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學期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1.2萬 字
暑假結束,第二學期很乾脆地開始了。
而紅月光在教室看着班會時間的景象。
「……」
班會上已經開始談論校慶的問題。宮阪高中的校慶是九月二十八日,月光的一年九班就是在討論校慶時班級要安排什麼樣的攤位。
黑板上由班上的校慶執行委員——記得這女生叫做柊優子——寫着許多煞有介事的內容:
「爲了在即將來臨的九月二十八日——也就是校慶當天,贏得攤位人氣排行第一名,我們該做些什麼!」
但提出的卻只有鬼屋、角色扮演咖啡店等極爲普通的備選方案。
月光看着黑板,小聲喃喃自語:
「……對喔,照〈預言〉所說,世界末日就跟校慶是同一天啊。」
暑假期間,他爲了對抗〈預言〉與址界毀滅的危機而奔走,完令忘了校慶這件啊。
站在講臺上的柊優子說:
「既然意見都提完了,接下來我想開始投票。覺得辦鬼屋比較好的請舉手,~~」
月光當然沒舉手。
他只注視着黑板上「即將來臨的九月二十八日」這幾個字。
「那麼覺得辦角色扮演咖啡店比較好的請舉手。」
看樣子這個方案有很多人舉手。定案了。校慶執行委員點點頭,開心地說:
「那我們一年九班就決定辦角色扮演咖啡店。大家一起加油吧!」
臺下一陣掌聲響起,全班開始鬧哄哄地討論要扮什麼角色。
月光還是沒有興趣,以冷漢的眼神看着這一切,然而……
「……」
大兔露出有點爲難的表情回看月光,月光於是露出笑容說:
不知道柊優子有什麼打算,在他身後大喊:
月光聽了停下腳步,轉過身去。
月光看着大家,然後嘆了氣搖搖頭。
「學、學生會長,請問……您怎麼了嗎?」
抬起頭來一看,不知道這些人爲什麼這麼認真,全班同學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大兔笑了笑,和他並肩行走。
「你們班在校慶要辦什麼攤位?」
以及學生會指導老師黑守·菲利葉·優一。
他是有着絕對壓倒性權力的學生會長,主宰整所學校……
賽託希梅亞。
「那也好,我是會相信我們偉大的自我中心學生會長大爺,追隨他到底啦。」
這個動作讓全班同學不約而同地轉頭面向他,柊優子全身一顫,接着露出微微害怕的表情看着月光問道:
月光看了大兔一眼。
第二學期已經開始了。
「只要我出手,輕輕鬆鬆就能在校慶前解決〈預言〉的問題了。」
「不,我有事要忙。」
月光看着柊優子的笑容……
彷佛覺得再說下去也不是辦法。
接着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學生會室。
碧水泉。
「啊,呃,是這樣沒錯。」
但月光將視線從大兔身上移開,轉向前方小聲說道:
「紅同學在班會時間時,都一臉覺得無聊的樣子。可是我覺得難得遇到校慶這種日子,希鑿每一個人都能參加,把活動辦得熱熱鬧鬧。所以如果你有意見,像是不喜歡角色扮演咖啡店之類的……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說出來,大概吧……」
月光皺起眉頭,回頭看向一年九班。
學生會的所有成員都已經到齊。
「是喔~~嗯?這樣啊?我倒覺得聽起來不像這麼回事啊。」
「呃,如果這樣就能讓〈預言〉消失,要我怎麼拜都行啦。」
「啊、啊,對喔。可是我一定會寫,所以下次班會請你也……」
「不、不愧是紅同學,這個好,這個主意很好玩!你等一下,我馬上寫到黑板上!」
「而且不是都已經以投票方式得到多數同意了嗎?那我就沒有意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聲。
「可是!」
「我哪知道?」
「要辦的攤位已經決定了,那今天的班會時間不就結束了嗎?」
但走廊上卻有一名同樣參加學生會的男生。
畢竟大家期待能辦得熱熱鬧鬧的校慶當天,世界就會毀滅了。
賽爾裘·恩特略。
「因爲我沒興趣。」
月光沒理會她,走出了教室,教室內卻歡聲雷動。
月光頭痛地想着只有短短二十七天,他能怎麼辦。但柊優子卻說:
月光說着就要走出教室。
大兔這麼說着,臉上卻絲毫沒有要膜拜的意思。月光懂他的心情,因爲月光的實力還不足以迴避〈預言〉。不但實力還不夠,甚至連接下來該做什麼都不明白。
月光不理他,邁步往前走。
柊優子這麼問了。
「怎麼這樣?」
月光撥開人羣,一路朝學生會室前進。
「……」
「我剛跟他們宣告我不參加。」
連這些一無所知,期待校慶當天來臨的笨蛋部救不了,還當什麼學生會長?可笑得讓他幾乎失笑,然而……
他有一頭咖啡色的頭髮與一臉呆樣。
柊優子還纏着他不放。
不,這整所學校裏,應該都沒有人敢違逆他。
這個呆子莫名地有點高興,笑嘻嘻地說:
「我在自言自語。」
「請、請問……紅同學,你有什麼看法?你覺得辦角色扮演咖啡店好嗎?」
同時整間教室也變得有些緊張。這也難怪,這個班上沒有人笨到敢違逆月光。
月光輕輕嘆了一口氣,接着就要走向學生會室。
接着回答:
「那當然。」
是鐵大兔。
「那我還有學生會的工作要做,先走一步了。」
「沒有。」
「……紅、紅間學,你生氣了嗎?」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柊,你超讚的啦!竟然讓紅同學參加討論了!」「真是不枉費你那麼努力啊!」
月光這麼說了。
大兔說到這裏便停下來。
「……」
結果走到一半,大兔說話了:
「嗯?啊~~吵是吵了很久,最後還是說要辦鬼屋或角色扮演咖啡店……」
大兔聽了賊笑兮兮地說:
「我超意外的耶。沒想到你和班上向學處得還挺不錯……」
「哈哈!」
月光越聽越煩,於是反問:
「不過也是啦,我們幾個應該沒辦法幫忙準備校慶。畢竟校慶那一天……」
不,或許甚至可以說,他是以興味盎然的表情看着他的同班同學。
接着柊優子一臉高興得差點哭出來的表情說:
「哈哈,是這樣喔?」
「你就一邊膜拜我賜給你們的天大恩典,一邊追隨我吧。」
畢竟〈預言〉當中記載着即使所有組織的人與世界上所有的怪物拚命抗拒,他們至今仍然束手無策,九月就這麼開始了。
「啥?」
「羅唆。」
安藤美雷。
她一臉悠哉開心地說着還有足足二十七天。
但他的權力對〈預言〉完全不管用,連班上這羣笨蛋同學都保護不了。到了九月二十八日,所有人都會死,都會消失。
「那、那如果,你有想到什麼適合角色扮演咖啡店推出的節日……」
「不……意見,意見是吧?我想想……在菜單上加個可樂組合進去怎麼樣?」
「我馬上就會培養出讓你想膜拜的實力。」
所以離〈預言〉提到的世界毀滅之日,只剩下二十七天。
「我沒興趣。」
「我說月光啊。」
「受不了,所以才說千篇一律……該死,下次班會我就提出來吧……」
或許是其他班級的班會已經結束,走廊上有點擁擠。有的學生開始準備參加社團活動,有的正要回家,也有人漫無目的地和好友談笑。
接着站起來。
「倒是你們班上已經決定好要辦什麼了嗎?」
「咦?你不知道?」
「幹嘛?」
哈斯格·恩特略。
「……」
「你在說什麼?」
「奇怪,你們班不是剛剛纔一起討論校慶的事嗎?」
明明沒有時間了。已經沒有空把時間花在這種沒意義的班會上,柊優子卻一臉認真地說:
結果全班同學都露出震驚得天旋地轉似的表情。
「然後投票決定是角色扮演咖啡店。」
「好了,要辦的攤位已經決定,但是離校慶當天還有足足二十七天。接下來我會定期找大家商量要怎麼辦纔好,還請各位多多配合。」
因爲月光吩咐衆人在放學後過來學生會室集合。
月光一走進學生會室,美雷就朝他看過來,跳起來大喊:
「月光來啦!」
接着泉也揮揮手說:
「早安啊,月光少爺。」
大兔一板一眼地吐槽:
「已經不是早上就是了。」
「喔,那就說Good Afternoon Tea。」
「Tea!」
泉與美雷馬上吵鬧起來。
賽託希梅亞根本沒看月光,跑向他身後的大兔,照慣例用她那加了滿滿♡符號的笨蛋語直嚷着「大兔大兔」,吵得要死。
然後半精靈族的弟弟哈斯格·恩特略一臉沒有意義的兇狠表情瞪過來。
「你找我們來,自己卻最晚到,這是怎樣?」
月光聽了發現自己是最晚到的一個,而大兔多半就是被哈斯格他們叫去一年九班的教室查看情形。
月光低頭朝坐着的哈斯格瞪回去。
「哼,我叫你們等,你們這些奴隸就該閉嘴乖乖……」
「月光月光月光!」
「給我乖乖等一……」
「月光月光月光月光你看這個你看這個!」
美雷大聲嚷嚷着打擾月光說話。
賽爾裘也說:
「嘖,我們學校的學生都是些白癡嗎?」
應該什麼都沒在聽的賽爾裘卻在這時發言:
「內衣褲?」
月光皺起眉頭,朝泉看了一眼。
「嗯,呃,我想應該是指穿起來很性感的內衣褲啦。」
「爲了在即將來臨的九月二十八日——阻止〈預言〉提到的世界末日,我們該做些什麼!」
泉和美雷的座位上,各坐着吸血鬼卓九勒伯爵與科學怪人。
「好好好,OK,要我當書記就對了?那我把現在的狀況整理在白板上羅。」
「陪他耗下去很累,我不予置評。」
簡訊上已經幾乎把所有狀況都說明一遍。
室內變得鴉雀無聲,總算有點可以開會的樣子了。
美雷摘下狼人面具,以由衷感到驚訝的表情這麼問。
「好A喔。」
月光只覺得頭越來越痛。當然參加這個學生會的都是一些聽不懂人話的笨蛋,跟他們認真只是白費工夫。
「好A喔。」
「……」
她說的話實在太沒完沒了,月光又嘆了一口氣回答:
泉接着開口:
「這樣你就不用寂寞了,不是很好嗎?」
月光看完簡訊內容,看着泉說:
「怎麼?月光少爺對這種事其實很有興趣?好意外喔~~」
「笨蛋多成這樣,連下個命令也很費事啊。」
「我們班會優待老師,這樣還不行?」
「嗯!」
「哼。」
「痛~~~~~~~~啊!」
起初這間學生會室裏只有自己和美雷在,現在除了自己以外,已經有整整七個笨蛋。
附帶一提,儘管已經說過很多次,但這次校慶舉辦的日期,就是定在世界將會毀滅的九月二十八日。
他們之間的談話還是老樣子。
反正不是鬼屋就是角色扮演咖啡店……
「用不着。」
月光不禁想說還真新奇,但這時黑守卻發表了很有道理的意見:
月光看到這兩個生物,以厭煩到了極點的聲調說:
「你們班呢?」
美雷不知不覺間拿了一個吸血鬼卓九勒伯爵的面具遞給月光。
「你看你看你看你看!」
「喂,泉……」
但這時泉·卓九勒伯爵站了起來,高聲宣告:
也就是說,再過短短二十七天,世界就會毀滅,他們卻一點緊張感都沒有,這是什麼情形?
然後將目光移到美雷身上。
「我想想,記得好像是說角色扮演咖啡……」
月光看着他們說:
「我最討厭月光了!」
「大兔大兔,什麼是情趣內衣?」
月光用一句話就擋了回去。
月光寫完後順手在白板上一拍,轉過身來。
「……所以你們班上校慶要辦的活動是鬼屋?」
「去死吧。」
這種無聊的談話仍持續着。
「月光月光月光,月光要不要也戴戴看?」
「這種攤位校方怎麼可能批准?」
「不要光明正大講什麼上酒家。而且我絕對不會批准什麼情趣內衣酒店這種提案。哈斯格同學也請好好勸勸你哥哥。」
月光接下面具,隨手往角落一扔。
美雷開心地坐下。
月光想像只有角色扮演咖啡店和鬼屋的校慶,厭煩地啐了一聲。
「別這麼客氣,和我們一起上酒家被抓嘛。」
他繼續在這一如往常吵鬧的學生會室裏往前走,以所有人都聽得到的音量重重嘆了一口氣,但這些學生會成員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順便告訴大家,我們班啊~~」
「……」
「唔。」
「少廢話,快說。」
「這……」
更有甚者,大兔與賽託希梅亞這對花癡情侶在月光背後來上這麼一段。
月光不由得感到頭痛。
「大兔大兔,要是我在你面前只穿內衣褲,你會怎麼辦?」
「這樣雞同鴨講還講得下去是怎樣?你們感情也太好了吧。」
「哈斯格就愛嘴硬,其實你也很喜歡情趣內衣啊。」
「好了,我們開始開會……」
「啊、啊,呃,我也是,我、我名叫科學怪寶貝!」
月光把白板筆朝泉扔過去,打中她短裙下方沒有衣物遮住的苗條大腿。他是故意的。
「啊!」
但月光沒理她,繼續在學生會室裏往前走。他走到會議用的白板前面,拿起白板筆在白板上寫着:
扮卓九勒還發出這種哀號。泉拿下面具,哭喪着臉看着月光,但月光還是不理她。
哈斯格見狀說道:
「羅唆,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打擾……」
「怎、怎麼辦怎麼辦♡」
他們開心地起鬨,但月光不予理會,這才總算……
月光的視線在室內掃過一圈,每個人都已經圍着桌子坐好。
「……」
她連名字都說錯,月光卻點點頭說:
美雷大步跑過去撿起面具,看着月光大喊:
月光撂話般哼了一聲,拿出手機,看了看他昨天發給每一個成員的簡訊,想弄清楚這些傢伙現在對狀況掌握到什麼地步。
「吼~~!看我喫了月光!」
「啥!」
但賽爾裘繼續說着:影寥「在我的提議之下,決定辦情趣內衣酒店~~」
「嗯。」
大兔聽了便說:
連哈斯格也一臉疲憊的表情,揮揮手錶示他不想計較了,要月光儘管去陪美雷說話,所以月光嘆了一口氣。
「沒人問你。」
但他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那科學呆瓜,我要開始了。」
這幾乎是照抄校慶執行委員寫在黑板上的標題,但應該並未偏離今天他們要討論的事項。
「咦?咦?你怎麼知道!」
至於美雷戴的科學怪人面具,月光已經連講都不講了。她戴不戴面具,智商都沒什麼兩樣,所以月光特意略過不提。
「喂,你們這兩個笨蛋,要胡鬧就給我出……」
因爲會議桌前坐着奇妙的生物。
月光只說了這幾個字,泉就看穿他的心思似的說:
「……」
「好啊!」
「哼哈哈哈哈哈,笨蛋,區區的人類竟敢對我大言不慚,我名叫卓九……」
賽爾裘聽了抬頭看着黑守說:
「咦?你問我我也很難回答啊……」
「是嗎?了不起,太好了。」
結果他看見美雷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狼人的面具,舉起雙手說:
她不胡鬧的時候腦筋非常清楚,是非常能幹的人才。
真的只有她沒胡鬧的時候。
月光看了看走到他身邊的泉在白板上開始寫的內容。
上面是這麼寫的:
標題
「月光會長昨天發給我的簡訊。」
內文
「我說泉啊,其實我最近一看到你短短的裙子,就按捺不住心動的感覺,真傷腦筋……」
當泉寫到這裏,月光慢慢將手伸向她的頭,抓住她那漂成純金色的頭髮說:
「唔,你的髮質又細又柔順,只要用力一拉,應該可以全部扯下來啊。」
泉聽了伸伸舌頭說:
「遵命~~我會認真寫。」
接着趕緊開始用板擦擦掉文字,重新寫上另一段文章。
白板轉眼間就被泉以文字填滿。
小泉的淺顯易懂狀況解說單元~~☆
☆1☆
有個專收魔法少女的組織叫做登培隆·克勞利,察覺〈軍方〉實力轉弱於是打了過來,好可怕喔~~!
而且根據泡妞大師賽爾裘去泡這些魔法少女得到的情報,她們佔據了比商店街更過去一點的西亞里亞女子學院,進行整建魔女大隊據點的計劃。另外她們預計在九天後對我們學校展開總攻擊,但現在的我們可是連阻止她們將女校改建成據點的戰力都沒有呀Babe!
☆2☆
這個世界有種叫做〈預言〉的東西,據說從今天晚餐喫什麼到明天晚餐喫什麼,全都是命中註定的。然後〈預言〉上面寫要是放着不管,在本校舉辦校慶的同一天,也就是九月二十八日,世界就會毀滅喔~~好糟糕喔。日本究竟該何去何從呢!
「登培隆·克勞利對我們的監視情形呢?」
「你可以說『我們辦得到』啊。」
「要我幫你說嗎?」
「如果她們肯相信我們說的話也就罷了……可是,考慮到我們〈軍方〉和登培隆·克勞利之間的關係……」
「這個,在緊要關頭說『哎呀,我真的沒輒』,我對不起大家。我自認很努力了啦……」
這時黑守說話了。
「那你要怎麼辦?」
「要是這意見派不上用場,我可會要你的命啊?」
希梅亞回答:
但〈軍方〉瓦解後,一切都恢復原狀。
「咦♡」
「喂,花癡魔女,你有注意到登培隆·克勞利的監視嗎?」
結果黑守有點過意不去地說:
月光沒有理會他,看了黑守一眼。
☆4☆
黑守笑了笑回答:
「先投降再說出實情這招怎麼樣?」
泉說着轉過身來。
「喔?沒想到我說的意見還挺不錯的?」
「兩天內搞定。」
「就你們兩個人,給我熬夜上工。」
泉聽了又看着月光說:
希梅亞走過去望向窗外,微微歪了歪頭說:
所謂現在的狀況,指的就是因爲〈軍方〉瓦解而造成〈預言〉產生重大分歧的情形。
那乾脆別理會那些魔女,即使她們打來也不管,逃跑怎麼樣?這就是大兔剛纔提的計劃。
「……啥?區區人類也敢命令我……」
大兔以徵求同意的眼神看着月光。
「當然。」
賽爾裘也點點頭說:
哈斯格回答:
黑守回答:
不,或許應該說是恢復原狀比較正確。
「咦?咦?呃,只要我戴上這個科學怪寶貝的面具,吼一聲嚇嚇她們……」
「呃,我是不知道派不派得上用場啦,呃……乾脆逃跑怎麼樣?」
他露出苦笑說出這樣的話。
但這時賽託希梅亞難得發言:
所謂的〈軍方〉,是黑守老師爲了阻止世界毀滅而創辦的組織,可是聽說黑守老師卻在緊要關頭說:
「知、知道了♡」
「只是我也不是說現在就要跑。我覺得把時間花在對抗登培隆·克勞利,實在太浪費了。你們想想看,再過二十七天世界就要毀滅了,而我們非阻止世界毀滅不可,不是嗎?」
「嗯,我也覺得這主意不錯。而且光是對魔法少女投降這件事,在我聽來就好……」
「不,我們辦得到,畢竟大少爺我是天才呀,誇我,再誇我呀。」
「啥?」
「那麼,有辦法建構出妨礙她們監視的魔法嗎?」
「……」
但登培隆·克勞利卻不知道這個情形。登培隆·克勞利對〈預言〉的解讀不如〈軍方〉深,應該到現在都還以爲末日會在六年後纔來臨。所以她們纔會做出攻擊戰力大減的〈軍方〉這種悠哉的舉動。
「總之狀況已經掌握完畢,接下來就要去應對了。首先是『1』的問題,阻止登培隆·克勞利。順便問一下,瓦解後的〈軍方〉跟登培隆·克勞利,戰力差距大概是多少?」
「沒有意見的牆頭草給我閉嘴。」
月光當然有幾句話想說,但他已經死心,只說了:
「那麼,首先在十天後登培隆·克勞利展開總攻擊打來之前,我們就留在這裏拚命對抗〈預言〉。然後如果我們在拚命對抗〈預言〉的過程中可以突然變強,強到可以輕鬆打垮登培隆·克勞利,當然沒什麼不好,可是如果辦不到……就乾脆解散學校,然後鑽過〈路徑〉跑到其他地方,在那裏繼續對抗〈預言〉不就好了?我是這麼想的啦……」
這讓黑守死了心,陷入絕望,將〈軍方〉的指揮權交給月光。
「……投降之後說出情報,她們就會相信?啊哈,我倒是怎麼想都不覺得人類有這麼容易相信其他人啊。」
「下一個,泉。」
但靠着黑守打造出來的這種叫做〈軍方〉的魔法影響下,末日被延後到六年之後。
她還是一樣抱住大兔的肩膀不放,表情卻極爲冰冷。
「也好,這個主意相當不錯。在登培隆·克勞利這個問題上,我們就採取這個方針吧。」
「去死吧。」
根據最早的〈預言〉記載,世界會在今年的九月二十八日毀滅。
「這種玩笑姑且不提,我真的覺得投降是可行的做法。畢竟我們說要努力,也不是爲了打贏登培隆·克勞利。我們真正要阻止的,是白板上2號〈預言〉裏提到的末日,不是嗎?既然這樣,我想投降也無所謂。」
「你少羅唆,去死就對了。一邊去死一邊給我坐下,你沒利用價值了。」
但月光還是沒理他,將視線轉到賽託希梅亞身上。
衆人聽了都望向希梅亞。
「好了,這次換月光少爺致詞。」
「就這樣。好了,你們這些笨蛋,出點意見吧。我們要怎麼對抗比我們大四十倍的巨大組織?每個人說一個意見,美雷你先說。」
在這個節骨眼才交出指揮權,距離世界毀滅也只剩下二十七天。
「老哥你先閉嘴。」
泉這麼一問,黑守點點頭回答:「大概吧。」
大兔驚訝地看着他問:
一切都會在今年的九月二十八日結束。
「啥?你這是什麼話?那我要說我的意見羅?」
月光沒回答。
月光聽了用瞪視般的眼神看着大兔。
月光看着她問:
這時大兔說話了。
「不行嗎?」
月光這麼說了。
☆3☆
「那邊的笨蛋兄弟怎麼想?」
「厲害得讓你們嚇一跳。不管是科學手段,還是魔法手段都一樣,他們已經佈下數以千計的監視網,包圍這整間學校……」
希梅亞看着他回答:
「哎呀,我真的沒輒。」
由於剛剛這個笨蛋的意見意外地有意思,月光並沒回答,把心思放在動腦上。
「唔,難得我會和花癡魔女有同感啊。我也這麼想。即使戰力差距高達四十倍,〈軍方〉仍然擁有許多登培隆·克勞利所缺乏的知識與技術。一旦我們投降,她們大概會完全不聽我們說什麼,滿腦子只顧着掠奪。然後世界就在她們忙着掠奪的時候結束。」
「我派大兔幫你。」
「就這樣,寫了好多喔~~這樣就行了嗎?」
而且〈軍方〉讓末日延後的情形,其實只是誤會一場。因爲就連黑守失敗而導致末日日期恢復原狀的情形,都早已寫在〈預言〉之中。
「大概四十倍左右吧。」
「行不通嗎?」
「……數量太多了……如果要妨礙所有監視,需要時間……」
可是正義使者紅月光少爺跳出來說:
月光要泉回座,接着將視線拉回白板。
「你要說什麼?」
當然實際做起來並不像大兔說的那麼簡單。登培隆·克勞利也不是傻子,早已在監視我方的情形。
月光回答:
「你去問黑守。」
「……」
「啥?」
「呃,呃,我是這麼想啦。」
「知道了就趕快開始。地點要挑哪裏?頂樓嗎?還是實驗室後面的小房間?還是需要準備什麼特別的地方?」
哈斯格瞪了賽爾裘一眼,但賽爾裘笑了笑繼續說:
而她們最想納爲己有的,就是〈軍方〉中樞的情報。所以怎麼想都不覺得她們會坐視身爲〈軍方〉中樞的這個學生會跑掉。然而……
「……唔。」
「嗯~~我想應該也只能老實告訴她們〈預言〉現在的狀況,請她們幫忙了吧?」
月光繼續問道:
大兔說的沒錯,迴避〈預言〉纔是現在最重大的事項,根本沒空奉陪登培隆·克勞利。
所以大家要幫幫忙,免得讓我們學生會長丟臉!之章。
「呃、呃,要小一點,有牀的房間……」
這時大兔打斷她的話。
「好了,STOP!頂樓,我們就挑頂樓吧,希梅亞。不可以挑小房間。」
「咦~~?」
「好,就這麼辦吧!就挑頂樓吧!那我們走,希梅亞。」
「嗚嗚,不過只要跟大兔一起,其實去哪裏都好啦♡」
大兔起身催促希梅亞快走,接着回頭看着月光。
「那我們走了。畢竟還是早點搞定登培隆·克勞利的監視比較好啊。」
月光點點頭。
「對,快去。」
「那我們走了。還有,我也會用自己的力量,試着在頂樓繼續解讀〈預言〉,要是找到什麼情報,我再打電話給你。」
大兔說着就要帶希梅亞走出教室,但月光又加了一道命令:
「別管解讀〈預言〉了,你應該以護衛賽託希梅亞爲優先。要是她入侵登培隆·克勞利的監視網被發現,她們有可能前來攻擊……」
希梅亞聽了淺淺一笑。
「對付區區人類,我纔不會犯下這種失誤。」
然而月光沒理會希梅亞,只是看着大兔。
大兔點點頭回答:
「我當然這麼打算。」
「咦?咦?也就是說大兔打算保護我?大兔願意保護我……」
再詭下去大概會沒完沒了,於是月光說道:
「黑守。」
所以每個人都以有點傷腦筋的表情思索,時間就這樣靜靜地過去。
「好,那就先這麼辦,我也去看看這所謂的〈預言〉吧。」
但泉打斷黑守說話。
接着說出這麼一句不怎麼高明的話。
「不,可是這……你剛剛提的方案,就由我來做。我來整理〈預言〉的情報,去找〈教會〉交涉……」
哈斯格以認真的表情,微微加重語氣這麼說了。
月光看着他們。
「對抗〈預言〉的努力,這三百年來你還做得不夠嗎?結果你什麼都沒做到。那就乖乖聽話,剩下的都交給我。你不用再去碰〈預言〉的問題了。」
「總之我要看過再說。然後如果我能活着回來,我打算把裏面的情報整理成一份報告,拿去給〈教會〉之類的組織。登培隆·克勞利是已經發現〈軍方〉戰力大減,還跑來攻擊,所以找她們八成也沒得談。但是〈教會〉不是還不知道嗎?那他們應該會相信〈預言〉有了新的變化。」
這位已經無力孤身對抗登培隆·克勞利的男子,囂張地說出這句話。
「是登培隆·克勞利對我們施了洗腦的魔法?」
「……也只能從做得到的事開始做起了啊。」
月光對此……
「那我們要怎麼辦?登培隆·克勞利這邊就不予理會,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對抗〈預言〉?」
他看了學生的指導老師一眼。
「那也讓我看看。」
不但如此,連日向與那些惡魔也一樣,大家都想對抗〈預言〉,卻都失敗了。
再不然就是記憶整個消失,被人整個塗黑。
「找不到記憶被施魔法的痕跡啊。」
月光聽了看着黑守好一會兒,才點點頭說:
「……」
「哇~~看到這樣的情形,就覺得這個學生會里果然都是怪物啊。」
「死就無,有什麼關係?我從很久以前就有這樣的覺悟了。」
「咦?」
「我看只是你沒發現吧?」
他想不起那個人是誰。
黑守說着豎起一根手指,朝自己的頭刺了進去。他的頭部就像沒有實體般吞沒手指。
接着賽爾裘也點點頭說:
這時哈斯格插話:
「是啊。」
「嗯?」
「那我也穿。」
附帶一提,這對半精靈族兄弟,前不久母親才被〈教會〉抓去做實驗,最後更加以軟禁。而他們爲了救出母親,一直查探〈教會〉的情報……
結果除了已經聽膩討論而開始看漫畫的美雷以外,每個人都看着月光。
「可是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退讓吧?」
花癡情侶就這麼一路嚷着喜歡、好喜歡、超喜歡之類的笨蛋語,走出了學生會室。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查。」
這時月光忽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當然做哥哥的我會第一個看啦。然後如果我死了,你們兩個就別看。」
不,如果這個問題這麼容易回答,黑守應該早就成功迴避了〈預言〉。
他們也很清楚。清楚月光終究也只是個凡人,根本沒有什麼計劃讓他敢誇下海口說能夠對抗〈預言〉。
泉看到這樣的景象說道:
「咦咦?可是哈斯格你們也和〈教會〉起過沖突……」
黑守露出有些困擾的表情。
「可是月光少爺就看過了,不是嗎?」
「哈斯格,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
「……唔。」
記得是這對半精靈族兄弟綁走這個學校的某個人物,然後月光等人才會認識他們。
泉似乎擅自把他的這種反應當成答應,用力點點頭。
「當然不會啦。」
「不,就說憑你的本事,就算穿了防護衣……」
「……」
哈斯格站了起來,低頭看着泉。
「還不就是因爲你找我們……」
這時泉站了起來說:
「而且明明說要大家一起阻止〈預言〉,卻連〈預言〉都沒看過,你不覺得這樣有點說不過去嗎?」
「咦咦咦咦?這種時候應該大喊:『我怎麼能讓老哥先死啊~~~~~~!』讓大家見證一下兄弟之情吧?」
月光聽了搖搖頭說:
「我的記憶也一樣。我就檢查看看吧。」
「而且就算老哥死了,我也還是會看〈預言〉。反正就算我不看,二十七天後也是死……還有,有一句話我要趁現在說清楚。」
但他們什麼都不再問了
「那是因爲我穿了防護衣……」
「所以我要看〈預言〉,而且今天就要看。所以啦,黑守老師,可以麻煩你準備一下嗎?」
哈斯格聽了看着賽爾裘說:
「……」
他們兩個的腦袋裏,也找不到他們進這學生會的理由。
看樣子她也針對這次的事情想了非常多。
「纔沒有。」
月光喊了他們一聲。
「……他們當初到底綁走了誰?」
「等看過〈預言〉,我絕對不會放你一個人去〈教會〉。你根本不知道〈教會〉有多可怕。如果你要去〈教會〉,我也奉陪。」
「你閉嘴,我絕對不會放你一個人去。」
不,應該說這部分的記憶被人整個塗黑似的徹底消失。
但他說到這裏就停住,露出有點震驚的表情。而月光看到他們這樣,也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別說了,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泉說話的語氣變得強硬了一些。
黑守也露出思索的表情一會兒,接着說:
「我看看。」
大兔與希梅亞離開後,哈斯格開口了。
賽爾裘與哈斯格看了過來,於是月光問道:
泉向上看着哈斯格。
「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但我好歹也是〈軍方〉的創辦人之一啊?我不認爲我會中了登培隆·克勞利的魔法卻沒注意到。」
黑守花了三百年讓〈軍方〉壯大,以爲已經對抗〈預言〉成功,但就連這一切也早就寫在〈預言〉之中。
所以月光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你又沒死。」
「黑守老師不行的。你本來就是〈軍方〉的人,而且又大張旗鼓做了三百年,跟〈教會〉起衝突應該也不是隻有一兩次吧?那我想老師應該辦不到。」
黑守沒有理她,繼續動着手指。
月光當然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笨蛋,勸你不要。〈預言〉可是用詛咒過的術式寫的,看過的人幾乎都發瘋而死啊。」
「那我一個人去。」
「嗯?」
泉瞪大眼睛抬頭看着他。
月光沉吟一聲,從白板前面走到自己的座位,雙手抱胸思索了一會兒。
「……喂,恩特略兄弟。」
「……」
「啊啊,隨你怎麼說,反正絕對不行!」
「可是……」
「嗯,那就這麼辦吧。」
哈斯格先發出疑問聲,接着才問:
他想不起這對半精靈族兄弟加入學生會的來龍去脈。
泉「啊哈哈」笑了幾聲。
「我想啊,這種時候真的需要像我這樣無能纔好。還有,最重要的是我覺得如果沒看過〈預言〉,就無法真心投入這二十七天的抗戰之中。所以,我要看。然後去〈教會〉。」
「你們爲什麼在這裏?」
但事情並末如此演變。
「……」
「〈軍方〉的指揮權也要完全交給我。你回到個人的身分,從外側觀察〈預言〉。」
月光下了這樣的命令。
黑守聽了默默看着他好一會兒,點點頭說:
「回到個人的身分……是吧?這樣說不定也挺有意思的。從外側來看,搞不好就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而且輸過的傢伙只會礙事,因爲已經輸成習慣了。」
「哈哈。」
「可是如果換個完全不一樣的方法,說不定這次就贏得了吧?」
「……但願如此。」
黑守說着站了起來。
接着將目光轉到泉、賽爾裘與哈斯格身上。
「那他們三個我就帶走了,算是我在〈軍方〉最後的工作。我會帶他們去看〈預言〉。」
他們三人都站了起來。
月光聽了對黑守說:
「你可不要害死他們。」
罩旭就得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啊。〈預言〉是光看都會讓人精神崩潰,這你也……」
「我叫你別害死他們。」
黑守看着月光……
「〈軍方〉的新主子好可怕啊。」
黑守先是笑了笑,才催泉等人離開教室。要走出教室時看了美雷一眼說:
接着走了出去。哈斯格也說:
「……哦?是沒關係啦。」
「……那麼,我要怎麼對抗?」
黑守笑着走了出去,泉一邊跟上一邊回頭說:
「……」
最後賽爾裘則說:
他這麼自言自語。
「倒是這個惡魔……」
「我不會讓她看〈預言〉。」
他在思索當面對這個連能力遠比自己高的日向與黑守都感到絕望的巨大敵人時,自己到底能做什麼。
「……就先去聽聽〈天魔〉怎麼說吧……?」
「我也去去就來。那我們晚點見啦。」
他將目光轉向學生會字裏那堵白色的牆壁。
這樣一來,學生會室裏就只剩下還在看漫畫的美雷,以及月光。
畢竟所有行動都寫在〈預言〉當中。例如自己現在這樣雙手抱胸,還有在這個時候將目光轉向只顧着看漫畫,沒聽大家說話的惡魔,這些也全都寫在〈預言〉之中。
說着走出了學生會室。
月光看着突然變安靜的學生會室。
接着默默思索了一會兒。
他小聲自言自語。
「……對抗〈預言〉的方法?」
「那我去去就來~~」
「等看過〈預言〉,我們會再回來。」
但他還是一樣,甚至該從什麼地方開始思考都不明白。
月光打斷他的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