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動作快,魔力劍先搶先贏
《Slayers!秀逗魔法士》 · 神坂一 · 1.4萬 字
「哇啊啊!」
雪拉看到下級惡魔與上級惡魔的混合部隊突如其來地現身,嚇得發出哀號聲。
唉,突然看到這種東西出現在面前,一般人都會嚇到吧……
其實,就連我也有一點驚訝。
這些惡魔大概是聽到雪拉的哀號聲,覺得不高興了吧,全都狠狠地瞪着我們這邊。
我聽着雪拉喘不過氣來的聲音,一邊開始悄悄唸誦咒語。
不過,咒語還沒念完。
唔喔喔喔!
惡魔們一起發出吼叫聲。
他們面前出現了無數的火球和炎之矢。
然後。
咻咻咻咻!
火球和炎之矢一起朝着我們傾注而下。
但就在這時候——
路克搶先一步上前,他手中那把劍的劍身發出淡淡的光芒。
這難道是魔力劍?!
他把劍用力一揮——
「『魔風擊』!」
嗚嗡!
銀色的光芒橫空一閃,隨即響起夜風呼嘯的聲音,產生一道烈風。
不妙,我和米麗娜的魔法都還沒準備完成。
哎呀呀……
對方的數量還剩下——
看來她應該在咒語中加上了一些變化,我們兩人向正上方飛起的速度雖然比不上翔封界,卻比一般的浮游快多了。
城市裏四處冒出火焰。
要是沒有風之結界的緩衝,我的小命就不保了吧。
數量如此龐大的惡魔,如果是從某個地方挺進過來,照理說總會有人發現他們向這裏接近,然後從城市的一側開始引發騷動。
附近一隻下級惡魔被她的魔法打個正着而煙消雲散。
在米麗娜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我感覺到頭頂上的氣息,立刻往後躍開。
雖然從這裏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如果這全都是惡魔乾的好事,那他們的數量差不多將近一百隻吧?
然後,我的咒語也宣告完成。
雖然身體多少有些不穩,我還是在地上解開法術,盡力站直。
光隨着我的意志在空中變換軌道,接着又解決了一隻惡魔,讓他消散在夜晚的空氣中,失去蹤影。
路克一臉得意地轉頭過來說道。
「好啊。」
「哼。」
「翔封界!」
那麼,敵人的數目還剩下多少呢?
視野一角突然出現小小的亮光。
沒有唸誦任何咒語,只靠着揮劍和意志力,就能發揮和魔風相當、甚至更強大的效果——
咚!
說着手指往垂在肩頭的麻花辮一撥。
「我這裏也是!別的地方好像也出事了,這些惡魔該不會擠滿了整個城市吧?!」
我反射性地瞥眼望去,只見小小的亮光瞬間映照出一個黑色的剪影。
「——!」
而這隻落地的惡魔前方竟是——雪拉!
「等一下再得意吧!」
「高裏,你那邊還剩幾個對手?」
這究竟是——
雖然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有什麼依據,不過有必要先確認一下。
控制法術的集中力霎時分散了,風之結界隨之倒向一邊。
在月光和火焰的紅光照映下,黑暗中瞬間浮現一個蹲在屋頂上隱藏形跡的黑色團塊。
我垂直往上飛了起來。
那是黑衣人之一?這麼說,這光芒是——
路克大概是聽見我和高裏的對話,也跟着說道。
第一個出手的是米麗娜。
先把眼前的惡魔們打倒比較要緊。
但現在當然不是談生意的時候。
咻!
幾乎在同一時間,地面傳來巨響,巨大的身影降落在我面前。
可是如果真的有這麼多黑衣人,那他們就不用大費周章地召喚惡魔,而是直接全員出動和我們對戰吧。
在這瞬間,雪拉移動了腳步。
這些惡魔出現得這麼突然,該不會是那些黑衣人召喚出來的吧——然而看起來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怎麼會?!」
「屋頂上也有?」
「浮游!」
離我很近。
飛上夜空中,環顧四周——
「獸王牙操彈!」
一道光帶出現,不偏不倚地貫穿兩隻惡魔的身體。
黑衣人向我釋放光球。同時我也控制法術,開始往下降。
風輕輕鬆鬆就把飛來的火球和炎之矢吹散。
魔導士能夠召喚並操縱的惡魔數量,雖然會依施法者的力量而異,不過一般而言,每次能夠召喚、控制的數量,最多不過兩隻而已。
這是魔風?
也就是說,要操縱這麼多惡魔,至少也需要四、五十個施法者。
這一擊看起來並沒有用上多少力,但下級惡魔的身體卻重重晃了一下——
是下級惡魔!
我們很快就飛過了屋頂。我向四處張望——
我回答米麗娜。
我轉頭望着身後的高裏問道:
我看着他們兩個,呆了一呆。
他的回答和我想的有點不同。
找到了!
我出聲警告大家。
剛纔路克並不像是有唸咒的樣子。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黑衣人就算舉動稍微大膽一點、公開一點,也可以全都推到惡魔身上吧。
我受到爆炸的衝擊,整個人連同風之結界一起撞向附近房屋的牆壁,然後跌落地面。
我猜他應該會回答兩、三隻之類的數字吧,可是—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路克和高裏拿起劍,朝通路前後方的敵人衝去。
也許這把劍唯一的用處就只有發動魔風而已,但就算如此,只要把魔力灌注到劍上,就可以對純魔族之類不受物理攻擊所傷的傢伙造成傷害!
只是這野生惡魔的襲擊,就像我們之前路過村子時一樣,出現得實在太過突然了。
惡魔渾身一震。
轟!
她的魔法完成後,把手搭在我的肩榜上,釋放出力量的語言。
嗯,無論如何,既然知道她的身手不錯,那我就可以專心戰鬥了。
「你看到了嗎,米麗娜?我的……」
難道屋頂上也有?!
我點頭同意她的提議,兩人開始唸誦咒語。
太好了,等一下叫他便宜賣給我吧!
然後直接往後翻了過去,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但事實上,我從上面往下看,火焰卻散佈在整座城市的各個角落,分頭向上竄起。
「那就先解決他吧。我負責飛,你負責攻擊,可以嗎?」
「我可不記得我說過自己很弱。」
這麼說來,她和那兩個黑衣人相互攻防的時候,也是若無其事地躲開了對方的攻擊。
整個城市?
「上面!」
「是啊,有一個人。」
我口中念着咒語——
「不知道,這裏還有兩、三隻,不過——」
我趁這時候向他釋放唸誦好的法術——
但是——
「大家小心一點,還有黑衣人躲在旁邊,想要趁亂解決掉我們!」
火炎球?!
惡魔向雪拉高高舉起右手——
她並不是退開,而是朝下級惡魔踏出一大步,右手手掌擊中了惡魔的上腹。
這時路克和高裏分別又在通路前後各打倒一隻惡魔。
米麗娜立刻打斷路克的話,讓他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
這可是等級相當高的魔力劍啊!
「這裏」的意思是說……
我喃喃自語道。她臉色有些不悅地回應:
火球在我頭頂上炸開,向四周散佈猩紅的火焰,不知道是因爲碰到風之結界,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我不禁大叫。
「『咒靈四王縛』!」
「怎麼,雪拉很強嘛……」
「振動彈!」
砰!
就在我的魔法即將擊碎屋頂之前,黑衣人往旁邊一跳。
但是——
啵!
黑衣人着地的屋頂輕易地向下陷落。
我剛纔擊出的,是藉助咒符之力的強化版振動彈。既然經過增幅,破壞力當然也非同小可。他在閃躲時以爲這是一般的振動彈,會有這種結果也不足爲奇。
「——?!」
黑衣人踉蹌了幾步想要重新站直,結果還是無法穩住身體,以致跌落屋頂。
啪噠。
不過他還是用雙腳落地站住。
到這裏爲止都還好——
吼吼!
一隻站在他身旁的下級惡魔朝他射出一大片炎之矢。
「……!」
黑衣人才剛落地就受到近距離攻擊,一時閃躲不及,全身都被火焰包圍住。
然後——
砰!
黑衣人突然爆炸,身體飛散開來,看來是他身上暗藏的火藥被引燃了。而他眼前的惡魔,也被捲入火勢之中。
但既然惡魔會攻擊黑衣人,這些傢伙應該就不是他們召喚的……
「這個嘛,呃……對了,我是看出你隱藏的實力才這麼做的!」
雪拉聽到這句話,小聲咕噥着,悄悄避開高裏的視線。
「到頭來,還是讓那些黑衣服的傢伙逃掉了。」
「不過,你知道該怎麼解決嗎?」
「其中有些你並不想說出來。
雖然我有一股揪起雪拉領口,一邊用力搖晃她的身體一邊追問劍在哪裏的衝動,不過我還是拼命忍耐住,聽她往下說。
「你不想說的事,該不會就是——
昨天晚上——
「嗯……
「不過——
當然,城市裏的惡魔不完全是我們解決的。
「他說,那是產生魔的劍,不能出現在這個世上……」
幸好我們住宿的旅舍安然無恙。
路克向我大喊,彷彿在等着我們歸來。
「我一定要想辦法解決纔行……」
「這裏差不多都解決了!」
這種小事就別在意了。
高裏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在後腦杓上抓了抓。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高裏當然是毫無反應。
「咦……?!」
「你也該把事情解釋給我們聽了吧?」
聽到這句實在太過分的發言,我不禁趴倒在桌子上。
「嗚?!」
唉……
「那把劍……不能存在於這世上……
啊啊,她還有一點記恨……
看來高裏那邊也已經解決了。
「不要笑眯眯的說這種話!
「什麼?!」
「你說得還真直接啊……」
「可以想見,這件事背後一定有許多隱情。
一般來說,這時大概會陷入短暫而難堪的沉默,但是——
我轉頭對着雪拉說道:
她重重嘆了一口氣。
我憤怒的肘擊正中高裏的太陽穴。
「沒辦法嘛,昨晚上牀的時候天都快亮了……啊,老闆,我要雞排套餐和煮魚套餐各一份,再加一碗湯麪~」
高裏、雪拉、路克、米麗娜——餐桌上已經全員到齊了。
我睡眼惺忪地拖着腳步走下樓,米麗娜卻用一如往常的語氣回答我。
「結果,唯一的收穫,就只有保護了雪拉……」
「保護?」
我再繼續追問:
雪拉瞪着我,一副還有話要說的樣子。
「我想眼前這件事,已經不是你因爲不想說而瞞着我們,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吧。」
「真的嗎?你剛纔說的真的是玩笑話?」
「至於詳細的情形,他也沒有告訴我。
她聽我這麼說,點了點頭。
至於雪拉——
「嗯,別管這些玩笑話了……」
由於貝賽爾德發生的事件,以及附近村莊和城市遭到襲擊,像這樣的大城市裏,已經佈滿了國家的士兵和魔導士協會派來的魔導士,負責警衛的工作。
城市受到的損害雖然嚴重,但由於他們的貢獻,總算是毀滅了惡魔大軍。
餐廳老闆像是看準這一刻似的,把我之前點的早餐送了上來,不過我並沒有開動,而是靜靜地望着雪拉。
我和米麗娜兩個人緩緩降落到地面。
「……」
其他地方應該還有別的黑衣人吧,但是這附近察覺不到他們的氣息。
雪拉聽我這麼說,不發一語地轉開了視線。
他正面凝視着雪拉的眼睛,說道:
雪拉聽我這麼說,用怨恨的眼神望着我。
「這個……」
「要是爸爸說的這些話,指的是那把劍和這次惡魔出現的事件有關……
「唔,也許我有在聽,不過反正現在也忘光了,所以我想,既然結果一樣……」
「很好,那就繼續保持這種氣勢,把其他惡魔全都打倒吧!」
「就叫你不要笑眯眯的說這種話!」
米麗娜語氣平靜地問道,讓雪拉咬着嘴脣低下了頭。
聽到雪拉的話,我們不禁面面相覷。
「喔!」
「是的。
果然是劍!
「這麼說,你現在又是在幹嘛?難道就只是因爲我跑來跑去,你就完全不用腦筋,只是跟在我後面,順水推舟地應付眼前發生的事?」
路克不禁叫出聲來,米麗娜一側的眉毛挑了挑。
不對,正確來說應該是今天的事了。在好不容易把惡魔們趕盡殺絕後,東方的天空已經開始露出白色。
「呼啊……嗯,早安……」
「那個,雪拉……
這時,高裏輕描淡寫地插話。
過了一會,她才突然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所以你爲了要想辦法解決問題,而出發到貝賽爾德去。」
「不是啦,哈哈哈。」
「這裏也是!」
「你把我從屋頂推下去,還叫我和惡魔戰鬥……」
她說到後來,變成一陣喃喃自語,好像在說給自己聽一樣。
「已經快中午了。」
「唔……」
「坦白說,貝賽爾德的劍和這次的惡魔出現事件,其實有關係?」
「如果劍的力量不知道爲什麼發動了,而造成這次的事件……
砰!
「難道你都沒在聽我說?!」
「講得直接一點,我現在這麼做的目的,是爲了找一把魔力劍給你,所以要讓手上可能有寶劍的雪拉欠我們人情,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能免費得到寶劍!」
路克一邊用叉子戳着盤子裏的奶油煎比目魚,一邊無精打采地說着。
「可是……
是我多心了嗎,在一旁這麼問的雪拉,看着我的眼神好像越來越猙獰了耶?
「是啊——」
「好,雪拉小妹,事情就交給我們辦吧!我們絕對會想辦法解決的!」
「那是……」
「產生魔的……劍?」
一羣人瞬間陷入沉默。
「哦,這樣啊……」
「唉,先別管這些事了。」
不過——
不過,惡魔肆虐的地方可不止這裏。
除了雪拉以外,每個人都強而有力地回應我。
砰!
「我記得莉娜之前已經把事情向我解釋過,不過當時我完全沒在聽……」
「我爸爸喝醉的時候,都會像口頭禪一般念着這句話。」
我無視於她的質問,繼續往下說:
我向餐廳老闆點了些簡單的餐點,然後坐到高裏隔壁的座位上。
但是高裏卻專注地望着她說道:
路克自信滿滿地誇下海口,拍拍自己的胸膛。
「你有什麼把握讓你說得這麼肯定?」
「沒有!」
米麗娜冷靜地質問,但路克果然還是信心滿滿地一口咬定。
「雖然沒有,不過我說了就會做到!這纔是男人啊!」
「真是胡鬧。」
她說着露出微笑。
「雖然胡鬧,不過我不討厭就是了。」
「你不討厭?!」
路克聽到她的話,熱淚盈眶地說道。
「這麼說,你終於接受我的愛了!」
「有時間開玩笑的話,不如繼續往下說吧。」
「開、開玩笑?我……」
路克被她冷冰冰地回了一句,哭哭啼啼了一會,但沒過多久——
「啊啊!就算你現在不能接受我的愛,總有一天我們的愛情也一定會有結果!在那一天來到之前,我絕對不會放棄!」
他用整間店都聽得見的聲音強而有力地宣告。
拜託別這樣……很丟臉耶……
其他客人都在看我們了……
「不、不過。
「要是那把劍真的像你說的一樣,是產生魔的劍,而且也是這次惡魔事件的起因……」
「嗯,是啊……
「要是真的有把魔力劍,而且被我們弄到手了。
「呃,這個,我也是這麼覺得。」
路克費力地把椅子扶正。
而另一方面,我們的目的是要把劍拿來使用。對我們來說,會在周圍製造出一堆惡魔的劍,別說是拿來用,就連帶着上路的念頭都沒有。
「這、這價錢是怎麼回事?!」
「平息惡魔的事件,當然比什麼都重要啊!
「你說誰是大壞蛋?!」
我無奈之餘,也只能點頭。
也就是說,這個條件應該是對我們有利,而對路克不利。
路克立刻從旁吐槽。
「嘿,連我自己都感到訝異的合理價格~」
正當我要提出異議的時候,他搶先一步若無其事地改變話題。
高裏聽到我的話,歪着脖子問道。
「以前我有一把魔力劍,雖然現在不見了,不過我當時可是免費得到的,而且還附贈一個高裏耶!」
「爲什麼?」
「如果爲了阻止惡魔的出現,必須要折斷這把劍——你會怎麼做?」
「所以呢——
「當然,只要可以阻止惡魔出現就好了。
「只要反其道而行不就好了嗎?
路克啪的彈了一下手指,轉向我們這邊說道。
我們是爲了把劍拿來使用,纔想要取得這把劍,所以當然不可能和路克他們平分。
「要是那把劍還留着,誰先拿到就是誰的,誰也別怨恨誰,我們和你們兩方先搶先贏——這樣如何啊?」
「至於詳細的地點,到了貝賽爾德之後我再說明。」
「那,你那把劍能不能賣給我們?我大方一點,出價五百三!」
「那接下來,只要不拿這把劍去做壞事,不管我們怎麼處置它——比方說,我們之中某個人把劍拿走,你都沒有意見吧?」
「當然是因爲可以盡情地用在軍事用途上啊。」
「你之前不是說不想和我們套交情嗎……」
他一臉遺憾,帶點賭氣地傻笑。
「這個嘛……
如果這把劍會自動產生一大堆下級惡魔、上級惡魔,雖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公然交易,但只要找到適當的管道脫手,獲利仍相當可觀。
他這話一出,輪到我翻倒在地了。
唔唔!
「好,既然這麼決定了,那在抵達貝賽爾德之前就暫時休兵,大家都別偷跑喔!
嗯,原來如此,他打的是這種主意嗎……
高裏大概是察覺到我憤怒的視線,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原、原來如此!真不愧是莉娜,只要讓你想壞主意……呃,我什麼都沒說。」
「這比大張旗鼓地發動戰爭便宜多了,效果更是好得多。」
「所以呢……我有一個提議。」
「提議?」
他發現雪拉用別有深意的眼神從旁凝視着他。
雪拉立刻就答應了路克。
「這、這個……」
唉,他會表情抽搐也不是沒有道理。
最後沒有成交就是了……
「唉,這個價錢我不能賣……」
「劍的位置是在貝賽爾德北方山上的廢棄礦坑深處。
路克被我這麼一問,臉上的表情抽搐了一下——雖然一閃即逝,不過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
「玩笑就開到這裏爲止。」
「嗯?是啊,不過沒有製作者的銘刻就是了。」
「就算哪個王室或領主擁有的祕密部隊——比如說那些黑衣人他們,打這把劍的主意,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出我所料,路克支支吾吾了一會。
我無法忍受路克再講出更丟臉的話,於是趕緊轉移話題。
可是——
「很好。」
「是啊。
「不過如果是五百三十億的話,那我就賣了。」
只是有些地方的人,可能會把這稱爲壓榨或詐欺就是了……
「我的提議就是,我們五個一起聯手對抗那些黑衣人。」
「既然如此,這麼危險的劍,怎麼能拿回自己的國家和領地呢?」
「至於那把劍嘛——唔,我想大家一起解決惡魔大批出現的現象應該也不錯吧。
咕咚!
路克激動地表達不滿。
「所以說啊。
雖然路克這麼說,不過我以前和高裏交涉時,可是要求他用五百五十塊把光之劍賣給我的喔。
路克和米麗娜聽到我完美的提議,不知爲何兩人都翻倒在地上。
「唉呀,聽我說完嘛,莉娜小姐。
「很好,這樣我就沒意見了。雪拉也接受這樣的條件嗎?」
「誰,我剛剛不是才說過嗎?」
「之後就算放着不管,敵人的領土也會充斥着惡魔,消耗掉大量的戰力、國力。
「當、當然囉!
還是說,她以爲這種不受人控制自動召喚惡魔的劍,無論如何都賣不了錢嗎?
那就趕快來談生意吧!要是能便宜買到就太幸運了,
高裏聽到我這麼說,按捺不住白了我一眼。
不過我總覺得這樣很喫虧,因此並不想這麼做。
「沒什麼好問的吧……
「首先,我要先跟雪拉小妹確認一下,要是我們找到方法解決劍的問題,阻止了惡魔造成的動亂……
「喂……」
「接下來,等到時機適當的時候,就能爲所欲爲了——可以派遣軍隊侵略,也可以打着援助的名義,把別人的土地佔領過來。
「再來就要問你們了。
「哈……哈哈哈!」
「我可是話說在先喔。
我說着點點頭。
當然啦,若是要付給路克他們相當於寶劍價值一半的錢,以把劍買下的形式解決,這也不是不行。
我稍微想了一下說道:
被他說了那麼多卻無法回嘴,的確令人很不痛快,不過他講起正事,我總不能只顧着繼續剛纔的爭吵而置之不理。
既然在買光之劍的時候,我只出了五百五,那這把只是加上魔風、又沒有制劍者銘刻的魔力劍,我可不能開出更高的價錢。這纔是合理的價格,也是商人的原則!
「在回答之前我要先確認一件事。
「我們一起聯手對抗黑衣人。
「億……」
嗯,我的眼光果然沒錯。
「哪裏合理了!」
「換個話題吧,路克,說到魔力劍,你那把劍應該也是魔力劍吧?」
「如果你們因爲出手幫忙而向我收錢,那我可就麻煩了,不過只是拿走劍的話倒是還好。」
她真的知道魔力劍到底有多值錢嗎?
「老實說,這把劍要是真的存在,我可不想把它交給那票黑衣人。」
「軍事用途?可是有了這把劍的話,周圍不是會冒出一堆惡魔嗎?
「比如說,可以拿着這把劍,放到敵人的國家或領地裏,讓惡魔一隻接着一隻自動冒出來。
「然後,等到惡魔的問題解決之後。
「是啊。」
咚!
路克的目的只不過是要用劍來換錢。
「嗯,這種東西要是給大壞蛋莉娜·因巴斯拿去的話,這世界一定就不得安寧了。」
「你們應該不打算和我們相親相愛地平分吧?」
我一邊嘀咕着,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之前也曾有個傢伙獅子大開口,對我開出價格的一萬倍……
不過一億倍實在太驚人了。
「這也就是說,你不想賣吧……」
「我不想賣給胡亂開價的傢伙。」
他一臉漠不關心的樣子。
唔,那就沒辦法了……
還是隻能賭一賭貝賽爾德那把魔力劍了!
向路克他們買劍的話,當然就得付他們錢,不過自己拿到的劍可是免費的。若是考慮到魔力劍的行情價,這差距可不小。
那麼,哪一方會在何時搶得先機呢?
劍最後會落入誰手中呢?
不,更重要的是,劍真的存在嗎?
冷靜地想一想,一切的大前提——也就是劍真的存在這件事,唯一的根據就只有雪拉爸爸的醉話。
如果搞到最後根本沒有什麼劍,惡魔事件也是另一件完全不相干的事,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可是,要是一直東想西想,那就什麼事都做不成了。
總之就先這麼辦吧。
我們就在這裏,組成了內部隱藏着種種問題、以分裂爲前提的短暫同盟。
貝賽爾德——
這裏是這次大量出現惡魔事件的發源地,全市應該都籠罩在沉重的氣氛中吧。
爲了防備惡魔的襲擊,路上沒有任何攤販,許多民宅和商店都大門深鎖,跑到別的地方避難去了。
但你可別誤會了。我跟蹤她並不是出於自己的興趣,而是爲了保護她不受黑衣人的攻擊。
我看不見她的表情,不過從步伐看來,她似乎非常焦急。
她可能就是在貝賽爾德這裏出生的。
原來如此,他先念誦了炎之矢,如果我衝出去或是施法,他就會用這個攻擊我。看來他別無其他目的,只打算專心做好拖時間阻止我前進的工作。
就在這時候——
這是我聽過的聲音。
在雪拉出拳的瞬間——
「——?」
這時我的好奇心油然而生。
那個流氓突然消失蹤影。
剛纔有個嬌小的人影,離開了這棟旅舍——
「札因!」
這種時間她爲什麼不向我們打個招呼,一聲不響地獨自出門?
事實上,貝賽爾德正是一片太平的景象。
凡是接觸到這藤蔓的人,都會立即被捉住,運氣好的話當場動彈不得,運氣不好就會瞬間被冰凍起來。
這是我心中原本的想像。
雪拉重複了一遍,這次她的聲音裏微微帶着怒意。
走在前面的雪拉突然停下腳步。
我連忙一邊唸誦咒語,一邊躍到這些人身前。
應該有不少人就算離開這裏,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吧。
我追在她後面,悄悄混進夜色之中。
附近連酒吧的燈光都沒有了,變得越來越陰暗。
「我有急事,請你們讓開。」
「炎之矢!」
「你的對手是那兩個人。
至於我想做什麼,那就不用說了,當然是跟蹤雪拉。
商店裏人聲鼎沸,小孩在馬路上跑來跑去。
「喂,小姐,這種時間還在這種地方散步啊?」
這當然不是普通的酒醉流氓做得到的事。
「這,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麼事,不過別管那些了,現在陪陪我們怎麼樣啊?」
我的腦海中描繪出她輕易撥開男人的右手,一記背拳正中流氓臉上的景象。
「魔風!」
嘿,這些不知道雪拉實力、隨意搭訕的傢伙,還真是一羣不幸的流氓啊。
沒說過話的那兩個男人,同時向我發動攻擊。
「她說『我有急事,請你們讓開』真是可愛啊。」
現在雖然還不到半夜,但也早就過了晚餐時間,城市的居民要是稍微有點危機意識,這時間應該都怕得躲在家裏纔對,不過我一眼望去,路上的行人還是不少。
喧譁聲從四處林立的酒吧傳到我的耳朵裏。
路燈上的魔法光芒照亮了夜晚。
她的過去似乎頗多隱情,所以我也刻意不去問她的身世,但是仔細想來,她的母親是誰?她的出身地真的是貝賽爾德嗎?我不知道的事情可還不少。
……
身體重重一晃發出呻吟的,不是那羣流氓中的一人,而是雪拉。
唉,就當這是複雜的少女心吧。
咦?!
留鬍子的傢伙把手伸向雪拉——
他打算用剩下的兩個人攔住我嗎?
其中一個男人釋放法術,伸展的冰雪藤蔓立刻被蒸發。
可是就在這一刻——
「哎呀,不要這麼冷淡嘛。」
那背影毫無疑問就是雪拉。
這個城市裏很可能也有那羣黑衣人出沒。這件事她應該很清楚纔對。
我趕緊躲到附近的巷子裏,好不容易閃過這一擊。
彷彿整個城市都因爲恐怖而縮成一團——
砰!
城市裏各個重要地點,都看得到嚴肅佇立的士兵,雖然是白天,路上人卻不多,全市陷入了異樣的寂靜。
「唔!」
從玄關門口看得到雪拉的背影,靜靜地從路燈朦朧的光線下走過。
一瞬間的遲疑之後,我轉過身去。
既然如此!
「冰窟蔦!」
這並不是因爲她發現我跟在後面的緣故。
根據旅舍老闆的說法,直到不久之前,都流傳着「可能會有惡魔來襲喔」的流言,也有攤販爲此怕得不敢做生意……
其中一個留着鬍子的傢伙這麼說,露出下流的笑容。
我念誦下一個咒語——
我太大意了!沒想到那些總是暗中行事的傢伙,會突然以原本的面目示人,打扮成流氓上前搭訕!
後來因爲別的村子和城市比這裏早遭殃,所以逃到哪裏去都一樣——不,是因爲這裏駐守了不少士兵,反而比較安全。結果,幾乎沒有人離開這個城市。
札因輕輕鬆鬆就把雪拉扛在肩上,轉過身去,和另一個人一起奔向巷子深處。
留鬍子的人聲音變了。
她停下來的原因,是因爲有四個看似地痞流氓的傢伙擋住了她的去路。
那麼——
我無言地皺起眉頭,探出了身子。
這城市裏的人也該稍微緊張一點吧。
她搖搖晃晃地向前倒下,被留鬍子的傢伙抱住。
找到了!
「莉娜·因巴斯——
「炎之矢!」
我心裏這樣想着,又偷偷摸摸地跟在她後面走了一會。
街道上攤販羅列,馬車來來往往。
離開房間,下了樓梯,走向旅舍的玄關。
可是——
我從自己房間的窗子眺望夜晚的城市,一邊想着這些事。
她沿着大路走了一會,然後很快地轉進旁邊的道路。
她瞄準的那個男人身子低了下去,朝她的上腹擊出一拳。
寒氣的藤蔓以我的手爲起點,沿着牆壁和地面匍匐前進,描繪出螺旋的形狀。
她逐漸遠離城市的中心,向邊陲地帶前進。
怎麼,氣氛好像不太對耶……
他們說着鬨笑起來,也不知道哪裏好笑。
嗯……
我連忙唸誦咒語,手按在旁邊的牆上,釋放出魔法。
「我有急事,請讓我過去。」
「女孩子家一個人走很危險喔,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家啊?」
我釋放出產生強風的咒語。
看來他們已經發現我在跟蹤雪拉了。
沒錯,乍看之下他只不過是個不正經又喝得爛醉的流氓,但其實他就是黑衣人之一,札因。
「唔哇!」
也許你會說,既然如此就不用偷偷摸摸地跟蹤她啊,不過……我對雪拉要到哪裏做什麼事,稍微有一點興趣……
我出了旅舍的玄關,張望了一下四周——
我心裏想着,突然回憶起在遇見雪拉的那個村子裏,曾經聽旅舍老闆說過的事。
這裏的士兵和魔導士看起來的確比其他城市多,不過硬要舉出不一樣的地方,也就只有這一點而已。
這道理我也不是不懂,不過……
他們大概是喝了酒,口齒有些不太清楚。
她完全沒有回頭,不知道是在趕路,還是在想事情。
「這女孩子就先交給我們了。」
這一瞬間,她的右手動了一下。
就連我們住宿的這間旅舍,現在還是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沒多久,雪拉在道路的轉角轉了個彎,進入一條荒廢的巷子裏。
一般來說,這魔法產生的風,最多隻能讓對手停下動作而已,但是我使用咒符的力量,增幅了這一擊的強度。
而且這裏又是不怎麼寬闊的巷子。
轟轟轟轟!
「——?!」
遠超出這兩人預期的烈風,把他們吹得飛了起來,連叫聲都沒聽見。
好極了!
我從藏身的巷子裏跳出來,朝着札因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很快地,巷子通到一個三岔路口。
右邊,還是左邊?
我猶豫了一下,停住腳步。
「冰之矢!」
這時聲音和殺氣從我的正上方傳來。
「——?!」
我立刻大步向後躍開。
同一時刻,我剛纔站立的那片地面上,插着十支左右的寒氣之箭。
我連忙抬頭一望,看到一個男人佇立在老舊的民宅屋頂上,居高臨下的望着我。
那是剛纔和札因一起逃走的傢伙。
到這裏了還糾纏不休地想攔下我?!
札因應該已經走得很遠了。我可沒有閒工夫陪這傢伙玩。
不過如果無視於他的存在跑過這條巷子,那又太危險了。
「既然如此,我想他們的基地應該就隱藏在這附近!」
我向高裏點點頭。
「好,莉娜小姐,我以後再向你抱怨。趕快帶我們到事發現場去吧!」
「那你怎麼不趕快打倒他們!」
「那麼,接下來就是這一棟……」
在我從樓梯踏上三樓走廊的瞬間,一道光從我的眼前劃過。
「過去吧,高裏!」
當然,我完全無法回嘴。
我當然沒有意見。原本我就是爲了帶他們過去,纔會回到旅舍來的。
就在我指着附近一棟廢屋這麼說的時候——
「說起來,像你這種覺得好玩就跟蹤人家的湊熱鬧性格……」
轟!
「現在最該做的事,是大家一起去找雪拉。」
但是,我的咒語還沒念完。
看來這條走廊的前方,還有幾個黑衣人。
這是四周圍繞着風之結界的高速飛行法術。使用這個魔法衝過巷子,即使上方有人發射少許攻擊魔法,也可以用風之結界彈開。
「再不然,就是她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
我指着眼前的一棟廢屋。
黑漆漆的窗子後面瞬間閃過一陣光亮。
在雪拉被札因他們抓走之後。
「不過莉娜,雖然你說他們的基地離這裏不遠,不過找起來還是很累人吧……」
的確,再也沒有比這更難找的了,但尋找的工作絕不容許遺漏。
「接下來,我們去那一家!」
這地方原本是公寓大樓吧,樓高三層,以磚頭建成。三樓的窗戶不時像突然想起一般,露出攻擊魔法般的光亮。
找到樓梯後,我們一口氣衝上三樓——
「而且他還抱着雪拉,不管他多麼訓練有素,都不可能跑得太快。
糟了!
「振動彈!」
我們兩個互望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嘛,這種事也只有問她本人才知道了。
這些工作不知道重複了幾遍。
唉,的確,敵方利用走廊的長度,斷斷續續地發射攻擊魔法。
「不過這件事搞不好還有其他內幕就是了……
我很想用浮游或翔封界之類的飛行法術,一口氣從窗子衝進去,不過這窗子太小,無法以翔封界闖入,而要是用浮游慢吞吞地往上爬,萬一有人從不湊巧的地方出現,那我們絕對會被敵人狙擊。
我指着第二棟屋子說道。
「要是雪拉小妹出了什麼事,你打算怎麼辦啊!」
「我可是話說在先,這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打發的問題。那些傢伙的目的是雪拉小妹手中的消息,你想他們會用什麼方法逼她說出來?!
結果路克聽到我的話,果然大發雷霆。
於是,我們四個人爲了救出被抓走的雪拉,飛入夜晚的城市之中。
「就是這裏。」
那是路克他們的信號。
路克說完不等我回答,就和米麗娜一起衝進巷子。
一旁的天空忽然大放光明。
第二棟也沒有。第三棟也沒看到。
路克和米麗娜就在離我們不遠處。
原來是這樣。既然如此,只要突破這裏的戰力就行了。
我們到達信號光球下方時,這裏的戰鬥似乎已經開始了。
「別說那麼多了,先找到她要緊!」
「等一下再抱怨吧。」
米麗娜打斷路克的話,平靜地說道。
我們兩人走向建築物的玄關。門板已經損壞,倒在一旁,大概是路克他們打破的。
我開始唸誦翔封界的咒語。
「咦?!」
既然如此——
我轉頭一看,看見夜空中有個光明術的明亮光球。
我和高裏兩人也進入了對面的巷子。
我說着在有人從屋頂向我擊出冰之矢的三岔路口停了下來。
「你說得可輕鬆!打得倒的話,我就不用這麼累了!」
我爬上樓梯之後,左手邊是一條直直的走廊,走廊兩側排列着一個個房門。
然後拔出短劍,在劍鋒前端施了光明術——
「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
路克聽我這麼說,回答了一句不爭氣的話。
是振動彈……真、真是危險!
路克往餐桌上重重一拍,憤怒地大吼。
「怎麼這麼慢!」
「哇?!」
轟隆!
然後同時朝光球下方衝過去。
要是我在雪拉悄悄離開旅舍的時候叫他們同行,或是在札因他們裝成流氓向她搭訕的時候不要掉以輕心、採取一些行動,應該就能避免這種事了。
被魔風吹走的那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消失了,到頭來我一點線索都沒得到。
原來他們找到了。
「喔喔!」
我們直接往裏面走。跡象顯示上方的戰鬥仍在進行。
「一樓和二樓沒有,只有這裏!」
「總之先從這一家開始找吧!」
屋頂上的男人就突然轉過身去,消失了。
「幾乎可以確定的是,抓走雪拉的黑衣人的確經過這裏。
「其他樓有敵人嗎?」
我認爲就算自己一個勁的尋找,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於是回到旅舍向大家解釋情況——
「嗯,是啊……」
「喔!」
路克和米麗娜就在我們斜對面房間的門板背後。
札因他們很可能藏身在這些地方。
「無論如何,雖然很累人,但我們也只能挨家挨戶地仔細搜索。
「不過莉娜,雪拉爲什麼要一個人出門到城裏去?」
「好的。」
「我們已經幹掉兩個了,不過這些傢伙可真煩啊。」
「明知道有危險還一個人偷偷摸摸出門,看來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我用攻擊魔法擊飛大門門板,進入屋內,開始搜索!
這種情況下,直接衝過走廊等於是自殺。
看來這附近沒有敵人的氣息。
從我眼前劃過的光芒擊碎了前方的牆壁。
看來只能乖乖地從玄關進去。
「好,那我們分頭找吧!我們找右邊,你們找左邊,要是找到什麼東西,就把魔法的光球往上打,當作記號!」
「那,高裏,我們也去找吧!」
「是、是啦……是沒錯……
這意味着,札因已經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了……
我用浮游的法術,在那附近的上空找了一會,但還是沒有收穫。
果然,這世界上沒有第一次就找到這種好事。
當然,其中有些房子可能設有地下室或屋頂閣樓。
咻!
我用法術擊破門板,來回查看有沒有地下室,而屋頂閣樓因爲找起來麻煩,所以我都用魔法打穿頂樓的天花板進行確認。
「唔……」
這附近有一整排相當古老的建築物,不知道是真的有人住還是廢屋。
而雪拉很可能被關在走廊的另一頭,所以我們也不能用強力的魔法,把整棟建築物一舉轟掉。
不過——
好好利用頭腦和魔法。只要用對方法,一定可以解決問題!
我探頭望向走廊。
這時冰之矢正好飛來。
「哇啊啊!」
我急忙縮頭,躲過了這一擊。
可是這也讓我大致瞭解敵方的佈陣。
走廊最深處的左右兩間房間門後,各躲了一個黑衣人。
很好,那就趕快實施作戰計劃!
我轉過身去,循着樓梯下樓。
「啊——喂,你想逃嗎?!」
我不理會身後路克的聲音。
我可不能在這裏跟他解釋。
「莉娜,你打算怎麼辦?」
「你把劍拿好,看到敵人出現就把他們打倒!」
高裏跟在我後面邊走邊問,而我非常簡單地回答他。
「呃,樓下不是沒有敵人嗎?」
「你不用管!」
我說着念起咒語。
路克說着,話中難掩失望的神色。
對面的黑衣人一定會改變位置。
轟!
「啊——!」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他們往北方的山上去了——
公寓的二樓和三樓構造往往相同,這裏果然也不例外。直直的走廊兩側,同樣是房間的門。
路克和米麗娜大概是知道我想說什麼,都叫了出來。
看來這裏果然就是他們的活動據點。
房間裏,隨身口糧和小件的行李散落一地。
他看到別的黑衣人同伴腳下的地板崩塌,一定會想要換個位置,躲開同樣的攻擊吧——
只有高裏一個人還莫名其妙。
「從這裏的行李數量來看,那些黑衣人大概有十個人左右吧。
「不過也沒看到雪拉小妹。」
我的視線朝堆放在房間深處的黑衣人行李掃視了一遍,說道:
想得太簡單了,你纔是笨蛋。
「那倒是沒有。直到剛纔爲止,雪拉應該都在這裏。」
我說着點點頭。
好,解決掉一個了!
爆炸聲和哀號齊聲響起,一個黑衣人隨着瓦礫一起落下。
「上面情況如何?」
然後依照同樣的方法,將相反一側的天花板擊破。
「唔哇?!」
「你看到這裏有她的東西嗎?」
我聽到米麗娜這麼問,搖頭說道:
「呃?!」
「他們該不會除了這裏以外,還有別的基地吧?」
也就是朝三樓的黑衣人腳下擊出魔法。
「剩下半數的黑衣人和雪拉離開了基地,他們到底是上哪去了?
我穿過走廊,打開最後一間房間的門,同時釋放魔法。
「振動彈!」
「原來如此。」
「所以問題就是——
我又轉過身去,奔上樓梯,跑到路克他們那裏。
不過這回掉下來的只有瓦礫。
「沒有,這裏只有那些黑衣人的行李。
這個黑衣人被人一劍砍中,立刻倒地不起。
路克就是看準了這一點,衝過走廊,把那個得意洋洋地低頭看我的黑衣人一劍解決掉。
「最可能的答案是——」
嗯……
我問道。路克巡視了一下說道:
而他在移動時,當然是往房間裏面跳。這麼一來他就看不見路克他們的行動了。
刷!
「沒錯——」
「不過——
「什麼,真的嗎?!」
然後,一個黑衣人站在天花板上的洞穴旁邊,俯視着我們。
「笨蛋,同一招可是行不通的!」
我接着又唸誦了一次同樣的法術——
我瞄準門上方的天花板——
轟隆!
「好像都沒看到敵人。
「也就是沉眠在貝賽爾德的劍所在的地方。」
「可是我們在這裏打倒的人數只有四個人。
但正如路克所說,附近看不到雪拉的蹤影。
這時高裏把劍揮下。
身在三樓的路克他們當然也看到了這個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