會應付這種情形了。”
班上同學一臉震驚地看着他,所有人鴉雀無聲,幾乎令人錯以爲時間已經停住,讓大兔隱約覺得有點尷尬。
“會。”
所以……
接着按住自己的胸口。她心想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也許已經遭到侵犯,嚇得全身顫抖。
但男子搖搖頭說:
他或許根本不會有來上課的念頭。
而剛剛那名聲音輕柔的男子則說:
“你的笑容真的好美,我真羨慕你喜歡的那個男人。”
說完遙又抬頭看看天花板,察覺景色正逐漸變得模糊。她的記憶就要消失了,重要的記憶就要消失。她正要忘記自己其實是個監視者,是個只爲了背叛大兔而活的存在,而她現在就要忘掉這重要的記憶。
大兔見狀聳聳肩,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接着面向黑板,準備拿出數學課本跟筆記,接着纔想到今天早上月光用〈路徑〉接他到學校來,所以課本之類的東西全都連同書包被留在家裏。
“你們是誰?你們到底、到底想做什麼?”
“這……這是……”
他說話的聲音還是非常溫和。
發現宙己待在一個非常暗,暗得幾乎什麼也看不見的小房間裏。
大兔看着黑板上的題目,心想嗚哇~~我完全不會。說起來他原本頭腦就不算太好。
“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害你。”
◆
簡直就像回到了正常、平凡的生活當中。也許還找得到遙,而且她可能還活着。也許是因爲先知道了這一點纔回來,讓他有點……
“哈哈,再怎麼說我也不會這麼離譜啦。要是我這麼做,最悲傷的就是她自己,所以……”
她想叫救命。
大兔回答:
“嗯,我放在置物櫃裏。已經積了好大一疊呢~~都快滿出來了,所以我去買了資料夾。”
“我們也會利用你,沒什麼好謝的。”
男子以溫和的聲音這麼說着。
“……”
“……大、大兔……救……”
另一個則說:
走到一半,有人用力地拍了他的屁股一下。大兔轉過頭去看是誰打他屁股,發現是戴眼鏡的電玩族田中。
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被兩個陌生男子圍住,讓遙怕得全身發抖。
“什麼東西那麼好笑?金丸說我是大人物、晚來上班的笑話這麼合你們胃口?”
“這樣啊?”
置身於這樣的狀況……
每次要忘掉這些記憶,她都覺得害怕。她怕自己不知情地開心歡笑,卻又一直背叛大兔。
她一出聲,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對面就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心情變得十分奇妙。
“因爲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幸福的選擇了……不過真是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忘記整件事的另一個我一定又哭又叫的,吵死人了吧?”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女生小聲說話的聲音:
非常平靜。
他的座位是在從後頭算起第二排的中央,而遙的座位應該就緊鄰在他右邊,但現在這個座位上沒有人,也沒有放東西。這也難怪,畢竟她已經失蹤兩個星期了。書桌裏跟置物櫃裏的東西已經被警方帶去調查,之後一起送回遙家。
“我來消除你的恐懼吧。”
“那太好了。”
“鬼扯。好啦,趕快坐下。你一直忙學生會的事,課業早就跟不上了。要是不好好唸書,小心留級啊?”
這時金丸開了口:
接着……
他輕手輕腳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因爲哈斯格太善良了。那剩下的就交給我……”
而且這幾天來他幾乎沒有走進這間教室。
遙又笑了笑:
遙感覺到有人接近自己,再度嚇得顫抖。
接着環顧四周。
“那不成問題,因爲我們連叫聲也能消除。”
“可是這樣好嗎?你的願望實在太……”
“……”
就在這時,遙醒了過來。
他這麼一說,金丸就笑着說:
當大兔打開教室的門,班上所有同學,以及正在黑板上寫下因數分解題目的數學老師金丸肇,都同時轉頭看着他。
“沒有啦,因爲剛剛跟總經理開會。”
所以一直到昨天,他只要看到遙那空蕩蕩的桌子,就沒有心思去做任何事。
“咦?這樣啊?”
“那我可得多努力了,因爲之前我一直在背叛他。”
大兔喃喃問道。但他說話的聲音太小,沒讓他們聽見。他們兩人只是一直笑嘻嘻地看着他。
說着遙微微一笑。
“不用不用,因爲我挑了自己想要的可愛款式。不過……”
接着又說:
[不過,看到鐵同學會笑,真的太令人高興了。”
大兔聽了微微一驚,朝她的臉看了一眼,發現她的表情顯得十分擔心。
“真是的,班上同學不知道有多擔心你~~自從發生那件事以來,鐵同學你再也沒有笑過,而且跟你講話你也沒在聽……”
她接着說:
“而且你也不太進來教室了。狩野老師還說打算去鐵同學家看看呢。”
就在這時,鐘聲突然響起。他纔剛回到教室,卻這麼快就下課了。
數學老師金丸說:
“好,今天就上到這裏,可以敬禮下課了。”
但沒有任何同學敬禮,甚至沒有人看老師一眼。班上同學全都同時站起來,轉身面向大兔。
田中說:
“你剛剛笑了對吧?”
齊藤接着說:
“真是的,班上少了個同學,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覺得寂寞耶?竟然一個人擺出一張死氣沉沉的臉。”
其他男同學也說:
“你喔,可以找我們商量一下嘛。”
還有人說:
“雖然你找我們商量,我們也想不出什麼好點子,不過我們好歹也是一夥的吧?”
班上同學不約而同地說着這些像在責怪他的話,而且講的時候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一名女同學這麼說了。她是遙的朋友酒井裏美。
“當然對不起了!”
他要回學生會室去。
他聽了點點頭說:
所以大兔只說:
戴眼鏡的田中說:
這時班上同學轉頭望向他。坐在隔壁的山下問道:
“嗯~~”
“啊啊,你不用擔心,我也看不懂。”
所以他決定……
衆人七嘴八舌地說着。
班上學生聽了全都開心地大笑了起來。接着他們望向遙的座位。
接着走出教室。
“只過了兩個星期,一般有這麼快停止搜索的嗎?”
“對不起到應該請所有人喝飲料。”
其他女生也說:
大兔瞪着她說:
“等等,你怎麼已經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接着再度邁出腳步。
大兔聽了也笑了笑說道:
“……我非得把遙帶回來不可。”
想要回答:“我一定會救出遙,一定會帶她回來。”
接着她轉身背對大兔說:
大兔還沒有跟那些號稱〈軍方〉的人見過,但他心想如果對方肯出力幫忙救出遙,他也應該去向這些人鞠躬致謝。而且就算還不能出發,大兔也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等等,爲什麼你叫我是直接叫名字,我叫你卻要加個同學?”
“我要去拿忘在學生會室的書包。”
“啊啊~~!看你的表情,一定還沒有提起我的事吧?”
大兔笑着說:
“如果今天放學後我們還待在學校裏,我就幫你說說看。”
“謝謝你們。那可以請你們做尋人啓事嗎?我也會更努力去找,大家一起把遙找回來吧?”
大兔覺得……
“哦~~大兔~~”
下次回到這裏的時候,要帶遙一起回來。
逗得大家鬨堂大笑。
聽他這麼一說,齊藤就笑着說:
接着又小聲地說:
大兔露出了微笑,差點就想回答:“你們不用擔心,學生會已經掌握到遙的下落了。”
“我說啊,你們可不可以不要搞得這麼青春狗血?我都快哭了。”
衆人聽了要他儘管放心,交給他們就對了。還有人提議今天放學後就動手。
他在內心發誓在找回遙之前,再也不回到這裏。爲了不辜負這麼關心他的同班同學,誓言一定要帶遙回來。
是碧水泉。
“你敢不回來,小心我們悅此你。”
搞不好月光還在跟〈軍方〉的高層進行準備,但就算如此,他也想參加準備的工作。
“鐵同學你一直在找她吧?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沒關係。要不要我們多做一些附照片的尋人啓事?”
“我纔不要。”
他回頭望去。
大兔看着這樣的景象……
“數學課我一向拿來補眠。”
這樣的景象……
“那就加個同學吧,因爲我不喜歡被男朋友以外的人直接叫名字。”
發現走廊上有的學生爲了即將開始的下一堂課,手忙腳亂地在置物櫃跟教室之間往來;有的學生則正在跟朋友聊天,不知道聊什麼聊得那麼開心,當場大笑。
“遙的媽媽住院了對吧?”
“你不想說是吧?各位同學~~!這邊這位鐵大兔同學今天早上在女廁……”
“你要去哪?”
庭野更接着說:
“喂~~~~!”
大兔趕忙捂住她的嘴。這樣當然還是讓周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但這也無可奈何。
他心想這樣更不能辜負大家的心意。
看到大兔臉上的表情……
大兔聽了後回答:
決定暫時告別這平凡的日常生活。
“我每個月的零用錢纔沒那麼多。”
這時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她聽到這句話後放聲大笑,開心地湊過來問道:
大兔被她這種強勢到誇張的作風弄得傻眼,不過還是回答:
其中有個籃球校隊隊員叫做庭野,因爲跟壞壞的學長有來往而在班上有點出名,他更是瞪着大兔說:
“不不不,今天我會回來的。畢竟要是再蹺課,我在學校會待不下去的。像剛剛那題因數分解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看都看不懂。”
“我答應你就是了!我現在就回學生會室,跟月光說你想進來,所以你不要再吵了。”
“那下次我們就真的是學生會的好夥伴囉~~叫我泉同學就好。”
“……你在找時雨對吧?這種事情不要一個人做好不好?我們也會幫忙,別像個傻子似的一個人鑽牛角尖。”
“嗯?你想直接叫我名字嗎?你想當我男朋友?”
說着大兔就要走出教室。
之後再次前往精靈族所在的世界。
於是他說:
想到這裏,大兔立刻起身。
但他現在不能說出這件事。因爲一旦說出這件事,一定會引起很大的騷動。而且他也不能讓大家產生太大的期待,之後又讓他們失望,對遙的母親更是如此。現在遙的母親正在住院,實在不能讓她知道這種不夠確定的情報。
“說是這麼說,其實你不打算回來吧?帶我們一起去。你到底要去哪裏找時雨同學?”
她聽了滿意地露出笑容,連連點頭。大兔看她不再出聲,這纔拿開了手。看到手上沾了薄薄的粉紅色口紅,於是擦在褲子上。
“……”
“好好好。”
他就這麼走在走廊上。
“拜託你做事牢靠一點好不好~~要是你不跟月光提我的事,我就要告訴大家你今天早上全身着火……”
“我知道啦。我真的覺得對大家很過意不去,一定會回來的。”
眼前有着和平而平凡的正常高中生活。
大兔早就忘了這件事。
看來她終究沒有囂張到會在下課時間的走廊上抽菸。她一看到大兔就揮着手:
在走廊的另一頭,今天早上才見過的不良少女朝他走來。
“呃。”
“我真的只是去拿書包,之後就會回來。不過原來大家這麼關心我啊?我對大家很感謝,也很對不起。”
“要我不講就趕快幫我說啊。”
“……”
聽到這句話,大兔斬釘截鐵地說:
畢竟大家都這麼關心。自己變得沒有笑容,成天散播負面情緒,但大家卻連這樣的自己都一起關心。
大兔覺得自己重新體認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從他被分發到這一班以來,這羣只跟他認識兩個月釣同班同學,全都是好到讓人以爲他們腦筋有問題的濫好人。
聽到他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笑嘻嘻地看着大兔說:
真的有點想哭,他心想:
大兔這纔想起她前不久說想進學生會,要大兔向月光介紹。只是在精靈族世界裏狂死一通的
她的裙子短得令人懷疑她身上的制服跟其他學生的不一樣,頂着一頭漂得很徹底的金髮。
“你說這什麼話,我們不是一起混學生會的好夥伴嗎?”
“啊、啊,等、等一下。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說,你不要到處亂講這種事。”
“……”
“我有朋友在其他學校,要不要我去問問?”
“放學後我就去一趟學生會室,你要先幫我講好喔~~”
“看樣子警察應該已經死心了吧。”
大兔看着這樣的景象一會兒,接着再次回到學生會室。
◆
回到學生會室一看,所有人都已經到齊。
希梅亞、美雷跟會長月光圍着會議用的長桌。
最早發現大兔的是希梅亞,她的表情瞬間就要轉爲開心,卻又趕忙剋制住,撇過臉去。
接着美雷說道:
“啊,不死之身小弟,你回來啦?有幫我買Dr.Pepper嗎?”
“咦?你又沒跟我說。”
“咦咦~~你沒有買喔?那我自己去買。月光,給我零用錢!”
“幫我買可樂。”
“好好好~~”
說着她就從月光手上搶過零錢,跑出了房間。
大兔見狀苦笑着說:
“我回來了。”
月光卻說:
“我沒叫你回來。”
“這……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準備還得花上一些時間。我說我們要去見精靈族,那些傢伙可慌了。”
說着他以目光示意桌上那支一直振動着的手機。
“你不接嗎?]
大兔如此間道,月光笑了笑說:
大兔點點頭。但是心裏卻希望自己承認這件事聽在她耳裏,不會像是要她感恩。
“你果然在生氣?”
大兔心想這可傷腦筋了。因爲她對自己那麼好,區區一名高中生怎麼也想不出該怎麼報答她的恩情。
“希梅亞還不是爲了我這種人,擅自跑去埃德爾卡?我這麼做是報復。”
幾千個這種藏有“力量”的地方相關情報強行灌進他腦中。
希梅亞一臉擔心地伸手摸摸大兔的胸口問道:
希梅亞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說:
“……因爲我會不安。”
結果月光幫他接上了通往那個地方的〈路徑〉。
聽到這句話,大兔稍稍想起了這個叫做埃德爾卡的奇妙地方。
而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自己就是得到了這麼重大的情報。
但大兔打斷她說:
“吵死了!我在講電話。”
他想得到力量,讓希梅亞不用在背地裏哭泣,而是可以依靠他。
“沒有。”
正因爲這樣,他更不能讓月光知道這件事。因爲他不能讓〈軍方〉知道這些情報。
但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嗯。”
簡直像是被迫死背了多達幾千張的藏寶圖。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希梅亞的表情看來更像快哭出來了,她緊緊抓住他的胸口說:
他不想說出:“我是爲了保護你纔去埃德爾卡。”一副像是要她感恩的樣子。
“是我,高層差不多該開始準備跟我當面談了吧?嗯?開什麼玩笑,告訴他們我要找的不是小角色,是更高層的。我可沒有太多時間。”
“嗯。”
“倒是希梅亞,我說啊……”
應該就是在遙被綁走的那天去的。當時大兔跑去找月光商量,想知道要進行什麼樣的修行,才能得到足夠的力量保護希梅亞不受〈天魔〉侵害。
“如果你是以爲這樣代價會很低才許這個願望,那就大錯特錯了。”
被搶走了絕對不能失去的力量。
“這是爲了……?”
“嗯?要保密?”
相信這次交給他,一樣不會有問題。
“那你爲什麼撇開臉不看我?”
月光拿起桌上裝着熱水的熱水瓶扔了過來,但希梅亞手一揮,熱水瓶就被魔法弄得一飛沖天,埋進天花板裏。
“就叫你們去別的地方演這種狗血劇,小心我把你們轟出去。”
但希梅亞仍然許下願望讓大兔起死回生,因而被搶走了力量。
然後月光就介紹了那有着七彩光芒翻騰的奇妙地方給他。
大兔吞下剛剛正要說出口的話,湊到希梅亞身邊說:
大兔聽了只能苦笑。因爲他很能體會希梅亞的心情。要是看到自己喜歡的女生爲了別的男生那麼拚命,自己一定也不好受。
“是什麼事?”
如果不是爲了這個理由,這些力量最好還是不要挖出來用。
“……”
而他也失去了某種非常重要的事物作爲代價。儘管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但他已經知道失去的東西非常重大。
爲了下次她又面臨危機時,自己能夠保護她。
“怎麼可能會什麼事都沒有!”
“這……嗯,我知道,所以我纔有事想問希梅亞。”
月光一臉生氣地用手指示意他們出去,一邊用手機跟〈軍方〉通話。
大兔用不讓正在講電話的月光聽見的音量問道:
她明知自己會死、會消失,仍然毫不猶豫地許願讓他復活。
月光以不耐煩的聲調這麼說了。接着拿起桌上的手機,按下接聽鈕。
管理這個學校的〈軍方〉,不,甚至全世界的組織都千方百計想知道這些“力量”的情報,大兔卻一下子就得到了。
大兔見狀差點忍不住笑出來,但希梅亞輕聲地對他說:
這次希梅亞小聲地說了:
“……我說啊,希梅亞,我有些事情想問你,可是不想讓月光知道。”
“等等,我怎麼沒聽說這件事?那裏……那裏明明不是人類該去的地方。”
因此〈天魔〉纔會出現,讓希梅亞差點被殺。不,她許下願望的時候本來已是死路一條,這點希梅亞也早有料到。
那裏是個奇妙的地方,據說只要肯付出代價,什麼願望都能實現。
“你是說埃德爾卡?”
希梅亞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生氣,簡直像瞪着他似的抬頭說道:
畢竟埃德爾卡主宰在實現願望時就對他這麼說過:
“爲什麼要爲了我這種人……”
但他得到了情報,知道哪裏可以取得力量、魔法跟武器。
“嗯。”
這種爲了危害人類,不,甚至是爲了危害世界而存在的“力量”,最好還是別讓人發現。
“那個怪物絕對不會平白無故幫人實現願望……怎麼辦?要是大兔死了,我……”
她停下了動作,抬頭以一對眼角上揚的火紅眼睛看着大兔說:
“我要吊他們胃口,直到大老出來。畢竟那些基層的人對這個問題根本沒有決策權。”
而這代價非常重大,重大得讓人後悔許下願望。
因爲大兔之所以想得到這些“力量”,爲的是保護希梅亞。
“你該不會、該不會已經對她許了什麼願望吧?”
對從來沒見過〈軍方〉人物的大兔來說,這方面的較勁他實在聽不太懂,於是決定交給月光處理。
“你幹嘛想結束話題?大兔,你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相對的,自己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呢?現在大兔連這點也不清楚。但不管怎麼說,現在他的腦子裏有大量的資訊翻動着。
有的地方住着值得大兔去訂契約的魔物。
“我不聽~~”
“呃~~嗯,大概就是那裏。”
這時她才總算轉過頭來:
但許願的人不能自己選擇要付出什麼代價。自稱是埃德爾卡主宰的怪物會實現許願者的願望,並擅自拿走代價。
“我纔要問你!總、總之先到我房間去吧,我要用魔法檢查大兔的身體……”
因此他轉而望向撇開臉的希梅亞說:
“……可以拿到魔法跟武器的地方?”
“這是騙我的吧?不是真的吧?爲什麼要這樣……”
她說到這裏,一句話哽在喉頭說不出口,於是往大兔懷裏撲了過去。
大兔聽了點點頭。
“……大兔你喔,實在有夠傻的。要是大兔因爲許這個願又死掉,我該怎麼辦纔好……?”
不過最後那句話是在說謊。
月光聽了大吼:
“不過,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啊,我的身體什麼事都沒有……”
而他也馬上就知道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儘管如此,大兔仍然想要得到力量,哪怕只能幫上她一點忙也好。
有的地方藏着值得大兔去發掘的武器。
月光開始了一段這樣的對話。
而他在埃德爾卡鬧了一陣,結果還是沒能得到力量。
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希梅亞,我有點事想拜託你。”
從他們認識的那一天起,大兔就一直納悶這小子的個性爲什麼那麼糟,但有更多次親眼見證他有多優秀。
所以他問道:
“我啊,去見了幫希梅亞讓我復活的傢伙……”
“不不不,我真的什麼事都沒有。而且我請她實現的願望也不是那麼了不起……”
但希梅亞卻打斷他的話大喊:
說着說着,她差點當場癱軟,大兔趕忙扶着她說了:
有的地方藏着值得大兔去修習的魔法。
“怎麼這麼說……”
大兔笑了笑,正想說些什麼……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瞞着月光開出〈路徑〉?我在埃德爾卡問到了方法,知道到哪裏可以拿到藏在全世界的魔法跟武器,可是我不知道怎麼過去……”
她搖搖頭說:
接着她被自己說的話嚇得發抖,一臉快哭的表情說:
“……你這麼做是爲了我?”
大兔搖搖頭說:
“不,是爲了我自己。因爲我不希望每次都保護不了希梅亞,覺得自己沒出息。”
“大兔纔不會沒出息。”
“就真的沒出息啊。”
她把臉埋進大兔懷裏說:
“纔不會沒出息。每次……每次不管我多麼不安,大兔都是我的救星。”
她這麼說着,更用力抱緊大兔。
而當他們互訴心聲的當下……
“……”
月光一直瞪着他們。不知道是不是跟手機另一頭的〈軍方〉交涉不順利,顯然正想將一股怒氣往無辜的他們身上發泄。
大兔苦笑了一下,心想兩人這樣的確很煩。
“呃~~希梅亞。”
“嗯?”
“我們離開學生會室吧。”
“爲什麼?”
“因爲月光好像月經來了?”
聽到這句話,月光大吼:
“啊啊?”
“那麼,我剛剛問的那件事,有辦法嗎?”
“看也知道。”
這時希梅亞舉起手,往大兔胸口一拍,接着說:
“要幾天。”
“嗯,沒什麼~~總之應該有點難。不過如果不是非這裏不可,我倒是知道一個〈聖地〉的地點。”
“因爲我把連接那個〈聖地〉用的洞口設在那個公園了。”
就可以保護希梅亞了,而且也許在帶回遙的過程中也能派上一點用場。
“啊,這麼說倒也沒錯。”
“可以啊。”
“呃,我說啊~~”
“很難說。看樣子這裏有點奇怪,跟我知道的〈聖地〉不太一樣。”
大兔想起那位一見到大兔就突然出手攻擊的精靈族少女,想到她臉上那生氣與害怕的表情,大兔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月光聽到這句話,皺起眉頭,再次朝着手機痛罵:
“是說你想瞞着月光,動用這〈聖地〉的力量?”
“知道就別跟我說話。而且你們很礙眼,趕快給我消失。”
他對希梅亞這麼問道。
“我會保護大兔的!”
“我們兩個竟然又要去那個公園,簡直像在約會耶~~”
“呃,你鬧情緒沒關係,可是至少要告訴我〈聖地〉怎麼用……”
月光燈着他丟下一句話:
“嗯,也許有辦法到大兔查到的地方,不過也可能去不了。因爲那裏真的不像這個〈聖地〉,想去哪裏都行……如果大兔想去的地方太遠,可能就有問題了。”
大兔覺得奇怪,歪着頭間道:
“對。”
“好了,這樣就可以連上〈聖地〉了。就算得把我孤伶伶一個人丟在這間學校裏,大兔自己照樣可以用〈聖地〉。”
“無敵浩克是什麼東西?”
她點點頭:
她抬頭看着大兔,拚命說着:
“那麼,希梅亞你所管理的這個〈聖地〉,很快就能到達嗎?”
“那你儘管去啊~~”
“咦?這樣啊?”
“明明每次都這樣。”
“嗯。”
但是大兔沒有留她。看着她鬧彆扭地離開的背影,看着她開始像以前那樣使性子,大兔微微一笑。
“我說月光啊。”
“那可以馬上去嗎?”
他這麼說了,希梅亞還是一臉沒趣的表情說:
她的話只說到這裏。
他不明懊脣者之間過去到底有過什麼樣的爭執,但想來一定有着已經不是隨便講幾句話就能彌補的鴻溝。
“嗯。雖然不像這裏這麼強大,不是什麼次元都接得上……不過如果只要傳送近距離就行,我倒是有一個自己管理的小小〈聖地〉可以用。”
“你們聽,就連真正的笨蛋也知道等上好幾天有多愚蠢,你們到底是多無能?”
希梅亞點點頭。
“大概多久?”
說着她的手微微發光,而這些光芒融入大兔體內。
對此她稍微面露難色說了:
“我就是沒聽過~~而且這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接着朝還在講電話的月光看了一眼,然後看了看掛在房間裏的鐘,確定現在還不到中午。
“那隻要去那邊……”
接着大兔朝月光望了一眼說:
“奇怪?”
“你是說不能去約會沒意思?”
“我大概傍晚前會回來。”
希梅亞抬起頭來,小聲地回答:
“嗯嗯,所以公園我們也要一起去——”
所以大兔問道:
“這樣啊。”
大兔卻搖搖頭說:
“不過還是不行。剛剛月光跟美雷都在,可是如果希梅亞在只有我一個人陪的時候受到攻擊,我實在沒把握保護得了你。”
“嗯。”
“而且照剛剛希梅亞的說法,一般的〈聖地〉只要知道用法,誰都可以用,不是嗎?那希梅亞又何必走出這間學校呢?”
“那不是馬上就可以到嗎?”
說着她從大兔身上離開,鼓起臉頰就要走出房間。
“什麼事?”
“就叫你趕快消失了,還得花上一陣子。”
看到希梅亞變得興奮又期待,大兔搖搖頭說:
接着又說:
接着又對着電話說:
大兔這麼一說,她就點點頭表示肯定。
“不,這樣就沒有意義了。”
大兔說完,她還是不滿地鼓起臉頰說:
“我不是吼你們。廢話少說,趕快幫我跟高層講。要是你們再慢吞吞的,我就不管你們怎麼決定,當場直接展開行動囉?”
“是美國漫畫裏一個肌肉超猛的超人。不過也對,我想你也沒聽過。”
“還要花多少時間?我有事要辦,會離開這裏一陣子。”
“我授權此人擔任我的代理人。”
精靈族跟人類。
“那就好。我也不是所有力量都想要,只要能比現在強一點……”
“被怎樣?”
她說的公園,指的八成就是那裏。就是小時候兩人一起玩耍,留下許多回憶的公園。
大兔笑着說道。
只是他說這句話的聲音自然是小得不讓月光聽見。
“那我該走了。畢竟不知道月光什麼時候又要去精靈族的世界,我還得趕回來纔行。”
說着便開始跟電話另一頭的人爭論起來。
大兔顯得十分困擾,笑了笑說:
“啥?要花那麼久?你白癡啊?”
月光按住手機話筒說:
但大兔不理會她的抗議。
“要去公園了?”
大兔看着他吵了一會兒,接着說:
“當然要了!”
“我在講電話。”
“你才知道?那出去一下又有什麼關係嘛?而且之前我也去了精靈族的世界。”
“嗯。這傢伙好像只聽月光的話。一般來說只要知道方法,應該是誰都能動用的……而且這傢伙實在太倔,有一次我用術式入侵,結果反而差點被……”
“要消失沒問題,不過在這之前告訴我一件事。”
“不過至少可能性是有的。”
看來這次的問題十分棘手,就連平常一向爲所欲爲的月光都得請示〈軍方〉的意思。
大兔聽了就說:
“不過你聽我說,只要我這趟去了以後可以變強,變得像無敵浩克那麼猛,能用肌肉保護希梅亞,之後不管約會還是要去哪裏,我都陪你去。”
這時希梅亞卻只是含糊地點點頭:
希梅亞聽了之後一臉非常不滿地說:“咦咦咦咦咦~~”
“希梅亞。”
“不,希梅亞不可以離開這間學校啦。我說過很多次了,有很多人盯上希梅亞,所以你不可以離開學校。”
“呃,我也知道希梅亞你不能離開這間學校,一定悶得很啦。”
“沒關係沒關係,我也要去找其他男生玩~~”
“嗯。”
“不過這次還請你高抬貴手。我一定會變強的。”
所以大兔不打算改變這樣的現況。這時他更在意的是……
“有事我會打電話給你,在這之前不要回來。”
“呃,就算你不打給我,搞不好還是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我還是會回來啦。”
說着大兔就跟在希梅亞身後,走出了學生會室。
◆
而在確定大兔離開之後,月光說道:
“……你說要派管理官過來?開什麼玩笑,這次也跟往常一樣,我們自己就能解決。”
手機另一頭負責跟月光接洽的女子說:
‘可是高層已經下了這個決定……’
“我就是要你找這些高層來跟我談。”
‘這是不可能的,高層一向跟學生會保持距離。而且〈軍方〉判斷這次的問題已經超出您的處理能力,所以會派管理官過去。’
“不需要。”
‘需不需要不是由您決定的。’
“愚蠢,叫個超過十八歲的老頭兒來做什麼?老傢伙可動用不了〈軍方〉的力量啊?”
‘我只負責傳達高層的判斷,至於他們是出於什麼樣的考量才決定派遣管理官,就得請您自己間管理官了。’
“哼,反正來的一定是個無能的傢伙吧?我要把他打個半死再跟高層談?受不了,跟一羣白癡講也講不通。乾脆我直接到你們那邊去……”
電話另一頭有個人打斷了他的話。
‘你不用過來,因爲我已經來到你身邊了。’
這不是先前的女性嗓音;是男人的聲音。
月光聽了銳利地眯起眼睛問道:
“是誰?”
男子回答:
“乖,不要在走廊上跑。”
“不對,我是說你穿衣服的品味。”
月光瞪了回去:
黑守微笑着回答:
“……”
“你會聽的。因爲這個世界上有個規矩……”
“……”
男子見狀卻得意地笑了。他以相當於月光兩倍的速度揮出一拳。
“對。該怎麼說?現在的狀況說起來,就是~~我該從哪裏講起纔好呢~~?”
“也沒做什麼,算是來跟你打招呼吧。”
說着男子拿下帽子放在胸前,一副看扁了月光似的模樣向他鞠躬。
但話說到一半,黑守就踢了一腳,腳尖踢在月光的腹部。
還倒在地上的月光回答:
“多管閒事。”
他將那戴着白手套的手用力往前一寸寸推進,使月光皺起眉頭。月光已經相當用力地應戰,但他怎麼都不覺得自己的力氣會是這個人的對手。
“看我殺了你。”
“……鬼、鬼扯。”
黑守對美雷說了一句:
男子聽了又笑了笑:
美雷抬起頭看着黑守問道:
月光聽了想對美雷說:“不要跟這傢伙說話。”但他說不出話來。臉被踢了一腳的傷害相當大,讓他一時動彈不得。
但男子的拳頭卻在打中月光之前柔軟地張開,順勢以大人教訓小孩子般的動作,一巴掌甩在月光臉上。
“……”
月光完全不知道他的後半段少女漫畫云云是在說些什麼,但這位自稱黑守的男子說完馬上轉過身去:
“打招呼,”
“不過會來當本校學生會長的傢伙也不可能正常到哪去,就算多少有些任性,軍方也不會在意。我之所以會到這裏來是另有理由的。”
他的身高跟自己差不了多少,肌肉跟體能看來也差不多,卻讓人感到一種深不可測的實力。
說着黑守邁出腳步,準備走出學生會室。他前腳剛要跨出去,美雷就來到門前。
看着男子臉上那仍然笑得十分開心的表情……
接着他看到一名男子站在那兒,年紀大概二十四、五歲,穿着一身黑色西裝,還打了領帶。戴着只有在60年代黑幫電影裏出現的正式禮帽、圓框眼鏡跟一雙白手套。就是這戴着手套的手擋住了月光揮向他的手臂。
當然純粹的力氣大小根本無關緊要,但被人這樣輕而易舉地溜到背後,月光總得想辦法佔到上風,以求搶回主導權。
“老師做的永遠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教育。”
“該死。”
這個人就是這麼無懈可擊。
“這不是由你決定的。”
“……”
但月光卻笑着說:
月光心想一定要殺了這傢伙。
“如果你能練到這種本事,〈軍方〉會很高興的。啊,別說這些了,我都還沒自我介紹呢。我的名字叫做黑守·菲利葉·優一,是個混血美男子。”
說着男子就以圓框眼鏡下的眼睛朝着月光笑了笑。
“所以呢,照計劃今後要由我來教育你,不過今天我只是來打個招呼。”
“對。”
接着男子低頭看着月光說:
聽到這句話,月光說:
“教育?”
男子見狀則說:
“不過,總之呢,〈軍方〉非常看好你,畢竟已經十幾年沒有出現像你這種才能在我之上的小孩了。這十幾年來的幾任會長,實在無能得令人搖頭。明明應付的只是一些沒什麼了不起的魔物,卻三兩下就死掉了,連〈軍方〉的幹部都看不下去。可是後來總算出現了一個值得期待,看起來很有利用價值的小子,只是這小子太有能力,實在有點任性……”
接着做好捱上一拳的心理準備。他心想自己要挨住這一拳,再想辦法痛毆這傢伙的臉。
月光見狀抬起頭來。他的腦震盪現象總算稍微平息,於是動起身體說:
“對。我來這裏進行熱血訓育,引導青少年走向健全的世界。所以呢,以後你也不可以在走廊上跑。”
所以月光先作勢要抽回手臂,再鑽過對方的手臂打向他的臉。
這讓月光當場不能動彈。
“哼?那麼,你這個過去的遺物到底來這裏做什麼?”
這時男子繼續說:
說着男子雙手抱胸,接着豎起手指調整帽子的位置,再將眼鏡扶正。
男子點點頭:
“……你以前是學生會長……?也就是說,你是……”
但男子並不理會月光的心情,繼續說了:
“……嗯~~?你是誰?”
“嗯。”
“那我就先站在大人的立場給你一個建議吧。以爲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幸,或是最強、最聰明﹉之類的想法,是人在高中生這個年紀時常會有的錯覺。我認爲這個國家的絕望原本就不夠,所以纔會讓人有這種想法……但這樣的想法終究只是誤會。借用你的說法,你只是個小角色,實力還不夠的時候就給我乖乖躲在房間裏發抖,否則三兩下就會死掉,知道嗎?”
說完自己笑了笑,接着又說:
說這句話已經讓他費盡全力。這一拳打得他腦部受到震盪,一時間站不起來。要是現在對方繼續攻擊,多半輕而易舉就能殺了他。
他呻吟一聲。接着臉也被踢上一腳,整個人飛了起來,滾倒在地。
‘我是〈軍方〉派來的管理官。我已經站在你身後,可以掛掉手機了嗎?’
因爲他完全看不出自己要怎麼動,纔有辦法攻擊到這名男子的破綻。
男子聽了笑說:
這時男子又有了動作。他揮起拳頭,朝着月光打了過來。
月光聽了轉過身去,同時揮動拿着手機的手,就要朝身後的人砸過去。
“好了,招呼也打完了,我該走了。啊,這次時雨遙的問題,你們不要再管了,因爲精靈族的事牽扯到很多小孩子不會懂的問題,就交給我們處理。”
“可是我不會聽你……”
“〈鼙方〉是這麼說的。你是鑽石的原石,有着能夠完全控制這個〈聖地〉的可能性,所以必須非常細心地栽培。於是他們就叫我來教育你,免得你在實力還太弱的狀況下,一個弄不好就死掉了。”
“哈哈,大家都這麼說,還叫我不要偷偷摸摸站到人家背後。”
“我比你早了七代。”
就這麼看着男子臉上的表情。
月光想朝他的眼鏡正中央踢上一腳,但身體卻沒有動作。
“不要擅自認定我……”
月光瞪着這個男子的臉說:
黑守見狀又笑了笑:
但下一瞬間,白光充滿了他的視野。
“你在這裏做什麼?”
月光以左手撥開。他不能任由對方頻頻毆打自己。
“咦~~爲什麼?”
實在不覺得自己會比這傢伙還是高中生的時候優秀。而且光是有這樣的念頭,就讓他覺得十分屈辱。
“因爲這個世界上有個規矩,弱者必須服從強者。還有,小孩本來就應該聽大人的話。”
他花了好幾秒,才留意到這道光是因爲自己被打到而產生的。
“……”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你是來這裏矯正我的任性?”
“然後他們給我的任務,就是要在今年之內,讓你變得比我強。也就是要把你的等級提升到跟我一樣,以免你無謂地死掉。我被派來這裏,就是要當你的管理官。”
啪一聲有些令人泄氣的聲音在自己的臉頰上響起。
“是嗎?”
月光聽了眼睛眯得更加銳利:
“你真沒品味。”
但他的手卻被輕易地擋了下來。
“如果是少女漫畫,我這種角色應該是被派來當校醫。不過很遺憾,我是英文老師。如果英文課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儘管問我。”
“別那麼生氣嘛。你是個還在讀高一的孩子,就算打不贏我,也不用覺得太可恥。而且怎麼說呢,〈軍方〉很肯定你的能力,認爲你比我還在當學生會長的時候優秀得多了,所以我覺得你甚至可以自豪呢。”
“……”
自己無疑已經撥開了他的拳頭,但臉卻被他打中。這一拳打得月光全身往後飛起,背部撞上會議桌還停不下來,連人帶桌倒在地上。
他實在……
“……”
“我是老師。”
月光一驚。男子的拳頭以顯然不是自己應付得了的刁鑽拳路逼近,讓他低吼一聲:
“唔啊!”
“你討厭西裝嗎?不過將來有一天你也要穿的,成年人全都得穿。”
“萬一跌倒不是很危險嗎?”
“啊,對喔!”
“沒錯。你懂了嗎?”
“嗯。”
“這樣啊?看來你跟紅同學不一樣,是個乖孩子。”
“哦哦哦哦,他稱讚我了!月光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他說我是好孩子耶!”
說着美雷走進學生會室。
黑守見狀笑了笑,自行邁步離開。
美雷環顧四周,尋找月光的身影。
接着望向翻倒的桌子,看到月光倒在桌子後,讓她的表情轉爲震驚:
“發、發生什麼事了?”
“……”
月光沒有回答。
美雷一臉擔心的表情走過去。
月光這時卻間了:
“……可樂呢?”
美雷的表情突然轉爲害怕。
“這、這個……”
她開始發抖。
月光看着美雷的身影。
“……嗯。”
月光打斷了美雷的話:
她以有些客氣,又有些擔心的聲調說:
她的表情顯然認爲這世上不可能會有人覺得難喝。月光聽了隨口敷衍:
“嗯~~?”
“今天已經結束了。我要回家睡個覺,再擬訂今後的計劃。”
“不,你說得沒錯。我沒有輸,因爲我沒死。”
美雷仍然一臉害怕地說:
“哦~~月光你肯喝了?你肯喝了?”
“只要下次打贏就好了!”
“……”
“美雷。”
看着這個令人煩躁的少女臉上的表情,月光露出疲憊的笑容,接着伸出手去。
接着就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轉向天花板。全身開始越來越疼痛,讓他覺得不耐煩。
“……算了,就拿給我吧。”
他將〈路徑〉連到自己的房間,回家去了。
美雷見狀喊着:
看着明明是個惡魔,卻穿着水手服,一身女高中生打扮的她。
“就是說啊!”
“沒錯吧沒錯吧,好喝吧?”
他心想自己早就不會做難看的掙扎,會乖乖讓那個弟弟給殺掉,就這麼從世上消失。
“……”
他這麼一說,美雷的表情立刻變得開朗。
這只是個小鬼頭,而且絲毫不懂人類常識的惡魔,以關心月光的語調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說着將Dr.Pepper遞過去。
當然月光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全世界最強,任何敵人都只是他談笑之間就能解決的小角色。
“扶我一把,我站不起來。”
“可、可是這個真的很好喝耶?我想讓月光也喝喝看。”
“OK~~”
“啊,該不會,我剛剛說的話惹你生氣了?這個,那、呃……”
打從自己出生以來,就有個比自己更優秀的雙胞胎弟弟,他自然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
月光見狀大罵:
“……這、嗯,沒、沒關係啦,只要下次贏就好,媽媽也說過只要沒被殺就不算輸……”
“月光。”
就在這時,美雷叫了他一聲:
“哦哦。”
他完全不是對手。過去〈軍方〉總是裝作只會對月光的所作所爲抱怨,卻完全無力干涉,現在卻認真展開行動了。
這讓月光更覺得不爽。自己沒出息到得讓這種小鬼頭擔心,讓他非常不爽。說來訂契約的主人像這樣醜態畢露,相信惡魔看了也會非常不滿。
所以他露出笑容說:
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料到自己會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看着吧。我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這個學生會室的主人……是我。”
而她的左手也握着Dr.Pepper。
發現她的右手握着Dr.Pepper。
還一臉天真,開心地說:
月光接了過來,拉開拉環湊到嘴邊。看來嘴裏破了皮,碳酸的刺激讓傷口劇烈疼痛。但月光不予理會,一口氣連喝了好幾口。
“那羣笨蛋說這世上有個規矩,就是弱者要服從強者?鬼扯。如果真是這樣……”
﹉
月光一陣子沒說話,更讓美雷困擾地說了:
美雷聽了總算放下心來,舉起雙手說:
月光小聲地自言自語:“如果真是這樣,我早就被殺了。”
月光聽了挺起上身,想找個地方靠着。挪動身體靠到牆上,這才小聲地嘆了口氣,並且伸出手來。
說着伸手攙扶月光。月光起身後說:
“你這個不中用的笨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