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威森地的戰鬥就此揭開序幕
《Slayers!秀逗魔法士》 · 神坂一 · 1.4萬 字
沒錯——
站在那裏的毫無疑問的就是過去曾和我們交手的魔族,塞格拉姆。
雖然當時好不容易纔獲勝,可是並沒有給他致命的一擊,讓他逃過一劫。
光對付祖馬就已經夠棘手了,現在連這傢伙也一起復活……
「好久不見了。」
塞格拉姆說着,朝我們的方向跨出一步。
「你精神很好嘛,不過對我們來說挺麻煩的就是了……」我說道。
塞格拉姆雖然撐過了高裏那把足以斬殺魔族的光之劍的攻擊,但受到的傷害一定不小。我本來以爲他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復出,不過……
看來這傢伙的生命力意外地強韌。
但是我們這邊的戰力也比以前堅強,塞格拉姆要是還沒完全回覆的話,我們就算無法輕鬆獲勝,也不是毫無勝算。
「我是來還之前欠你的那筆帳。」
塞格拉姆語氣平靜地說道。
「還債還特地帶同伴來啊。」
「我們是來開路的。」
樓梯上傳來另一個聲音。
就是那個叫作狄葛託、審美觀與衆不同的魔族。
他一邊用右手玩弄帽子,一邊說着:
「他想要親手打倒的,只有你和那個金髮的男人。我和古杜莎則負責解決剩下來的傢伙。」
「喔?」
傑路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你挺強的——比我想的還要強。」
「就這麼說定了。」
傑路拔出背上的闊劍,開始念起咒語。
「唷!」
此時,阿梅莉亞的聲音響起。
古杜莎口吐不祥的言語,血紅的嘴角往上一彎。
咦?!
兩人同時着地。
阿梅莉亞指着佇立在店內深處的古杜莎說道。
阿梅莉亞急着想閃躲。
沒有臉的魔族把斗篷一揚——
狄葛託語氣平靜地說道,他身上的斗篷被劃開一大道裂痕。
現在阿梅莉亞使用的法術,是把原本只能直線前進的烈閃槍,變化成可以自行控制爆裂位置的型態。只要充分理解並掌握咒語的意涵與結構,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傑路的語氣中帶着殺氣。
狄葛託翻揚着斗篷一躍而下,同時向傑路伸出右手。
就在狄葛託躍下、阿梅莉亞起跑的瞬間——
話雖如此,法術一擴散開來威力就會減弱很多。古杜莎受到的傷害,應該只像突然被有點燙的熱水淋到而已。
以魔族結界爲舞臺的死鬥掀開了序幕!
「來吧!」
阿梅莉亞強忍住尖叫,身體一晃當場僵住。
阿梅莉亞的咒語唸誦完畢。
同一時間,古杜莎落在地板上的影子急速拉長,伸向阿梅莉亞。
「喝!」
古杜莎慢慢地向她逼近。
啊啊,正好講到傑路最在意的事!
狄葛託大叫,連忙在空中扭轉身子。
魔族低聲抱怨着,身子輕輕閃開。
她對法術的注意力大概是分散了,地板上的影子消失,阿梅莉亞的身體再度獲得自由。
古杜莎長髮一甩,也朝阿梅莉亞的方向前進。
阿梅莉亞馬上唸誦下一個咒語。
「呼呼,就讓我品嚐一下人類臨死前的痛苦吧。」
幾乎同一時間,傑路的咒語完成了。
他大聲咆哮。
狄葛託說完,身邊出現了十幾顆黑暗彈丸。
這一點傑路應該也知道吧……
等到雙方的距離拉近時,阿梅莉亞釋放出之前唸誦的法術。
卸下劍刃的長劍劍柄上出現一道明亮耀眼的光焰之刃。
黑色的頭髮輕輕搖晃,沙沙作響——
而她釋放的魔力之槍恰巧和古杜莎擦身而過——
我一邊唸咒,一邊橫躍了一大步閃開,而高裏則朝着魔力光球直奔而去!
這是直接傷害對手精神的法術,一旦擊中,就算是魔族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不知道傑路是什麼時候從哪裏學會的,他剛纔使用的法術正如狄葛託所說的那樣,將魔力纏繞在劍身上。這麼一來,就能夠以劍爲媒介,直接將魔力擊到對手身上。
這是古杜莎以影子施行的法術,應該和影縛一樣,是從精神世界束縛對手行動的魔法吧。
「破!」
阿梅莉亞一喊,念着咒語朝古杜莎衝過去。
「那就開始吧。」
他往地板上一蹬,闊劍由下往上撩,朝浮在半空中的魔族發動攻擊。
「來吧!」
「『魔皇靈斬』!」
「我收回稱呼你是『剩下來的傢伙』那句話。原來如此,在普通的劍上灌注魔力……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招術。」
你又沒有武器,衝過去能幹嘛!
「唔啊!」
這正是能夠具現持劍者的意志力,連魔族都能斬斷的光之劍!
沒錯。
高裏乘勢往塞格拉姆衝去。
但是——
「既然如此……我也該認真一點對付你了。」
塞格拉姆應該有操縱黑暗、隔空移動的能力,要是現在擊出烈閃槍,我的法術和高裏的攻擊都會被他輕鬆躲過。
塞格拉姆的魔力光球不堪一擊地隨着刺耳的聲音破碎了。
這麼快就擦出火花了啊……
「呼呼,你先出手是嗎……」
他的指尖瞬間出現數發小小的黑暗彈丸,朝傑路橫空飛去!
狄葛託從樓梯上躍起,撲向傑路!
塞格拉姆說着身體一晃,雙手朝左右張開。
就在光球即將擊中他的前一刻——
不過現在施展還嫌早了點。
「我叫你別動不動就生氣,你這小子。」
「蠢蛋……」
他手上亮起了魔力的光芒。
「哼……不過是個人類的小丫頭,居然如此無禮!」
糟了,被閃過的話,阿梅莉亞可沒有時間唸誦下一個咒語!
「你……要不要再說一遍?」
但影子以些微的差距,搶先一步延伸到她腳下!
也就是說,古杜莎只是被突如其來的意外嚇到,所以纔會往後退。她語帶憎恨地說道:
「混帳合成獸,別動不動就生氣。」
雖然看不出威力有多大,不過這麼一來,就算對方是魔族應該也能造成傷害。
就在這一刻——
「——?!」
在低沉的輕響中,黑暗彈丸輕鬆地在傑路腳下的木頭地板上穿出一個個小洞。
古杜莎全身被魔力的碎片擊中,不禁大叫着向後躍開。
他的闊劍是一把好劍,不過也只是普通的劍,對於魔族這種本質上屬於精神世界的存在,別說是造成傷害了,就連牽制的效果都沒有。
嘰!嘎!
「唷!」
在釋放力量語言的同時,他手中闊劍的劍刃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輝。
緊接着——
啪噠!
「什麼?」
這是?!
「輕輕鬆鬆就收拾掉了……我馬上就把你撕成碎片!」
「烈閃槍!」
這時我的烈閃槍咒語正好唸完。
她射出的烈閃槍在古杜莎的身旁應聲爆裂開來。
塞格拉姆雙手出現兩顆魔力光球,朝我們擊出。
我和高裏的戰鬥也開始了。
「你說什麼?」
「區區一個下級魔族,口氣倒不小啊。」
古杜莎一口氣拉近了與阿梅莉亞之間的距離。
「光啊!」
對魔族來說,衣物應該也算是身體的一部分。
斗篷上的裂痕倏地消失了。
傑路向上躍起。
嚓!
傑路連忙退開。
「這麼說,我的對手就是你了!」
高裏大喝一聲,用光之劍朝飛來的魔力光球砍去。
所以我還是先讓高裏進攻,然後趁塞格拉姆消失後再度出現的瞬間擊出法術。
高裏舉起了光之劍。
而塞格拉姆——
居然往上跳!
他朝正上方高高躍起,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高裏則是一擊揮空。
幾乎同一時間,塞格拉姆手上又出現了魔力光球——
他把光球朝高裏擲下!
「哇?!」
高裏連忙朝光球砍去,光芒又散了開來。
在砍下第二個光球的時候,塞格拉姆降落在他身邊。
高裏還來不及重新擺好架勢!
「喝啊!」
塞格拉姆就不偏不倚地朝高裏的腹部踢去。
這傢伙速度真快!
高裏的身體向後飛得老遠。
同一時間,我對塞格拉姆釋放出已經唸誦完畢的烈閃槍。
但是戴着白色假面的魔族卻從容不迫地以左手產生魔力光球,擊落我的魔法。
「唔……」
另一邊的高裏站起身來。
看來他是在被踢中的瞬間向後躍開,減弱了這一踢的威力。
他右手輕輕地拉下帽檐,說道:
但傑路卻輕鬆地以灌注魔力的闊劍將彈丸擊碎。
地板上突然出現黑影,朝狄葛託衝過去。
此時,阿梅莉亞的身體突然輕輕顫抖。
看來剛纔那一擊還是無法毀滅她,但似乎造成頗大的傷害。
圍繞在他身邊的黑暗彈丸應聲飛出一顆,朝傑路射去。
不過在剛纔的攻防中,阿梅莉亞也折斷了左手。
不知道狄葛託究竟是透過四周的結界還是自己的力量,總之這傢伙用非常巧妙的招術還以顏色。
「一顆!」
「吒啊!」
「既然如此,我要是玩得太兇的話可就危險了。」
「你在使用魔力劍的同時,居然還能用這種法術啊。」
看她額頭上微微滲出的汗水就知道了。
別說什麼回覆不完全了,無庸置疑的,塞格拉姆比我們之前遇到他的時候還要強。
嗶嘰!
她的手陷入陰影中,深至手腕。
「原來如此,這是我的錯……」
狄葛託的背已經靠在牆上了,他已沒有退路可逃!
接着,又有一發擦過了他的右腳。
就在魔族的黑色長髮朝阿梅莉亞伸去的瞬間,阿梅莉亞也朝古杜莎衝去。
「唔啊——!」
魔族的哀號聲響起。
然而她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話一說完——
「如果是的話——你們變弱了。」
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擊徒然插入木頭牆壁中。
「咿嗚!」
當然,她不可能不痛。
傑路剛帝士的闊劍刷地一聲貫穿了狄葛託的身體!
「我原本還想慢慢地將你折磨到死,嚐嚐你的恐懼和痛苦……這麼看來你不是可以悠哉應付的對手。」
狄葛託一邊後退,一邊出聲數着。
嗡嗡……
古杜莎輕聲說着,她的黑髮就像無數的細長生物一般搖擺蠕動,往前伸出。
一粒沒被擊落的彈丸命中他的左肩。
「你還挺不簡單的嘛!」
古杜莎的嘴角提得更高了。
果然,這些頭髮一鑽入地板,就搖搖晃晃地從阿梅莉亞的影子裏竄出。
古杜莎的頭髮纏繞住她的左手。
「你……你這混帳……」
古杜莎的雙手從阿梅莉亞的影子裏伸了出來,緊緊握住她兩腳的腳踝。
然而,阿梅莉亞並沒有大叫,反而把右拳擊在魔族的腹部上。
「嘖!」
兩人間的距離立刻拉近。
古杜莎用夾雜着憎恨與痛苦的聲音說道。
「嘖!」
傑路剛帝士輕而易舉地擊落這兩顆一前一後擊出、軌跡略微不同的彈丸。
傑路背後傳來幾句諷刺的話。
狄葛託說話的同時,就將他剩下的所有黑暗彈丸朝冥壞屍來勢洶洶的黑影撒去。
那一瞬間,狄葛託的身體從背部溶進了牆壁之中,發出一陣飛蟲振翅般的聲音,失去蹤影!
傑路剛帝士大叫着衝上前去。
傑路的腳雖然絆了一下,但仍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不這麼做,就沒有獲勝的機會吧……」
黑髮纏繞住阿梅莉亞的腳攀緣而上——
這回狄葛託動也不動,把所有的黑暗彈丸都朝傑路擊出。
這是精靈魔法中攻擊力最強的法術,雖然一次只能攻擊一個敵人,但可以從精神世界傷害對手。對付像古杜莎這樣的魔族,只要一擊就足以致命。
「烈閃槍!」
「唔?!」
她正猶豫不決。
崩靈裂。
「那就如你所願吧!」
然後——
一團小小的黑色能量閃過,兩人的法術同時消失了。
「冥壞屍!」
「哦?那——兩顆!」
即使如此,阿梅莉亞仍不理會她,繼續唸誦咒語。
古杜莎遲疑了一瞬間。
狄葛託語帶譏諷地說道。
同時釋放出咒語。
「那——三顆!」
阿梅莉亞也開始唸誦起下一個咒語。
魔族發出哀號,向後退開,她的頭髮也放開了阿梅莉亞。
「來吧,小子!」
古杜莎一口氣逼近阿梅莉亞。
古杜莎喃喃自語。
塞格拉姆用一如往常的語氣說道。
傑路剛帝士毫不理睬地上前迎戰,舉劍砍落飛來的彈丸——
這些彈丸也都是完全相同的命運。
窣窣!
傑路高高舉起闊劍——
阿梅莉亞勇敢地笑着說道。
要是擊中的話,應該可以從精神世界造成傷害吧——
這時古杜莎終於發現阿梅莉亞唸誦的是什麼法術——
魔族還來不及繼續數下去,傑路的咒語就完成了!
「什麼?!」
古杜莎就將雙手按在自己落在地面的影子上。
他連忙拔劍轉身向後,只見狄葛託從地板中慢慢浮上來。
嚓!
傑路驚呼。
阿梅莉亞左手伸向魔族。
啵地一聲悶響。
而且就算是魔族,要躲過這個魔法也十分困難。
「你瘋了嗎?居然犧牲自己的左手!」
仔細一看,從她的腳下——
噗……
這可不是開玩笑!
「你們拿出真本事了嗎?」
就在此刻——
「呼呼,看我把你撕碎……」
說話的同時,狄葛託的周圍再度出現黑暗彈丸。
「你給我閉嘴!」
「真是好險啊,我還以爲這下死定了呢。」
這下狄葛託就沒有任何防禦了。
傑路剛帝士衝上前去。
傑路剛帝士大吼。
「小丫頭,這魔法是?!」
究竟自己的頭髮會先打倒阿梅莉亞,還是阿梅莉亞的崩靈裂會先消滅自己?
看樣子這魔族已經看出來會是後者了。
「嘖!」
古杜莎的雙手和頭髮都放開了阿梅莉亞,從影子中抽離。
她純白的面容立刻轉黑,很快地就變成和身體同樣的顏色。
想逃嗎?!
這一瞬間,阿梅莉亞的咒語完成了。
「崩靈裂!」
轟!
藍色的火柱包圍住古杜莎的身體。
她連哀號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在光芒中被撕扯開來。
「抱歉啦。」
高裏毫不畏懼地露出笑容,再度舉起光之劍。
「你戰鬥的習慣和以前實在差太多了,我只是嚇一跳而已。」
喂,高裏,你的口氣這麼大……
難道真的有勝算嗎?
這裏要是荒郊野外的話,我還可以拉開距離轟一發龍破斬,但現在畢竟是在城市裏,而且高裏就在附近。
我們此刻雖然身在異空間,卻不知道這些魔族設的結界有多牢固,所以不曉得在這裏使用龍破斬是否會對現實世界產生影響。
這麼一來,我就不能毫無節制地使用魔法了。只能從旁施展小招術,儘量不要波及高裏。
我無奈之餘,再度念起烈閃槍的咒語。
高裏和塞格拉姆再度拉近之間的距離。
光之劍突然靜止不動,濺灑出不知道是光還是魔力的東西。
塞格拉姆看準這個機會再度上前。
古杜莎的頭髮又晃了晃,慢慢地走向阿梅莉亞。
呼……
劈啪!
阿梅莉亞輕輕嘆了口氣。
經舉妄動的話,難保法術不會打中高裏。
高裏一吼,揮劍斜着劈砍。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然而——
狄葛託的哀號聲消失了,只隱約留下一絲餘音。
她撞在牆壁上,直接倒地。
該不會——
塞格拉姆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做了。他的身體轉了半圈,以右手中的魔力光球將光之劍的劍身往上推。
「看來這法術好像不好應付,不過我剛纔已經先躲開了,只留下一個精神生命體的軀殼當作誘餌,你還真的上當了呢。你們人類使用的法術,我們魔族只要願意,沒有防禦不了的。」
攻擊她的是——古杜莎!
咻!
砰!
「哦——」
「你沒發現嗎?我的彈丸已經奪走了你灌注在劍上的魔力。沒有魔力的鐵棒,就算貫穿了我的身體也是不痛不癢。」
他說着拔出肚子上的闊劍,不屑一顧地扔開,然後轉身背對傑路,朝阿梅莉亞的方向走去。
我該轉而支援阿梅莉亞和傑路嗎?
很快地就再度形成身體和頭髮。
高裏說得沒錯,塞格拉姆的戰鬥模式的確變了。
塞格拉姆的動作比以前快多了。
「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啊!」
傑路那把闊劍還插在他肚子上。
一道黑暗從她的臉延伸開來。
塞格拉姆沒有躲開!
高裏和塞格拉姆同時躍開。
我看看他們的戰鬥,再看看傑路剛帝士和阿梅莉亞他們,戰況無論如何都稱不上有利。
傑路還來不及出聲,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這回高裏瞄準他的左手臂,將光之劍由下往上揮過去。
「原來如此。」
傑路被彈丸擊中的左肩已經染成一片血紅,阿梅莉亞則是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的確,剛纔是我大意了……」
很快的,藍色的魔力火柱消失了。
古杜莎鮮紅的嘴彎曲成微笑的形狀。
狄葛託再度與他展開對峙。
就在傑路感到訝異的瞬間。
狄葛託轉過頭,彷彿看到什麼有趣的事。
古杜莎已經不見蹤影。
他摔在附近一張餐桌上。
右腳同時朝高裏腹部踢出。
坦白講,這下子我就不能隨便從旁出手了。
然而——
老實說……我剛纔擊出的烈閃槍,本來是瞄準塞格拉姆的身體……
腹部被闊劍貫穿的魔族好整以暇地說道。
「你還真是粗心大意啊,小子。」
轟隆!
怎麼辦,該怎麼做纔好?
「——?!」
這個結界看起來只是把我們和現實世界隔離而已。
「我也太大意了,小子,我力量拿捏得不對。一般人類的話,剛纔的攻擊一定能一擊斃命。不過——我沒有考慮到你身體的強度。接下來……」
魔力在兩人之間炸裂。
等一下……
可是就算打破了又有什麼用?
在我如此思索的同時,高裏和塞格拉姆已經交上了手。
狄葛託稍稍拉下帽檐,對倒在地上的傑路說道。
左手同時朝高裏一伸——
高裏順勢揮下光之劍。
塞格拉姆右掌中出現魔力團塊,硬生生地接下光之劍!
然後——
然而我們要是輕易地打破結界,回到現實世界,只會把無關的人扯進來罷了。
難道說塞格拉姆還沒完全復原?他不是不用隔空移動的能力——而是無法使用?
然後,第二次。
「嘖!」
「呼,果然傷得有點重……」
狄葛託身邊出現了無數的黑暗彈丸。
我心中瞬間浮現一個想法。
傑路的身體微微一動。
她全身上下只剩下那張純白色的臉,飄浮在一般人頭部的高度。
同一時間,塞格拉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轟!
高裏果然了得,用腳擋下了魔族的踢擊。
狄葛託突然停下腳步。
我釋放的烈閃槍擊中了那顆光球。
她被魔力的衝擊波擊中,遠遠飛了出去。
他朝高裏伸出的左掌中出現了魔力的光芒。
那要不要試着打破魔族設下的結界?
塞格拉姆靈活地縮回手腳,向後退了一步。
我跟不上他們兩人攻防的速度,所以偏了一些。
「唔……」
大概是跟在高裏身邊久了,我最近終於可以看清楚他的動作,不過也沒到一清二楚的地步。
只不過——
唉,只能安慰自己還好沒有擊中高裏。
同一時間,好不容易起身的傑路正好撿起被扔出的闊劍。
即使如此,傑路剛帝士嘴角仍帶着笑容,舉劍擺好架勢。
結界上既然沒有瘴氣之類的東西,就應該不是用來提升魔族的力量,而且這結界似乎不會削弱我們的能力。
就在這一瞬間。
「那麼,我就殺了你吧……」
阿梅莉亞倒在地上,望着古杜莎小聲地呻吟着。
如果是以前,這傢伙應該會站着不動吸引對手上前,等到適當的時機再隔空移動,從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動攻擊。
接着高裏發足狂奔。
但傑路的腳步不太穩,看來剛纔的攻擊讓他受了頗重的傷。
高裏和塞格拉姆又纏鬥在一起。
傑路微微一笑。
「真是的……」
居然可以在近身戰中和高裏拼得不相上下……
在尖銳的聲響中,塞格拉姆左手中的魔力光球消失了!
鏘!
「嘿!」
唔……但這樣真的能讓情況好轉嗎?
想到這裏,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既然如此,這些魔族爲什麼要特地設這個結界?!
之前和我交手過的魔族中,曾有個傢伙不知爲何不願意波及無關的人,該不會——
總之,打破結界似乎值得一試。
我姑且把已唸誦完畢的烈閃槍朝古杜莎擲去。
「呃?!」
我的位置對她來說應該是死角,但她驚呼一聲躲過我的烈閃槍後,就往我的方向轉了過來。
啊……原來如此。
其實沒有所謂的死角,因爲這傢伙根本就沒有眼睛。
無論如何,在魔族轉向我的時候,我正念着增幅的咒語。
我戴在脖子、腰帶帶扣以及兩手手腕上的四色咒符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魔血玉?!」
古杜莎驚訝地大叫。
這些咒符是我之前向傑洛士買來的,你可別驚訝喔,它們可以增幅施法者的魔力容量。
雖然要多花一些時間念增幅咒語,不過法術效力提升的程度可是不同凡響。
「增幅法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古杜莎大吼着朝我衝來。
這下咒語真的念得完嗎?
「別出手,古杜莎!」
塞格拉姆的聲音阻止了古杜莎的動作。
「情況如何?」
塞格拉姆咂了咂舌頭。
塞格拉姆發出號叫,右手按着臉上的假面,大步往後躍。
霎時間我無言以對。
他一邊回應我的話,一邊動了動棋子。
「嘖!」
哦什麼哦?
這是治療魔法系列中最高階的法術。這麼看來,她的傷勢絕對不輕。
從他們的眼光來看,我們應該是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吧。
「雖然這次低估了對手的能力,被攻得措手不及,但下次見面就是邪惡毀滅的時候了!」
我向他揮了揮手,不過他搖頭說道:
傑路剛帝士說着走向我們,他的腳步也不太穩。
哈個頭……
六芒星圍繞住房間,在六個頂點位置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三隻魔族轉身從店門口衝出去。
唔……
「唔哇!我們差點連命都沒了,你居然還悠哉地『哈哈哈』!這像什麼話!」
鏗!
「唔,這就說來話長了……」
「哎呀,你還真辛苦啊,哈哈。」
「當然沒事!」
阿梅莉亞舉着拳頭說道。看來她的氣力應該是隨着傷勢痊癒恢復了。
阿貝爾聽我這麼說,突然露出不知道是困惑還是不安的複雜神情,說道:
我惡狠狠地回過頭去,看到拉多克那個叫作阿貝爾的兒子站在走廊的另一頭。
古杜莎話還沒講完,我的法術就完成了。
她折斷了左手臂,其他地方似乎沒有外傷,但被衝擊波擊中看來傷得不輕。
傑洛士對我們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用歡欣鼓舞的聲音說道。
「哎呀,哈哈哈。」
「你真的沒事嗎,阿梅莉亞?」
「你說什麼!」
當然,塞格拉姆等三隻魔族也一起出現在這裏。
我衝到她身旁。
後頭的高裏和阿梅莉亞都摔了一跤。
「你們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有,剛纔跑出去的那些傢伙又是誰?」
「嘖,打得正精彩……」
這傢伙……人家面臨生死關頭的苦戰,他竟然還悠哉地下棋……
傑洛士本人倒是沒有反應。
可惡!
「什麼『你們都回來啦』!我們可是歷經了千辛萬苦耶!」
即使如此,要是這麼任他數落而不回嘴,可就墮了我莉娜·因巴斯的威名!
「喂,傑洛士!」
他說着視線朝阿梅莉亞的方向示意,口中開始唸誦咒語。
「沒什麼,這也是伺候老爺的人必然的命運啊。」
「哦。」
我也只能支吾其詞。
塞格拉姆又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出現在右手上的魔力團塊擋下了他的攻擊。
阿梅莉亞說完後就輕聲念起咒語。
「真沒辦法……」
「我、我沒事……」
「自己治療?傑路,你會治療的魔法?」
我和高裏、阿梅莉亞三個人回到拉多克·朗薩德家裏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下了。
「姆……我果然還是贏不了傑洛士先生啊。」
「再說,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祖馬那傢伙一定會先解決我,然後才向你老爸下手!你當時也在場,難道完全沒聽見嗎?」
「治癒術之類的還勉強可以。這是她在不久之前教我的。」
「這樣啊,果然不是嘛。」
我忍不住大吼。
一個看起來像是這家店老闆的人戰戰兢兢地開口問我們。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心裏瞬間閃過說謊的念頭,不過還是講了實話。
光芒消失之後,我們又回到了人聲鼎沸的餐廳裏。
傑路一個人留宿在那家旅舍。
只留下一羣不明就裏的衆人對此議論紛紛。
「唔啊!」
高裏沒有放過他瞬間顯露出的慌亂,從上方一劍劈下。
「有什麼關係,傑洛士又沒有人權!」
「說起來,那個暗殺者真的想要我爸爸和你的命嗎?」
嘰嘰喳喳……
「哎呀,各位,你們都回來啦。」
但就在這個瞬間——
我身後突然有個人如此說道。
可惡!
然後——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穿過朗薩德宅邱的大門。
「我想你沒有資格說別人吧。」
「可是,塞格拉姆——」
「喂,你們……」
高裏掠過塞格拉姆身旁,以光焰之刃和魔力團塊的接觸點爲轉軸把劍翻轉過來,以劍柄敲擊塞格拉姆的白色假面!
走進家中之後——
「阿梅莉亞!」
拉爾泰克一臉陰鬱地說道。
「古杜莎、狄葛託,撤退!」
「那倒不是……」
那是堅硬物體破碎的聲音。
她逞強地用聽起來很痛苦的聲音說道。
「不是嗎?你們明明接受了保護我爸的工作,還隨便出門溜達。
是復活術。
我說着輕輕地扶她坐起來。
「別太勉強啦。」
傑洛士和老人閒聊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心中冒出一股遷怒的火苗。
阿貝爾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裝腔作勢地把頭髮往上一撥,說道。
「將軍。」
沒錯,從阿貝爾的眼光來看,這麼說也是無可厚非。
「我不知道你們在外面遇到什麼事,不過你這樣不就是自己溜出去遇上麻煩,回來之後就遷怒同伴嗎?」
「崩魔陣!」
「我應該已經跟你說好了。」
我探頭往傳出聲音的房間一瞧,只見傑洛士正在和那個叫作拉爾泰克的管家下棋,而且還談笑風生。
我理直氣壯地反駁。
「她在幫自己施療傷的魔法。傑路,你也過來吧,我幫你治肩膀的傷。」
「不用了,這點傷我可以自己治療。」
「沒問題……我現在……就用魔法……」
原因很簡單,我們要是冒冒失失地追得太遠,一定會遭到反擊,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不能放着倒下的阿梅莉亞不管。
當然,我們並沒有追出去。
餐桌旁惡形惡狀的大哥們、已經爛醉如泥的老伯、正在上菜的老闆……他們的視線全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難道你們在外面遇上的麻煩……就是那個叫作祖馬的暗殺者?」
「我是說,那封寄給我爸的信,真的是那個叫祖馬的暗殺者寫的嗎?仔細想想——搞不好是某個缺錢的冒險者,看出我爸的個性容易利用,就謊稱『祖馬』的名義寫了封假信,然後指名道姓地叫我爸僱用你自己!」
火大!
「喂,你這話……」
「等一下,莉娜。」
阿梅莉亞打斷了我的話。
她瞪着阿貝爾說道:
「總之,你是在對我們說『給我滾出去』囉?」
阿貝爾在阿梅莉亞和我的視線下仍不爲所動,輕輕哼了一聲,說道:
「人家我可是很敏感的人。光想到同個屋子裏住了一批冒險者,我就覺得不舒服。」
可惡!
這是什麼口氣啊?有錢人家的死小孩就是這麼討人厭!
「姆,我是很希望你們趕快離開啦。」
「不要自作主張!」
拉多克的聲音響起。
他踩着重重的腳步從走廊另一端朝我們走來。
「爸爸!」
阿貝爾失聲大叫。
「爲什麼?!你應該聽到我剛纔說的話了吧,這搞不好是騙人的!」
「如果不是騙人的話,你要怎麼辦?」
「可是……」
「所以就用這種方式發泄壓力,排解心中的鬱悶吧。」
「算了,今天的事我就不和你們計較。晚餐已經準備好了,等一下我會叫人帶你們去喫飯。阿貝爾,我們走!」
在簡單地把狀況解釋給傑洛士聽之後,我就開始發起牢騷。
不過她還是反覆地看着我交給她的破損肩甲,說道:
「唔,我會努力看看。」
可惡!
我這麼回答,把薯條塞進口中。
「莉娜小姐對此應該感到很內疚吧,不過她又會害羞,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是要說他會先從你下手吧?這我知道,但我要說的是,不管實際情況如何,至少在形式上你們是我花錢僱來的,沒有我的許可,不準隨便到屋子外面亂晃!」
這話一出——
「你該不會覺得我是個大好人吧?!」
不要在我本人面前這麼冷靜地分析……
今天出門不是爲了別的,而是要買一副肩甲,替換不久之前被祖馬打破的那一副。
「你們也是。別再像今天這樣隨便出門了,至少也要先得到我的許可!」
阿梅莉亞用十分冷靜的語氣說道。
她大概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罷了。
我怎麼覺得最近老是弄壞肩甲,是我多心了嗎?
在那之後,我們在一名僕人的帶領下來到這間小餐廳。
接着好一陣子,都只聽到餐具碰撞的聲音。
阿梅莉亞和傑洛士紛紛歡欣鼓舞地說道。
高裏一邊吸着麪條一邊回應我。
「今天晚上,你能不能陪我?」
我說着雙手抱在胸前。
「這個嘛,我們這裏應該沒辦法修喔……」
幹得好啊老爹,繼續說下去!
「嗯,我也不是不瞭解你的心情。」
「我跟不上祖馬的速度,高裏和他戰鬥時都只能在一旁呆呆看着。就算我加入,要是打不贏的話,也是一點幫助都沒有……」
我們聽了他不少冷言冷語,所以最後決定把傑洛士和阿梅莉亞留在家裏。
「嗯,什麼事?」
聽城市裏的人說,這裏買賣魔法物品的店家只有一間而已。
他又咄咄逼人了。
高裏一邊啃着青綠的水煮花椰菜,一邊若無其事地說着。
這樣客人會生氣也是當然的吧……
這時候發脾氣否認也有點奇怪……
「當然我是不會擺出『我們在保護你』的架子,一副施捨他的模樣,不過就算我真的這樣做,他也不該用這種態度對我吧?!」
阿梅莉亞和傑洛士用打從心底感到遺憾的語氣嘀咕着。
「嗯,你這副肩甲大概得把右側這邊整個換掉吧,不過修理應該還是比重買一副便宜,只是要修的話,就得送去賽倫一趟了。這樣最快也要兩三個月才能拿到,而且修理費加上運費,應該要花上不少錢。」
「什麼啊……」
傑洛士一邊切着雞腿肉,一邊心不在焉地說着。
「姆,這種事以前也發生過。有個和你一樣像是魔導士的人,問我們能不能修理胸甲。
「不過這樣可真不像你,你怎麼會急着想練劍啊?」
「不過,我覺得你似乎是這麼看待你的同伴。」
「喂……等一下,你們是什麼意思?喂,高裏,你幹嘛臉紅啊!」
「你要鍛鍊一下是再好不過了。最重要的是,那種程度的傢伙,你要是不能一個人打倒,我可就傷腦筋了……」
「啊——對了,高裏!」
他把話說完後,很快地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
「從我聽到的粗略說明看來,不管是塞格拉姆還是祖馬,都只和莉娜小姐與高裏先生有關。至於阿梅莉亞小姐和傑路剛帝士先生,則沒有直接的關連。
「唉,我想他大概是覺得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所以心神不寧吧?」
「唔……不過那對父子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人就是了。再說,你在這種地方大吼大叫,也沒辦法解決問題吧?」
他信誓旦旦地否認,臉上還掛着燦爛的笑容。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和高裏兩個人再度出門來到城市裏。
「唔,果然是這樣……」
呃,也用不着說得這麼篤定吧……
「雖然這樣對你來說可能不太方便,不過坦白講,等到你下次造訪賽倫一帶時再把肩甲拿去修理,應該可以節省掉很多時間和花費。」
「呃,說起來嘛,我對『努力』和『毅力』這種東西,其實是避之唯恐不及,不過……」
聽到他這麼說,我不禁啞口無言。
「我們現在在這個城市裏,爲一個叫拉多克的人工作……」
「是啊,你說得沒錯。」
這傢伙……
雖然以前就有過這個念頭,但每次都想着「唉,還是算了」,所以從來沒有說出口。
「這我當然知道!」
送上來的餐點還算不錯,不過我的怒火可不會就此平息。
我一點回嘴的機會都沒有。
「當時我接受了這筆生意,把它交給附近一個向我保證可以修好的鐵匠,結果他把壞掉的地方用鉛塊和鐵板補起來。
我苦笑着回答。
「我聽說了,但我可沒有答應!」
我抓着頭說道。
「什麼嘛,他們那是什麼態度?!」
威森地雖然是個非常大的城市,但這個城市所屬的卡爾瑪特公國或許是因爲風俗民情的關係,幾乎沒有任何與魔法有關的設施。
「嗯,的確如此。」
「隨便出門?我們應該已經拜託管家拉爾泰克先生轉告您我們要出門……」
「喔喔,莉娜!有膽量!」
其實我本來是想找人修好,不過當初這副肩甲是在白魔法都市賽倫買的,到了這一帶,就算能弄到修理的材料,應該也沒人有修理的技術。
阿貝爾在他的喝斥之下嘖了一聲,陷入沉默。
唔……
我說着用盡全身的力氣切羊排,彷彿這塊肉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哎呀,春天終於來了呢。」
「既然知道不就好了嗎?」
當然,這次我們可是規規矩矩地得到拉多克大叔的許可。
幸虧現在包含傑洛士在內,這間餐廳裏只有我們四個人,讓我可以講得盡興。
「對了,你是旅客嗎?印象中好像沒在這個地方看過你。」
幸好不是和拉多克、阿貝爾他們同一個房間。雖然他們兩人也看我們不順眼,但我要是和他們面對面,大概連飯都喫不下。
「這我當然也知道,我這只是在發泄壓力而已!」
我們現在就在這唯一的一家魔法物品店裏。
「即使如此,他們兩人仍被牽連進來,甚至面臨生命危險。
「喂喂……」
我說着嚓地一聲把叉子插在花椰菜上。
「唔,可是……」
「害我白期待一場……」
「話是沒錯,不過我可不能這麼做。」
第二天——
「這一帶的鐵匠應該都沒有處理過這種材質吧……
這裏的老闆娘看起來和魔法實在沒什麼淵源。問她能不能修理我的肩甲,果然得到預料中的答覆。
我在心中爲拉多克加油,但這回他的視線卻轉到我們這邊,說道:
「夠了,阿貝爾,你給我閉嘴!」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希望你能陪我練劍!」
「後來客人竟然說:『這麼重的鎧甲叫我怎麼穿啊?我可不付錢!』這種時候可真是麻煩啊……」
我用不滿的眼神望着傑洛士說道:
「完全不覺得。」
不知爲何,傑洛士一邊用刀叉切着燉湯中的紅蘿蔔,一邊用平靜的口吻說道。
「塞格拉姆攻擊我們,跟拉多克那老頭還有他那沒規矩的兒子又沒有關係!」
我回答道。
「我說啊,之前不是講過了嗎,祖馬那傢伙……」
在我和老闆娘交涉的時候,高裏津津有味地看着店裏陳列的魔法物品,眼神裏充滿了驚奇,就像是小孩子看到玩具一樣。
「啊,這樣啊。」
阿姨用一副很能理解的表情點頭說道。
「拉多克之前在找的人就是你嗎?嗯,我記得你的名字叫作莉娜對吧?」
「是啊。」
「哦,這樣啊,既然在拉多克那裏工作,那待遇一定不錯囉?」
……
「這個嘛……」
我模棱兩可地回應着。
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到底是哪裏好了?
阿姨沒察覺到我的異樣,仍自顧自地說下去:
「他的長輩啊,是個很會做生意的人,但就是不怎麼有人情味……比起來,拉多克先生真是個和藹可親的好人哪。當然囉,他經商的本領是沒有長輩好,而且還注重享受到處旅行,有各式各樣的嗜好,因此也有人在背地裏說他是米蟲。所以啦,不管再怎麼有錢,討厭他的人就是會討厭,你說對吧?」
「唔,這倒也是……」
糟、糟了,
要是這樣順着阿姨談下去,就會變成沒完沒了的閒聊了。
「那個,拉多克先生他拜託我們幫他做一些事……」
我配合阿姨的語氣,在稱呼中加上「先生」,設法把話題拉過來。
「但我不知道他到底遇上什麼問題,所以沒辦法告訴你什麼內情,不過好像是護衛之類的工作,所以我們也沒有太多時間……既然這樣,我乾脆買一副新的好了!」
「這樣啊,那……」
阿姨稍微想了一下說道。
「我們店裏應該有幾副附有魔力的肩甲,像是三眼龍的骨頭削成的肩甲……」
高裏重重嘆了口氣,眺望着被夕陽染紅的街景。
剛纔實在是沒拿出實力……
嗯……
「那算了。」
「好了,不管怎樣,好好加油吧!」
我不禁提高了音調。
「哎呀,先別管這些了。要不要去傑路那裏看看?」
這時候不管是什麼都只能接受了。
「啊,不過的確,對你來說看這些魔法物品也不是什麼有趣的事。」
「好啊。」
我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於是——
「這會很貴嗎?」
我詢問道。阿姨擺了擺手回答我:
雖然練習結束之後我泡了個澡,也在浴缸裏按摩身體,不過……
在用遠低於預期的價格買下肩甲之後,我興奮地走出店鋪。
「是啊。」
「呃,我只是有點後悔陪你出來買東西……」
除此之外,我心裏一直想着要用不同的方式逃開,所以用了許多不必要的力氣,等到訓練結束的時候,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我想不用了吧,事情也沒什麼變化,而且要是太晚回去,搞不好又要被罵了。」
底色是沒有光澤的黑色,邊緣以金色勾勒,左右各嵌了一個寶石護符。
我之前也有過這種不像預感也不像異樣感的感覺。
「我在這裏。」
今天稍微注意一下吧。
「唔,好像比皮革的好一點,不過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材質,總令人有些害怕……」
我和阿姨展開了一場商業談判!
雖然外觀不怎麼華麗,但拿起來意外地輕,構造也相當紮實,而且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好像非常堅固。
我朝窗子說道。
「怎麼了,高裏?你看起來很累耶?」
「好啊。對了,我覺得有件事得告訴你纔行。雖然不是每次,但你在閃躲正面的攻擊時,常常會往左邊逃,這個習慣還是改掉比較好。」
更正,一點也不好笑。
「啊,對了對了!」
「這倒也是……對了,今天喫完晚餐之後,也要麻煩你陪我練劍喔。」
這種東西不要拿出來賣……
「不久之前,也有個旅行者拿來一副肩甲問我能不能買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但你要不要看一下?」
「但應該很貴吧?」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
咦?
「這樣嗎?那還有嵌了寶石護符的皮革肩甲、把飛龍的翅膀硬化做成的肩甲……」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
高裏傍晚時說得沒錯。
沒想到這種地方居然買得到……
「啊,這筆錢花得真值得!」
唉,就是因爲自己習而不察,所以才叫作習慣嘛。
我突然從牀上起身,拿起短劍,披上斗篷。
好極了!
聽起來都不怎麼吸引人。
一旁的高裏則是一臉疲倦。
可是一旦掛念這件事,身體就沒辦法迅速做出反應。
「是這樣嗎?」
阿姨忽然槌了一下手掌說道。
「不會啦,我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所以也不可能出太高的價錢買下。要不了多少錢的。」
唉,現在也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了……
她說着拿出一副黑色的肩甲。
這裏是位於朗薩德宅邸二樓的單人房。
祖馬的聲音果然從窗外傳來。
我滿身疲倦地躺在牀上,心裏想着有點沒出息的事。
材質和我之前用的巨龜殼削成的肩甲很像,不過觸感摸起來有微妙的差異。
唉唉。
就在我心裏想着這些事,不知道翻了第幾個身的時候——
「嗯,我記得……」
高裏立刻點頭。
高裏和我練習時是使用很有彈性的細木棒,這東西一邊發出好笑的聲音,一邊劈劈啪啪地往我身上戳。
我注意了一下,我在閃躲的時候果然常往左邊退開。
三眼龍的骨頭削成的護具質地輕巧又結實,因此普獲好評,不過作爲材料的三眼龍最近幾乎絕跡了,所以不管在什麼地方,這種護具幾乎都已銷售一空。當然,想要買的話可以找目前擁有的人購買,可是他們幾乎都會開出讓人想自殺的天價,根本就無意出售。
「哦?」
唔……其實我也覺得自己花在討價還價和閒聊的時間似乎是久了一點……
明天一定會肌肉痠痛。
我的直覺告訴我,買下這個絕對划算!
不過現在要是表現出很想要的樣子,一定會被對方狠敲一筆!
就算來歷不明,也比皮革肩甲或不幸的肩甲好多了。
「就是這個!」
阿姨在店鋪裏東翻西找,然後——
「那倒不會。目前爲止這副肩甲的十個主人,全都因爲奇怪的死因喪生,所以我會便宜點賣。」
「你在那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