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戀愛的理由
《天魔黑兔》 · 鏡貴也 · 7418 字
「……!」
聽得到有人說話。
說話的聲音很迫切。
「大兔!」
那是個像是要哭,更像在尖叫的女子嗓音。
大兔聽了,微微睜開眼睛。
頭很痛。
好痛。
搞不太清楚自己直到剛剛都在做些什麼。
只知道好像被人抱在懷裏。
被一個身體非常柔軟嬌小的人,抱在懷裏。
而他立刻知道那是誰。
因爲他熟悉她的感觸。
熟悉她的味道。
所以他開口了。
他睜開眼睛。
「……希梅亞。」
而希梅亞果然就在眼前。
一頭髮出七色光芒的粉紅色長髮;熱淚盈眶的火紅雙眼。
雪白的肌膚;桃色的嘴脣。
也就是說,他得到了治療。
那麼……
他舉起手想摸摸希梅亞的頭。
「……唉,又惹她哭了。」
這一瞬間,他的意識開始迅速遠去……
「等等,希梅……」
「我不就是這樣跟你說的嗎?」
每個人的臉孔他都認識。
「……你說不再維持人的樣貌,怎麼可能……」
就相信大家,睡一覺吧——他在心中這麼自言自語,墜入了夢鄉。
是希梅亞和月光他們努力讓他恢復了人形。
希梅亞又說了。
有人的膚色,有五根手指。
大兔聽了才總算了解自己所處的狀況有多糟。
他正要說「誰睡得着」這幾個字……
看到這樣的清形……
當大兔再度醒來,人已經躺在病房。
而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別可以看到黑守正用手機和人通電話。
他問了這樣一句話。
看起來像人類的手。
「你醒了?」
但注意到有東西壓在身上,讓他起不了身。
「唔。」
感覺形狀似乎和以前一樣。
「沒問題。你擋下槍就已經完成任務,這次換我來幫你。」
他又將視線轉向一旁,想看自己的手。他想看看感覺大概是被哈斯格按住的手。
這裏大概是位於宮阪高中地下的<軍方>治療設施。
「……」
希梅亞用快哭的聲音大喊。
她的大喊像是在生氣。
「槍已經擋住了,學校也設好了結界。所以你放心睡吧。」
「我現在,很糟?」
說他的力量失控,被力量吞沒,已經不再維持人的樣貌。
而這個景象他也不陌生。
看清楚自己這隻看外表倒還勉強維持人類樣貌的身體。
「不要說話。」
既然這樣……
大兔轉頭看看月光。
「唔。」
希梅亞的對面,更有日向和美雷按住他的腳。
「你被力量吞沒,已經不再維持人的樣貌。」
哈斯格與賽雨裘將大兔的右手與左手按在地上。
「叫你不要說話!」
說不定是在失去意識的時候已經死了七次?大兔本想這麼問,但已經張不開嘴。
摸摸鼻子、眼皮、嘴巴。
「啊,我好睏。」
「可是,裏面……」
「嗯~~」
剛剛月光說他已經不再維持人的樣貌。
之前泉看了<預言>而昏倒時,就是被送進這個地方。
而且自已身邊除了希梅亞,似乎還有好幾個人。
月光將兇劍刺在大兔的脖子上。
大圖再次看看自己的手。
「我來讓你睡着。」
睡意非常濃,讓他的意識不斷沉入黑暗之中。
「不要動!」
現在大兔就躺在這病房的牀上。
「……嗯!」
「……這,到底……」
然後他在途中想起……
白色的天花板,沒有窗戶的病房。
想起月光剛纔說的話。
明明有十五分鐘以內要被殺七次纔會死的身體,但自己似乎快要死了。
◆
「幹嘛?」
大兔看着自己的手。
「……形狀倒是像人類啊。」
「……我說,月光?」
氣氛跟談情說愛的戚覺實在差太遠,他再度看着月光問道·
月光搶先說了:
然後看到自己的手,心想……
他把手握緊、鬆開,還摸摸自己的臉。
你擋住了槍,但是自己又失控了。你到處肆虐,現在我們好不容易纔把你制住。可是你被力量吞沒,已經不再維持人的樣貌。我們會幫你治療,你不要動。」
而希梅亞仍然抱住大兔。
「所以你閉上眼睛。」
「那個……」
她的嘴脣近在眼前,近得幾乎只要臉一動就可以接吻。
不,是在大喊。
「我、我絕對---…絕對不會讓大兔死的。」
希梅亞仍然一臉快哭的表情……
如果這幾句話是真的,那麼要從自己所知道的情報推知現在處於什麼樣的狀況,多半是有困難的。
「……呃,這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啊。」
他想要起身。
他說到這裏,突然聽到……
她說話時表情莫名迫切,更用力抱緊大兔。她的嘴脣靠得更近,不,是已經碰到了大兔的臉頰。
大兔苦笑着掀開被子,果然就看到希梅亞抱着自己不放。她的眼角有淚痕,緊緊抱住大兔睡着了。
「呃,這種狀況……」
但剛纔月光是這麼說的:
大兔注視着她。
似乎有人在被子下面抓着他不放。
大兔又看了看希梅亞。他低頭看着閉上眼睛抓着他不放的希梅亞。
「這樣啊?那還真是靠得住。」
「我最好不要動?」
是學生會的成員。
[等等,呃,那交給你們處理就好?」
希梅亞舉起手,摸了摸他的頭。
視線轉到這幾個人身上一看。
看樣子自己就快死了。
大兔還沒說完,希梅亞就說:
聽到自己胸口一帶發出聲音——是希梅亞的聲音。她發出可愛的嗓音。
大兔因此閉嘴。之後他纔想到要弄清楚現在發生了什麼事,轉動視線一看,發現自己躺在運動場正中央。
接着還用嘴脣抵住他的嘴。她的嘴脣實在太柔嫩,該怎麼說,讓大兔有點傷腦筋。但現在的
「我一直醒着。」
「咦?是這樣喔?」
「嗯、我本來想等大兔一醒來,就要大喊我最喜歡大兔了♡可是大兔想摸我的頭,所以現在正在等大兔摸。」
希梅亞這麼說了。
還把頭往大兔胸口靠,像是爲了讓他方便摸頭。
接着又說:
「還沒好嗎。」
「……」
「好想趕快被摸喔。」
「呃,聽你這樣一說,我總覺得不好意思摸啊。」
希梅亞沒理會他的辯解。
「還沒好嗎~~~~」
大兔看看自己舉着不動的手。他看着自己那勉強維持人形的手,放到希梅亞頭上。她的頭髮很柔軟,體溫微微傳了過來,讓他有種心動的感覺。
希梅亞說了:
「我喜歡你!」
大兔回答:
「嗯,我也喜歡你。」
「咦咦咦咦咦咦!」
她聽了驚訝地抬起頭來。
滿臉通紅。
看得見<預言>
「你那麼胡來。」
「不管大兔壞成怎樣,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你還活着嗎?)
大兔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不是也寫在<預言>上。
「我、我……」
「啊哈哈,就是說啊。不過他也有夠拼耶。」
她沒再說話。
(喔,你明明還活着嘛。)
極爲坦然。
「我也沒辦法。」
這是大兔那摸着她頭髮的手,更進一步撫摸她的臉頰。
「呃,這個,怎麼說……」
只要晚一步,一切就會白費。
「嗯。」
但是大兔不明白她道歉的理由。
「咦?」
「我好擔心你!」
一種冰冷、陰沉、冷漠的厭覺。
「你們剛剛的談話,我都聽得見。」
用顫抖的嗓音這麼說了。
(……)
結果有個聲音在他心腦海中回答。
大兔看了微笑着說:
(哈哈。)
大兔想扯開話題,但希梅亞看着他,不改臉上的微笑。
(那隻兔子一點都不肯手下留情咪。)
換做是平常的自己大概會緊張得慌了手腳,然而……
他往眼睛灌注力道。現在他只要灌注一點力道就看得見。
她這麼說了。
看着摸樣、形貌與反應都可愛到了極點的希梅亞。
<你要看過去。不要看未來,要看過去。還有,我的分身……<源書之光(賽託希梅亞)>……就……拜託……你……>
賽託希梅亞之所以會喜歡鐵大兔,這當中的契機也一定寫在上面。
接着他突然覺得腦子裏一陣抽痛。他並未閱讀<預言>,只是茫然看着表層就突然開始頭痛,接着腦海中播放出幾句話。
(我想說一句話咪:「你想害死我是嗎!」)
(抱歉。)
她的這份心意始終極爲坦率。
對於她這種心意……
「……」
但同時……
爲糟糕的現實感到慌張的心,以及從遠處看着這一切的思考,兩者來來去去。
「下次再讓大兔做那種事,我就要殺了月光。」
「就算大兔不是人,我還是喜歡你。」
接着……
她還道歉了。
然而,她說到這裏就說不下去,又伸出手來緊緊擁抱大兔。
那是一種從遠處看着自己,企圖加以控制的情感。
這次希梅亞抬起頭來看着他。她仍然淚眼迷濛,以這對火紅的眼睛,充滿憐愛地看着大兔。
以前他從未感覺這個意識的存在。
看得見填滿整個空間的文字。
結果喵吉不再說話。
她爲什麼會選上自己?
大兔驚呼出聲,有點慌了手腳。要是剛剛的談話被聽見,一定又會讓希梅亞操心。
大兔看了問道:
注視着填滿世界的預言。
希梅亞看着他,熱淚盈眶地說:
說完往上窺探大兔的表情。
看得見未來。
所以……
大兔笑着這麼說,同時將視線從抱在懷裏的希梅亞身上抬起,再度確認現在的狀況。
當然如果說戀愛不需要理由,的確也無法反駁。即使如此,相信她之所以會挑上自己,總有一些來龍去脈。
(我知道。)
「等等,希梅亞怎麼好像有點開心?」
希梅亞說了:
她這麼說了。
「大兔。」
大兔又說了一次。
她的表情莫名有點開心,又有點放心。
她爲什麼會這麼喜歡自己?
「……」
只要浪費一秒鐘,就會結束。
但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容他爲了自己在牀上跟女生單獨相處而高興。
大兔點點頭回答:
而且她自己就不是人類,憑大兔還是人類的時候學會的那些判斷事物的基準,實在無法完全理解她在客氣什麼,顧慮什麼。
大兔產生了些許的疑問。
「我知道。」
只有希梅亞跟自己兩個人在。
他沉吟了一聲,接着用空着的另一隻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在心中對裏面的夥伴說話。
他也注意到有個意識從遠方看着自己。
大兔看着她。
希梅亞還是一樣滿臉通紅。
但大兔仍然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是在表達喜歡的心意。大兔知道她是在說想一直陪着他。
(而且我是勉強活下來了咪,可是你體內已經亂七八糟……)
「咦?」
「這是因爲,因爲如果大兔不是人類……就再也不會有人跟我搶大兔了嘛。」
「我變成非人類,你比較開心?」
看得見紋路。
「……」
那爲什麼會選上自己?
是喵吉的聲音。
她本來應該很討厭人類。
「……啊、啊,可是,那個,大兔那麼想當人,如果我害你不高興……那個,對不起……」
希梅亞就像惡作劇被拆穿的小孩子一樣,伸伸舌頭說:
大兔望着<預言>
「……唔。」
處在這種情況下……
「謝謝你救了我。」
自己心中還是風平浪靜。
(我好幾次差點沒命咪。)
「啊……」
(我都知道。)
內心深處果然有個部分,對她這種可愛的模樣有了反應。那個部分覺得她很惹人憐愛,不,不只是這樣。感覺得出自己有想征服她、想蹂躪她,卻又想珍惜她等各種情緒。像是愛戀,又像愛情的情緒。
看得見過去。
「這、這個,大兔竟然肯這麼說……」
狹窄的房間。
那是個似曾相識的嗓音。
是女子的嗓音。
這婉約的女子嗓音是一段明確的記憶,在腦海中重現。
「……剛剛那是什麼?」
他小聲地自言自語。
他對這女子嗓音並不陌生,卻又根本不知道這個女生是誰。應該是有人對他說過這些話,但他就是想不起來是誰說的。
然而,這個聲音是這麼說的:
——要看過去。
又說:
——不要看未來,要看過去。
這幾句話在他腦海中迴盪,似乎極爲重要。
他覺得非常重要。
儘管不明白,但是……
「過去……」
大兔喃喃自語。
希梅亞聽了抬起頭來。
「過去?」
大兔聽了笑着說:
「希梅亞,我問你喔。」
「嗯?」
大兔看了說道:
「恩,你要看<預言>我也不怕。」
那句話指的一定是他們分隔的九年。
「是什麼樣的時候?」
「那是……」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比方說,如果擔心她出軌,只要去看當時的她的<預言>,就全都會一清二楚。
「喫醋啊?呃,也許我真的會喫醋吧。」
「還有還有,有時候我會想重看大兔緊緊抱住我的時候。」
「嗯,那個,大兔想看什麼樣的部分呢……我是說,如果看了不會討厭我,那看也沒關係,只是,呃……」
她開心地抱在大兔這麼說。
「咦?喫醋?」
「像是大兔變得討厭我,這樣的未來……」
大兔聽了問道:
「唔。那麼,你爲什麼不看未來?」
「大兔也要只想看我纔對啊。」
至少聽說黑守跟日向就是這樣。
笑得很開心。
「纔沒有~~~」
大兔這麼問。
接着又整個人抱上來。
「看未來不好嗎?」
希梅亞看着大兔,接着突然開始傻笑。
「啊,那我有前男友!」
「我不看。」
她說出這樣的話。
希梅亞答得理所當然:
「嗯。」
希梅亞正要說明,卻露出有些不知所錯的表情。這種表情不像是難以啓口,反而像是缺了喜歡上他的記憶。
要是大兔不來接我……
「嗯。」
大兔看着她的表情。
她又露出思索的表情,想了好一會兒之後!
而她看起來不像在說謊。
「竟然是這樣用?」
「可是,你都沒看。」
給果結希梅亞又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看着大兔。
剛剛還叫大兔儘管去看,現在態度卻變得畏畏縮縮。
「你都不會有想看的時候嗎?」
她歪了歪頭,微微露出思索的表情。
「會啊。」
大兔恍然大悟心想原來<預言>也可以這麼用。之前總覺得滿腦子都是世界快要滅亡之類的大事,想都沒想過還有這種用法。
「或是大兔不來接我……要是看到這樣的未來,我真的會就此完了……」
她笑了。
「你這樣撒嬌我也沒輒啊。」
「啊哈哈。」
「說是這麼說,我看其實是有前男友……」
「世界會變成怎樣,我都不放在心上。」
「遇見大兔之前的時間沒有意義嘛。」
「該不會希梅亞也不記得了?」
大兔這麼問了。
「就是希梅亞喜歡上我的那一瞬間,是什麼表情。」
「像是大兔……」
因爲要是看了,看到未來的大兔不會來救她,她就會撐不下去。
她這麼回答。
「雖然是騙你的,可是我就是有!」
他這麼吐槽,希梅亞卻開心地笑着說:
「那你知道是什麼時候嗎?」
她說了。
「總覺得<預言>這種東西,真的會讓人生變無聊啊。」
「嗯。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因爲一看<預言>,就會連未來也想看啊」
這的確有可能讓她撐不下去,也許會讓她不想看。要是知道現在對未來的所有期望都遭到剝奪,只剩下絕望,也許真的會再也無法動彈。
「是喔?」
當時她也知道<預言>的存在。只要看了<預言>,就知道自己何時會從封印中解放出去,
「其他人的事情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是因爲反正世界都會滅亡,看了也只會失去活下去的意義?」
她卻一直忍着不看。
「……是什麼部分?」
大兔笑着說:
「<預言>……<預言>啊……我是幾乎不曾看過啦……」
「不,也不是。」
「纔沒有呢。只有大兔。在遇見大兔之前,我都一個人孤伶伶的。」
「我可以看嗎?」
「可是有件事我想看。」
「……真的?」
「啊,其實大兔很想喫醋?」
「當然會啦。」
「你就愛說謊。」
「希梅亞不是活了很久嗎?」
希梅亞又開心地笑着說:
大兔問了。
「爲什麼?」
於是希梅亞看着他。
「等等,希梅亞想看的根本都是有關我的事情嘛」
聽說幾乎所有看過<預言>的人,都會變成這樣。
「不是,大兔的事我全都記得……」
「我忘了。」
「喜歡上大兔的那一瞬間?」
「嗯,例如說啊,有時候我會想重看一下,看大兔第一次說喜歡我的情形。」
希梅亞聽了後注視着他。
「誰叫我這麼喜歡你嘛♡」
大兔聽了看着抱住自己的希梅亞。
「爲什麼會這樣呢……記憶變得模棱兩可了。」
「原來會啊?」
「可是你有辦法看,對吧?」
「咦咦?」
對於這個問題,希梅亞答得很乾脆。
大兔聽了問道:
「嗯嗯。」
「我覺得不行。」
「大概有多久?」
「唔呃。」
「啊、啊,可是如果我說有,大兔就會喫醋,那要我說有也行喔?」
大兔這麼一說,希梅亞就笑了。
雖然不記得爲什麼會喜歡上大兔,但總之就是喜歡。大兔注視着她想傳達這種心意的表情,又想起了剛剛那番話。
——要看過去。不要看未來,要看過去。
大兔想起了這句不知道是誰說出來的話。
「……」
但是他沒跟希梅亞說這句話。.
因爲這件事沒必要告訴不想看<預言>的她。所以,他打算晚點再把目光放到過去試試看。
而且是看她的過去。
不,也許也可以說是自己的過去。
要看自己第一次遇見希梅亞時的事
要看希梅亞開始對自己產生好感時的事。
「……」
希梅亞到底爲什麼會挑上自己?他心想晚點再看看過去,找出原因。
所以現在……
「就起來吧。」
大兔這麼說了。
結果希梅亞又抱住他。
「再一下。」
「不行。」
「再一分鐘。」
「那你可以繼續抱着我,我們起來吧。」
大兔鼓起眉頭。腦海中閃過一瞬間一個念頭,就是手機裏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我失去意識大概多久了?」
「啊,月光嗎?我剛剛醒來……」
「那小子每次都說在忙啊。」
「月光一點都不重要。」
「這件事總該要有興趣了吧?」
大兔說到這裏突然想起另一個時間限制。
「希梅亞知道放在哪裏嗎?」
電話響了幾聲,月光沒接。
「呵呵。」
月光這小子,沒事幹嘛拿走別人的手機?
毀滅……
她似乎真的對這件事沒有興趣,讓大兔覺得好笑。接着他翻找口袋,本來口袋裏應該隨時放着手機。
「嗯。」
大兔說着收下手機,然後尋找通訊錄。希梅亞的手機通訊錄裏,只有應該是月光一開始就輸入的學生會成員名單。大兔從其中找出紅月光的名字按下。
「哇,比我想象中昏睡的更久啊……那我們已經還剩十九天了啊?」
「所以拿走了?」
這也難怪,畢竟再過二十二天,世界就要毀滅……
『我在忙,在我聯絡之前,你先在學生會室待命。』
「不知道。」
希梅亞嚇了一跳,又抱住了大兔。
「啊,你不下來喔?」
大兔吐槽之後笑了。
大兔看着手機,再看看希梅亞。
『是我。』
「大兔在找手機?」
「我沒興……」
記得上次在學生會室開會的時候,泉說登培隆·克勞利再過九天就要打過來了。
話才說到一半……
「啊,真虧你猜得出來。」
「嗯?」
「明天,登培隆·克勞利不就會打過來了嗎?」
希梅亞說着從裙子的口袋裏,拿出月光給她的學生會專用手機遞給大兔。
「好啊。」
「因爲我喜歡大兔嘛♡」
說着聳了聳肩膀。
於是希梅亞看着他問道:
大兔四兩撥千斤,繼續問道:
「你喔。」
要說這代表什麼,答案就是……
就在這時……
大兔說完決定先走出病房。病房外有幾個<軍方>的研究人員,每個人都忙碌地跑來跑去。
「等等,希梅亞。」
記得書籤裏好像有又好像沒有一些見不得人的網站,不過現在當然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
「哇哇!」
大兔說着坐起上身,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起希梅亞。
大兔見狀苦笑着說:
「要打手機的話,要用我的嗎?」
大兔問了懷裏的希梅亞。
他這麼說了。
「嗯,<軍方>的人說會妨礙治療。」
希梅亞立刻說了·
「奇怪,那小子不接……」
接着下牀。
「那就借我用。」
也就是說從那次會議以來已經過了八天。
「啊!呃,也對。嗯,可以借我嗎?」
「是月光拿走的……」
「不知道放在哪裏耶。」
通話就此中斷,只聽得到已斷線的嘟嘟聲。
接着又昏睡了三天。
那就是登培隆·克勞利宣告要進行總攻擊的日子。
「是沒錯啦……等等,倒是月光他們人在哪?」
然後過了五天,大兔就因爲失控而昏迷。
希梅亞回答:
「呃,我是說過啦……不過要是我們這樣被看到,月光他們又會講閒話吧?」
「奇怪,找不到。」
「嘿!」
「啊,等……」
「誰叫大兔說可以繼續抱着呀♡」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