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消除世界端機構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5.2萬 字
放學後。
下課鐘。
教室。
課桌椅。
黑板。
夜晚的學校總是讓人覺得不太對勁,尤其這宮阪高中的夜晚更是一貫如此。
夜晚中不時會有來自異世界的怪物,或是從〈軍方〉研究所逃出來的魔物,在學校裏四處徘徊,營造出一股甚至有點像鬼屋的氣氛。
即便如此……
“……”
一想到或許再也回不到這個世界,就覺得哪怕是這間晚上氣氛這麼令人毛骨悚然的學校,也令人不忍離開。
大兔所在的地方是學生會室。
晚上九點月光到他家接他,開啓〈路徑〉來到這個房間,大約是九點三分的事。
學生會室裏已經湊齊月光、美雷跟希梅亞,他本以爲會立刻動身前往精靈族所住的世界。
但月光說在出發之前,必須先啓動事先裝設在整間學校內的陷阱。爲此他念出一些大兔聽不太懂的咒語,還用麥克筆在白板上寫下奇怪的文字。
“這樣陷阱就會發動嗎?”
大兔這麼一間,一旁的希梅亞就回答:
“這是瓦夫文吧?我還以爲這個魔法體系已經失傳了呢。”
月光聽了回答:
“是〈軍方〉復原的。畢竟在跟其他組織廝殺的時候,如果擁有對方不瞭解的魔法體系可以運用,就會有利得多。對〈軍方〉來說,讓失傳的魔法復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大兔問道:
“我們會死嗎?”
“五分鐘。”
“這樣一來,〈軍方〉的人就暫時沒辦法來追我們了。”
月光一副嫌他囉唆的語氣說:
希梅亞瞬間露出爲難的表情,接着微微一笑:
想到這裏,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臉忽然一歪。剛開始大兔還以爲是自己的表情扭曲造成的。
但月光打斷他說:
哪怕再也見不到家人。
但大兔沒有閉嘴。
“不~~會吧?連你都怕,那不就真的很糟糕?”
“是喔~~”
其實這件事根本不是講一句沒辦法就能了事,但最近他的感覺已經嚴重麻痹,而他倒也不討厭這樣的自己。
“這可有夠不妙的。”
個性很糟的自我中心學生會長。
心想也許自己不該待在這裏。他忍不住會想,其實這種事不該由自己來,應該交給特異人士,自己躲在家裏發抖還比較像話。
月光不回頭,只開口說:
大兔頓了頓之後接着說:
“誰知道。”
“月光。”
“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希梅亞卻搖搖頭。接着又說:
〈本上古魔法師〉賽託希梅亞一
“那我們一起加油。”
先前一鼓作氣來到這一步,如果要逃避,現在是最後的機會。大兔想着這種念頭說了實話:
學校外面已經是晚上,照理說應該很暗,但洞的另一頭卻充滿妹戳的光線。
月光聽了轉過身來望向玻璃窗。這時玻璃窗上已經開始開出洞口。
月光聽了後笑說:
“……”
“可是用〈軍方〉復原的魔法體系做出來的陷阱,阻止得了〈軍方〉嗎?”
大兔再次看看自己反射在玻璃窗上的臉。他覺得雖然這張臉看起來只是個小鬼頭,但倒也有種下定決心的堅決。他心想這樣應該還挺不壞的。
他看到房裏有張以開心的神情看着自己的美麗臉龐,以及一張毫無緊張感,手上拿着Dr.Pepper的雷電少女的臉。
月光頭也不回,開心地說:
“所以我剛開始就跟你這樣說了。這個國家裏只有笨蛋會反抗〈軍方〉。”
而且現在這扇玻璃窗上映出來的這羣同伴,幾乎全都不是人類。
“就連我也沒辦法用這麼快地速度拆解瓦夫文字的咒法……也許這傢伙比我擅長魔法。”
“反正我就是笨嘛。”
說着他搶着走到想上前一步的希梅亞身前。
“要是事先設好,你們卻因故遲到,不就會提早讓〈軍方〉知道陷阱的存在了嗎?”
“這,你應該趁我們來之前……”
“……是這樣嗎?”
每個人只要活着一天,隨時都在後悔,都在責怪自己沒有盡力。
“這怎麼可能?要是對方這麼做,陷阱會……”
但事實卻不是這樣。照在玻璃窗正中央的景色顯然有了扭曲,彷彿扭曲了光線般開始變形。
“就快完成了,給我閉嘴。”
“沒錯,你這個笨蛋。”
希梅亞卻搖搖頭:
“這個魔法體系的資料我全都燒掉了。原書應該還有留下,可是基層的人根本沒有權限閱覽。也就是說,必須等我們消失的情報回報給高層之後,他們纔有辦法解除這些陷阱。”
“沒什麼好可是的啦~~多少依靠我一下嘛,不然我多遜啊?”
當然如果真的這麼做了,自己一定會後悔,也會一輩子不能原諒自己,但說來這世上肯定沒有幾個人可以原諒自己。
“等等,那是我的臺詞。希梅亞由我來保護,而且我的不死之身本來就該這麼用。”
而洞口的另一頭有光。
“……”
大兔半睜着眼這麼說道。接着目光從月光身上移往別處。
說着全身灌注力道,讓全身處在緊繃狀態,以便出事時可以擋在希梅亞前面。
“沒有,看這情形大概不是。是不懂瓦夫文字的傢伙想從外側強行入侵。”
“來的傢伙應該有點危險,你退開。”
“那就沒辦法啦。”
“這麼說來,你不也成了笨蛋嗎?”
大兔聽到這句話,苦笑了一下:
月光繼續說:
接着望向眼前的事物,望向那不斷變形的玻璃窗。大兔看着這顯然有東西準備入侵的玻璃窗說:“呃,我是完全不懂魔法什麼的,不過這看來似乎不妙……”
大兔聽了問道:
所以如果要回頭,現在就是最後的機會了。他是這麼想的。
“哎呀。好厲害……瓦夫文字的咒法一直被消掉。”
看到這樣的對比,他心想……
“沒有動作。陷阱也一起被消除了。大兔!”
月光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整個房間看似都亮了起來。顯然有某種魔法在這個房間,不,是在整間學校裏發動。
月光皺起眉頭:
玻璃窗上淡淡地映出自己的臉。
“嗯。”
一個平凡的小鬼頭,竟然想反抗跟中央政府都有關聯的巨大組織,怎麼想都不覺得這是腦子清醒的人會做的事。
“對,你說得對,可是我是天才。”
大兔於是叫了一聲:
哪怕有可能再也回不到這個世界。
這時一旁的希梅亞發出輕微驚訝的聲音:
“那麼,來的是什麼傢伙?”
那是一張仍然顯得非常平凡,隨處可見的高中一年級小鬼頭的臉。
“……”
“不過要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陷阱就要完成了。”
“啊啊,對喔。”
比能夠將所有魔法運用自如的〈上古魔法師〉更擅長魔法——那根本是怪物嘛!大兔差點喊出這句話,但又隨即住口。因爲他隱約覺得這樣等於在說希梅亞是怪物,對日後可能會有不好的影響,於是只說:
“設這些陷阱要花多久時間?”
“那還用說,我也會怕。”
平常那麼囂張的月光竟然很乾脆地承認會怕。
“月光你快點。不然我會越來越怕。”
該死,〈軍方〉的人已經解讀完瓦夫文字全文了嗎?”
﹉至少跟當初因爲腳的肌腱受傷而不能練空手道,每天都像行屍走肉一樣什麼事都不努力的自己比起來,現在的他覺得每天都充實多了。
“可是……”
“好。”
看到這個景象,大兔心想自己的確是個笨蛋。
“啊啊這樣啊,那……”
希梅亞抓住大兔的肩膀,順手將他拉到身後,自己則往前站上一步。
雖然搞不太清楚,但聽來這種陷阱對〈軍方〉還是有着一定的效果。
大兔聽了瞪大眼睛說:
以及平凡而且極爲正常的高中一年級生。
“沒錯,你們毫無疑問都是笨蛋。因爲你們竟然做出反抗〈軍方〉這種腦子清醒的人不可能做的事。”
“不成問題。陷阱剛剛完成了。”
“這可傷腦筋了。”
“不是,狀況好像有點不妙。窗戶在變形,有東西正要朝這邊過來,這該不會是〈軍方〉已經發現我們……”
之後只差救出遙,然後如果還能練出足以保護希梅亞不受敵人攻擊的實力,他應該就會比以前更能稱讚自己。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心想顯然只有自己一個人特別遜色。
惡魔安藤美雷。
相信就算他逃避,也不會有任何人責怪。
大兔先看看這兩人的臉,接着視線轉向背後的窗戶。
一旁的月光正要拔出腰間的劍。這把劍又細又長,而且非常銳利。漆黑的刀身連接有着月形裝飾的護手。
據說那是一把爲了驅魔而打造出來的劍,名字叫做兇劍。不過詳細情形大兔並不清楚。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把劍相當優秀,就連惡魔美雷與〈上古魔法師〉都視爲一大威脅。
而月光還伸手抓住一旁的另一件武器。
美雷還是一手抓着Dr.Pepper說道:
“總覺得氣氛很~~危險耶。”
月光卻一把抓住她的頭髮。
“哇哇哇!”
美雷就這麼被月光抓到身前,更被他強行……
“嗚啊~~真是的,月光你每次都這麼……這麼霸王硬上弓……”
強行在額頭上一吻。下一瞬間,施加在她身上的封印當場解開。
美雷那被月光用劍封住的惡魔之力,回到了她的身上。
將頭髮綁成馬尾,上頭還有着兔子玩偶的髮圈啪的一聲繃開,頭髮開始發出金色的光芒,而且還像閃電似的在空中飄動。美雷這時說了:
“力量恢復啦啊啊啊,可是這個髮圈人家本來很喜歡的耶!”
說着愛惜地撿起有着兔子玩偶的髮圈,收進裙子的口袋。接着拚命眯起一對眼角下垂、充滿驚恐的眼睛,抬頭瞪着月光:
“我絕對要你買新的賠我!”
但現在當然不是這種時候,月光根本不理美雷,瞪着玻璃窗上開出的洞問道:
“賽託希梅亞,這是〈路徑〉嗎?”
希梅亞點點頭:
“大概是。”
“你上。”
嗓音聽來是個年輕的男性。
大兔有了這樣的念頭。
他想說點什麼。
“我問你是不是鐵……”
她苗條的身上穿的是宮阪高中的水手服,他看着這件衣服有點弄髒的模樣。
但看來對方知道我方學生會長的名字。
她有着一頭漂亮的黑色半長髮與溫和的表情。
有太多感情混雜在一起,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鐵。”
大兔他們先前受到日向攻擊時,多次付出非常慘痛的代價。
因爲就在他的眼前……
男子說了:
“……凡是擅自入侵這裏的人全都是敵人,不需要交談,一現身就格殺勿論。”
“大兔,我要用個會花點時間的魔法,你可以保護我嗎?”
說着大兔站到希梅亞身前擺出架勢。他的架勢以空手道爲基礎,但跟以前所學的架勢已經大
“……這?”
“啊啊,說來由我打前鋒的確比較妥當。那我先去死個一次,你們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敵人的模樣啊。”
“……”
差不多,頂多大個一、兩歲。
“鐵,你冷靜。你的心情我懂,可是現在這種場面任由怒氣發作,也無法讓狀況好轉。”
美雷聽了後舉起雙手回答:
“你剛剛叫她遙?你竟然直接叫她的名字,你們之前到底做了什麼?我絕對不饒你們。我絕對,絕對要……”
“死到第二次你就要退開。我們還不清楚敵人是什麼樣的對手,在弄清楚狀況之前……”
聽到這句話,大兔開了口。
這個外表年輕的男子說了:
大兔更加緊張了。
他的眼前……
“可是爲什麼〈路徑〉會在這裏開啓?這個〈聖地〉應該接不上其他地方連過來的〈路
“……”
但日向理應已經死去。大兔、希梅亞、月光、美雷四人合力,好不容易打倒了他。
徑〉,因爲有結界……”
“嗯?”
月光說了:
大兔想要揮開月光從後捂住他嘴的手,但月光也非常認真,讓他遲遲掙脫不了。
“不。我沒有認識像他們這麼失禮,會擅自闖進別人地盤的人。除了我弟弟以外……”
“別跟我裝傻。”
大兔問道:
是個陌生的嗓音。
他從遙身後探出頭來。
“那當然。”
這段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着她雙手被鐵鏈銬住,整個人失去意識,癱倒在地的模樣。
但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月光搖搖頭:
但他問話的同時,眼睛卻只看着遙。
但這時洞口的另一頭有人說話了:
“……啊啊?你剛剛說什麼?”
大兔聽了點點頭:
“……嗯?啊啊,你說這個啊?”
“……攻擊我們應該不太妙吧?我們有人質。”
大兔瞪大眼睛看着她。
大兔被殺了七次而無法復活,希梅亞遭到囚禁長達九年,月光則被植入莫大的自卑感。
“……有可以好好談的對象真是令人慶幸。因爲我的人類語講得不太流暢Γ想到說服鐵大兔可能會失敗,還真讓我冒了點冷汗。”
她的衣服弄髒了,雙手也被銬住,還失去了意識。而且她已經被囚禁了兩週以上。
“只要你什麼都不做,我們就不會動她。畢竟她是我們重要的人質。”
他這拳揮到一半就停住。他停下了身體的動作,不,嚴格說來是全身當場不能動彈。
紅日向。
“……重要的人質你們卻用鐵鏈銬住?”
到底是誰讓遙落到這樣的下場?我要找出這傢伙,把他給殺了。
這傢伙是個男的。是個眉目有點太過清秀,面貌簡直像精靈族一樣優美的男子。但這傢伙散
接着綁匪就彷彿呼應他的心意似的,很乾脆地現了身。
“嗯。”
一頭沒有精靈族那麼長的深藍色頭髮下面,有着一雙銳利的金色眼睛。年紀看來跟大兔他們
她的雙手附上了雷電。
一想到這裏,想到這裏——
這股怒氣已經高漲得連自己都控制不了。
他說話的聲音蘊含着極大的怒氣,得刻意忍耐才能壓抑住顫抖。
“你說日向,難道那小子還活着?”
但大兔打斷他的話:
大兔之前有查過書,以求下次跟月光打架的時候能打贏,而月光現在擺出的架勢卻與擊劍相關書籍上所寫的架勢大不相同。嚴格說來最接近用軍刀的架勢之一,但月光的架勢每一個環節都非常誇張,而且非常快。
這是月光弟弟的名字,他非常擅長使喚惡魔。
接着……
時雨遙。
發出來的氣息卻跟精靈族不一樣。
不知不覺問月光已經站到前頭說:
月光沒有回答大兔,只說了句:
“……來了。”
他正要全力揮出這一拳。
“你認識?”
他還在掙扎,談話已經繼續進行下去。
[attach]206070[/attach]
不相同。畢竟他不需要防禦,既然死個一兩次都沒問題,他的架勢也就逐漸轉爲偏重進攻。
看着窗上開出來的洞就要擴大到可以讓一個人鑽過的大小。接着有個東西正要從洞口的另一頭鑽過來。
“不要浪費可以死的次數是吧?OK,我儘量。”
“……你們到底對遙做了什麼?”
出現他這輩子最熟悉的一個女生。
“看你這種反應,你就是遙說的鐵大兔?”
他正想說出“悅此你們”這幾個字,卻被人從身後捂住嘴。
說着放低姿勢,拿劍擺好架勢。持劍的右手在胸前交叉,拉到頸子旁邊。
但這一拳揮到一半……
這時男子答話了:
“你說的結界已經被我們解咒了,紅月光學生會長。”
月光說道:
“哦!”
日向。
是憤怒。
說完他就跑上前去,握拳擺好架式,就要一拳朝這從洞口鑽出的物體打去。
但他知道現在自己內心深處翻騰不已的是什麼情緒。
是遙。
接着他看了看。
希梅亞看着大兔說:
他下了這樣的命令。
“可是……”
現在卻聽到這個名字……
聽到這句話,月光說:
“打算說服他,也就表示你們是來跟我們交涉的?”
男子點點頭:
“不然誰會冒這麼大的危險入侵〈軍方〉的領域?”
“哼,可惜這裏不是什麼〈軍方〉的領域。”
“啊?是這樣?不然是誰的地盤?”
“是我的地盤。”
“哈哈哈。”
“……嗯?你剛剛嘲笑的對象是我嗎?既然這樣,交涉當場決裂,我馬上悅此你……”
月光就要舉起劍,這次卻換成希梅亞從背後按住他說:
“給我等一下!爲什麼你們就這麼血氣方剛!”
接着希梅亞看着這名男子說道:
“趕快說出交涉的內容,只要合情合理,我們就會接受。還有說話小心點,混血兒。”
男子聽了這句話,看着希梅亞露出笑容:
“而你就是〈上古魔法師〉賽託希梅亞?消息果然沒錯,看樣子這裏真的聚集了很多有意思的傢伙……”
“叫你廢話少說,趕快講重點。多虧你們一直扯些沒要緊的話,我的魔法都已經完成了。要殺你是易如反掌,不過我就先不動用。你應該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吧?”
但男子聽到這句話,卻顯得更開心了:
“我當然知道。只是我想你這魔法對我應該不管用。”
希梅亞聽了後發出疑問:
“嗯?”
“都怪你不會說話。”
“這種時候該阻止她吧!”
“……聽那小子的口氣,顯然有同伴啊。”
“是嗎?”
“〈教會〉。”
她搖搖頭說:
“咦?咦?是這樣?是這樣喔?呃,小希,他們說要我阻止你。”
“嗯。”
“那我們打得贏嗎?”
“這倒是。”
他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
這讓大兔皺起眉頭。t
“我知道地方。而且封得住她力量的封地,也只有中央而已。”
“你這也是莫名其妙……啊啊,夠了,呃……”
大兔說道:
“至少我們什麼都沒做,她的不幸是與生俱來的。不過我們沒有權利告訴你,想知道就去問她本人。”
說完男子轉過身去,將遙拉到後頭。這一來有人接住了她的身體,看得出對方有同伴在。
聽到這句話,男子又笑了笑:
“對,是一股不完整,但是很強大的力量在流動。精靈族的混血大概都會變成那樣。因爲他們一直只重血統純正,一旦生出混血兒,體內能夠控制力量的因子就會消失而失控。這些混血兒大多出生沒多久,就會毀於自己的力量,但活下來的混血兒可就厲害了。”
“別一臉那麼無聊的表情好不好?”
“她被因禁在〈教會〉擁有的牢獄裏,我要你們去救她出來。”
所以大兔看着他問道:
〈教會〉——這個名字大兔也有聽過。
是說遙已經面臨了令他作夢也想像不到的重大不幸?
“我可是一開始就想進入正題啊。”
月光則說:
“夠了,住手……”
本來他們有機會採取先發制人的方式,不給對手機會抵抗就直接把遙搶回來,但這樣的局面已經結束了。
接着嘴邊露出與先前不同的妖豔微笑說道:
對方將遙往後拉的同時,月光小聲說道:
事情就演變成這樣了。
“……你這麼說的意思,是想試試〈上古魔法師〉的魔法了?”
“那就聽我說。”
“那我再也不放開你了。”
但月光的回答是:
月光說道:
“然後呢?”
希梅亞聽了點點頭卻說:
美雷聽到他們這麼說,瞪大了眼睛:
“既然這樣……”
但男子打斷他的話:
“你們聽過一個叫做東土艾拉的魔女嗎?”
“不認識。但是我看得出力量的流動,從中得知他顯然是精靈族跟其他種族的混血。”
“是啊。”
說着魔法繼續擴大、增強。
“想要回時雨遙,你們就得幫我們做一件事。”
說着舉起手來,一股神祕的紫色漩渦以她的手掌爲中心,開始不斷轉動。
“從誰的手裏救?”
“你們對遙做了……”
聽到這句話,月光間道:
“趕快進入正題。”
“怎麼回事?你認識他?”
“嗯。”
“在意大利本土?”
“唔。”
男子聽了點點頭說:
不,或許是在虛張聲勢,想讓人以爲他有同伴。
魔法不斷增強,最後大兔說:
“其實她沒有瘋,甚至沒有死。”
“要看人數,也要看他的能力種類。畢竟魔法戰最重要的就是相剋關係。”
月光說着收劍入鞘,接着說:
“對。”
但對方的說法讓他有點介意。‘她身上沒有發生任何憑你想像得到的不幸’——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男子聽了後再次望向他,發現月光收起了劍,於是笑說:
聽到這句話,男子說了:
月光聽了歪歪頭,再次望向希梅亞。結果她露出回想起來的表情說:
“要是他有同伴呢?”
“廢話少說。”
大兔趕忙說:
男子說出了這個字眼。
“不不不,這可就……我會在意。”
“等等,希梅亞,拜託。”
“力量的流動?”
“你剛剛叫他混血兒?”
“那事態發展就會很無聊了。”
男子繼續說:
“等等,希梅亞,現在不是這種時候了,怎麼說,這可是戰鬥中,我們正在跟超厲害的傢伙戰鬥耶!”
但希梅亞卻說:
“那當然。”
“我纔不聽惡魔使喚。”
“辦不到。你說一句〈教會〉可簡單,但他們的規模遍及世界各地,就連在日本也有好幾個分部……”
聽到這句話,月光跟大兔同時大吼:
“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而且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我們是躲過〈軍方〉跟你們接觸,估計頂多再十分鐘就會被拆穿了。要是跟我們有接觸的這件事穿幫,相信對你們來說也不太妙吧?”
想到這個念頭,大兔就要開口,但男子還沒說完:
聽月光這麼說,男子又笑了笑,接着開始說明:
“賽託希梅亞。”
“我要你們去救東土艾拉。”
而且還是跟〈軍方〉平起平坐的大組織。雖然他不太清楚這個組織位在哪一國,又是個什麼樣的組織,但從〈軍方〉手中買下希梅亞,囚禁她九年之久的,就是這個叫做〈教會〉的組織。
“魔法已經詠唱完了,不用擔心。接下來只要大兔你說一句不用管遙,儘管放手殺了他,我隨時都可以把他連小遙一起消滅!”
“哈哈哈,你們這些傢伙實在很有意思,我都開始擔心能不能交給你們了。這樣啊,怪我不會說話是吧?也許一開始別用威脅的,改由比較會說話的賽爾裘來會比較好……?”
“……嗯。你是指本來是精靈族王妃候補的那名女子是吧?聽說她失心瘋而遭到抹殺……”
這次換美雷說話了:“好,終於要開打啦~~!”
月光聽了後說:
“……我問你一句話,你先回答我,我就跟你談事情。”
“閉嘴,人類。”
“如果只應付一個,應該……”
“竟然怪我?”
對於這個問題,希梅亞歪歪頭表示不一定:
“嗯?”
但男子又打斷他說:
“人質在我們這邊,照理說應該輪不到你擺出這麼囂張的態度啊。不過沒關係,你說吧。畢竟你們那邊有這麼多沒辦法用這個人質要脅的怪物,那也無可奈何。那麼你想問什麼?”
大兔再次面向陌生男子,狠狠瞪着他。由於希梅亞靠在懷裏,總是少了點緊張感,但他心想希梅亞之所以不緊張,一定是因爲她也看出了對方確實有意交涉。
“你擔心的事情一件都沒有發生,她身上沒有發生任何憑你想像得到的不幸。”
希梅亞很乾脆地停住魔法,開心地擁住大兔。希梅亞就在昏過去的遙面前,撲進他的懷裏。
“對。”
“可是那就更辦不到了。憑我們的力量,要闖進〈教會〉的大本營救出魔女,比殺進精靈族的城堡還要無謀。”
月光這麼回答,但男子笑說:
“只要用上這個〈聖地〉的力量,不就辦得到了嗎?這間學校的〈聖地〉能力很特殊,可以無視任何封印或結界,一瞬間就接起〈路徑〉到任何想去的地方。相信只要知道座標,就連囚禁東土艾拉的牢房也一定可以……”
“對,你說得沒錯,〈路徑〉大多接得起來,但是〈教會〉會發現入侵者。我可沒說不惜跟〈教會〉敵對,也要救出時雨遙……”
“喂!”
一旁的大兔出聲了。
但月光揮手示意要他閉嘴,接着說下去:
“但我也不是完全不肯幫忙。我會幫你接上〈路徑〉,之後由你直接去〈教會〉救……”
但男子打斷他的話:
“我們去不了〈教會〉,因爲我們被施了這樣的詛咒。”
“別跟我胡扯。連學生會室的結界都解得開的傢伙,怎麼可能解不開那麼低階的詛咒?”
聽到這句話,男子卻露出有些悲傷的神情:
“……是寫進名字的詛咒,所以真的沒辦法。不過這沒關係,我們跟精靈族不一樣,有自己的姓氏,這點我還挺滿意的。”
他先自言自語地說着這些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話,接着看着大兔說:
“不過眼前我還是要你們去救東土艾拉。如果你們說辦不到,那也沒關係,只是時雨遙得賠上性命。好了,你們要怎麼做?剩下就交給你們自己決定吧。”
聽他這麼說……
“……”
月光不再說話。
美雷的表情也變得有點無聊。
“……你這個人,真的是口是心……”
在這個世界上被〈軍方〉跟〈教會〉這兩個大型組織盯上,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可能有辦法活下去。
“那希望你們能成功囉。不過眼前你們該做的事是救出東土艾拉,時間只有十個小時。一旦超過這個時間,〈軍方〉就會開始攻擊精靈族。當然精靈族會怎樣,我也根本不在意啦。”
“……這白日夢作得可真大。”
“不不不不,等等,我總覺得剛剛好像聽到了真正的笨蛋發言。”
月光聽了後笑意更明顯:
要是有人叫自己爲了毫無好處的事情拚上性命,自己大概也辦不到。
“對。”
“哈哈哈,越弱小的狗吠得越大聲。”
美雷整個人被踢飛,臉上開心的表情卻仍然不變。
但希梅亞卻搶在他之前說了:
“小心我悅此你!”
“雙重字謎右兩碼。”
“不管〈軍方〉還是〈教會〉,就讓他們被我強大過頭的實力嚇得發抖吧。”
“那還要你說?”
“小角色不要擅自指揮。學生會的所有決定都得由我來下。”
他又被麼了一拳。看來這次月光是玩真的,打得大兔鼻樑應聲折斷。當然這點傷勢馬上就恢復原狀,但卻極爲疼痛。
“閉嘴。”
“你也給我記清楚了。這次你讓我難看,這筆帳我一定會要你付清。我要讓這個學生會變成強大的組織,強大到不必對〈軍方〉,也不必對〈教會〉屈服。”
遙再次被人帶走,唯一的改變就是狀況更加惡化了。
“嗯?”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只要你們從〈教會〉放出東土艾拉,我們立刻放了時雨遙。”
“開門。”
這當然讓大兔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強烈的疼痛讓他皺起眉頭,就要大罵你這小子幹什麼?
月光聽了點點頭:
大兔說道:
清楚歸清楚,但他又不能什麼都不做。
月光聽了後露出笑容:
希梅亞則一臉擔心的表情看着大兔。
“這樣纔對。我要繼續談下去了。”
她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他心想在場衆人之中,恐怕沒有一個人打從心底擔心遙,至少不至於願意爲她拚命。
大兔茫然地看着這樣的景象,接着看着月光說:
甚至說出這種離譜的話來:
“把學生會室裏設的瓦夫文字解除。”
這點他很清楚。
“沒錯。最終目標是征服世界。”
所以面臨這樣的狀況,大兔就想開口。
想當然所有人都會猶豫。
“不過呢,就請你們多加油了。座標是梵蒂岡艾米洛斯胡爾亞。我們敬候佳音。”
“那你爲什麼要答應?當然我是很想救遙啦,可是你……你們又沒有理由……”
大兔這麼一間,月光就說:
“我本來就打算有一天要這麼做,只是遲早的問題而已。”
“不是白日夢,事實就是會變成這樣。”
大兔明明跟希梅亞有過約定,要一直保護她。明明有過這樣的約定,卻要去救另一名女性的性命。她就是看到大兔這樣,才露出擔心的表情。
“沒必要去了。”
那麼想救遙的大概只有自己一人。
“跟這壯闊的規模比起來,這點小事還在計劃範圍內。”
那……
“嗯啊?你是說剛剛說要讓這個學生會變得比〈軍方〉跟〈教會〉還強大的那個笨計劃?”
“……那我們現在就去〈教會〉?”
“那你們下定決心要潛入〈教會〉了?”
“好,我去。〈教會〉因禁過我,這筆帳總是要算的……我開始想給〈教會〉那些人一點顏色瞧瞧了。”
“搞什麼?一點變化都沒有。”
“可是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明顯比精靈族那邊要麻煩多了,對吧?”
月光聽了後笑說:
由於實在太痛,大兔大吼:
所以大兔就要開口。
“你剛剛不是聽到我那偉大計劃的一部分了嗎?”
結果男子聽了點點頭說:
說着男子就要消失。
說到這裏,窗上開出的洞就開始關閉。
他正要說出這幾個字,月光卻突然舉起拳頭,一拳打在大兔臉上。
大兔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走。
“等等,你們等一下,這樣真的好嗎?事情超大條的耶?不只是〈軍方〉,還要跟〈教會〉爲敵,那不是超難搞的嗎?”
“一切都在計劃中。”
“沒錯。”
“自然是這樣了。”
“……”
但月光完全不理他,很乾脆地說了句:
“也好。雖然愚蠢得很,不過我奉陪。”
就要開口說〈教會〉我一個人去。
“是喔?”
“扮家家酒結束了嗎?”
帶着遙消失。
“賽託希梅亞。”
她悲慼地露出微笑。
大兔想要說些什麼,但又被打斷了。
“閉嘴。”
想說:“那我自己一個人去。”希梅亞大概就是擔心大兔會這麼說,纔會一臉擔心。
“解除碼呢?”
這個任務艱辛得幾乎離譜。
接着一旁的美雷也莫名露出開心的表情說:
這句話說到一半,月光就一腳踢在美爛闖上。
但他還沒開口,月光就說了:
“精靈族那邊呢?”
接着自顧自地將目光從大兔身上移開,望向男子。
“啥?”
接着學生會室的白色牆上開出次元裂縫,看來應該是通往〈教會〉。月光接着說:
因爲月光說了:
“原來你其實人很……咕啊!”
“你少胡扯。”
不惜反抗〈軍方〉,還要潛入〈教會〉去救人。
“嘎啊啊啊啊啊!”
大兔打斷他們迅速談妥的談話說道:
“……”
“是嗎?”
“我說……”
“弱小也只有現在,有一天你們會爲了看不起我而後悔。”
男子說道:
“不死之身小弟,跟你說喔,月光他啊,以前啊,曾經說我跟我那個二流的弟弟不一樣,一向不背叛夥伴……”
月光一臉嫌他現在才說這些未免太晚的表情說:
男子聽完又笑了笑:
沒有理由這麼拚。他本來想這麼說。
大兔聽了後一臉震驚的表情望向希梅亞。結果她……
他們的談話讓大兔完全聽不懂,總之衆人似乎已經決定馬上去〈教會〉。
“我說啊,沒有什麼作戰計劃嗎?”
他這麼一間,月光又一臉看不起他的表情看着他說:
“又沒去過〈教會〉,哪來的計劃?”
“竟然沒有?”
“畢竟意大利很遠啊。而且我沒有那麼愛披薩,不會天天都想喫。”
他話剛說到這裏,
一旁的美雷就說了:
“我倒是很喜歡達美樂披薩!”
就這樣,毫無價值的情報又增加了一項。雖然總覺得要去〈教會〉這種地方,卻只有這點情報,未免太少了一點,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打頭陣吧。”
“那當然。”
“我想也是~~那我走啦。”
說着大兔又望向牆上開出來的洞。說是這個洞通往〈教會〉。
而且還是通往意大利的梵蒂岡。
他們說的梵蒂岡,應該就是漫晝或報紙上偶爾會出現、有教皇在的梵蒂岡城國。大概吧。
也就是說,這條〈路徑〉輕而易舉地就接到了意大利。
一想到這裏,大兔忍不住想到一
個不相干的念頭,那就是有了這〈路徑〉,不就愛去哪裏旅行都沒問題了?
之前每次都不是去意大利、夏威夷或關島這樣的地方,而是跑去充斥着怪物的異世界,所以他都沒發現到這點,現在卻閃過這樣的念頭,原來這個次元裂縫超好用的。
途中喵吉在他腦中出聲問道:
大兔說道:
“到底是什麼樣的能力?”
“你這貓是怎麼回事?”
等到看出那是一隻手,這隻手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逼近。
“牢房這種東西可以這麼大嗎?”
月光點點頭:
接着發現這裏是個什麼東西都沒有的地方。
所以大兔打算掰些藉口,這時一旁的希梅亞幫腔說道:
而是在完全沒有光線的地方,也能看得像白天一樣清楚。
接着再度望向這毫無光線的牢房。他們說這裏跟囚禁希梅亞的地方不一樣,但他心想希梅亞一定也在差不多的地方待了九年之久,不,說不定她待的地方還更糟。希梅亞沒有提起這點,她不說自己有過什麼樣的遭遇,但只要看到她跟自己重逢時臉上的表情,就不難推知那九年是多麼難熬。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呃,我下次買貓食給你就是了……啊,不過你等一下,要是你回去,這種在黑暗中也看得到東西的眼力……”
他喊不出聲音。他想扳開這隻手,但絲毫扳不動。不但扳不動……
大兔聽了舉起手,用手勢叫他等等。
這些他完全看不出來。只是心想既然像這樣一點光線都沒有,應該也就不會有人看守。
“喵吉,你來啦?”
“對。然後我現在有工作要忙,你可以回去了。”
‘這什麼鬼地方?’
月光問道:
“等等,這樣根本不是升等吧?”
“……嘎啊。”
這裏完全沒有光線。
“魔女呢?看起來在裏頭嗎?”
接着一聲聽來奇妙的咒語就從他口中發出。
“那你看得到什麼?”
大兔說歸說,目光再度朝向前方,望向這以大理石般的材質打造出來的廣大牢房。
“我是被關在其他次元。”
‘就會看不見了咪。’
但這種輕鬆的念頭很快就消失了。
“那你還是別回去。”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叫做東土艾拉的魔女,在那裏被關了多久,又遭受了什麼樣的待遇……
因爲眼前這個洞口另一頭的光景,絲毫沒讓他感受到意大利通心粉的氣息。
大兔用這可以看清一切的眼睛環顧四周。
“怎麼樣?”
已經抓住大兔的咽喉。
月光這麼一間,她就搖搖頭回答:
而且是女人的手。
“我接上了剛剛他說的座標。”
“這……”
於是大兔說了:
他這麼自言自語,接着打算使用今天中午學會的那個魔法。
也沒有意義吧。他正要這麼說,卻覺得似乎看到遠方有個小小的點。
又或者這個叫做東土艾拉的魔女就是這麼大?
大兔聽了轉過身去。但他答不出口,不敢說其實我瞞着你用其他〈聖地〉拿到了魔法。因爲這件事被月光知道,腦子裏那些從埃德爾卡要來的情報,很可能會被人濫用。
“應該是。跟之前囚禁賽託希梅亞的牢房一樣嗎?”
“有人看守嗎?”
那兒暗得一塌糊塗。
大兔暗叫不妙,這隻手顯然是針對自己,而且接近的速度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麼暗也許反而對我有利,畢竟我會用可以在黑暗中看到東西的魔法。”
是手。
月光繼續問道:
只有地板、天花板,以及支撐天花板的柱子,沒有牆壁存在。不,牆壁或許是有的,但至少在大兔周圍沒有。這裏的空間大得讓人看不到牆壁離這裏多遠。大兔說道:
而且這次同樣是因禁。
“……唔喔哇。”
“好像沒有。其實這麼暗的地方,就算派人看守也……”
大兔凝神觀看,想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接近。
‘明明是你叫我來的咪!’
“地下……”
他很快地就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對。”
“是一種在黑暗中也看得到東西的能力。只要召喚這隻貓,就算在黑暗中也看得清楚。”
被他這麼一間,希梅亞露出有些爲難的表情。她望向大兔,以表情表示我都幫你說話了,之後你要自己圓謊。
‘伊茲。’
“喔,這能力可真好用,所以你從小角色升等成雜碎了?”
是什麼樣的地方?
這個點真的非常小,剛開始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了。
“新的能力?”
大兔聳聳肩膀回答:
說着大兔踏上一步,朝黑暗中窺探,更鑽過洞穴進去。
這時月光繼續問:
接着月光從他背後問道:
大兔這麼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背後又傳來了聲音。
說着大兔就將意識從喵吉身上轉往周遭。
月光聽了就說:
但等到他想出聲叫喊時,這隻手已經……
只走一步就踏上意大利——
“……”
“意大利。”
“也就是說這裏是牢房?”
這隻手以幾乎要扯下他頭顱的力道掐住大兔。
暗得讓窗外的黑夜都顯得妹戳。
喵吉聽了出聲回答:
接着周圍突然變亮。明明沒有任何光源,卻能夠掌握周圍的所有狀況。
剎那間,他的頭上出現一道黑色光芒,小貓就從這道光芒中被召喚出來,感覺得出它輕巧地落到自己頭上。大兔說了聲:
“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個有夠大的牢房,大得看不到牆壁離這裏多遠。”
‘到底是怎樣咪!’
一隻蒼白的女子手臂不斷伸長,朝他靠近過來。
大兔聽了想大喊這魔女的手已經逼近了。
一想到這裏,這種離譜的情形就讓他微微露出笑容。
‘意大利?’
但這個點卻漸漸變得越來越大,看來是正往這邊接近。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看樣子這魔法的等級不是隻讓眼睛變好,能在比較暗的地方看到東西而已。
這裏大概有多大?
“唔,那應該就不是這裏了。這個座標是地球上的地點,只是位在地下。”
月光聽了後轉頭望向希梅亞問道:
大兔聽了回答:
“是我給他的新能力。”
“等等,你就在我頭上納涼一下吧,因爲我得用這眼力檢查一下這裏。”
“喵!”
有着什麼樣的構造?
鑽過洞穴之後果然什麼也看不見。
那是一種召喚小貓的魔法。他的腦中浮現出那隻貓,並說了聲:
“我看我應該會很討厭這個叫做〈教會〉的地方。”
還整個人被一把拉了過去,力道強得將他整個人拉得騰空。
背後隱約聽到月光大喊:
“什麼!”
希梅亞也大喊:
“大兔!”
但就連這些喊聲也一口氣離得老遠。現在他正被人以風壓強得讓他喘不過氣的速度拖走,風壓遠比小時候在高速公路上把頭探出車窗外而被父親罵的時候還要強,快得幾乎讓他想哭。
他就這麼迅速地離連接學生會室的次元裂縫越來越遠。
看到這樣的情形,頭上的喵吉大喊:
‘發、發生什麼事了咪?眼睛睜不開咪。’
“……”
大兔的脖子被掐住,所以還是無法出聲。
接着喵吉就說:
‘在腦子裏講話咪。’
‘等等,可以這樣喔?’
‘我就在你的體內咪,你想說的事情都會傳達給我咪。’
‘哦~~好厲害,真的可以講話!’
‘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咪?’
‘不知道,不過大概很不妙。’
‘問題出在抓住你脖子的手咪?’
‘應該是吧。’
‘……嗯。’
大兔心想那實在不太可靠。由於不知道到底有什麼樣的效果,甚至會擔心也許根本沒有效果,於是大兔決定握住右拳,接着就看到手上開始附上白色的火焰。
“等等,我說啊,你要用魔法沒關係,可以順便聽我說話嗎?有人託我來救你,你不用這樣,我們也會準備……”
但女子那蒼白而細瘦的手臂卻貫穿大兔埋進天花板的身體,繼續往天花板上穿刺。
他這麼自言自語的當下,火焰又開始灼燒大兔的身體。只不過短短几秒,又面臨死去的可能性。大兔再次握緊拳頭。要是殺了這名女子,遙也會跟着沒命。
大兔很想哇哇大叫,但脖子被掐住的他還是發不出聲音,因此……
‘爲什麼不用詛咒咪!’
“……阻擋我的魔法、魔法、魔法,可是,那這招,這招怎麼樣……?”
“……防護已經穿透……這樣就可以呼喚精靈了……”
‘對。’
但眼前的女子卻有着跟精靈族完全不同的外觀。她有六隻手,眼睛被弄瞎,上頭還貼着符咒似的東西。儘管如此,她還是顯得十分美麗,想來她原本的容貌一定更加美麗。
想像她到底受了多少苦,纔會變成這樣的表情。而一想到這裏……
接着說:
“你們這些〈教會〉的傢伙,你們這些人類,如果以爲可以無止境地玩弄我,可就大錯……大錯,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啊啊。”
對此她歪歪頭說:
大兔仍然處於被她掐住脖子的狀態回答:
‘我可不想跟沒心要打的傢伙一起死咪。’
‘你會被殺咪……這女人體內的魔力顯然比主人還強大。’
大兔的身體就這麼撞在天花板上,整個人埋了進去。感覺得出脊椎已經摺斷,但女子又將大兔扯了下來,再次往天花板砸去。想來光是這麼幾下,就已經死了兩次。他內臟破裂,嘴裏吐血,儘管傷勢立刻修復,但……
“……請問,你該不會是想轟掉天花板?而且還是連我……”
這時大兔望向嵌住自己身體的天花板上方。雖然不知道這天花板上方是什麼構造,但……
“……搞什麼?我不懂……爲什麼我會在這裏……啊,我得趕快出去……他在等我……”
這是大兔的工作,所以不能出手攻擊。
頭上的喵吉叫了大兔一聲:
‘那、那就這樣,我要消失了咪。’
話說到一半,女子創造出來的火焰已經開始灼燒大兔的身體。
‘那我要上啦?’
‘這下誰還忍心攻擊啊?’
‘那就詛咒下去咪!’
他在心中掙扎着這麼說,接着消掉手上的貂魔之火。
“……有人類的味道……有人的味道……又要、又要來拿我去做實驗了嗎?”
‘硪,啊,對喔,我都忘了我也有攻擊方法……’
‘可是這女人已經完全……’
只能聽這名女子說下去:
“只要在這裏開個洞,這女人應該就會滿意了吧?那麼……”
‘啥?’
這一來已經死了二次。
‘咦~~可是~~’
這時腦中傳來的聲音說:
“+×/···*+=====================”
說完她又朝大兔的方向望過來,但想來她應該看不到大兔。
火焰越來越大。
‘哇哇哇哇哇!’
接着說:
‘不,我說喵吉,我等一下要用一招比你的詛咒厲害得多的招式,你先離開一下吧。因爲一用這招,就會轟掉我自己的上半身。’
女子的魔法持續着。她那尖銳的嗓音不斷地升高再升高,人類的耳朵已經完全聽不見。
想到這裏,他就望向這隻牢牢抓住自己,不管怎麼打都絲毫不鬆脫的蒼白手臂。接着有點猶豫,不知道該用貓的詛咒攻擊,還是用貂魔攻擊。
“這可有點不妙了……”
“是魔法?跟我玩魔法,魔法,啊哈,哈哈哈哈……”
被火焰燒到又死了一次。
“哇好燙好燙好燙。”
說着抓起大兔就往上猛揮。
這名女子看着大兔。她以貼了符的眼睛看着大兔說:
“那我就來幫你開個洞。”
火焰越來越大。
大兔掙扎着這麼說。
聽到這句話,大兔抬頭望向這個明明應該看不到,卻低頭看着自己的女子臉上的表情。看着她臉上像是開心,又像是悲傷的表情。
這時大兔舉起拳頭。
先前撞天花板死了兩次。
他這麼問了,但她似乎什麼都沒聽見,只小聲地嘀咕幾句。
她以跟精靈族同樣尖銳得幾乎聽不見的嗓音,開始詠唱魔法。接着她的頭上開始長出角來。六支角應聲長了出來,角的尖端各出現一隻紅色蜥蜴,而且跟先前精靈族召喚出來的那種小蜥蜴不同。
但他話說到一半,她已經開了口:
然而她卻彷彿看得清清楚楚似的,低頭看着大兔。
大兔說道:
“好暗,什麼都看不見。我討厭暗暗的。”
大兔的身體被這些火焰燒到,慢慢地炭化。他的意識當場消失,隨即又恢復過來。
“請問,你、是東土的艾拉小姐?”
“等等,你……”
她說了這個字眼。
要把這名女子放出去。
還讓大兔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脖子還是被掐住,讓他動彈不得。
但就在他舉起拳頭時,之前拉扯他的手臂卻停下動作。原來伸長的手臂已經恢復原狀,還看得到手腕跟肩膀,以及女子的肩膀。肩膀上披着長髮,本來這些頭髮應該是金色,但現在卻弄得髒兮兮的。這頭留到膝蓋以下的頭髮,跟他在精靈族的世界看到的女性頭髮非常相似。
這次改由喵吉替他慘叫。
這時女子卻說:
六隻比大兔還大的蜥蜴出現,發出“嘰~~~~~~~~”的咆哮聲,從口中吐出大團火焰。
“……”
原來她這副模樣就是這麼來的。她被〈教會〉拿去做實驗。
跟希梅亞一樣。
‘我可以消失嗎咪?’
‘快點用咪!’
說着他的拳頭開始附上白色的火焰。他握緊拳頭,讓拳頭髮出比女子創造出的蜥蜴之火更加強烈的光芒。
那貓的詛咒又如何呢?
‘幹嘛?’
‘其實我是來救她的。’
‘喂,主人。’
但喵吉很快地就消失了。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也跟着消失,讓他看不見周圍的景色——他本來以爲會這樣,但如今這附近已經被女子所創造出來的六團巨大火焰照得像白天一樣妹戳。
喵吉說:
可以死的次數只剩下二次。
大兔不能攻擊她,但是……
“……”
‘你怎麼這麼無情?’
“……死了一次……”
只要用了貂魔,應該一招就能轟掉這隻手臂。而且就算轟不掉對方,也會轟掉大兔的上半身,所以還是能擺脫這隻手。
‘來救她咪?’
說着女子站起來,看看周遭說道:
‘等、等等等,等一下喵。’
這時她已經放開大兔的頭,所以大兔總算可以說話了。
‘看也知道。’
她笑了笑。
‘那我就離……’
‘你不轟掉這女人咪?’
說完舉起從背上長出的幾條手臂,朝着天空一揮。但這天花板看來似乎有着特殊的作用力,讓她的手臂碰不到天花板。
她的聲調突然改變,一張嘴裂了開來,從口中發出瘋了般的叫聲:
因爲這裏根本沒有光,憑正常的眼睛大概什麼都看不見。況且她的眼睛被弄瞎,還貼了符,就算有光線,只怕也未必看得到東西。
實驗。
說着將拳頭儘量往下拉,以便朝天花板放出貂魔。
這時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到底在搞什麼!”
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結果就看到全力跑來的美雷,以及踩着美雷的臉朝自己跳過來的月光。
月光在跳起的同時拔出腰間的劍,就要刺向精靈族女子的胸口。但女子的一隻手伸出來擋下,劍刺穿了這隻手。
女子笑了笑,手臂開始附上蜥蜴吐出的火焰,眼看火焰就要往月光身上爆裂。
但月光大喊:
“兇劍,把禁咒消除!”
接着兇劍漆黑的刀身發出了更漆黑的光芒,同時女子創造出來的火焰立刻被吸進劍裏。
但這一劍的功效也只到這裏。
女子抓住了劍。她不顧手掌被劍刺穿,用力抓住劍。接着其他三隻手轉向月光,蜥蜴吐出火來,三隻手開始附上火焰。
但月光卻無法抵禦這些攻擊。兇劍被女子抓住,怎麼抽都抽不動,讓他皺起眉頭。
大兔說道:
“你窘了吧?窘了吧?”
“我不會窘。”
“可是我最好還是幫你吧?畢竟你死了就活不過來,而且我已經準備好貂魔……”
“你這招一轟下去,連魔女也會死吧?”
“不,我是打算轟天花板,畢竟這女人好像想出去。”
月光聽了抬頭看去,接着望向大兔的臉說:
“帕特雷亞”
但月光卻沒有任何行動,只是喊了部下的名字一聲:
“不過也好,有本事你就試試看。不過可別讓那個魔女……”
月光聽了低頭看看她。看到這名僕人一臉得意,立刻露出不想領教的表情問道:
“我可要加倍奉還囉?”
“有什麼魔法擋得住這招嗎?”
他一喊之下,從背後追來的雷電少女出聲回應:
“這雷鳥可真大……這種東西到底是哪裏叫來的?”
“我當然行!”
還一來周圍立刻一片漆黑,變得什麼也看不到。大兔立刻想再叫出喵吉。
大兔不由得大叫,但爲時已晚。
接着女子以被符遮住的眼睛看向他們,笑得十分開心。接着連連唸了幾次:
“零用錢~~”
大兔聽了搖搖手:
但手臂已經恢復原狀。也不知道是不是重新長出來了,剛剛纔被美雷用閃電轟掉的手臂已經恢復原狀。
“不是這樣。大概是因爲一個人在這裏關了太久……”
說完望向女子: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隨即看到無數發出綠色強光的粒子以希梅亞爲中心,往四周擴散開來。
“月光月光。月光月光月光,要不要我讓你見識見識我有多厲害?”
“……喂,你們這些雷鳥,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作對?”
“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
他以還算大的音量這麼說,將自己現在的狀況告訴衆人。
女子表情一歪。
“賽託希梅亞,翻譯精靈語……”
美雷說道:
這一瞬間,看似沒有自我意識的雷鳥不約而同地望向美雷。它們同時注視美雷,想看清楚是誰對它們這樣說話。
三發瞄準伸向月光的手。
“雷電,雷電,雷電,雷電。”
“那反而糟糕透頂。上面可是〈教會〉的大本營啊。跑去那種地方,你以爲還有辦法活着回去嗎?”
女子雙手往前一伸,張大嘴巴唱出咒語:
女子臉一撇想躲開,但還是來不及,臉頰上一塊肉被打得焦黑飛散。
“不然該怎麼辦……?”
但希梅亞卻搶在前頭說了聲:
“大兔,你還好嗎?”
月光聽了點點頭:
他每喊一聲電,手上就接連發出閃電。
雷電在她身體四周不停迴繞。這兩道雷電的衝擊唯一造成的現象,就是讓她的制服裙子微微飄起。
“來啦來啦。”
“美雷!”
說完她的眼睛銳利地微微眯起,露出笑容。由於沒看過她這麼認真的表情,不禁有點驚訝。
“你爲什麼跟這種怪物起衝突?你有好好說明自己是來救她的嗎?”
幾隻雷鳥似乎受到這些咒語的拘束,不停地發抖,開始將雷電的力量集中在喙的前端。
“沒有,沒辦法。如果我們可以攻擊她,倒是可以搶先發動魔法……可是這麼大規模的雷電,就連我也……”
“你行嗎?”
“我電、我電、我電電電~~!”
女子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以更大的聲音詠唱咒語:
他們已經沒有時間這樣慢吞吞地討論了。
美雷笑了笑,看着女子說:
月光看着這樣的她,皺起眉頭說:
但這種情形沒有發生。
接着它們的眼睛同時瞪大,露出驚恐的神色。
聽到她這麼說,月光問道:
閃電已經朝女子的臉孔飛去。
“兩百圓。”
“>>>>>>>>>>>>>>>>>!”
就在這時,女子朝美雷一指,大聲喊出一句話。接着雷電就從兩隻雷鳥的嘴迸射而出,眼看就要在美雷身上打個正着……
“可是她是不是用眼睛看着我們?”
閃電擊中三隻手,結果這雷電的威力似乎遠比想像中要大,連根打斷了手臂。
“……”
“小心我扁你~~!”
平常看起來只像個十三、四歲小朋友的美雷,現在臉上卻微微散發出妖媚的氣息。
“別讓她受傷就行了吧?別擔心別擔心,我得讓那丫頭知道在我面前用雷電有多愚蠢。”
接着月光回過頭去:
美雷右手朝前,以不太符合她平時形象的略低嗓音說道:
房間裏有點暗。
美雷說道:
“小鬼頭。”
“看清楚了嗎?看清楚我是誰了嗎?那我再問你們一次,你們這些低階種族,到底想對雷之眷族的王做什麼?”
她發出一聲呻吟,後退一步。
說着舉起右手,雷電聚集在手上,而且規模比女子朝她放出的雷電還要大上好幾倍。
希梅亞從旁探出頭來,看着大兔問道:
“這,喂!”
她回答到一半,一旁的美雷卻抬頭看着月光,用手指着她自己。月光本來沒注意到,但這個掌管雷電的惡魔一直說:
希梅亞微微露出驚訝的表情:
接着她開口了。
美雷一臉已經搞定的表情望向月光:
這時刺穿大兔腹部的手才總算鬆脫,他就這麼摔在地板上,鬆了口氣說:
“唔哇~~超難受的。”
接着希梅亞先對衆人說:
雙手製造出整團雷電。接着大喊:
“幹得好,以小角色來說做得很漂亮。”
同時火焰就要從手上發出。
聽到他這麼說,月光望向大兔,希梅亞露出悲傷的神情,美雷則顯得狀況外。
“……雷電……?”
但大兔搖搖頭說:
光是這麼幾句話,就有兩隻鳥消失無蹤。
“+×/··*>>>>>>>>>>>>>>>>>”
雷電發出霹啪聲在空中飛舞,讓她全身帶電。
就憑剩下的兩隻雷鳥,怎麼看都不覺得有辦法對抗美雷叫出的雷電。
接着希梅亞也從背後趕上。看樣子她用了那招只要有人拉着就能以同樣速度跟上的魔法,美雷停下腳步的同時,希梅亞也在她身後停住。
“……這種光只有我指定的人才看得到,我想她應該還是伸手不見五指……”
“哦~~用咒語控制了雷鳥的意識,這力量可了不起。不過不管怎麼說,光是用到雷電,就已經……”
女子發出了尖叫似的聲音。
說着收起了她製造出來的巨大紅色蜥蜴。
接着再度望向女子。
另一發則打向女子的臉。
“你把我當什麼人啊?”
四周一口氣變亮。
“你擋得住那麼大量的雷電?”
接着再長出六支角。這六支角長得頗長,前端呼喚出全身帶電的鳥類生物。這種鳥也一樣很大,大小几乎跟大兔差不多。
女子說了:
因爲月光跟美雷讓女子用掉四團火焰,現在火焰只剩兩團。
“沒問題,不過我已經死了三次,只能再死二次。”
“沒有,而且看樣子語言也不通……”
“嘎啊。”
“再提高一點!”
“兩百五十圓。”
“太棒啦啊啊啊啊啊!”
聽到他們的互動,大兔笑着說:
“還真便宜。”
結果一旁的希梅亞露出驚訝的表情:
“咦?很便宜嗎?可以買兩罐飲料耶?”
看樣子她對金錢也很沒概念。當然她們兩個都不是人類,會這樣也是難免。
“你該不會被月光騙了,讓他用兩百五十圓的價碼使喚?”
希梅亞回答:
“我用一次一百圓的價碼幫他使魔法,月光說這價碼很高,買得起最高級的飲料……”
“啊,你就是用這樣賺來的錢請我喝飲料的啊?”
“嗯。”
[attach]206068[/attach]
“可是一百圓……”
“嗯。”
“根本是小孩子的零用錢……”
“我悅此他。”
希梅亞舉起手來,當真就要朝月光攻擊,大兔趕忙制止說:
“不不不,現在不是算帳的時候。”
這裏是意大利。
“我們現在就可以悅此你,但我們不這麼做,我們是來救你的。乖乖跟我們一起……”
“看來這樣講會比較好,不是嗎?”
自己明明是來救東土艾拉,卻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人質。
“你、你做了什麼?”
“是艾拉。東土艾拉違背契約,從地牢裏出來了!”
但希梅亞聽了卻說:
自己完全聽得懂他們的話,從這點可以猜到是希梅亞用魔法幫忙翻譯。
“你們幾個,是哪個單位的!”
結果他發現自己真的待在大太陽底下。剛剛在學生會室集合時還是晚上,現在卻是大白天。
“好。”
由陽光與教會組成的尋常景色襯托下,魔女雙目失明、有着六條手臂的模樣顯得格外突兀。
看來希梅亞跟她之間有了某種默契。
大兔正要發出驚呼聲,但實際發出的聲音卻是:
大兔聽了後露出抱歉的表情。他想用表情告訴希梅亞說要是他們還抱在一起,就會一起被帶走,所以他要先放手,但她當然看不懂。
“約會約會,我們要去月光他們不在的地方來個意大利約會!”
而在這座教堂之中,一處像是中庭的地面上開出了一個大洞,大兔就從洞裏被拖了出來。
跟日本當然有時差。
是抓來當人質。
“我們不救。連人質一起殺了,我們不能放這女人到外界!”
“……〈教會〉……〈教會〉……原來如此,你也曾經淪爲那些人類的玩具……”
接着看看自己的頸子。
“好了,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的,可以放了大兔嗎?接下來如果想跑,我們就得通力合作。”
大兔想要罵她,但脖子被人用強得幾乎要扭斷的力氣抓住,讓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接着用表情訴說:“他們說要連人質一起殺了耶。”
聽到這句話,大兔轉過頭去,結果看到一羣全身以藍色鎧甲武裝,手上拿着劍的女性。
“崩塌了!”
彷彿只有她被人從正常的世界中趕了出來。
就在他跟希梅亞有一搭沒一搭的當下,月光已經開始交涉:
這名魔女再度看看四周。
“好……等等,咦?咦?你爲什麼抱着我……咦?啊、唔啊,不要拿我當盾牌啦啊啊啊!”
“好了,東土艾拉,你應該也已經搞清楚狀況了吧?”
所以剛開始他還以爲自己又掉進異世界,但隨即發現不對。
咦?
說着看看希梅亞。
她話說到這裏,雷鳥的嘴尖已經發出雷電。雷電命中被大兔身體撞凹的部分,發出轟隆巨響,讓天花板……
她唸誦的速度慢慢變快,只念到一半,大兔已經聽不懂了。
“糟糕。”
就在這時,女子望向上方,接着喊了一聲。聽不懂她在喊什麼。
當然他也知道直接說他們是〈軍方〉旗下的宮阪高中學生會室派來的人,一定非常不妙。
但她卻得意地一笑,用力抱緊大兔。接着說出這樣的傻話:
這倒也是。
“她抓了人質!不要攻擊!”
這些穿着像神父的男子說:
“糟糕了月光,那丫頭命令雷鳥穿破天花板……”
說得也是。
女子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彷彿在思索什麼似的時而看着上方,時而環顧四周。
神父們大驚喊着:
於是大兔用力推她,想將她從自己身上分開。
說着她舉起手來,纖細而修長的手指指向這羣穿着藍色鎧甲的女子,張開粉紅色的嘴脣:“阿斯·阿耶爾德·伊翠利德利……”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人,於是再度望向希梅亞。
這些穿着像神父的傢伙說:
“我們退。”
但希璃亞卻笑了笑,露出那慧黠中帶着幾分妖豔的微笑說: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救了我們,那也挺傷腦筋的。要是我的身分被拆穿,〈教會〉一定不會放過我。”
但希梅亞笑着說:
而拖出大兔的,當然就是剛剛跟他打過的六臂魔女。
月光則對美雷說:
“不過別擔心,人類來得再多,也不是我的對手。”
大兔聽了後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慧黠地哈哈笑了幾聲。
就在這時,神父說:
說完又笑了笑。
“啊啊、唔啊、嘎啊。”
但神父話還沒說完,從後方來的另一人就打斷他的話說:
大兔與抱緊自己的希梅亞對看一眼。她抬起美麗的臉孔看着大兔,接着看看抓在他脖子上的手說了:
“所以呢,我們自然得救東土艾拉,轟殺這些〈教會〉的傢伙,對吧?”
“我們是〈教會〉的人!”
她看了後笑說:
塵土飛揚之下,一瞬間什麼也看不清楚。面臨這種毫無能見度的狀況,月光大吼:
但希梅亞不理他們,輕輕拍了拍東土艾拉的肩膀,接着讓她看看自己剛剛做的事:
但他的話只說到這裏,有東西絞住他的脖子。
“收起雷電。”
聽到他們這麼喊,大兔才知道她爲什麼要再度拉自己過來。
“……那是怎麼回事?”
“我馬上救你們……”
但東土艾拉卻歪歪頭,接着將她那對看不見的眼睛朝向那羣倒在地上、身穿藍色鎧甲的女子說道:
“別讓她跑了!”
但大兔回答:
“嘎唔嘎唔唔嘎嘎啊嘎。”
接着美雷也說:
放開了大兔。
但月光繼續說: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途中還傳來轟隆巨響,想來應該是她繼續把洞打得更深的聲音。大兔就這麼在洞穴中不斷往上升。
希梅亞笑着說:
“你用臉表達我哪裏看得懂?”
周遭的人們當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是一羣穿着像牧師,又像神父的人。
咒語唸到一半,她的手開始微微發光。就在發光後,身穿藍色鎧甲的數十名女子一齊倒地。
怎麼聽都覺得這些話講了也是白講。
“這種狀況是要怎麼不讓她跑……”
大兔是想大喊:“這裏真的是意大利!”接着抬起頭來一看,發現眼前的景象讓他只能以老套的說詞來形容。藍天、白雲,廣告裏常看到的那種很有羅馬風格的白色舊教堂。
這讓大兔皺起眉頭。總覺得事態怎麼好像一直往最糟糕的方向演變。
看不出她有沒有聽懂月光的話。不,真要說起來,連聲音有沒有傳到都不知道。美雷跟女子創造出來的雷電照得四周十分妹戳,所以如果她的眼睛看得見東西,應該就可以看到他們幾個,但她的眼睛又被符遮住,那麼耳朵也有可能聽不見。
周圍突然變得極爲妹戳。在一陣彷彿受到陽光直接照射似的光亮圍繞下,大兔皺起了眉頭。由於四周的環境一下子從昏天暗地變得這麼妹戳,讓他一陣頭昏眼花,光線更亮得讓他睜不開眼睛。但他總不能一直閉着眼睛,於是微微睜開眼睛,讓瞳孔慢慢收縮,眼睛也就慢慢習慣這樣的亮度。
發現女子伸長的手臂又抓住了自己的脖子。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又要抓住自己的脖子,總之大兔的脖子又被她用力抓住,眼看就要被她拉走。
大兔大喊一聲,抱着身旁的希梅亞退開。
希梅亞卻撒了個漫天大謊:
這也就是說……
聽到這個問題,大兔本來想回答,但卻答不出來。
他們就是梵蒂岡的人?是叫做牧師,還是神父?這些知識大兔已經忘記,總之做這類打扮、一臉意大利人長相的他們看着東土艾拉的身影說道:
大兔這麼大喊,整個人已經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被拉得飛起。他就這麼被希梅亞緊緊抱住,在魔女拉扯之下,被吸進天花板上開出的大洞。
“又來了!”
“……嘎啊。”
“我纔不跟你分開。”
儘管美雷大聲嚷嚷,月光仍然抱起她,拿她當盾牌擋住頭上砸下的石塊,同時一路往後退。
“她說我也是?別小看我了,我可不是你這種二流的魔女。”
說着回過頭去,望向〈教會〉的士兵。這時已經有多達數倍的人正要聚集到現場。
穿着藍色鎧甲的女子加上神父。
甚至有許多以槍械武裝的傢伙陸續集結過來。
大兔先確定自己被捏爛的喉嚨已經復原才說:
“這會不會不太妙啊?”
希梅亞卻很乾脆地回答:
“跟我在一起,可是會三天兩頭就遇到這種狀況喔?”
“咦,是這樣?”
“嗯,所以你要習慣。”
“我有辦法習慣嗎?”
“別擔心,絕大多數的人類都很脆弱,所以我纔會給大兔不死之身。”
她這麼說完,接着又開心地舉起手來。
大兔看到她又要出手便說:
“啊,不過希梅亞,不要搞出入命喔?”
“咦?”
“這,你那麼驚訝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就在他們爭論的當下,〈教會〉的士兵已經逼近過來。
他們舉起槍,正要一起開火。
希梅亞念道:
而且就算現在警察來到現場,八成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不殺人就是被殺耶?”
而且還多達十架以上。
“啊~~還是不行。已經來了。”
“不過別擔心,雖然不知道我被因禁的這九年來科技進步了多少,但只要他們還在用現代兵哦,還有艾拉,都不會被他們逮住。”
“沒錯沒錯,大兔好聰明耶。”
“算了,別說了,這些我日後再好好教育你。艾拉,你來動手……”
“用那麼大規模的魔法轟炸,當然會埋起來了。”
“專門應付〈上古魔法師〉的士兵。”
大兔心想……
他們說到這裏,火焰已經發射出來。士兵們順利閃過這些火焰,但東土艾拉的目標本來就不是他們。
“就危險了?”
“這些細節你就別管了,總之我們得快跑。對方應該還沒發現我們的存在,只要艾拉繼續大打出手,我們就跑得掉。”
“哎呀,真是可惜……這甚至算不上是戰鬥。”
“每天都有人死,大兔卻連素未謀面的人都擔心?”
“不過你還是不能擔心我以外的人。”
“這些追兵一定很強吧?”
他看着開始奔跑的東土艾拉背影問道:
希梅亞笑了笑。她的笑容真的好美。然而她的微笑突然從臉上消失,抬頭看看天空說道:
大兔說出這句話時,飛彈已經朝着他們急速逼近。
“瑞士?”
“我根本不想打,所以這樣倒是最好……等等,那棟建築物裏難道沒有人嗎?”
“你還剩下幾次可以死?”
“普通得很。咦?不普通嗎?我倒覺得日本人應該都是這樣。”
“我想也是!呃,那我們往艾拉那邊……”
“而且還瞄準我們這邊?哇哇,怎麼辦?”
“趕快聯絡總部……”
“嗯。一看到這樣的士兵,我就要馬上跑。”
“制止!”
“那我們也快跑吧?畢竟只要讓東土艾拉從〈教會〉逃獄成功,工作就算結束了。我們也從次元裂縫回學生會室……”
六團火焰朝着聳立在眼前的巨大建築物發射出去,應聲爆裂。
接着所有槍彈與開槍的士兵動作全都定住。
幸好這裏不是市區。要是這種怪物在意大利的市區裏奔跑,那可不是報警就能了事的。
希梅亞說道:
“嗯。”
“會被殺的。”
“不,現在不是這種時候……”
不用她下令,東土艾拉已經開始施展魔法。六支角發出光芒,再次呼喚出火焰蜥蜴。
“呃。”
但有十架以上的直升機正朝他們飛來,這點是錯不了的。
“這樣啊?我總覺得,總覺得,大兔好善良喔。”
接着希梅亞說:
“你剛剛是在嘲笑我對吧?”
“來了?什麼來了?”
“……不行的……憑我們怎麼打得過東土艾拉……”
“我們還是往跟艾拉不一樣的方向跑吧!”
她又說了:
接着扶起倒在地上的大兔說:
“這,呃,當然會擔心吧?”
“你這樣我覺得好開心。”
“我們得趕快跑!”
“等等,現在不是講得那麼悠哉的時候了吧?啊不過話剛說完,我就想到只要用貂魔重新轟開一條路就好了。”
而是教堂。
聽到她這麼說,大兔回過頭去。遠處仍然傳出爆炸聲、槍炮聲,以及直升機爆炸的聲響。
說着握住希梅亞的手,拉着她開始奔跑。
“怎麼樣?”
“如果是專門對付魔女的士兵就還好,但如果是專門應付〈上古魔法師〉的士兵……”
“那他們爲什麼不派人來?”
她回答:
大兔聽了後也看看天空,看到上空已經有直升機飛來。
其中一架還發射出像是飛彈的物體。
一般要是有直升機在附近飛,都會吵得讓人聽不到電視的聲音,令人氣得大罵吵死人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直升機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纔不普通呢。”
“那是飛彈對吧?”
“唔唔唔……呃,但願今天沒有禮拜,也就不會有人在裏面。”
“啊,這樣……”
“不愧是大本營所在的意大利,反應快得很。”
說到這裏,就聽到艾拉逃走的方向傳來爆炸聲。一架直升機被擊墜,其他直升機則開始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開火。一連串只會在戰爭片裏聽到的噠噠噠噠噠噠噠聲響響起,蓋特林機關炮噴出火苗。
這些火焰的威力實在極爲驚人。
“不,剛剛那下已經讓我死了一次……”
他們嚇得發抖,立刻作鳥獸散四處逃逸。
“總、總之我們先撤退,在總部派人來之前,我們實在……”
“啊哈哈。”
“埋起來了?”
等等,那應該不是什麼像是飛彈的物體。
“這樣啊?那我們最好快一點。要是拖拖拉拉的,‘上世紀的傭兵’就會從瑞士趕來了。”
先不講破壞力,純以火焰引發的破壞規模而論,顯然遠比貂魔之火還大。
要是捱了那樣的攻擊,有幾條命都不夠用。
希梅亞點點頭說:
遭六隻火焰蜥蜴比剛剛叫來的更加巨大,它們的口中產生大團的火焰。〈教會〉的士兵看着這樣師繁象嚇得發抖:
“可是這裏是意大利耶?爲什麼要從瑞士來?”
“這樣他們還不是會死!”
“咦~~”
“呃,你突然對我表白,我也很爲難啊……”
但她看來還是不相信,露出完全無法理解的表情思嗣此一會兒,接着再次看着大兔說:
大兔立刻改口說:
說到這裏,大兔回頭一看,望向他們來這裏時經過的大洞。
話才說到這裏,一枚飛彈就在剛剛大兔他們所站的地方爆炸,震波掃倒了周圍的樹木。大兔當然也被炸飛,希梅亞則隨後乘着爆風來到他身邊,輕飄飄地落地。
“大概是兩次。”
〈教會〉的士兵看到這樣的景象,當然陷入了恐慌。
“那當然,〈教會〉一定很快就會派更強悍的追兵來。”
大兔頭也不回地問道:
“大兔,你用貂魔把他們掃光~~”
他說到這裏,東土艾拉卻開始奔跑,朝着教堂被夷爲平地,什麼都不剩的地方跑去。看樣子這裏是一棟蓋在山腰上的教堂。當教堂被夷爲平地,就看到背後高聳的樹木生長得極爲茂密。
“應該有吧?”
“已經聯絡了!”
大兔這一問,她就指向天空說:
“我們好像也該跑掉比較好?”
“不會吧~~在哪?”
接着說:
“開玩笑的~~善良的大兔我也很喜歡。”
聽到他這麼說,希梅亞果然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但大兔則說:
“明明就很普通吧?”
結果整棟教堂三兩下就夷爲平地。
是艾拉正在跟他們對打。
大兔露出擔心的表情。
“不知道要不要緊?”
她看着大兔說:
“你這句話是在擔心哪一邊?擔心人類?還是擔心那個魔女?”
聽她這麼一說,大兔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因爲他剛剛在擔心人類,現在卻在擔心東土艾拉。
發現自己的想法這麼優柔寡斷,大兔只苦笑一下,沒有回答。因爲要是說兩邊都擔心,大概真的會讓希梅亞聽不下去。
所以大兔說了:
“總之我們快跑……”
但說到這裏,卻又發生了異狀。一陣撼動整個大地的轟隆巨響響起,天空染成一片紅色。
大兔邊跑邊回頭。
望向艾拉跑走的方向。
結果就看到幾乎遮住整個天空的直升機羣接連爆炸。往周圍炸開的碎片打中附近的其他直升機,又再度引發爆炸。
“哦?”
大兔說着停下腳步,喃喃說道:
“該不會是艾拉乾的?”
但希梅亞搖搖頭回答:
“不是。”
“不是?”
接着往前飛奔。
但希梅亞沒讓他說完,再次開始奔跑,同時以纖細的手拉着大兔一起跑。
說着就要往前跑,大兔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開始震動。
這段咒語聽起來有點像日語,仔細聽又不太像。
“座標?你說的座標……要怎麼查?”
接着驚呼:
聽到她這麼說,大兔想起了她剛剛說的話。
大兔看着這樣的景象。
“我想這樣應該可以爭取到一些時間。”
這讓大兔咒罵了一聲:
“再不然就是死了。”
“唔,也就是說四周都是敵人?”
‘等……’
“那、那我們去救艾拉……”
狀況可說糟糕透頂。
這樣的事態非常不妙。
“希梅亞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他救不了遙。
“亞簾禍,日三重、圓之又圓。”
“我們邊講邊……”
說話到一半,手機另一頭卻傳來一聲驚呼:
“可是……”
“我就是不知道怎麼查,你罵我又有什麼用?”
而且這裏還是意大利的深山裏。
於是兩人開始逃跑。
“啊,要跑是吧?”
他想不通這點。
“嗯。不過殺得了艾拉的士兵不會太多,我想真正可怕的應該只有‘上世紀的傭兵’。”
“嗯……我已經感覺不到艾拉的魔力了。”
“那我們只要往跟艾拉相反的方向跑,應該就不會有事?”
“沒有。”
一聽到她這麼說,大兔忍不住發出狀況外的驚呼聲:
“該死。”
大兔又說:
‘什麼!’
不過他同時也有疑問。如果是這叫做奧佛斯的傢伙來了,爲什麼要破壞自己人的直升機。
大兔回過頭去,確定敵人還沒有現身,接着說道:
“要是拖拖拉拉的,‘上世紀的傭兵’就會從瑞士趕來了。”
“他們來得比我想像中快得多……大兔,我們快跑,一定是‘上世紀的傭兵’到了。”
“是月光打來的。”
東土艾拉不是再度落入〈教會〉手中,就是已經被他們殺了。
“這我知道。”
“……被發現了?”
接着她那對妖豔的紅色眼睛發出光芒,手的前方出現一道半透明的窗簾狀物體。
他不知道所謂奧佛斯到底是何方神聖,也不知道爲什麼這裏明明是意大利,這些人卻會從瑞士趕來,但既然是連身爲〈上古魔法師〉都怕的對手,肯定相當危險。
手機另一頭傳來一貫的回應:
“咦?”
‘那就告訴我座標。’
本來這次作戰很單純,只是救出東土艾拉,再偷偷回到學生會室就大功告成,但整個計劃八字都還沒有一撇,事態已經鬧得不可收拾。
‘我是這麼打算。可是我不能讓〈教會〉的那些人看到從學生會室接過去的〈路徑〉。你要躲過敵人的耳目,然後告訴我座標。’
“嗯。”
放開了跟希梅亞牽着的左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手臂,接回自己身上,手臂立刻就跟身體接合在一起。
“等等,你開玩笑的吧?”
之後只剩顯示通話結束的嘟嘟聲。
‘是我。’
‘……“上世紀的傭兵”?我看你們死定了。’
“不知道。不過我想應該是在〈教會〉的陣地內,畢竟到處都感覺得到魔力。”
“那艾拉已經被他們逮住了嗎?”
“你不會救一下喔?”
“我們快跑!如果只要跑掉就行,總會有辦法的。”
大兔這句話剛出口,希梅亞就停下腳步望向他。
這讓大兔低頭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發現震動的是月光給的那支有防監聽功能的手機。
連希梅亞都這麼怕的〈教會〉追兵已經追來。
大兔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接起電話。希梅亞抓住大兔的肩膀說:
希梅亞這麼說道。
‘回報狀況。天花板的大洞崩塌了,我過不去你們那邊。’
接着她轉身面對大兔說:
大兔奔跑着將手機放在耳朵上說了聲:
大兔這句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他有了一瞬間的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在希梅亞面前提起遙的名字。但現在已經不是猶豫這種事情的時候,於是他還是說下去:
‘你這不中用的雜碎。’
希梅亞沒有回答。
對於他這個問題,希梅亞卻微微皺起眉頭說:
等到大兔說出這句話,希梅亞已經轉過身去,開始唸誦咒語。她雙手往前伸念道:
背後發出一道紅光,打斷了大兔的右手臂。他的右手高高飛起,接着重重落到地上。
“他可以幫我們接上〈路徑〉?”
“座標是……”
“要是讓艾拉死了,他們不就不會放了遙?”
聽到他這麼問……
“希梅亞。”
她是這麼說的。
接着又發出一聲:
“你說感覺不到她的魔力,是什麼……”
要是現在遭到攻擊,大兔一定保護不了她,會讓她再次被抓走,而且這次連大兔也會一起被抓。然後他們就會像剛剛看到的東土艾拉那樣,無止盡地被抓去進行殘酷得令人想吐的實驗。
但不逃就得一輩子當白老鼠。
只有他們兩人待在〈教會〉的大本營。
“喂?”
“我想應該沒錯。而且從艾拉的反應消失的那一瞬間,我就已經消除了自己的魔力,想來應該還沒有被偵測到。只要趁現在想辦法跑遠一點……”
“就是現在!馬上接起來!現在沒有人看到!”
這時希梅亞已經停下腳步,右手按在地面,接着抬起頭說:
“……”
“嗯?”
“哪有什麼狀況,我們正受到〈教會〉人攻擊,希梅亞說是奧佛斯。”
他問道:
不管選擇哪一邊,結果都糟糕透頂。
“去了一定會被殺。憑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上世紀的傭兵’部隊的對手,連我們都會被殺的。總之現在還是先跑再說,等活着回到學生會室,再跟月光他們商量對策。”
想不通歸想不通,但現在狀況不妙這點肯定錯不了,所以他也開始奔跑,接着邊跑邊問:
既然已經被發現,就不必藏住魔力。
但就算救不了她,他也不能不逃。畢竟要是死了,就再也沒戲唱了。也許他們還有別的方法可以救遙,要是在這裏死了,就再也沒戲唱了。既然這樣,他就必須活下去,必須拚命活下去。因此大兔喊了她一聲:
大兔已經不問這是什麼魔法。想來她一定是用了可以絆住敵人的魔法。
但她的話只說到這裏。
逃了就救不回遙。
大兔聽了皺起眉頭。
“不可以。”
而且他們別說擔心艾拉,連自己的性命都很危險。
“可是那樣一來,遙就……”
大兔聽了後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着手機茫然說道:
“咦?爲什麼?爲什麼斷了?”
接着從電話簿按出氣人的混蛋紅月光這個名字,按下通話鈕。通話正要開始,卻聽到這樣的聲音:
‘您撥的號碼未開機,或是進入無法收訊之區域……’
“等等這到底是爲什麼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兔忍不住大喊。
希梅亞聽了後抬頭看着他問道:
“怎麼了?”
“電話斷了,而且重打也打不通。”
“不會吧?”
“是真的。”
“那……⊥
那該怎麼辦?兩人對看一眼。
這時有人朝他們說話:
“哎呀~~總算追上了。”
是男子說話的嗓音。
說話的人大概就是那羣叫做奧佛斯、連希梅亞都怕的怪物集團。
對此大兔的反應是……
“……”
他皺起眉頭轉過身去。
◆
‘我就是不知道怎麼查,你罵我又有什麼用?’
他這麼喃喃自語。
不過賽託希梅亞應該知道方法,很快就能知道座標了。
回去之後立刻接好通往〈教會〉的〈路徑〉,接着救出那兩個笨蛋,之後再思考該怎麼辦。
但看到他出現,月光也不怎麼驚訝。畢竟黑守被派來的目的就是爲了管理這個學生會,所以一定是他解開學生會室的結界進來的。
‘這我知道。’
只不過他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兒時玩伴而已。
“你這不中用的雜碎。”
東土艾拉已經被放走,但照她那種逃獄方式,想來她已經沒救了。
只是這種事月光當然不會告訴她本人。
無能的人總是會招來最糟糕的事態發展。
這個笨蛋回答的話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發言:“雖然闖進了〈教會〉的大本營,但我們這麼優秀,應該可以不被發現,自己想辦法回去。”
接着拿出手機,打給那些闖進〈教會〉陣地正中央的笨蛋。
等到這個時候,美雷正要跳進學生會室。
‘座標?你說的座標……要怎麼查?’
“我看你們死定了。”
“唔唔唔。”
‘喂?’
‘就是現在!馬上接起來!現在沒有人看到!’
“……受不了,實在夠傻的了。”
“……我們回學生會室。”
“什麼是白銀?”
“回報狀況。天花板的大洞崩塌了,我過不去你們那邊。”
當然這一點都不重要。
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
時間稍稍往回拉。
月光聽了後用手指指示她跑進次元裂縫。
這件事就是其中之一。
這裏是囚禁東土艾拉的地牢裏頭。
於是月光判斷還是先回學生會室一趟,配合鐵他們的狀況來重接〈路徑〉比較妥當。
而且好死不死,竟然被“上世紀的傭兵”找到。
‘座標是……’
她的模樣簡直像條燈籠魚,讓月光差點笑出來。
不管哪個世界都在死人,只要鐵大兔繼續待在這學生會室,想必今後還會一次又一次地經歷看着別人死的情形。
於是月光告訴那個笨蛋一件事,那就是需要他說出座標才能連接〈路徑〉。
月光對美雷說:
而且還是兩個人影。
這種事根本沒什麼稀奇的。
“好好好。”
月光稍稍打量着拚命奔跑的美雷,心中卻開始思嗣錯一件事。
接着電話另一頭傳來幾句蠢得可以的叫喊:
她在一東頭髮上聚集雷電,讓頭髮像火把似的發着光。
這上頭應該就是〈教會〉大本營的正中央,他怎麼想都不覺得一個魔女闖進這樣的地方,會有辦法脫身。
艾拉用來逃獄的天花板洞口已經塞住,讓月光跟美雷無計可施。
既然如此,即使他出現在學生會室之中,也不是什麼問題。
“……”
是要再度救出東土艾拉?
“我也不知道,聽說以前有過一匹這樣的馬。”
“是我。”
“現在才追上去,他們也未必還在上頭。”
“而且有賽託希梅亞在,他應該不會那麼容易死掉。不管怎麼說,我們先回去,你當馬。”
是〈軍方〉派來的那個叫做黑守·菲利葉·優一的管理官。
同時他所騎的馬也開口說道:
明明救了時雨遙也沒有任何好處可言,自己卻這麼拚命地費心營救。
“可是小希他們呢?”
月光心想但願是後者,但如果是前者,可就非常麻煩了。
他這麼一說,鐵就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看來是在察看四周。
已經近在眼前。
“學生會室要到囉~~”
而且這個管理官所下的命令,只是不要再管時雨遙跟精靈族的問題,並沒有禁止他們去救出被〈教會〉因禁的東土艾拉。
說着美雷繼續加速。
說着她就開始奔跑。以人類沒得比的速度,不,是以比馬更快的速度奔跑。
電話講着講着,通往學生會室的次元裂縫不斷靠近。
但卻可以看見學生會室之中有人影。
這一來時雨遙就……
當燃沒有得到〈軍方〉的許可就跟〈教會〉敵對,乃是大忌中的大忌,但他還是可以堅稱沒有違背命令。
一個是今天白天才見過的那個人。
“好了,白銀,跑啊。”
“我們從學生會室接〈路徑〉來救他們。”
‘哪有什麼狀況,我們正受到〈教會〉人攻擊,希梅亞說是奧佛斯。’
“好好好。”
“別囉哩囉唆的。”
他身穿黑色西裝,打着紅色領帶,戴着帽子、圓框眼鏡跟手套。
“嗚~~”
如果連從全球組織手下保護教皇的“上世紀的傭兵”都跑出來,今後甚至有可能發展成要跟〈教會〉全面對決。
“……”
附帶一提,這毫無光線的黑暗地帶,現在是靠美雷的雷電照亮。
“是喔?這馬聽起來好像很厲害耶。”
宮阪高中的學生會幹部不經過任何手續,就入侵〈教會〉的大本營,這種事態等於是叫人殺了他們。
“……會被殺嗎?”
月光眯起眼睛,繼續思考。
哪怕東土艾拉擁有的力量再強,多半還是無法脫身。
鐵這麼大喊。
那些無能的傢伙是些連三歲小孩都不如的小角色,要是沒有他出手幫忙,三兩下就會死掉。
就在這時,果然聽到賽託希梅亞代替那個笨蛋出聲:
月光這麼一說,笨蛋就大喊:
說着月光也不管美雷抗拒,一把拉住她的頭髮,坐到她的背上。這種模樣實在不太好看,所以他並不喜歡,但這也是無可奈何。
即便如此,月光還是有點想救她。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一直到前不久,他都還只想着怎麼殺日向,最近卻經常會有這些多餘的念頭。
還是隻要把東土艾拉從地牢裏放出去,就算是完成了跟綁走時雨遙的那些人之間的約定?
美雷提議再打出一個洞以便跟去,但月光駁回這個提案。
就算她被殺,照理說也不會有什麼損失。雖然鐵大兔的心理狀況應該會嚴重惡化,但這跟月光無關。
“好~~”
美雷聽了反問道:
“我是這麼打算。可是我不能讓〈教會〉的那些人看到從學生會室接過去的〈路徑〉。你要躲過敵人的耳目,然後告訴我座標。”
即便如此……
‘你不會救一下喔?’
這讓他煩不勝煩地皺起眉頭,從手機電話簿中找出“笨蛋”兩字按下去。鈴聲約響了四次之後,那個笨蛋接了電話。
他小聲自言自語。
看到她奔跑的速度,以及剛剛將東土艾拉放出的大量雷電全部收爲己有的能力,月光稍稍改變了心中對她的評價。看樣子這個傻丫頭遠比他想像中還要優秀。
“對,聽起來很厲害,所以你也不要認輸,跑快一點。”
他在思考這次的事情。
“咦~~又要當馬哦~~?”
所以黑守出現在這裏,月光也並不怎麼驚訝。
但到另一個人……
看到跟黑守在一起的一名女子,月光忍不住驚呼出聲:
“什麼!”
他忍不住發出只有小角色纔會有的這種狀況外的驚呼聲。
接着看看這名女子。
她失去意識,被黑守抱在懷裏。
她有着一頭漂亮的黑色半長髮與溫和的面孔,嬌小的身體穿着宮阪高中的水手服。
這名女子是時雨遙。
現在月光他們拚命想救的時雨遙就在他眼前。
月光想說些什麼。他張開嘴正要說話,黑守卻說:
“……我就先毀了這支跟〈教會〉通話的手機吧。”
說完就拿出一柄像是醫生在手術中會用到,大小也跟手術刀類似的小刀,接着擲了出來。月光反應不過來,只來得及說:
“等……”
小刀刺在他拿着的手機上,接着引發了小小的爆炸。
“唔啊!”
月光的身體被炸得往旁邊飛去,從美雷身上掉下去。
“月光?”
美雷大喊一聲,但月光只有左耳聽得見她的聲音。剛剛的爆炸讓右耳暫時失去了聽覺,八成得過一陣子才能恢復。
但他現在沒有心思去管這種事。他立刻重新站好,瞪向次元裂縫的另一頭。
“〈教會〉會很高興的,畢竟他們從以前就執意想得到賽託希梅亞。”
“所以你應該沒話說吧?”
他說這話時已經不再壓低聲音,而且他也不知道有什麼魔法可以讓這個叫做黑守的人聽不見他說的話。
“要是你辦得到,〈軍方〉會給你一百分。不過如果要用魔法,我倒覺得你的勝算會比今天白天還低。”
但月光卻露出笑容:
‘……”
“那你笑什麼?”
“……”
“那我們動手吧。可以看到學生的實力,老師也很期待呢。”
“具體來說是怎麼回事呢?我決定先把鐵大兔跟賽託希梅亞送給〈教會〉。”
不,只靠監聽手機,應該只能知道這些。事實上他們沒有去精靈族的世界,而是接下了突然出現的混血兒委託而前往〈教會〉,以及爲什麼要去〈教會〉,這些應該都不是隻靠監聽就能知道的。
他說話的聲音明明應該小得讓黑守聽不見,但眼前這個穿着西裝的男子卻回答他:
黑守從懷裏拿出小刀,按在月光脖子上。他沒有劃下去,只是用刀身按在上頭。月光只覺脖子上一陣冰涼。
這時黑守開口了,簡直像是要回答月光的疑問。
這句話讓黑守笑了,他說:
“……”
但月光沒有理會這句話,繼續說:
聽到這句話,月光卻小聲喊了一聲:
黑守聽了點點頭說:
因爲其他人全都非常無能。
說着張開拳頭,裏頭有一個小小的光點。這個光點啪一聲炸開,發出奇妙的臭味,被月光吸進鼻子裏。緊接着他的感覺有了一瞬間的錯亂,只覺眼前一黑,雙手雙腳都不聽使喚。
月光打量着黑守間道:
說着劍鋒一轉,順勢以比先前劍招快兩倍的速度剜向黑守的頸子。
“……”
承認自己只是個呆子。
既然如此,身爲天才的自己就必須善加管理,但自己卻輕忽了這個責任。
月光聽了臉色大變。如果這種手機受到監聽,也就表示他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完全被拆穿了。
“這丫頭的手機放在學生會室,看樣子她忘了帶。”
而黑守則低頭看着他,開心地笑着說:
“……”
“看樣子你可真是膽大妄爲啊。”
黑守說出這樣的話來,眼鏡下一對看似溫和的眼睛露出得意的笑意。
黑守到底抱着什麼樣的目的來到這學生會室,而他又是怎麼救到時雨遙的?
當然區區的人類跟〈上古魔法師〉不一樣,不念咒語也不靠準備動作就施展得出的魔法,自然高明不到哪去,所以這一招只能侵蝕月光的身體一瞬間。
黑守這麼說了。
黑守卻說:
‘因爲你太滑稽了。”
“沒有。”
黑守說得沒錯,也許我真的只是個呆子。
在精靈族的國度割下了精靈王的頭,這句話他說得輕描淡寫,接着將手伸進外套內,拿出一隻染紅的手套。他朝月光甩了甩手套,然後隨手一丟。
“我要反客爲主,由我來管理你!”
‘不管結果是誰贏,全都是你的責任。你的選擇會決定一切,當學生會長就是這麼回事。”
“我悅此你。”
‘剛剛壞掉的那支手機,我們完全可以正常監聽。”
“……”
於是月光虛張聲勢地笑了:
說着舉起拳頭,企圖鑽過劍出招。
“怎麼可能?我是爲了讓精靈族不要囂張起來,纔去小小欺負他們一下,然後我就割下了他們國王的頭。”
所以月光筆直地刺出一劍。
所以這次就承認吧。
‘還是你們過不了我這關,讓同伴落入〈教會〉手裏。不過我想結果應該是後者吧。”
但看到黑守已經拿下時雨遙。
“你死了一次。”
月光瞪着眼前這名〈軍方〉派來的管理官。
月光微微一驚。照理說這種特殊的〈路徑〉只有十八歲以下的小鬼頭鑽得過,但這名叫做黑守的男子卻輕而易舉地鑽了過來。
“我交給你的手機,你還帶在身上嗎?”
以及鐵跟賽託希梅亞待在〈教會〉陣地內,受到“上世紀的傭兵”追殺,這些都會被發現。
但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痛扁這小子一頓,打垮他之後,這些疑問大可慢慢問清楚。
“美雷,這傢伙比我強,我們可不能手下留情。”
“……”
要是賽託希梅亞在,狀況也許會不一樣,但由於自己指揮失誤,她已經被東土艾拉帶走。
‘他對我滿口謊言,我就悅此他來殺雞儆猴。紅同學,你也對我說了很多謊話吧?”
一切的責任,一切的結果,全都看身爲會長的自己。既然如此,鐵跟賽託希梅亞如今會在〈教會〉陷入危機,還有整個行動騙不過黑守,不,甚至連時雨遙遭到綁票,全都可說是自己的責任。
“沒錯,我去了霍海姆王國。”
說着劍尖朝上,往前飛奔。
他這麼說了,月光拔出劍來,接着命令美雷:
但從現在起就不一樣了。
既然這傢伙有着這樣的實力,那他一定已經知情。白天見到他的時候,月光就被他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笨蛋,我只是故意讓你覺得慢。”
最重要的是現在發生的事情,讓月光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
“這次我一定會悅此你。”
“好了,那我們就開始吧?看是你們可以先搶到手機,問出鐵同學跟沙系同學的座標……”
月光有了這個念頭。
“……可是到頭來還是你笨。你有惡魔幫忙,我怎麼可能不用魔法?”
既然武術實力有着那麼大的差距,而且還自稱曾經是這個學生會室的會長,想來他在魔法方面應該也十分在行。
魔法方面的實力取決於知識的量。
她聽了望向月光:
‘你說什麼?”
但有這一瞬間就夠了。
“哈哈哈。”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可以請你不要讓宮阪高中學生會長的名號淪爲笑柄嗎?竟然被那種低水準的混血兒要得團團轉,可恥也該有個限度。你明明知道〈軍方〉不想欠〈教會〉人情。”
“然後呢,我就想從這邊開始教育你。看樣子你比我想像中要善良多了,善良到多餘的地步。相信你一定是在那種很溫暖、很和平的世界裏長大的吧。你珍惜的東西太多,纔會錯估大局。所以爲了針對你這方面進行教育,我決定先從你身邊奪走你的夥伴看看。”
“這次的幕後黑手不是精靈族,他們只是遭人利用,而你們也被人利用了。你們動身去〈教會〉救東土艾拉的瞬間,我就看出了這次的幕後黑手是誰。就是東土艾拉的小孩對吧?是最近名號越來越響亮的封解咒師。而你就是被那種小角色給利用了。”
從現在起……
“還有我從剛剛就說了,你最好在保密方面多用點心。要是以爲小聲講話就不會讓敵人聽到,你就真的是個不中用的呆子了。我會用魔法,你也會,這裏不就是這樣的世界嗎?”
“……我本來還想用個魔法,可是你的動作實在太慢,還是算了吧。”
然而……
所以活過漫長歲月的〈上古魔法師〉纔會讓那麼多組織忌憚,而如果比自己年長的黑守有着不輸給自己的才能,應該擁有比自己更加強大的魔力。
“那個氣人的傢伙是怎樣?”
黑守一笑,將手套朝向他,往前踏上一步。
“我沒有違背命令。”
“……”
“聽你的口氣,你……”
他們違背命令,企圖擅自前往精靈族的世界。
“好了,你們就強行突破看看吧。”
“……美雷。”
說着黑守就讓時雨遙躺在地板上。接着拉拉兩邊手套,拉平上面的皺摺。
“……”
“你是爲了救回時雨遙?”
“他們突然放了她。你們一入侵〈教會〉的地盤沒多久,時雨遙就出現在霍海姆王國。”
接着說下去:
那些混血兒已經被黑守殺了?
接着按向脅下。
“死了兩次。”
接着是他拿劍的手腕。
“二次。”
月光就這麼一次又一次地在模擬戰中陣亡。要是黑守有這個意思,月光真的早就已經死了。儘管身體不聽使喚,意識卻已經恢復。以恢復的意識看着自己連連被他痛宰,而且還是在部下美雷面前一輸再輸,實在是一種難以忍受的屈辱。
最後黑守做出刺向他心窩的動作,這時美雷從旁抓住他的手說:
“不要欺負月光啊啊啊啊啊啊!”
說着用力一握,就聽見黑守的手臂應聲折斷。
之後月光的身體也恢復知覺,重新握好劍。他抬頭瞪着黑守,就要挺劍直刺。
至於黑守,他明明手臂骨折,卻始終一臉悠哉的表情低頭看着月光。
接着說:
‘……這樣你還看不出實力的差距?那我可要小小拿出真本事囉?這樣一來,也許你會眼
睜睜失去你的同伴。而且不是遙遠的將來,而是現在,就在這裏失去同伴。不過這樣也是一種教育,我倒覺得也不壞啦……”
黑守就這麼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彷彿絲毫不把月光的存在放在心上。
接着目光移到美雷身上。一對看似溫和的眼睛露出愉快的神色,得意地笑着說:
“惡魔,你就死一死吧?”
這時月光說了:
“等等。請你等一下。”
黑守再次望向他,笑嘻嘻地說:
“……要我等?等什麼?”
但站在那兒的,卻是兩名面貌清秀的男子。
“……”
至於另外一人……
接着仔細打量他的臉。他有着深藍色的頭髮與金色的眼睛,跟站在他身旁的男子同樣有如精靈族一般清秀的臉上,有着一對銳利的眼睛。
“可是聽漂亮女生說話的時候,本來就該點頭稱是吧?”
思考瞞過〈軍方〉跟黑守,救出鐵跟賽託希梅亞的方法。
美雷喊了聲:
以爲是一羣會用魔法的可怕武裝集團。
“……”
“小鬼,別抬起頭啊,小心我悅此這丫頭。”
死神輕易地就追了上來。
但是不管怎麼思考,就是找不出可行的方法。
他什麼都不說,看着學生會室好一會兒。
聽到這句話,有着金色頭髮,看起來個性比較溫和的男子就說:
看到這個景象,讓大兔嚇了一跳。希梅亞說奧佛斯是一羣來自瑞士的強悍部隊,所以他一直以爲從後追上來的是一羣數量多得驚人的士兵。
對方鑽過希梅亞佈下的拖延用魔法,從後朝他們喊了一聲:
黑守回答:
“……”
望向背後。
但看到她這樣……
美雷聽了大喊:
但月光不聽她說話,膝蓋跪到地上說:
思考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出這兩個笨蛋。
爲的是讓自己嚐到落敗的感覺。
“你們就是奧佛斯?”
月光皺起眉頭。他咬緊牙關,全身幾乎都在發抖。
也就是現在的狀況……
月光聽了心想,所以我才說這丫頭笨。
但他已經很清楚要是他不說,就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大得不可能靠運氣彌補。
“請你……不要殺了她。”
一片茂密的森林中。
“混血兒當不上‘上世紀的傭兵’。”
他唯一明白的就是如果現在自己不收手,這傢伙就會殺了美雷來警告他。
自己實在太糊塗、太無力,讓他氣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結果看到兩名男子站在那兒。
他這麼說了。
聽到他這麼說,他身旁有着深藍色頭髮,看起來比較強硬的男子就說:
“……月光。”
所以月光說:
“……”
接着他回過頭去。
但月光不聽她說話。不,他甚至不敢看她臉上現在是什麼表情。
“那麼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我要沒收手機,你們要忘了鐵大兔同學跟賽託希梅亞同學,時雨遙有我們送她回教室。啊,對了對了,我都忘了說了,時雨遙可是與賽託希梅亞爲敵者的手下,這你知道嗎?”
所以他說:
“笨老哥,你閉嘴啦。”
“你這傢伙!”
是前不久入侵學生會室,說只要大兔他們救出東土艾拉就會放了遙的那個混血兒。
“……這樣就可以了嗎?”
開始在腦子裏認真思考。
“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做,才能結束這場戰鬥……?”
“丟下劍,對我下跪。”
“纔不需要跟他們聊開咧。”
抓他們去做實驗,最後再殺死他們。
明明是我太弱,你根本不用道歉。
這傢伙一定會非常乾脆地殺了美雷。
不,應該說這兩個人爲什麼會在這裏。
但照理說現在從後追上的,應該是一羣連希梅亞都怕,叫做奧佛斯的怪物集團。這些人應該是趕來獵捕希梅亞跟大兔的。
“……等等,奇怪……你……你不就是綁走遙的那小子嗎?”
等着他們的是一種比尋常高中生所能想像最糟的結果還要糟糕的結果。
“啊哈哈,你明明喜歡我,嘴上就是不承認。”
大兔掙扎着喃喃說出這句話。
“那就結束這一切吧。讓鐵跟賽託希梅亞回來。”
◆
大兔一看到他就說:
“就是說啊~~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當‘上世紀的傭兵’,沒想到他們跟我說不收混血兒,害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我想你一定什麼都不知道,當會長當得糊里糊塗的,所以我先跟你說清楚吧。竟然賭命去救背叛者,愚蠢也該有個限度。你應該多動動腦筋,掌握狀況之後再開始行動,知道嗎?”
“等等,你別管那麼多,閉嘴就是了。賽爾裘你一開口就會少了緊張感。”
“啥?你沒事幹嘛突然說謊?”
“不要這樣好不好?不、不要爲了我……不要爲了我做這種事好不好?”
而唯有這點是他無論如何都必須阻止的。
“……”
“……有夠糟糕的。”
“等等,你這傢伙開什麼玩笑!月光,你不用這樣!看我一招轟掉這傢伙……”
“咦?我是想配合一下他們的話,應該比較容頤茨開。”
但她話還沒說完,月光已經將劍丟到地上,膝蓋跟着一彎。
於是大兔問道:
他抬起頭來,看到美雷哭得一張臉皺成一團,臉上滿是淚痕。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月、月光?我、我們打得贏的!而且這小子的手已經斷了,只要我們聯手就打得贏!”
“嗯,可以,這樣一來,你應該也多少會變強一點吧。”
“嗯。”
“……”
說着黑守轉過身去,接着鑽過次元裂縫,回到學生會室,然後走出房間。
“……”
其中一人有着金色的頭髮與顯得穩重的深藍色眼睛,長着一張有如精靈族一般清秀的面孔,笑嘻嘻地以溫和的表情看着他們。
這個奇妙的地方是由一個叫做〈軍方〉的組織管理,連他也不太清楚這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一旁的希梅亞搖搖頭說:
“唉呀~~總算追上了。”
美雷大喊:
這個愛哭鬼美雷擁向他懷裏,跟他說對不起。說都是因爲自己太弱,對不起。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說個不停。
但大兔不明白這小子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明懊此……是我……輸了……所以,請你放過美雷……”
月光一直低着頭動彈不得。
月光說了。
爲了讓他知道自己有多無能。
這個聲音乍聽之下很溫和,很有禮貌。
她的聲音很明顯是在發抖。看樣子這個傻丫頭在哭。
是男子的嗓音。
他看着這個地方……
“今天的課真的上完了。你現在也回家去,趕快上牀睡覺吧,小孩子不乖乖睡覺可是長不高的喔?”
“啊啊,這可不行,因爲我已經收了〈教會〉的錢。”
“……那麼……”
“唉~~沒有力量真是可悲呢。要是你覺得懊惱,就趕快練出足以殺了我的本事,這就是你眼前的目標了。”
美雷聽了大喊:
“是嗎?那我就先閉嘴吧?不然要是講太多,哈斯格你又要生氣了。”
說完被稱作賽爾裘的金髮男子聳聳肩,用手按在嘴上,彷彿是在強調他現在閉了嘴。
被稱作哈斯格的倔強弟弟點點頭說:
“好了,就這麼回事,我們不是‘上世紀的傭兵’,你們儘管放心吧。”
他是這麼說,但大兔瞪着他們兩人說:
“綁匪叫人放心,又有誰會真的放心?”
“你信不過我?”
“誰信得過?”
“我想也是。不過我們倒是很感謝你們,畢竟你們真的遵守約定,放出了東土艾拉。”
接着賽爾裘就在一旁連連點頭。
“畢竟我們沒辦法接近〈教會〉的中樞。你們把她放出來,真的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希梅亞聽到他的這句話便說:
“所以是你們殺了東土艾拉?”
兩名混血兒望向她,一人銳利地瞪視希梅亞,另一人則溫和地微笑。
儘管外貌相似,但看來他們兩人的個性正好相反。
接着哥哥開口:
“……我們沒有殺……”
但希梅亞打斷他的話說:
“你騙人。她的魔力都完全消失了,不是你們殺……”
她只說到這裏,接着仔細打量這兩名混血男子,似乎想弄清楚什麼。
“嗯。”
“……”
“希梅亞,我們就先回去吧,待在這裏實在很危險。”
當然綁走遙這件事還是過份得不可原諒,但照這樣子看來,他們似乎真的沒有對遙做什麼。
“老哥你業務拉完了沒?”
大兔看着這兩名個性南轅北轍的混血兒,忍不住道歉:
“……”
賽爾裘一臉溫和的表情,彷彿看着他們兩人的模樣不禁莞爾。
那麼這一切不就成了美滿的喜劇收場?
“對啊。”
他說已經放了遙。
“希梅亞真是壞心眼。”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我們回去吧。雖然說憑〈上古魔法師〉的實力也許不會有事,但‘上世紀的傭兵’終究可怕得很,最好還是早點脫身。”
“還有喔?”
“……”
“唔?”
“這樣我又可以多跟大兔在一起了。”
因爲是混血兒而被精靈族排擠,母親被賣給〈教會〉,想救出母親就得請別人幫忙,但要人入侵〈教會〉救出魔女,這種要求當然沒有人會答應,無可奈何之下才綁走了遙……
大兔看了點點頭,跟希梅亞兩人一起鑽過裂縫。
接着說了聲:
“那、那我們得救了?”
“正要開始呢。”
“……”
大兔這麼一間,賽爾裘就開口回答。他以仍然顯得穩重而溫和的聲調回答:
鑽過裂縫之後,來到的是一處跟學校教室差不多大的房間。一個從牆壁、天花板到地板,都用藍色螢光塗料漆過的房間。
“那麼,這次的事情也就說得通了。你們一直想救出母親,但是你們自己又靠近不了〈教會〉,所以才利用跟〈教會〉對立的組織,讓別人去救她出來。不過既然是這麼回事,應該已經
她聽了後就說:
接着她說:
“就~~是啊。我永遠都會欺負大兔的!”
“真、真的嗎?”
“啊啊,是這樣啊?我怎麼都沒發現?原來你們是東土艾拉的小孩啊。雖然跡象很微弱,不過我可以從你們身上感覺出跟她同樣的魔力。”
“我們沒死。”
說着賽爾裘就啪一聲彈響手指,接着他的指尖就出現了次元裂縫:
“絕真之蒼,動起來。”
希梅亞聽了乖乖住口,點了點頭。她看着他們兩人:
他關上通往〈教會〉的裂縫說:
“一定是這樣。畢竟你們也說過你們的姓氏中被寫進一種詛咒,讓你們不能接近〈教會〉。東土艾拉就是爲了保護你們,才讓〈教會〉……”
“然後東土艾拉就被賣給〈教會〉。她被活捉時之所以沒有自殺,可能就是因爲小孩被抓去當人質了?”
大兔指着在意大利森林中開出的次元裂縫問道:
但哈斯格聽了後笑說:
賽爾裘聽了後又笑說:
“……不好意思啦。”
而且她平安回來了。
“你閉嘴。”
“對。我們是封解咒師,遇到有人請我們封印強悍的惡魔、魔神或是詛咒時,我們就會利用這間工作室進行。這裏施加了術式,可以提升我的封印能力。”
“……”
接着抬起頭:
“當然有了。你們剛剛明明打斷了大兔的手,如果是來救人,手段也未免太強硬了吧?”
這時哈斯格也已經從〈教會〉的地盤迴到這個世界。
“這裏是?”
哈斯格臉上的表情則寫了,你們兩個笨蛋怎麼不去死一死算了。
大兔忍不住問道:
一陣大得幾乎衝破耳膜的怪物尖叫聲。
“是喔?其實你說的話我大概只聽得懂一半就是了……”
“別這麼說,今後還要請鐵同學跟〈軍方〉學生會室的各位多關照我們這對封解咒師,所以還請務必看看我們的工作能力。”
接着看看她露出惡意微笑的臉說道:
她這麼說了。賽爾裘微微一笑回答:
他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大兔聽了表示同感。接着對她說:
“從這裏進去就行了嗎?”
她聽了點點頭,但沒有從他懷裏離開。大兔先露出爲難的笑容,接着直接往前走。
可是你們一直跑個不停。”
“一通道運生相。”
“可是,我還有一個疑問。”
“我就小小獻醜一番吧。現在正好有隻怪物還在封印……”
“你們兩個,我剛剛不是說過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嗎?要打情罵俏請回去之後再繼續。”
“是我們的工作室之一。”
“是真的。”
賽爾裘微笑着說:
“對,你們也可以回去了,其實我們就是來救你們的。你們比我們想像中還更加迅速地救出了東土艾拉,所以我們纔會來搭救你們,算是答謝你們。”
“我們已經放了時雨遙小姐。”
而且聽完事情經過之後,就發現他們倆兄弟的際遇也非常坎坷。
大兔想到這裏,朝賽爾裘跟哈斯格看了一眼,而他們兩人臉上的表情還是跟先前一樣。
賽爾裘聽了後率先走進裂縫說:
“好。畢竟我也希望展現出俐落的身手。”
“可是,她人在哪?”
“總不能帶她到這種地方來吧?我們已經把她放回學校,現在應該已經回到自己家了吧?”
“而且看樣子大兔最喜歡的出軌對象也回到了學校,真是再美滿不過了!”
這時哈斯格開口:
剎那間,天花板、牆壁跟地板,都浮現出魔法陣似的紋路,接着則是……
“既然如此,東土艾拉發瘋而被抹殺的情報……原來真相是她發瘋,生下混血兒是吧。”
“那麼,你們要怎麼做?我們可不想繼續待在這個該死的地方耶?”
“看起來我們……好像真的得救了。”
“算了,不相信也無所謂,頂多就是你們自己在這裏被〈教會〉拿下而已。”
“工作室?”
說着又笑了笑,伸手擁抱大兔。在別人面前被她這樣抱住,該怎麼說,實在有點……
“呼,幸好沒遇到‘上世紀的傭兵’。”
“哼?那就快點吧。”
“咦、咦,那?”
聽到她這麼說,大兔不由得啞口無言:
“不了,我不怎麼想看。”
兩人沒有回答。
大兔聽了後笑說:
說着望向希梅亞,但她仍然一臉沒有放下戒心的表情:
可以把小遙還給我們了吧?”
這時哈斯格說了:
“嗯。”
大兔有了這樣的念頭。
“……”
聽他這麼說,希梅亞仍然露出思索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轉頭對大兔說:
她話一出口,哈斯格就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說:
聽他這麼說,大兔問道:
“還不是因爲你們一直跑?我們得趕在‘上世紀的傭兵’出現之前,救你們離開〈教會〉,
賽爾裘很乾脆地點點頭說:
大兔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
就在房間裏頭……
怪物就在藍色牆壁上浮現出來的魔法陣正中央發出慘叫。
一頭長得異常的金色頭髮下,有着一對被符貼住的眼睛。身上長着六隻手,下半身融入牆壁的魔法陣裏而動彈不得,但仍然看得出這個怪物是誰。
是東土艾拉。
是艾拉發出慘叫,發出悲痛得讓大兔光聽就幾乎發抖的慘叫。
大兔瞪大眼睛,接着望向臉上表情仍然顯得穩重而溫和的賽爾裘說:
“你、你爲什麼做這種事?她,東土艾拉她,不是你們的母親嗎……”
但他一句話還沒問完,賽爾裘已經有了動作。他踏上一步,接着手掌朝着大兔胸口推去。
不,是朝他懷裏的希梅亞推去,接着一把抓住她的臉。
希梅亞驚呼:
“你!”
但賽爾裘沒有停下動作,就這麼將希梅亞從大兔身上拉開,一把推倒在地,接着說:
“其實我很討厭對女性做這種事。”
希梅亞以雙手抓住賽爾裘的手臂:
“你知道你在對誰做什麼嗎?現在馬上住手,不然我殺了……”
“你辦不到的。很遺憾,你爲了救鐵大兔的性命,已經失去了力量,不是嗎?你們的情報我們早就收集完了,而且這裏是我的領域,在這裏就連神也抵抗不了我的封印之力。”
說着他將希梅亞的臉按到地板上,接着魔法陣就以她臉孔觸地的地方爲中心,開始往外張開。希梅亞的臉沉入地板,跟地板融爲一體。
大兔大吼:
哈斯格說完後,更加用力地抓住大兔的拳頭,就要說出破壞兩字。
但哈斯格說了聲:
但哈斯格打斷他的話。
說着哈斯格一揮手,接着他手揮過的地方就出現了一道次元裂縫。雖然不知道這次元裂縫通到哪裏,但想來應該是通到正常的人類世界。
“……”
“回答我。”
接着哈斯格拳頭周圍的空間就開始變紅而扭曲。當大兔的拳頭碰到這扭曲的空間,他的手臂當場解體。不,是整隻手臂憑空消失。這讓大兔瞪大眼睛,退開一步。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說有人請你來救我?到底是誰請你做這種事的?”
然後再看沉入地板之中的希梅亞。
接着說:
就在他問話的同時,希梅亞的身體還是繼續不斷沉入地板。
“你有想過,不是嗎?被魔女纏上,一下子是精靈族,一下子又是〈軍方〉啦,〈教會〉啦,突然被人丟進這種有一大堆莫名其妙怪物的世界,其實你早就希望回去原來的世界了吧?”
哈斯格當然沒有回答,但大兔繼續說:
“不讓開我就悅此你。”
聽到這句話,大兔大吼:
“……”
“沒人跟你開玩笑。而且你已經可以說出真心話啦,因爲我們已經封住了魔女的眼睛跟耳朵。你可以說出來了,說你其實被賽託希梅亞纏着不放,早就覺得很煩了。”
大兔趕忙縮回拳頭,退開一步。
“我不是說過沒人跟你開玩笑了嗎?少說廢話,你只要乖乖回人類的世界去就好了,你自己心裏其實也希望這樣。回去當正常人吧,別在這種地方像個傻子似的拚命。”
“而且還要這個人跟她一起活下去。要這個人拋下家人、朋友跟情人,跟她一起活下去。在充斥着怪物的世界裏,要這個人保護她。還有什麼比這更自私?你只是被她利用……”
大兔看着哈斯格。
“我是認真的。”
“……”
但這番話說到一半,大兔已經往前飛奔。他舉起拳頭,朝哈斯格發出貂魔之火。
“這怎麼可能……”
“不對……”
“別這麼瞪我,我們只是在工作。”
“……”
“你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
“而且到頭來還害你的兒時玩伴被綁走。”
東土艾拉已經不再慘叫了。
但他這句話卻被哈斯格打斷:
“……老哥他……賽爾裘也說過,這裏是我們的領域,我們的能力在這裏可以增幅到好幾倍。老哥的能力是封印,我的能力是破壞。而我剛剛就破壞了你手臂上的魔法術式,你最依賴的魔法對我不管用。”
“我不讓。”
接着問道:
哈斯格聳聳肩說:
“好了,回去吧。”
雖然手臂立刻開始再生,但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剛剛對自己做了什麼。
“毀壞吧。”
“你到底在鬼扯什麼?爲什麼我的心意要任由你們擅自……”
接着說:
有好相處的父母,有妹妹,隔壁還有遙隨時對自己笑,除了認識希梅亞之前曾經在學校受到霸凌以外,也交到了不少好朋友。
“我們不會透露委託人的名字。”
大兔看了看這次元裂縫,接着看看哈斯格,再看看賽爾裘。
大兔瞪着哈斯格。
被對方這麼一問,他當場表情扭曲。
“你別礙事。”
“要是你下不定決心,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請我們設法拯救你的,是個真正關心你的人。這個人一直真心想拯救你,跟我們說要是你繼續跟〈上古魔法師〉混在一起,你的人生一定會弄得一團亂,所以希望我們想辦法阻止這種情形發生。”
“啥?”
說着朝次元裂縫一指:
“沒有不對,不過我也不打算說服你,你可以回去了,反正你贏不了我們,也就是說你救不了她。你現在就可以擺脫這個魔女,開心地當個正常人,至於魔女,她會被封印而從你眼前消失,你很快就會忘了她。”
“……”
東土艾拉的身體也是一樣,不斷融入牆壁之中。
“……爲什麼遙會知道希梅亞是〈上古魔法師〉,爲什麼會對我們這麼清楚?是你們告訴她的嗎?”
因爲回想起來,那段日子裏他從來不曾覺得自己不幸。
哈斯格笑了笑說:
“我……”
“對。”
“你看吧?你不需要賽託希梅亞。而且你很幸運,不像我們這樣,同族的人都很愛你,那你就不該辜負他們的愛。平凡的人類就不要無意義地拿生命開玩笑,讓你的夥伴傷心。”
“……聽你說了這麼多,什麼你們封印希梅亞是爲我好,我總覺得你們根本就搞錯了。我從來不曾覺得希梅亞害我受苦……”
哈斯格又打斷他:
“以後就會了,不,其實你早就已經在受苦了。”
“不,你應該懂纔對。我們要封印邪惡的魔女,人類就該回到正常的世界。反正你也正爲了被這個煩人的魔女給纏上而覺得爲難吧?這不正是個好機會嗎?我們幫你封印她,你可以再次找回和平的世界,一切都再完美不過……”
“……”
但哈斯格看了看,小聲嘆了口氣,然後說:
他怎麼想都不覺得自己當時不幸。
即便如此……
“你會忘的,不,其實你已經忘記過了。九年來你一次都沒有想起過她,不是嗎?而你忘了她的這段日子活得不幸嗎?忘了賽託希梅亞,會讓你不幸嗎?”
但看得出她還活着。她擺動手腳試圖抗拒,所以看得出她還活着。
“這個人還說希望你可以過得開心,笑着度過自己的人生。”
但啥斯格卻一副嫌他煩似的模樣聳聳肩膀說:
“到底是什麼工作?我們已經照你們要求,救出了東土艾拉,所以你們也放了遙,這樣事情不就結束了嗎?可是你們卻這樣亂搞,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打什麼主意?”
“開什麼……”
大兔瞪着哈斯格問道:
“〈教會〉囚禁而且改造了我們的母親,這你也看到了吧?看到她被改造成有六隻手,眼睛還被嵌進法陣,你有什麼感想?你覺得很惡劣嗎?可是賽託希梅亞的所作所爲卻一模一樣,她讓一個正常又平凡,活得十分和平的人變得再也死不了。”
聽到他這麼說……
大兔必須立刻去救她,但哈斯格卻來妨礙,不讓大兔接近她。
大兔瞪着哈斯格說:
“你明懊此吧?憑你打不贏我們,也救不了魔女。”
想來他應該是用了什麼魔法。
“……你們的委託人,是遙嗎……?”
大兔伸手要擋下這一拳。
本來應該是這樣,但哈斯格只說了句:
接着貂魔之火就突然從大兔的手上消失。這一拳沒有發出任何特異能力,只是朝哈斯格打出普通的一拳。
接着這股連自己的身體都會轟掉一半的強大破壞力就朝哈斯格直衝而去。
聽到這個問題,大兔皺起眉頭。忘了希梅亞的時候,自己是否活得不幸?
“……”
“你可不要辜負這個人的一番心意,強做傻事啊。”
“讓開。”
“開什麼……”
怎麼想都不覺得希梅亞沒有陪在身邊的日子會不幸。
說着打出一拳。這一拳不算太快,練過空手道的大兔躲得過。
哈斯格非常用力地抓住他的拳頭。
大兔說着握緊拳頭,拳上開始出現貂魔之火。
“工作?”
這兩人的實力顯然比大兔高得多,老實說他怎麼想都不覺得自己有辦法打倒他們兩人,救出希梅亞。
哈斯格點點頭說:
大兔又一次救不了她。明明約好要保護她,卻又再一次救不了她。
“至少我們的委託人一直想拯救這樣的你,想救你擺脫魔女的糾纏。所以我們就來拯救你,從〈上古魔法師〉賽託希梅亞手中拯救你。”
“解咒。”
“其實我們根本不想跟你打。委託人要求我們做的只有封印賽託希梅亞,所以可以請你回去嗎?我會幫你開好〈路徑〉。”
“是喔?”
“我聽不懂你在鬼扯什麼。”
希梅亞或許是因爲從頭開始沉入,已經聽不到她說話。
“……”
“回答我啊。是你們告訴遙這些事,然後利用她?”
“……”
“不回答我就悅此……”
但哈斯格打斷了他的話。
卻又突然說了另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時雨遙愛着你。”
大兔聽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忍不住喃喃問道:
“你到底在講什麼……”
但哈斯格不理他,自顧自地說下去:
“那丫頭愛你愛得不惜放棄自己的生命,所以我們纔會接下這份委託。就是因爲不想辜負她這份純真的心意,我們才接下這份委託。她明明沒有任何力量,卻說想保護你。說因爲喜歡你,因爲太喜歡你,所以想要捨命保護你。不過如果你不想回應她的心意,那也沒什麼關係,這些跟我們無關,畢竟這世上大部分的事情本來就是天不從人願。”
哈斯格說到這裏,接着以略顯悲傷的表情看看賽爾裘,然後看看母親,看着逐漸被封進牆壁中的東土艾拉。
接着再次轉過來看着大兔說:
“你想打我?行,我不會抵抗。只要你打了我,一切就結束了。我們會放了魔女……放了賽託希梅亞。雖然這會讓時雨遙拿自己性命當賭注所做的一切都變成白費工夫,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這也是委託的一部份。”
“……”
“時雨遙當初是這麼說的。她說如果你愛賽託希梅亞,愛得不惜放棄生命;如果你愛她愛得不惜失去一切——失去家人、朋友跟人生中所有平凡的時間,就要我們放了賽託希梅亞。她說這是因爲如果不這麼做,就沒有辦法填補你心中留下的大洞,憑她填補不了你失去賽託希梅亞後心中留下的大洞。所以如果你還是執意要救這個魔女,你就儘管動手吧。”
“……”
“如果你不惜辜負所有愛你的人也要救這個魔女,那也是你的決定,決定了就動手吧。”
哈斯格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而他的每一句話都讓大兔想不通。
“你已經不能再死了,也差不多該說出真心話了。你要爲了賽託希梅亞賭命嗎?你真的這麼愛賽託希梅亞,不惜辜負時雨遙、辜負家人、辜負夥伴,也要賭命跟我打?”
但就算想不通,他至少知道爲什麼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但大兔回答不出來。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可能立刻答得出來。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該靠哪個女生比較怎樣,或是自己喜歡哪一個這樣的感覺來決定。
這讓他有點……
大兔開始發抖。
每次遙哭完,隔天臉上又會恢復笑容。
都怪我。
哈斯格說時雨遙已經在哭,這句話讓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哈斯格繼續說:
“哼,你臉色變了。可以死的次數用完啦?”
遙卻爲了這種人不惜捨命相救,這種離譜的事情……
大兔悶哼一聲,嘴角破皮流血,但傷口沒有再生。因爲他已經死了六次,除非等十五分鐘過去,否則再生能力不會發動。
“……你看,這就是你的答案。你連貂魔都不敢用,因爲你怕死。”
“……”
哈斯格看了就說:
光這麼幾下,他已經被殺了兩次。而先前又被東土艾拉殺過三次,被〈教會〉的直升機發射出來的飛彈炸死一次,所以合計已經死了六次。要是再死一次,就再也不能復活了。
但這句話還沒說完,哈斯格已經一拳打在大兔臉上。這一拳相當用力。
他這麼說了。
說她在大兔看不見的地方哭。
大兔發出呻吟聲,頭在地板上猛力一撞,讓他一陣天旋地轉。
“那就別再虛張聲勢了。到頭來你還是一樣不敢辜負同伴,不敢辜負時雨遙,也不敢拋棄自己的生命……”
哈斯格說道:
“好了,你該回去了。你已經死了六次,下次就活不過來了。”
接着哈斯格拳頭周圍的紅色空間扭曲稍稍變大,讓大兔手上的貂魔再度消失。
說着再次一拳打下。這一拳打中了眼睛,讓他右眼什麼都看不見,右眼的視野就這麼變得一片漆黑。
哈斯格繼續說:
自己明明辜負了她。
哈斯格看清楚這點,繼續說:
爲什麼這種時候會出現遙的名字?
“別再胡說八道了。你不想讓任何人傷心?沒有本事的小鬼要怎麼保護賽託希梅亞?盯上這個魔女的傢伙可比我們更厲害你知道嗎?連我們都打不贏,就註定你有一天一定會死。”
這時哈斯格說了:
爲什麼遙會跟這種瘋狂的事情有關?
大兔沒有回答,但哈斯格也不理他,繼續說下去:
所以大兔一瞬間心想,乾脆就這樣什麼都別做吧。
這時大兔卻舉起拳頭,打在哈斯格臉上。
這世上真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又有誰遇到這種情形還敢說自己不怕呢?
遙是爲了救我,纔會被牽扯進這個異常的世界。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得知我被牽扯到離奇的事件當中,但她也是經過一番思索,想破了頭想拯救我。
“……”
哈斯格表情扭曲地說道:
這句話說到一半,大兔已經揮起拳頭,這次他在拳頭上加註了貂魔之力。
但現在這種恐懼回到了他身上。
可是大兔最後一次見到遙時,她臉上有的應該是笑容,應該是開心的笑容。
“……”
遙應該是個沒有任何力量的平凡人,卻成了這整個離譜事件的核心,拚命想拯救我。
要是繼續什麼都不做,他真的會死,真的會像個凡人那樣死去。
大兔完全想不通這點。
哈斯格再次舉起拳頭。
“……我們有辦法封印賽託希梅亞的所有力量,連你的這種再生能力都能一起消除。你可以回去當人類,而你自己也希望這樣……”
而且要是被他繼續打下去,不用多久就會死了。
“我會打到你決定爲止。要是你說要丟下賽託希梅亞回去,我馬上就放了你。如果你不說,時雨遙擔心的事情就會發生,你會死在這裏。”
接着腦海中浮現遙哭泣的表情。過去自己也曾看她哭過幾次,但每次都是爲了一些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有時是爲了小小的爭執,有時則是因爲朋友養的狗死了。
“……”
大兔很乾脆地承認:
他一直忘了這種恐懼。因爲不管怎麼死都還可以復活,讓他忘了這種恐懼。
聽到他這麼說,大兔幾乎都快哭了。
“嗚!”
自己明明吻了希梅亞,想選希梅亞。
痛楚跟絕望讓他快哭了。他不想再被打。想也知道,每個人都不想被打。
“……”
“要是你自己做不出決定,我就幫你決定。”
所以大兔答不出來。
“破壞。”
“嗚!”
說着再次在拳頭周圍發動破壞之力。空間隨即扭曲變紅,大兔從手臂到肩膀,甚至連胸部都當場消失,心臟一度停止,跟着失去意識。
哈斯格一拳打下,拳頭陷進臉頰,傳來一陣劇痛。
“時雨遙在哭,賽託希梅亞或許也喜歡你,可是你只能選一個。你總有一天要選的,不如現在就選吧。”
“……”
哈斯格說了:
根本不用煩惱要選希梅亞還是選遙這種麻煩的事情,一切就會自己結束。
但她卻……
但哈斯格卻說她在哭。
聽完這番話,大兔說不出話來。
說着舉起拳頭,打在大兔臉上。
“我知道。”
“……啐,要是你自己做不出選擇,我就硬把你趕出去,這樣你就不會良心不安了吧?也好,我們就來打一場。我們先廝殺一場,然後你打輸,被我從這裏趕出去。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死心了吧?”
說着哈斯格有了動作。他後縮拳頭,走上前幾步。他的動作十分犀利,要是臉上被這一拳不偏不倚地打個正着,大概會被打得三半規管晃動,連站都站不穩。這樣一來,整個人就會直接摔到次元裂縫的另一頭。
接着說:
而且還不惜拿自己的生命當賭注。
哈斯格沒有躲。他的臉頰捱了大兔一拳,接着說道:
的事裏。
但哈斯格卻繼續揮動手臂,喃喃念出破壞兩字。大兔完全無法抗拒這種攻擊,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不,早在貂魔之力不管用的階段,大兔就已經無能爲力了,何況既然已經死了六次,更是連貂魔之力都不能再動用。
“……死……”
但哈斯格的動作沒有停住。他順勢將破壞之力推往大兔胸部,立刻讓他胸口開了個大洞。
痛楚與恐懼流竄全身。
“……”
大兔回答:
不用煩惱,一切就會結束。
“我不想讓任何人傷心……”
“夠了,趕快決定,不然你真的會死。”
照理說她是個正常人,活在和平而安全的世界裏,大兔完全想不通她是怎麼牽扯到這件離譜
就在這時,哈斯格抓住大兔的臉,按到地板上。
“還是少來裝擔心這套吧,你其實是想拋棄賽託希梅亞的。”
“……”
大兔聽了後往上看着將自己的臉按在地板上的哈斯格。
“你也鬧夠了吧?趕快決定要選哪一邊吧。這世界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沒有什麼兩個都要救,什麼都想要這種兒戲的選項。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點常識總該有吧。”
“而你也許明天就會死,不,搞不好今天就死了。不管是哪一天,只要你待在賽託希梅亞身邊,遲早都會死。時雨遙就是因爲不希望這種情形發生,纔會找我們求救。時雨遙不希望你死,纔會賭命找我們求救。你卻說你不想讓任何人傷心?時雨遙已經在哭了,你還說不想讓任何人傷心?你不覺得這玩笑開得太大了嗎?”
也就是說……
接着身體立刻靠着希梅亞的力量而開始再生。
但他的手卻不由自主地動了。他明明已經被這許多事情搞得精疲力盡,什麼都不想做,手卻不由自主地有了動作,試圖撥開哈斯格這一拳。
哈斯格又說了句:
“既然搞清楚了狀況,你也差不多該回去了。不只是時雨遙,你應該還有其他夥伴,人類就該跟人類好好相處。”
“沒錯,我怕死。”
哈斯格點點頭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賽託希梅亞由我們來封印,你就回自己的世界……”
大兔打斷他說:
“我不回去?”
“啥?”
“我要救希梅亞。”
大兔這麼說了。
哈斯格聽了後瞪着他說:
“……那你就要死在這裏,讓時雨遙哭泣……”
“我不會死在這裏,所以也不會讓遙他們傷心。”
聽到他這麼說,哈斯格瞪圓了眼睛,低頭看着他說:
“啥?你到底在鬼扯什麼……”
但大兔又打斷他的話,以只剩一隻還看得見東西的眼睛看着哈斯格說:
“我根本沒在開玩笑,我認真得很。想也知道吧?我被你打了這麼多拳,都快要沒命了,我幹嘛要開玩笑?我都怕得只想跑掉了。”
“既然這樣……”
“可是我總不能真的跑掉吧?要是這時跑掉,我以後要怎麼活下去?因爲被打得半死就怕得跑掉?開什麼玩笑。希梅亞可是賭上性命讓我活過來,而且連遙都賭命想幫我。而我呢?我因爲快死了就怕得跑掉?這種事我怎麼做得到。所以我……會盡全力,不讓任何一邊傷心……”
但這時他又重重捱了一拳。這一拳打在耳朵上,打得他脖子幾乎折斷。右耳因此聽不見聲音,而且症狀沒有恢復,也許耳膜已經破了。
離死亡又近了一步。
一陣幾乎令他發抖的恐懼在全身流竄。
“叫你不要再掙扎了。”
這時大兔打斷了他的話。
接着煙霧溜進牆壁之中。
“喵!”
她從地板上挺起上半身,以一對美麗中帶有慧黠,而且極爲妖豔的紅色眼睛看着賽爾裘說:
但他覺得即使如此,拚盡全力總比什麼都不做就任由一切結束要好。
大兔開口說道:
雖然做這種事也許根本沒有意義。
靠着喵吉的力量,大兔左手出現一團紫色的煙霧,朝着賽爾裘飛去。
“嗯啊!”
“我不跑。我要痛扁你一頓,救出希梅亞,然後回到遙身邊去。”
那是一種說是貓的深沉詛咒還是什麼來着的怪魔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哈斯格失去平衡,拳頭所指的方向從希梅亞身上偏開。
他放聲大吼,吼得喉嚨幾乎都要破了,恐怕喉嚨真的有點破皮,嘴裏傳來一陣滲血的滋味。但這個傷口也沒有復原。
“啊哈哈,你就再撐一下吧。賽託希梅亞的封印就快結束了,這樣一來,不管他說什麼都來不及……”
“用了貂魔你會死的,而且到頭來對我還是不管用。”
接着喊了聲:
說着就要一拳打向大兔的臉,大兔臉一撇躲過。但他沒能完全躲開這一拳,臉頰被扯得破皮,但大兔仍然不放開哈斯格的頭髮。
叫了一聲: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總之我幫你詛咒了咪!’
“要死的是你這個怪物。”
“……”
接着揮了揮畫出文字的手指。
大兔聽了後用力握緊壓在哈斯格臉上的拳頭。
‘詛咒魔法。’
‘等等,你詛咒了什麼?’
“……死要面子也只能到此爲止了。你很拚了,可是你就要死了。下一拳打中你就會死,所以你該跑了,你跑了也不會有人怪你。”
即便如此,大兔仍然放聲大喊。
接着大腦下達了命令。
因爲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那他只需要專心做好這件事。
“辦不到也得做。要我沒試過就死心,那不如死了算了。”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接着罵道:
大兔這麼大吼。
說着舉起拳頭,發動他的破壞之力。
哈斯格開口了。他微微眯起眼睛說:
“房間的效力降低了。得趁我的封印術式被〈上古魔法師〉解析……”
“在這世上多得是,那又怎樣?我管他那麼多。你說我幼稚?沒錯,我就是幼稚,幼稚又怎樣?要是盡了全力還不夠,那就更要盡全力去拚啊。要是努力了發現不行,就應該更努力……”
更打斷大腦命令他快跑的念頭。
哈斯格瞪着大兔吼道:
“你想得美。”
“封鎖。”
所以他放聲大喊。
這絲毫沒有緊張感,聽起來又遜又弱,跟自己這種小角色再搭調不過的魔法就此發動。
再挨一拳應該會死,一定會死。他感覺得出這點。
就在同時,希梅亞先前越來越動彈不得的手指忽然開始抽動,在地板上連敲了好幾下。接着以她敲過的地方爲中心,開出了黑色的洞,軟泥狀的怪物從中飛出。
別管其他人怎樣,快跑就對了。
“我已經解析完畢。”
但大兔說了:
接着說:
大兔在腦子裏這麼一間,喵吉便回答:
平凡又愚蠢,幾乎沒有半點本事的自己,就算這樣掙扎,或許也沒有任何意義。
“你辦不到。”
希梅亞的魔法已經完成,眼看就要朝着賽爾裘發出。
賽爾裘抬起頭來,舉起一隻用來按住希梅亞的手說:
賽爾裘叫了聲:
‘斯卡茲。’
“我不跑。”
“哈斯格。”
但紫色煙霧卻因爲哈斯格這一拳而往四周擴散。煙霧散成一片藍色,往浮現魔法陣的屋內擴散開來。
“你做了什麼?”
緊接着魔法陣的光芒變得黯淡。魔法陣的光芒從碰到煙霧的地方開始變成渾濁的紅褐色,彷彿鐵生了鏽一般。
“動彈不得的你又能做什麼?”
接着喵吉在他腦海中說:
“……我不想再陪這個笨蛋小鬼耗了,可以嗎?”
鎖煉應聲出現,捆住軟泥狀的怪物。這些鎖煉絞住怪物的身體,強行將他們拉回洞中。
說着握住那讓空間變紅、扭曲的拳頭,往紫色煙霧打去。
看來這種魔法就是這麼回事。
“就跟你說我不會死了!”
“我殺了你。”
“希梅亞明知辦不到,還是讓我活了過來;遙明知辦不到,還是想保護我!那我也一樣要拚到底,我不能輸給她們。你們這些傢伙就每天都去找些事情死心吧,可是我不會死心。我要什麼東西,就要努力全部拿到!”
“開什麼……”
結果喵吉又被召喚出來,輕輕落到他頭上。喵吉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眼睛發出金光,接着
同時還不能讓遙他們傷心。他心想既然如此,那他就應該掙扎到最後關頭。
但不管他怎麼吼,大兔還是不知道答案。因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魔法到底有着什麼樣的能力。
但哈斯格已經有了動作。
“你這小子……給我閉嘴……”
“該閉嘴的是你!我又沒問你!就算在你的世界裏,辦不到就要死心是理所當然,在我的世界可不是這樣!”
哈斯格說着再次舉起拳頭,這時大兔猛力拉扯他的頭髮,用了全身重量拉扯他的頭髮。經過這麼一扯,壓在大兔身上的哈斯格就失去平衡。
這時又是一拳打下。拳頭打在臉孔正中央,打得整顆頭猛力撞上地板。後腦杓變得有些溫熱,想來大概是出血了。
但大兔阻止了他。他從哈斯格背後往他腳下一掃。
“去你的盡全力。你這小子真的這麼幼稚?盡了全力也無可奈何的事情,在這世上……”
但這種事大兔早就知道了。
大兔張開拳頭,抓住哈斯格的頭髮。
哈斯格看着他的拳頭說:
是一種針對魔法下咒的詛咒。
他不想死。
但這時希梅亞說:
賽爾裘反應不過來。
“……”
大兔看準這個空檔,朝着企圖封印希梅亞的賽爾裘舉起左手。
但希梅亞已經能夠動了。她抓住賽爾裘的手,另一隻手的手指在空中畫出發光的文字。
哈斯格說:
哈斯格厭煩地悶哼一聲:
哈斯格默默看着他一陣子,接着露出像是嫌他煩,又像看得傻眼的表情轉過身去說:
但大兔聽了後,只是從下往上看着哈斯格說:
“破壞。”
“等等,很痛耶,放手!”
哈斯格有了反應。他從大兔身上一躍而過說了聲:
又想救希梅亞。
所以他並不打算發出貂魔之火。
賽爾裘聽了後笑說:
聽他這麼說……
哈斯格則說:
“那你就去死……”
哈斯格大喊:
“不要啊!”
希梅亞得意地笑着說:
“不要怎樣?”
魔法就此發動。
用來殺死賽爾裘的魔法發動。
這麼一來,一切就會結束。
本來應該是這樣。
“……”
但大兔掃倒哈斯格後,整個人跳起來飛奔,朝正要施展魔法的希梅亞跳去。
她發現之後看着大兔說了聲:
“咦?”
但大兔照樣撲過去抱住她。
這讓希梅亞的魔法從賽爾裘身上偏移。從指尖施放出的細小光線打中天花板,穿出一個洞。這次終於……
“……”
這次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希梅亞四處張望,嬌小的身體在大兔懷裏動來動去,接着抬頭看看大兔。
這時大兔臉上的傷痕已經消失。看來從第一次死掉時算起,十五分鐘已經過去了。
希梅亞抬頭看着大兔,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好像不瞭解剛剛發生了什麼狀況。
“我、我說啊,大兔,你爲什麼要救他……”
賽爾裘點點頭,露出非常溫和的微笑,摸摸東土艾拉的頭髮說:
“……”
“謝、謝、謝謝你。”
接着賽爾裘輕輕將手舉到東土艾拉的面前,她的意識也遭到了封鎖。但憑他的能力卻無法消滅東土艾拉。
說會竭盡全力,得到一切。
“嗯。能那麼直接了當地說出他想得到一切,我還真有點羨慕。”
或是遙回到學校之後,這個事件是不是真的就算得到解決。
“我有、小孩……有兩個……小孩……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這種模樣……不能讓小孩……看到我……這樣……”
“可是我們獨處了。”
“等等,看得到這麼多星星會不會不太妙啊?我看這裏八成有夠鄉下的耶,我身上的錢根本不夠回家啊。”
“嗯。哈斯格,已經結束了。”
賽爾裘點點頭說:
接着目光朝向哥哥問道:
她一心求死。她不想讓小孩看見自己這種模樣,所以一心求死。
接着又說:
到目前爲止……
“雖然不知道我被封印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今天的大兔感覺好可靠耶。”
“挺好的不是嗎?”
接着她以非常細小的聲音說:
那笨得有點離譜的人類,以及作風不怎麼像〈上古魔法師〉的魔女離開後,哈斯格恩特略茫然地望着他們離開的次元裂縫。
[attach]206069[/attach]
接着兩人就走進了房間角落開出的裂縫,出來後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山丘上。
賽爾裘說完站起身來,走向房間角落。
“就跟你說我們要回去了!”
他一直想見母親,想着見到母親一面是該跟她抱怨,還是對她撒嬌,所以這些年來才能努力到現在。他們拚命存錢、收集情報,拚命努力到現在。
但大兔彷彿不想讓她說下去似的用力抱緊。
一旦屈服於痛楚,應該會立刻變成破神,所以他們封住了她的痛覺。
“……啊啊,真的是……我明明那麼弱,卻總算有好好保護住你,真是太好了……”
希梅亞很乾脆地不再追究。
“你爲什麼要救老哥……”
哈斯格聽了表情一歪。
“……”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你爲什麼連我們都救?你白癡啊?一般人、一般人遇到這種情形,哪有人會像你這麼幼稚,竟然每個人都想救……”
例如遙爲什麼知道希梅亞的來歷。
“……殺……殺了、我……我已經,沒辦法恢復正常……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不過……如果你肯救我……你肯、可憐我,就殺了我……”
大兔不讓他說完,逕自說了:
“……”
而且自己到底要怎麼選,又該選誰,這些問題照理說都還沒有解決,但大兔仍然放心地鬆了口氣。
“那我們回去吧。”
他帶來的錢包裏應該只放了一千兩百圓。
這時她抬起頭來,看着賽爾裘。她的表情看起來極爲疲憊。由於眼睛被符貼住,照理說應該看不見他,但看樣子她還是感覺到賽爾裘的存在,抬頭對着他。
但哈斯格聽了之後繼續說:
“不,問題不在這裏……”
“……啊~~不過這樣挺舒服的,就算了吧。”
這發言本身怎麼想都只能說是愚蠢。
大兔說:
所以賽爾裘回過頭去。
但眼中所見卻是熟悉的景色。
“會嗎~~?”
她開心地笑着回答:
她說的這些話讓大兔露出苦笑:
◆
他說想要得到全部。
東土艾拉就快變成破神了。
大兔疲憊地這麼說完,見希梅亞一直接着他的手,決定總之先抱住她的肩膀。
“請便。”
“嗯。”
破神之種能帶給宿主強大的力量,但相對的也會讓宿主崩潰。全身永遠承受劇痛,會讓人失去理性,不用多久就會變得不成原樣,變成一種叫做破神的異形怪物。
“謝、謝謝……”
但她剩下的些許理智壓抑住了最後的變化。
看看母親的模樣就知道,在這麼殘酷的世界裏,她成了毫無意義的犧牲。她明明也非常認真,竭盡全力地活着。
靠着賽爾裘的能力,東土艾拉的痛楚應該已經消失。
“是日本。”
“好了,睡吧。”
看着母親的模樣,他有了一些想法。
她這麼說了。
這種事情在成長的過程中自然會懂。不,就連小孩子也懂。
這世界明明這麼殘酷……
希梅亞點點頭。
大兔看着希梅亞說:
看得見東土艾拉的身影。他們的母親全身虛脫,安靜地留在那兒。
而這種處置也已經結束了。
“咦~~纔不會呢~~”
一切明明都那麼殘酷,但腦海中硬是浮現出剛剛那個叫做鐵大兔的笨蛋所說的話。
“說得也是。不過今天我累了,還是別管這麼多,趕快回去吧。”
他踏上幾步,看看東土艾拉疲憊已極的模樣,看着這許多年來魂牽夢縈的母親。
因爲這裏不是意大利,不是異世界,他們已經回到了日本。
“我們回去。”
不是意大利這種海外的國家;眼前看得見幾棟有着日式屋瓦的建築。
倒是哈斯格問道:
“我真的最喜歡你了……大兔隨時隨地都會保護我對吧?”
大兔聽了微微一笑,接着再次仰望天空。
“大兔,我最喜歡你了。”
“……別擔心,我會實現你的願望,而且不會痛的,請你放心休息吧。”
“……老哥,你怎麼想?”
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從將東土艾拉移到這個房間以來,他們做的就是封印痛覺。
“嗯。”
所以……
哈斯格點點頭說:
她說出這樣的話來,接着回抱大兔。
其實什麼事情都沒有解決。
大兔說了:
哈斯格跟賽爾裘聽了後對看一眼,接着指着次元裂縫說:
〈教會〉那些傢伙在東土艾拉體內移植了破神之種,種子成長就會帶來痛覺,而他們兩人所做的處置就是消除這種痛覺。
因爲這裏是日本。
封印在東土艾拉體內侵蝕她的詛咒所帶來的痛覺。
他的哥哥微笑着說:
她這麼說了。
說着抬頭看看天空。看樣子現在還是晚上,繁星與月亮填滿了整個天空。
這裏不是異世界,也不是〈教會〉的地盤。
希梅亞緊緊抱住他的手臂說:
“不,其實啊,那段時間裏我做的盡是一些比平常更沒出息的事。”
這世上多得是非得放棄不可的事。想得到就必須捨棄,這個世界就是這麼運作的。
這種事連小孩子也懂,那小子卻說他不要這樣。他呼喊着要竭盡全力,努力得到一切。
哈斯格心想如果只要像他那樣呼喊就可以得到,他當然也想這麼做。
他心想如果只要真心祈求,只要拚命祈禱,願望就能實現,要他怎麼拚命他都在所不辭。
然而……
“……”
哈斯格看着眼前母親的模樣,看着這個懇求兒子殺了自己的母親。
他表情一歪,以發抖的嗓音說:
“……我明明,也一樣在呼喊……明明也大喊我想得到……可是不管我怎麼呼喊……還是什麼也得不到啊……”
賽爾裘聽了後悲傷地笑了笑,接着摸了摸他的頭髮。自己明明也很難過,卻總是這樣輕輕摸着弟弟的頭髮安慰他。
“這次是這樣沒錯……不過,我還真覺得有點被鼓舞了。今後像他那樣活活看,或許還挺不錯的。”
“……”
“將來他遇到困難時,我們就幫他一把吧。就算我們是受詛咒的混血兒,去追求可以得到一切的世界,也不至於遭天譴,不是嗎?”
“……”
“不過今天……不行。我也很遺憾,但今天就是不行。我們的能力不夠,頂多只能做到這樣了。所以,我們讓媽媽解脫吧……”
聽他這麼說,哈斯格點點頭小聲回答:
“……嗯。”
接着舉起手來。
朝着東土艾拉的臉……
朝着母親的臉舉起手,準備說出破壞兩字。
這樣一切就會結束。
哈斯格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哈斯格小聲地笑了笑:
他說出了跟剛剛那個笨蛋一模一樣的話來。
“……”
“沒關係,畢竟哈斯格每次都很任性。不過這樣一來,以後我們該怎麼辦呢?”
努力賺錢、買情報,思考騙過〈教會〉的方法。
他們到底該到哪裏去纔好?
“哥哥,對不起。”
“……哈哈。”
感覺得出自己的臉在扭曲,眼淚幾乎就要流出來,最後真的撩此下來。
賽爾裘以一貫的溫和嗓音這麼說。
這一切都將就此結束。
哈斯格點點頭回答:
“……”
“我們辦不到的。”
“……”
這個動作讓母親的身影完全沒入牆壁中。
因爲他的人生計劃只決定到救出母親這一步而已。但現在達成了這個目標,而且還多出了一個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辦到的難題。
“要不要去人類的世界看看再說?”
“那我們就努力看看吧。”
“哈斯格。”
賽爾裘聽了後露出爲難的表情微微一笑,再次摸摸他的頭,接着手放到母親頭上說:
賽爾裘看着他微微一笑說道:
“再讓媽媽痛苦下去,她就太可憐了。”
他的手卻在發抖,身體也在發抖。他明明早從找到母親時開始,就明白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所以一直在做心理準備。
接着哥哥看着他說:
“……我先封印住她的一切。”
這幾年來他們一直奮鬥的故事就會完全結束。
“……我也不想放棄。”
都怪那個叫做鐵大兔的笨蛋多嘴。
然而……
但哈斯格看着哥哥的臉說:
“……就算明知辦不到……我還是,想找出可以讓媽媽恢復的方法……”
“……就算知道辦不到,我還是想竭盡全力試試看。”
“可是……”
又說了:
“我……”
哈斯格開了口:
他以細小的聲音說:
都怪那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