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點燃瑟倫狄亞的憎惡之火
《Slayers!秀逗魔法士》 · 神坂一 · 1.3萬 字
噠!
剎那間。
高裏不發一語地拔腿狂奔,我什麼也沒問,便跟在他後面。
這棟建築物內部的構造,和我們造訪過的兩間分院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通道上倒着好幾具屍體。
其中有幾個是僧侶,也有看似流氓的傢伙,人數比僧侶還多了一倍。
刺客們大概是看準分院裏人手變少發動襲擊。
很快地,我們彎過轉角,來到直直延伸的走廊上。
正前方有一道門。
如果建築物的構造如出一轍,那這裏應該是大神官私人的房間。
這時。
「喝!」
高裏停下腳步,一聲大吼中,拔出劍往虛空一斬。
啪嚓!啪嚓!
霎時間,響起某種物體破裂的聲音。
雖然我在後面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恐怕是——
一根根柱子並排着的長廊上,倒臥着屍體。
黑色的人影,緩緩地從柱子後出現。
暗殺者?!他們還在這棟建築物裏?!
而且不只一個人,柱子後方一共出現了四個人。
他們應該是察覺到我們向這裏接近,於是隱藏氣息躲起來,想要出其不意地發動突襲。
「無論如何——」
砰!
「否則,可能會有人認爲你是事件的幕後黑手。
條件是在事情解決之前,我們都不能離開這城市。
某人僱用的暗殺者,殺死了一名大神官。
免得不中用的同伴走漏消息。
然後,就如同我料想的。
這樣的手法,若不是相當厲害的職業高手,那一定就是殺人魔。
然後。
「混帳,你們是昨天事件的第一個目擊者?!」
看來高裏知道我向他打暗號的用意,停下腳步,拉開嗓門對那些暗殺者大喊:
他大概想用右手的兵刃接下高裏的劍,趁高裏停下動作的時候,從左邊發動攻擊。
剩下的兩個人,一個單手握着大型匕首衝向高裏。
由於無法釐清死去的暗殺者身分,當然也就不知道誰是幕後黑手。
「啊,請不要介意。
可是——
他就用盛氣凌人的口氣這麼說。
我抓住他背後的衣角,輕輕扯了一下。
兩名暗殺者呻吟着倒下。
再加上現在他手中的劍。
一旁的高裏聽到我的挑釁,驚訝地輕聲叫住我,不過現在纔沒空理他。
「沒其他事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
另外一個則是衝向倒下的同伴。
「喂喂,莉娜……」
那應該是黑魔波動之類的攻擊魔法。
「你稱呼我『傢伙』!真是沒有禮貌……」
我點點頭說:
高裏舉着劍,一步步向對手逼近。
那是把無比銳利,甚至能在傳說中留名的斬妖劍!
「你說什麼?!」
「唔……哼……」
一見面,纔剛剛自我介紹完畢。
「喂喂,莉娜,你說這種話沒問題嗎?」
房間裏,在數名傭兵屍體旁邊,發現一個穿着神官袍的男性死者。
而且是再明顯不過的謀殺。
他的年齡差不多四十歲左右,褐色的頭髮已經處處斑白。
能夠理解,不代表不令人生氣。
我連忙飛奔過去,只見那兩個原本應該還在昏睡的暗殺者,頸子已經被割開,斷氣了。
當然,如果對方是職業暗殺者,就不可能回答這種問題。他們聽到高裏無意義的發問,只是嗤之以鼻。
如果不論大腦中裝些什麼,只看劍術的本領,那高裏可是個超級天才。
我笑咪咪地說。
甚至會有這些懷疑也是人之常情。
「什麼?!」
暗殺者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弧線,作勢迎戰。
假使他不是幕後黑手,得知又有一名大神官遇害而變得神經質,這樣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剩下兩個人——怎麼沒效?!
「莉娜!」
「哎呀,以你的個性,就算招惹到別人,被仇家派暗殺者找上門報復,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看他這副模樣,如果用沉着的語氣傳道,應該很像個莊嚴的宗教家。不過現在他身邊有十名左右的傭兵,上半身霸氣地倚在椅背上,不由分說地發出怒吼,怎麼看都只是個沉不住氣的大叔。
對了,我記得曾聽說過,這個法術對精神極度亢奮的對手效果不佳……
事件的隔天,我們兩人就前往南方拜訪大神官萊昂·賽因佛特。
響起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我自顧自地說完,在仍然有話想說的萊昂和殺氣騰騰的傭兵面前,轉身離開了房間。
那傢伙!
體格壯碩,嗓音低沉又十分性格。
「不,追了應該也沒用。
好,既然如此。
可惜高裏擁有野生動物般的直覺,事先發現極度微弱的殺氣,接招擋下對手擊出的遠程武器。
另一個仍保持清醒的暗殺者把手按在走廊的牆壁上,將該處炸開。
「這點請你千萬記住。
雙方的武器即將交鋒之前,暗殺者用左手拔出另一柄匕首。
可是。
萊昂大神官氣得滿臉通紅地說:
幸虧魔導士協會證明了我們的身分,讓我們當天就能回去。
西方的大神官——布朗·康克紐。
最好能想辦法活捉這些人,問出他們的僱主是誰。
高裏朝上前攻擊的傢伙一劍揮出。
「唔……」
在我這麼想的瞬間。
於是。
當他又要開口時,我打斷他的話,理直氣壯地說:
城市陷入一團混亂。
不過,就算問題沒意義,只要可以拖時間就好了。我利用這段時間釋放出已經唸誦完畢的咒語。
這使得「神官長不是死於火災,而是遭到暗殺」的傳言,增添了一分真實性。
「也就是說,你們該不會是以魔導士協會的仲裁者身分作掩護,其實是不知道哪邊派來的暗殺者,是不是?」
「我知道你心裏覺得不安,但請不要貿然採取行動。
「睡眠術!」
這也太奇怪了。剛纔那個人明明跑到那些中了睡眠術的同伴身邊……
高裏一劍把暗殺者連同用來接招的匕首一併砍下。
這是當然的。
「雖然我已經差不多猜到結果……」
難道想要叫醒他們,一擁而上攻擊嗎?不過一旦因爲這個法術陷入睡眠,片刻間恐怕無法醒過來。
這個法術正如其名,可以讓一定範圍內的人睡着。我之所以會阻止高裏上前逼近,就是想用這法術令他們昏睡,乘機逮住他們。
「不過,請你放心,我們並不是暗殺者。
這麼說,難道?!
「不行,被剛纔逃掉的傢伙殺了。」
「如果他不是幕後黑手,剛纔那幾句話,應該已經將他現在感到憤怒的對象,從其他大神官成功地轉移到我們身上,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
「我們還是先察看房間裏的情況。
「你們是什麼人?!」
「不會有事的。
走向分院出口的路上,高裏悄聲問道。
「唔……」
剛纔逃走的人,之所以會衝到倒下的兩個同伴身邊,不是爲了把他們叫醒,而是爲了讓他們永遠沉睡。
「沒有對你這種傢伙出手的意思。」
然後直接穿過牆壁上打開的大洞,向外面一躍而出。
高裏跑了過來,我對他搖搖頭說:
「要追嗎?」
而我和高裏在事發之後,則被官員盤問個不停。
鏘!
「比起第一次見面,劈頭就說別人是暗殺者,我想用『傢伙』來稱呼你一點都不失禮。」
「呃……」
高裏的身手加上斬妖劍,有這樣的結局並不意外。
「這裏的人是被你們打倒的?大神官怎麼了?」
暗殺者無聲地趴倒在地,這麼一來還剩三個人——
暗殺者們輕聲驚呼。
「反過來說,如果他是幕後黑手,那在找上其他大神官之前,一定會先想辦法對付我們。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到時候我們都可以反擊回去,速戰速決地解決這件事。」
「原來如此。
「我還以爲你只是不甘心白白被罵,原來不是啊。」
唔。
「呃,當然。
「我說話前可都經過仔細考慮。」
「剛纔那個『呃』好像有種奇怪的感覺……」
「那是你想太多啦!」
我們說着走出建築物——
「嗨。」
兩個熟人就在那裏等我們。
「路克,米麗娜!」
我掃視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凱雷司大神官。
於是便往他們的方向走去。
「怎麼了,凱雷司大神官好像不在這裏……
「該不會是他用色眯眯的眼神勾引米麗娜,結果被路克撂倒,然後你們就被開除了吧?」
「你說的情況的確很可能發生,不過不是這麼回事。」
米麗娜語氣平靜地回答我:
「是凱雷司大神官委託我們過來。」
啊啊,你們這些傢伙也用點腦袋啊!
對幕後黑手來說,如果暗殺者平時裝不知情,混在普通的傭兵中負責護衛工作,應該是個理想的做法。
「冰結彈!」
首領臉上出現怒意。
哼……
「就當作省下一番功夫。」
這一側的陰影,以及另一側的陰影中。
路克這麼回答小聲嘀咕的我。
「我知道了。
他們發出怎麼聽都像是小混混的吼聲,一口氣衝向我們。
「不過他不打算依靠那些看不出這是謀殺案的官員。
「好啊。
不過他們的人數乍看之下不過才五、六人。
路克對他們嗤之以鼻。
「這種魔法只不過是嚇唬人的!」
「什麼?!」
「魔風!」
「大神官聽說神官長是被人暗殺以後。
問題在於凱雷司大神官真正的想法。
一間間可疑的店家和酒吧,以及髒兮兮的民宅,沿着陰暗的街道並排——簡直就像是圖畫中流氓聚集的地方。
可見這些人只不過是誘餌,真正的刺客,應該是那些躲在附近的屋頂上和建築物中的暗殺者,利用小混混強烈的殺氣,隱藏住自己的氣息,然後伺機發動攻擊——
在米麗娜擊出的寒冰魔法衝擊下,幾名小混混瞬間陷入無法行動的窘境。
如果送到其他神殿的人數也差不多如此,面對職業暗殺者時,這可不是能令人放心的程度。
但他卻還是僱用他們——
所以暗殺者平常八成潛伏在某處,只會在約定的時刻拜訪僱主,取得聯繫並接受命令。
「呃……啊啊!大家別怕!
當然,引起爆炸的並不是我擊出的魔法。
「昨天不是發生那件事嗎?
我們經過南方的分院,又往南走了一大段路,來到鬧區地帶。
至於擊出火炎球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藏身在屋頂上的暗殺者。
然後高裏把劍拔出——
就在這一剎那。
一邊高亢地大吼,一邊在空中橫砍。
陸陸續續走出了十幾個人,不過他們的裝扮不像暗殺者,反倒像是小混混。
我心裏這麼想,口中開始輕輕念起咒語。
我把唸誦完的魔法釋放出來。
這羣混混們驚訝地大叫。
「原本我是希望和高裏一組,路克和米麗娜一組,分別在這附近打聽消息……
「所以,就叫跟你們有交情的我們來幫忙。」
這個地方就在城市的南端。
「喔……喔!」
頭頂上傳來爆炸聲和白光。
「嗯,其實我也有點擔心這件事……
不過現在揣測內情對事情也沒有幫助。無論如何,增加人手辦起事來總是方便許多。
轟隆隆隆隆!
雖然路克說大神官的動機是因爲昨天的事情,不過在正常情況下,一般人應該會更想要強化自己的警備。
「好啦。
而是從屋頂上擊出的火炎球,被我的魔法吹散後在空中爆炸四散。
但我釋放的方向不是對準那羣流氓,而是朝向正上方。
正規士兵的確已經進駐。其實我們現在所在的南方神殿,也可以看到士兵的身影。
「喔!」
這麼一來,既容易接觸,出事時又可以充當護衛。
「喝!」
「不過看來沒有這個必要。」
這個法術只會產生強風,威力或許能吹走撐着傘的小孩,卻沒有殺傷力。
「既然被識破,那就沒辦法了。」
「是啊。
「委託?」
而相反的,對暗殺者來說,幕後黑手畢竟只是暫時的僱主,他們應該不希望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鏗!
「那就麻煩你們兩個。」
「要先從哪裏開始?」
我這麼猜想,所以預先念誦迎擊用的法術咒語,看來完全猜中了。
「你說什麼?!」
「你們在這裏晃來晃去,有人覺得看了礙眼。
我皺起眉頭問道。這回說話的是路克:
但是反過來說,也許他是想借此機會,讓代表魔導士協會擔任仲裁者的我們欠他一份情,希望在不久後舉行的神官長決定會議中,事情能夠朝對他有利的方向進行。最壞的情況,則是他就是事情的幕後黑手,認爲把和我們熟識的路克和米麗娜留在身邊反而礙事,所以就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他們,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小混混們乖乖相信他的話,再度展開突擊。
那麼他們應該會藏身在這附近。
「看不起我們!給我上!」
真正的刺客們發動攻擊時,一定不在乎是否會波及到這些人。事實上,要不是我出手接招,剛纔的火炎球絕對會把他們牽扯進去。而這些小混混根本沒發現這件事,小看對手的力量,不假思索地衝上來。
「準備嚐點苦頭吧。」
「呃,這樣也好。
「嘿,這傢伙想得還真簡單。」
一瞬間。
這時候——
「不過護衛的工作沒關係嗎?」
當然,他們也有可能會出人意料地住在城市中心的高級飯店,不過這麼做實在太容易泄漏行蹤了。
「這附近就有一個廉價旅舍林立,怎麼看都很可疑的地方。」
臉上留着傷疤,看起來像首領的男人說道。
一個人、兩個人……
當然,也可以解釋成凱雷司大神官對這件事感到憤怒,因此強烈希望能夠查明真相。
「加上大神官自己都說沒關係,我想應該無妨吧?」
派出這些刺客的人,想必就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
「那麼……
「乾脆老老實實出來吧!」
伴隨奇怪的聲音,幾個小混混發出哀號被轟了出去。
說話聲中,男子從通道的陰影裏走出來。
「希望儘早解決這件事情。
「哎唷喂呀!」
啪啪啪啪!
「唔……」
「嗯嗯。
這人當然也知道普通的小混混奈何不了我們。
既然如此,從這地方開始找起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們透露出這麼多殺氣,已經無法再發動偷襲。
在我如此宣告後,四周陷入瞬間的沉默——
「居然以爲找來一大羣不中用的小混混,就夠格當我們的對手。」
「還是先打聽消息吧。
帶頭者似乎還搞不清楚狀況,誤以爲剛纔爆炸的是我的魔法,而發出怒吼。
我對路克的話不置可否。
這裏雖然有寺院都市之名,但只要是衆多人口生活的地方,必定存在這樣的角落。
「又擔心你們兩個人調查,人手不夠。
對方既然是職業暗殺者。
「不過,因爲昨天的事,王國終於出動了正規士兵,派了好幾名過來支援。
他不是用劍刃砍人,而是用劍身中段的地方攻擊他們。
不過這也很亂來,一般的劍這麼做早就折斷了……
唉,不過要是高裏拿着斬妖劍認真對付這樣的對手,好像也有點幼稚。
路克用劍輕輕打發上前進攻的流氓,我則是一邊念着下一個咒語,一邊以短劍應戰。
老實說,這些小混混的本領,在戰士之中算不上高明,與其說我們可以輕鬆打贏,不如說這根本稱不上打鬥。
不過,我們的敵人並不是他們。
就在我們和小混混們交手的瞬間。
霹啪——
某樣東西爆開的聲音在上方輕輕響起。
果然來這招!
我向後一躍,遠離和我纏鬥在一起的小混混A,然後把手中的短劍往斜上方一扔。
霎時間。
霹啪霹啪霹啪!
整個空間宛如爆裂般傳來驚人的巨響。
無數的光擊聚集在我扔出的短劍上,之後直接劈中下方的小混混A。
藏匿在暗處的暗殺者們,看到第一發火炎球被我預先料中而擋下,這次換成風的魔法無法防禦的廣範圍型雷擊法術。
結果再度被我猜中,把劍扔到空中,當作避雷針來抵擋。
不過底下的小混混A可就慘了。
「該死,什麼奇怪的法術!」
帶頭的首領還以爲這是我的法術,出聲大吼。
有人從我後方投擲小刀,但我躲開後,使得小混混被砍個正着。
「啊啊!」
「小心,有奇怪的傢伙混在裏面!」
他的劍順勢劃傷米麗娜的腰際,而米麗娜——
那方向有個躲在小混混之後,正逐漸接近的暗殺者。
當這兩個人正要跌下去的時候——
唉,這也是當然的。就算對方是沒什麼價值的小嘍囉,但要是告訴他們:「你們是誘餌,暗殺者會從上面擊出攻擊魔法,你們就和敵人一起死吧~」,他們可不會點頭同意。
「地雷破!」
另一個小混混爲了替同伴報仇,向我衝了過來。
然後我的咒語完成了。
難道是因爲法術接連被抵擋,終於按捺不住現身了嗎?
啵!啵!
是暗殺者!
一個劍被擋開、年紀還很輕的金髮小混混,弓起身子再度衝上來,不過米麗娜不慌不忙,又一次把劍朝他顏面的方向揮出。
啵啵啵!
「事情變成這樣,我看不下去了!我要拿出真本事囉!」
轟——
好幾道黑色的人影翩然而降,加入戰局。
我乘機抓住從他手中滑落的短劍,暫時用來代替剛纔扔出的劍。
「冰之矢!」
我像是出於反射動作般地向旁邊遠遠一躍。
「奇怪的傢伙?」
他的手朝我的方向動了一下。
奇異的預感閃過我的背脊。
啊!你們自己來找碴,沒有資格抱怨!
我揚起的斗篷裂開了!
「喔!」
從附近建築物的窗戶和屋頂上。
鏗!
「喝啊啊啊!」
路克一邊踹倒小混混,向我問道。
「風波礫壓破!」
高裏砍倒一個暗殺者,然後這麼說着。
只是沒想到,我事先擋下暗殺者的魔法攻擊,演變成混戰,才導致這種情況發生。
他沒想到自己的行動會被看穿,整個人被打個正着,飛出去了。
風勢爆炸開來,把幾個小混混連同一個暗殺者轟了出去。
這傢伙是認真的嗎?正常人應該要趕快逃吧!
高裏用劍橫砍小混混的劍,又擊落暗殺者扔出的小刀,趁着敵人停下攻擊的瞬間,確實地把對手一個又一個打倒在地。
「啊,別管了,通通一起解決掉!」
這時候——
怎麼了?!
這時混混的首領高聲喊道:
於是,混戰開始了。
「這女人!」
戰鬥開始還沒有經過多久,小混混的人數已經只剩下一半,而暗殺者有兩人倒下,還剩三人。
就在手中握住武器的瞬間。
咚——
小混混們慷慨激昂地大喊——你們也快點住手!
「這……這些傢伙不好應付!」
視線範圍內出現一道奔馳的黑影。
踩住小混混的背,和另一個對手纏鬥在一起。
「你這女人!」
「什麼意思?!」
路克也順勢接下小混混的攻擊,抓住對方身體前傾的瞬間,在他側腰上一踢,使他撞上另一個上前接近的人。
很好,這下子敵人瞬間減少很多。
小混混向那個暗殺者發動攻擊。
咻!
啊啊啊!這傢伙腦袋未免太不靈光了,快點看清楚真相吧!
小混混們嘴裏嘰哩咕嚕地說着,再度一擁而上。
我姑且先出聲警告大家。
啊,笨蛋!
悶響聲中,小混混的身體微微顫抖,當場倒地。
嗤!
小混混連忙往下蹲,整個人收勢不及,往前撲倒。
米麗娜也揮開一個小混混的劍——
這時候——
但就在這一剎那。
從這狀況看起來,應該是——
結果倒是他身旁的幾個小混混中了我的法術,凍成了冰塊。
「哇啊?!」
不過,剛纔明明沒看見小刀飛過。
「螺光衝靈彈!」
小混混們的首領完全無法理解情勢發展,又胡亂發號施令。
「居、居然看不起我!」
一個小混混喊道。你發現得太晚了吧。
如果是風的攻擊魔法,應該不至於這麼銳利。
喂,這傢伙是認真的嗎?!完全沒經過大腦思考吧!
我抱着堅定的決心,口中開始唸誦咒語。
暗殺者大概沒想到會有人出來壞事,瞬間停止動作。
然後頭也不回,把唸誦完畢的魔法,突然往別的方向擊出。
他們兩個的僱主大概是同一個人,不過這些混混應該不知道暗殺者和自己其實是同一陣線。
打算向我投擲小刀嗎?
一個小混混朝我衝過來。我輕鬆躲開他手上的劍,繞到他向前傾的身子背後,用手刀斬向他的後腦勺。
一個小混混舉起劍衝過來,吼聲倒是有模有樣。我念誦咒語,打算用短劍——
這時候,另外三個人也各自展開戰鬥。
一個暗殺者朝着路克飛奔而去。
說話的人是一個小混混。
暗殺者連忙迎戰。
暗殺者出現了!
「看來你們終於發現了。」
接下來——
「唔。」
「唔哇?!」
霎時間。
既然如此,我就把這些人全部一起轟出去!
就一起被攻擊魔法轟出去了。
「去死吧!」
「呀啊啊啊!」
原來他衝到暗殺者扔擲小刀的軌跡上,被小刀戳中背部。
輕微的聲響中,朝向我衝過來的男人先是身體一陣顫抖,然後血流如注,當場倒地。
他發出怪叫倒下,但我抓住他的後頸,一腿橫掃過去,讓他的身體轉了半圈。
我擊出唸誦好的咒語。
「怎……怎麼回事?!
不過對方畢竟是職業殺手,很快就後退躍開,並且爲了避免被法術直接擊中,繞到小混混們的後方。
「喝啊!」
這話一出,戰場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呃,喂?」
「什麼?怎麼回事啊……」
好幾個小混混露出遲疑的表情嘀咕着。
「意思是說,就別再裝模作樣下去了吧。」
說話的是小混混的首領。
「裝模作樣?!你在說什麼啊?」
「你用不着知道。」
他說話的同時,好幾個像是混混的傢伙動了起來。
啵啵啵啵!
「唔!」
「呃啊?!」
那些小混混還搞不傾狀況,就被刺穿喉嚨、胸口,或是腹側,當場無法動彈,血花四濺而倒地。
他們突然被自己視爲同伴的傢伙偷襲,再加上實力原本就有差距,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最後剩下來三個小混混——不對,是冒充小混混的暗殺者,以及兩個暗殺者打扮的人。
「喂,怎麼回事啊?」
「有暗殺者混在裏面!」
我回答高裏。
原來這些人不停東拉西扯,不肯逃走偏要繼續戰鬥,是爲了想辦法找到下手襲擊我們的機會。
不過,就算是爲了這個目的,讓人從上方用攻擊魔法往自己招呼,也需要很大的決心。
「怎麼可能?」
路克連忙後退。
「纔不。
這個人用精神世界召喚出來的魔族,附身在人類身上——不,應該說是和人類融合,創造出擁有強大魔力的存在。
我說。
但是米麗娜的對手一看到高裏的舉動,隨即大步後躍,和他拉開距離。
我對喃喃自語的路克這麼說。
「抱歉,我可不想和你近距離戰鬥。」
「……唔?!」
也就是——人魔。
來了!
對方看起來沒有擲出任何東西。難道是——風的衝擊波?!
路克和米麗娜顯得有些慌亂。
「人魔……」
這是?!
「當時?」
不過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剩下的黨羽……
原本扮演小混混的首領、臉頰帶有傷疤的男人,臉上的表情突然消失。
但只有一個暗殺者被擊中後發出哀號而倒下。
「別礙事,快滾開!」
高裏瞬間攔在我的面前,以右手中的劍一揮。
「不過你們卻以爲我死了,自己離開了現場。」
這時候。
雖然他沒有扔出什麼東西,可是——
別想得逞!
某種物體破裂的聲音響起,就和之前在西方神殿中聽到的一模一樣。
我記得那時在索拉利亞,就已經打倒所有的人魔了啊……
「我們差不多都該拿出真本事了吧。」
他用自己的劍接下路克的劍。
「那麼——
他若無其事地說着完全不合情理的話。
最後在我們四個加上其他人大顯身手之下,總算阻止了那個發狂男子懷抱的野心。
「話說回來,這些傢伙的首領就算下半身被砍掉,照樣可以若無其事地在空中飄浮……」
「說起來,我以前和這種傢伙戰鬥過。」
他們剛纔被路克和米麗娜擊出的炎之矢打中,卻毫髮無傷,然後又在沒有唸誦咒語的情況下,擊出了火焰的長槍。
原來如此,在西方神殿裏,睡眠術對他們沒有效果,不是精神亢奮的問題,而是他們已經不是人類。
我聽他這麼說皺起眉頭。
出現在對方前進路線上的虛無,將他整個人吞沒。
暗殺者們一起邁開腳步。
「我不會讓你過去。」
在索拉利亞,我們的確和擁有這種能力的人魔交戰過。
「總之,我要討回當時欠的那筆帳。」
在錯身而過之際,高裏把一個暗殺者打扮的人砍成兩截。
米麗娜立刻往旁邊躍開——
金髮男子的聲音中帶着笑意。
剩下三個人即使被打中,仍舊繼續衝過來。
那男人對着高裏說。
「你不記得了?
「人魔?
法術沒有效?!
我自己幫他們取了個名字。
好不容易扭轉脖子,才閃掉火焰長槍的攻擊。
難道他可以從那種狀態中重生?!
幸好我念誦的是這個魔法。如果是火炎球的話……
這些傢伙就算被火炎球直接擊中,或是被雷擊一陣亂劈,應該也不會受到太嚴重的傷。讓同伴從上方發射攻擊魔法,絕對不是不合理的戰術。
和路克對峙的男人遵從金髮男子的話,朝後方大步躍開。
「清理掉礙事的傢伙後。
要是我沒有抵擋住那些攻擊,他們打算怎麼辦呢?
剩下那個人朝着我衝過來,兩手比着奇怪的形狀。
「只不過是腰上被砍了一劍,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而已。
她的雙臂被劃破一道淺淺的傷口。
這麼說,這些人是?!
啪嚓!啪嚓!
有一個發狂的男子,執意抱持着復興亡國的野心。
高裏說道,大概是他的本能讓他還記得這類型的對手。
「被發現就沒辦法了。
其中一人——剛纔被米麗娜踩在腳下的金髮小夥子左手一揮,在進入劍的攻擊範圍前對米麗娜發動攻擊。
但是——
「——?!」
不夠致命的魔法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不需唸誦咒語就能使用簡單的攻擊魔法——他們兼具下級惡魔的魔力和人類的智慧,有些甚至擁有人類的肉體,卻具有隔空移動的力量。
「哦,看你的表情,應該想起來了吧。」
「沒錯……
同時高裏也衝了出去。
能辦到這種事的只有——
「嘿,隨你怎麼稱呼。」
「可是那傢伙已經死了啊?!」
喀嚓!
「黑妖陣!」
路克急急忙忙地想要衝到她身邊,卻被假扮首領的傢伙擋住去路。
「高裏說得對,我們以前曾經和這些傢伙的同類對戰。」
「你沒發現嗎?」
「吒!」
「炎之矢!」
「我就讓你想起來吧!」
咚——
「嘖,我一再告訴他不要輕敵,居然還是粗心大意……
「我記得你叫作……卓德?」
「這些傢伙怎麼……」
光是如此,就讓那張臉從三流混混,變成一副在黑暗中生存的面孔。
這麼說,這傢伙果然是——
路克語氣陰沉地說道。
路克和米麗娜擊出魔法,射中了其餘四個對手。
高裏立刻轉身過去掩護米麗娜。
他說話的同時揮動起左手。
我釋放出唸誦的咒語。
接着,他看向剛纔在我的魔法之下化作塵埃那傢伙的位置。
「撤退吧,柴可!」
過去,在索拉利亞——
「米麗娜!」
絕對不會錯,他只不過揮動左手,就能產生衝擊波,而且化爲看不見的刀刃。
「啊?!」
然後突然間。
噠!
路克和他之間,出現火焰的長槍。
然後——
「沒錯沒錯,就是這名字。你終於想起來啦?」
卓德聽到我這麼說,滿意地露出淺淺一笑。
「我們的同類不只會在索拉利亞出現,爲了在必要時採取行動,大家分散在各地。
「只不過——
「我們老大栽在你們手裏……
「但也多虧那件事,讓我們現在隱藏行蹤,做起了這一行。
「當時欠的帳,我會要你們全部償還。
「可惜我們現在勢單力薄,只能先暫時撤退了。」
「喂,別笑死人啦。」
路克聽到卓德的話,對他不屑地說:
「你以爲你這麼說,我們就會回答『請回吧』,乖乖放你們回去嗎?嗯?」
路克的說法很合乎邏輯,但卓德聽了卻一哼:
「喂喂,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逃走的話你要追過來?
「真的沒關係嗎?
「嗯,我想你應該是沒關係……
「不過,那個女人呢?」
呃——
「什麼?」
路克用嘶啞的聲音發出一聲嘀咕。
咕咚。
走廊上有一扇半掩的門。
「所以醫師在分院!」
我和高裏同時拔足飛奔,衝進去一看。
北方神殿的一間房間裏。
「到北邊去吧。」
「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
我阻止準備衝向傭兵的路克,說道:
那傭兵彷彿露出輕蔑的笑容說道:
「米麗娜,振作點!」
大神官愁容滿面,眉頭深鎖。
皮膚原本就白皙的她,現在更是變得一臉慘白,完全失去血色。
「翔封界!」
「麗淨和!」
既寧靜又安詳。
來到昏暗的走廊,兩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房間裏不見路克的身影,敞開的窗子上只有垂掛的窗簾迎風飄揚,沙沙作響。
爲什麼這種毒沒有辦法清除乾淨?爲什麼你不會用復活術?
「米麗娜?!」
卓德一再在戰鬥時叫停,又談起往事,難道是要等待毒性發作?
「怎麼回事啊?!」
我已經記不清楚爲了得到這消息,揍扁了幾個混混,不過這種事暫且先別管他了。
就是那個情報販子。
我向她施放解毒的魔法。
我們問到一個情報販子的名字。
果然,卓德使用的毒藥毒性劇烈,並非普通的解毒魔法能夠治癒……
「——?!」
路克消失蹤影之後,差不多已經過了兩天。
卓德和柴可出言嘲笑後,轉身離去。
「……他、他們都回各自的寺院去了!」
我和高裏繼續到處打聽消息,尋找逃走的卓德和另一個人——柴可的下落。
他身上被砍得傷痕累累,不過還有一口氣在。
就在片刻之前。
他一看見我們,立刻輕輕叫出聲。
「這樣大吼大叫也不是辦法。也許你可以打倒他們,把魔法醫師拖出來,不過……
一陣風吹過。
面對路克的質問,凱雷司大神官只能不停地重覆——
牀上的米麗娜,看起來像是靜靜睡着了一樣。
我們拜託看守的傭兵,告訴他有人中毒了,請他趕快轉告魔法醫師,結果他從裏面出來後,給我們的答覆是——
「我太大意了……」
這裏是位於城市南方,一間由魔法醫師經營的診所。
參雜在種種異味中,有一種新鮮的味道——
下一次打開房門的時候。
剛纔卓德假扮小混混,在米麗娜面前倒下時,他的劍劃傷了米麗娜的腰部。
「好!
我看到躺在牀上的米麗娜,伸手撫摸路克的臉頰。
「稍微等一下!」
「大神官大人告訴我說『不在』。
這段時間裏,我們當然沒有閒着。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回答。
我連忙唸咒,一隻手伸向米麗娜——
我和高裏以及凱雷司大神官,不發一語地轉身離開。
路克不聽她說完,又跑了出去。
「啊……」
魔法醫師不在這裏。
抱歉。
「嗯,我覺得挺有道理。」
「哈哈哈哈!再見啦,想追就追過來吧!」
米麗娜當場跪在地上。
在他背上的米麗娜,呼吸十分微弱。
房內倒臥着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
路克說着把她背起來,唸誦咒語——
藉助風的魔法在空中急衝。
我和高裏爬上那個情報販子居住的廉價公寓階梯——
「能不能……讓我們兩個人單獨相處?」
「他們治療的時候也不會盡心盡力。
——?!
「這只是急救措施,得馬上去看正規的魔法醫師!」
鮮血的味道。
「我會留在這裏,是因爲可以替病情比較輕微的患者開一些藥草……」
米麗娜躺在牀上,語氣平靜地這麼說。
那是我們要找的情報販子的房間!
「你有什麼打算?」
她手按着腰際說道。
窗外的草木窸窸窣窣地隨風搖曳。
在離開房間,關上房門時。
噠——
這麼說——
路克用近乎哀號的聲音這麼說。
路克聽到出來接待的女人這麼說,回話的聲音中帶着殺氣。
我這麼問道。路克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路克!」
這魔法無法化解所有的毒性,不過應該有一試的價值。要是真的有效當然最好,不過——
「毒藥……」
我想他們不會老老實實地到處報上自己的名號,不過既然看過他們的長相,搜查的工作就容易多了。
在城市南方祭祀地龍王蘭格特的神殿裏。
「對了對了。
——!
「……你這混帳!」
路克連忙衝到她身邊。
「我不是已經說出……他們在哪裏了嗎……」
「別……別再砍了……
米麗娜說着,微微冒出汗珠。
「我明明聽說在這裏!怎麼可能不在!」
然後,到了今天黃昏。
「醫師怎麼可能不在!」
「我也只能這麼相信。
「他們還說,『既然是北邊僱用的人,那找凱雷司治療不就得了』。
在這個寧靜又安詳的午後。
「醫師不在?!」
陳舊骯髒的走廊上,交雜着各式各樣的氣味。
果然如此。
那女人在路克的氣勢壓迫下,連忙這麼解釋:
眼前的確不是追趕卓德他們的時候。
「這個城市的魔法醫師,來自各個分院……現在大神官之間發生爭執,不知道爲了什麼緣故,就把魔法醫師通通叫回分院!
難道是?!
聽他這麼一說。
我便知道這地方發生了什麼事。
「再告訴我一次!
「卓德和柴可在哪裏?」
「我說過了……沿着道路往東走……那間海花宿舍……」
他甚至沒有發現問話的和剛纔不是同一個人,半帶着哭腔回答。
「我知道了。我會找人來。」
我說着和高裏一起下樓,把金幣交給管理員大叔,託他去找醫師,然後往情報販子說的地點前進。
「莉娜,怎麼回事?」
「路克來過了。」
我表情僵硬地回答高裏的問題。
路克之所以消失,絕對是爲了要復仇。
這兩天裏,他一定也在蒐集情報,結果比我們早一步找到那個情報販子。
總之,現在要先去找那間海花旅舍——
轟隆隆隆!
看來不用找了。
突然間。
前方巨響與閃光大作,有一棟建築物被炸燬。
就是那裏嗎?!
我們連忙衝過去。
我沒事——
「就算是你也活不成了吧,嗯?」
接着劍身的光芒閃動,卓德又發出一聲慘叫。
路克說着,又把——
抱住對手的黑色剪影,一邊動手一邊心平氣和地問道。
已經不成人形的卓德,這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正對着廣場的建築物屋頂上。
他慢慢轉過身。
我和高裏向上望去。
長的,短的,大塊的,圓形的。
「在那裏!」
「到了這個地步。
被抱住的人顫抖着大聲慘叫。
「我……我剛纔不就……不就說了嗎……
噗嘰。
「你沒事吧?」
看起來像是一道黑色的剪影。
就在我認出這人身分的時候。
高裏說完邁步起跑。
他的語氣很平靜。
滾落在地上的圓形物體,面頰上帶着傷疤。
原本想這麼回答,卻差點嗚咽出聲。
在熊熊火焰的另一邊。
路克傷心到這種程度嗎?
我沒辦法追過去。
路克慢慢地——
果然就是這裏……這麼說……
「是法蘭歇斯!法蘭歇斯、法蘭歇斯、法蘭歇斯!拜託住手、住手、住手啊!」
聽到高裏這麼說,而我終於能夠正常說話。
「很快就會結束了。」
「不用在意。
連我自己也不太知道究竟是感到悲傷,還是恐懼。
伴隨着慘叫聲中,有樣東西啪地一聲掉落在廣場一角。
「我要作個了斷。
「哇啊啊啊啊!」
又是劍刃刺穿身體的聲音。
從屋頂上起身,把手中殘破的軀體扔進燃燒的火焰。
他的語氣像是在閒聊似地。
「我們快去阻止路克。」
「是誰僱用你們——」
「——!」
地上散落着一些東西。
燃燒的旅舍就在不遠處。
「那當然。」
「喔,是你們啊。
我輕輕地點點頭。
「是誰?」
他說完轉過身,消失在屋頂的另一側。
「住、住手住手住手……」
右手一動。
附近的人都嚇壞了,不停朝四周張望。
他手中的刀刃閃着橙紅色的光芒。
我終於喊出聲來。
柴可。
「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卓德的哀號響起。
身體好不容易擺脫僵硬的狀態,重獲自由。
「喂喂,回答我啊。」
建築物冒出熊熊燃燒的火焰,而前方的道路上,一塊雕刻着海浪和某種花卉、簡陋的銅製看板,掉落在着火的木材碎片之間。
那些「東西」毫無疑問都是人體的部位。
「莉娜……」
一個人心中沉眠的憎惡,可以強烈到這個地步嗎?
眼中帶着平靜的光芒。
啪。
身軀早已殘缺不全的卓德,在微弱掙扎的同時叫喊道:
那裏恐怕就是——
「路克!」
「莉娜……
「東邊的……法蘭歇斯……」
憎惡的源頭,路克所在的位置。
高裏說。
「——?!」
「你太吵了。」
不對,是連動都動不了。
我和高裏呆立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高裏在大街上轉入某條小巷。
「可以的話,你們離開這個城市吧。
我已經無心確認掉下來的究竟是什麼。
路克語氣沉穩地說着,手再度動了起來。
希望能夠及時阻止他——
「住……住手……」
附近充斥着衆人的驚嚇和恐懼,焦急與哀號,以及火焰的熱氣與爆炸聲。
我們轉身朝着東方的神殿奔去。
各式各樣的情感和聲響融合在一起,其中卻有一股連我也能清晰感受到的異樣情緒,從某個方向湧來。
穿過狹窄的通路,很快來到個寬廣的地方。
那是路克的聲音。
「我不太希望你們看到我這個樣子……」
瞬間又有東西掉到廣場上。
「你還聽不懂啊——」
「是誰?是誰僱用你們?」
望着我們的方向。
一隻腳。
好想吐——
一個附近圍繞着雜亂建築物的廣場。
有個人背對着燃燒的火焰。
那股情緒是憎惡。
那人蹲坐着,手裏抱着某樣物體,另一隻手在動。
戰鬥正在旅舍的後方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