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比黑暗、比夜晚更加深沉者
《Slayers!秀逗魔法士》 · 神坂一 · 1.4萬 字
傳說中——
世界是由立在混沌之海上的支柱支撐起來的圓形板子。
我一直認爲這是錯誤的。
不過自從我從《異界默示錄》獲得知識之後,現在的我想法有些改變了。
我想,就某方面來講,這句話對了一半。
「崩靈裂!」
阿梅莉亞的聲音在四周迴盪。
我和希爾菲兒兩個人衝下樓梯,發現這是一間和樓上構造相仿的房間。
屋子中央也有一根貫穿上下的水晶柱。
而這根水晶柱中,同樣也映出阿梅莉亞他們和菲布里佐戰鬥——不對,應該說是遊戲的情況。
同樣也聽得到聲音。
不過,阿梅莉亞的崩靈裂根本就沒有發動。
「怎麼會……」
她露出驚愕的表情。菲布里佐不慌不忙地笑着對她說道:
「我要防禦這種程度的魔法,根本就不用唸咒。
「只要心裏動了防禦的念頭,就能在法術發動之前抵銷妳的法力。」
真是個驚人的傢伙。
就連魔龍王加布,在抵銷我們的法術時,也要念誦一段嗚叫般的簡短咒語。
「崩靈裂!」
傑路唸誦的法術也立刻遭遇同樣的命運。
「唔……
門後的小房間裏,就是他們兩人和一個黑色小人影對峙的背影。
「冥壞屍!」
龍破斬和雙重的崩靈裂相遇起了反應!
菲布里佐面不改色地說道,令傑路爲之語塞。
我一邊沿着通道狂奔,一邊唸誦龍破斬的咒語。
冥王菲布里佐以顫抖的聲音發出哀號。他應該是想用精神力硬撐,壓抑住龍破斬的力量吧,不過——
崩靈裂被輕易地化解之後,他們不斷地嘗試各種法術。
他猜到了嗎!
「崩靈裂!」
我加快腳步,直接衝了進去。
不過,事實並非如此。
闊劍挾着風聲揮去,菲布里佐卻毫不閃避。
事實上直到目前爲止,別說是給冥王致命一擊了,就連擊中他都辦不到。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我看到了!
喔喔喔喔!
「火炎球!」
傑路一劍揮下,輕鬆地把冥王菲布里佐的身體從頭到腳切開。
下了樓梯以後,看到的還是一模一樣的房間。
在三道魔法相互融合形成的純白火柱中,冥王的模樣化爲黑影,在光芒之中被吹散開來。
我和希爾菲兒兩個人繞着房間中央的柱子,同樣在地板上找到了通往樓下的階梯,繼續往下走。
不管是阿梅莉亞還是傑路,魔力都還沒耗盡。
阿梅莉亞和傑路不放過這個機會,異口同聲地釋放出力量的語言。
但他們能用的攻擊手段很快就用完了。
等光柱消失之後——
一朋靈裂藍色——不,純白的火柱,包圍住冥王菲布里佐全身。
轟!
傑路拔出背上的闊劍,唸誦起咒語。
「既然如此!」
「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既然如此,那就依照預定的計劃,闖進去殺他個措手不及!
不對。
道路的盡頭有一扇敞開的門。
「龍破斬!」
阿梅莉亞不死心地念誦咒語。
「烈閃槍!」
「難道……
至於問題究竟是出在提供他知識的《異界默示錄》抄本不完整,還是他自己的解讀有誤,那就不得而知了。
過去我和故鄉的姊姊一起造訪迪爾斯的王宮時,一位年老的預言者會這麼告訴姊姊。
就在冥王的視線往我的方向一瞥的瞬間。
實力差太多了——
刷!
我們來到一間不同於之前的房間,這裏沒有通往樓下的階梯。
我的聲音和冥王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然而——
墨!
那麼,要是我在闖進那個房間時,用魔法給他來個迎頭痛擊呢?
難道冥王就像我進入冥王宮入口的時候一樣,把空間扭曲了,讓我們在同一層樓中上下移動?
他大概沒想到希爾菲兒居然會使出這一擊,連抵銷法術的時間都沒有,龍破斬的紅色光芒就朝着冥王聚攏。
「希爾菲兒!」
他把魔力纏繞在劍身上,朝冥王直衝而去。
菲布里佐說過。
我們一個勁地往下走,經過一間又一間完全相同的房間——
不過那也得等我到達之後,纔有辦法這麼做。
同一時間——
沒過多久——
「唔啊!」
太好了,到達目的地了!
「……」
只要把具現的力量減弱,就能辦到剛纔那種事。
「什麼?!」
這個緊接着釋放魔法的人是——
「魔皇靈斬!」
對了,這傢伙原本就是精神體,現在只不過是藉由某種方法,具現出目前的模樣。
不知道究竟走了多遠。
現在能夠打破僵局的方法只有一個——
傳說中——
可是在這種情勢下,阿梅莉亞和傑路根本不可能做出什麼出乎冥王意料的事。
可是,這個時候—
不過,房間的構造不一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們的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而另一方面,我和希爾菲兒兩個人,終於來到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我想樓梯應該是在其他地方吧,於是來到房間外面,沿着通道跑了一小段路,找到了往下的樓梯。
冥王志得意滿地說道。
我把唸誦的咒語釋放出來。
因此,現在他們雖然念着崩靈裂的咒語,卻沒辦法釋放法術,只能和菲布里佐大眼瞪小眼,等着他露出可趁之機。
我的法術也是連發動都沒發動。
菲布里佐的遊戲已經接近尾聲。
冥王菲布里佐已經不見蹤影了。
得加快腳步纔行了。
「龍破斬!」
這個疑問瞬間掠過我的腦海,不過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不斷往下走了。
萬物都是從同一個來源分化出來的。
阿梅莉亞不知道是覺得不妨一試,還是因爲心急而慌亂,把火炎球朝冥王砸了過去。
那就是由我們闖進去。
火柱的顏色和平常不同?!
「崩靈裂!」
阿梅莉亞擊出的火炎球打中了菲布里佐,爆炸的光芒四射。
金色魔王乃是魔王中的魔王,自天空墜下,漂浮於混沌之海的存在。
就這樣亂闖了一陣,很快的——
「接下來呢?」
「剛纔那發火炎球,是想當成障眼法?
可是這時她的臉上,卻明顯露出焦急的神色。
「如果是的話,這也太別腳了吧?」
然後,法術發動了。
看來除了出其不意以外,要用法術傷害菲布里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阿梅莉亞射出光之槍,卻被菲布里佐以單手輕輕撥開;傑路釋放一道在地面奔馳的黑影,也被他若無其事地踩碎。
菲布里佐的聲音撼動着空氣,就像是野獸朝遠方嚎叫一般。
以這種魔法來對付魔族當然毫無效果。冥王面露苦笑,完全沒有閃躲或抵擋的意思。
這時,阿梅莉亞和傑路仍持續以魔法攻擊菲布里佐。
但法術果然還是沒能發動,傑路的聲音徒然成爲風中的空響。
他的劍只是穿過了冥王的身體。
阿梅莉亞和傑路一如冥王的期望,臉上開始浮現焦急而絕望的神色。
火炎球爆炸的煙霧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冥王菲布里佐苦笑地站着。
傑路釋放了魔法。
「成功了……嗎?」
在漫長的沉默之中,傑路剛帝士冒出了這句話。
「這個嘛……」
希爾菲兒不敢大意,一邊查看四周一邊說道。
的確,附近已經感覺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
但是——
「那是什麼!」
阿梅莉亞大喊。我循着她的聲音望過去,看見支撐着冥王宮的水晶柱中,朦朧地浮現出一個人影。
是菲布里佐嗎?
我們一羣人連忙擺出防衛的架勢,各自念起咒語。那道人影就在我們的面前逐漸清晰了起來。
這是——
二局裏先生?!」
希爾菲兒大喊。
沒錯。
從水晶柱中緩緩浮起來的,正是高裏的身影。
他的身體脫離了水晶,就像是被人慢慢推出來一般。
二局裏!」
我失聲大叫,正要衝過去。
希爾菲兒早了一步迎上前去,接住高裏的身體,將他扶住。
啊……
「啊,對了!我被那傢伙抓走了!」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沿着樓梯拾級而上——
「妳怎麼突然踢我!」
「那……這裏又是哪裏?!」
刁我們繼續待在這裏也沒什麼用。
既然如此,菲布里佐可能已經把它送回原本的世界去了吧。
「莉娜·因巴斯,我只想招待妳一個人。」
我一個飛踢,正中他的腦袋。
然後,有個人靜靜地佇立在水晶柱前方。
菲布里佐說着,右手手指啪的一彈。
迎接我的是一陣熟悉的聲音。
不過,既然知道他沒有大礙……
高裏問道。我們四個人面面相 了一會。
我們很快就找到往上的樓梯,在往上走的途中,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啊——我等一下再跟你解釋。總之你現在跟着我們走就對了!
雖然在知道這件事之前,我可是用得很起勁……
我問道。菲布里佐笑容可掬地回答:
「就算對手是冥王菲布里佐,你也不應該三兩下就被他抓走吧!你是童話故事裏的公主嗎?!」
「既然高裏先生獲得釋放……
高裏很快就恢復了意識,輕輕甩頭,張望一下四周。
「不過……剛纔真是大出我的意料。
「高裏先生、高裏先生。」
我說着走出房間,朝與來時相反的方向走去,沿着淺灰色的通道前進。
位於房間中央的水晶柱子發出淡淡的光芒,映出高裏他們四人在淺灰色的通道里,驚慌失措地查看四周的畫面。
跟在後面的則是傑路、阿梅莉亞和高裏,並由希爾菲兒殿後。
「我還奠沒想到那個女孩會用龍破斬攻擊我。」
「他們還拚命找妳呢。
「我在樓梯那裏的空間中動了一點手腳。
在場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一起吐槽他。
「你怎麼連這種事都忘了!」
「你果然還活着……
冥王說過,那其實是類似異界魔族的東西。
「我想,這應該表示冥王已經被打倒了吧……」
唉,總而言之,看來也只好放棄了吧。
他果然還沒毀滅。雖然在某種程度上我也猜想到了……
「畢竟我們都把高里老兄救出來了。」
「莉、莉娜小姐?!」
從希爾菲兒的聲音裏聽得出些微顫抖。
「這裏是哪裏?」
太好了,看來他沒有大礙。
——?!
知道高裏沒什麼大礙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氣憤了起來。
「這麼說的話……冥王到底怎麼了?」
「觸手鬆開的時候,我立刻被像是藍色霧氣的東西包圍住……
剛纔還跟在我後面的四個人,氣息已經消失了。
一間極寬敞的淺灰色圓形房間。
我說着轉過身去,背對着高裏說道。
希爾菲兒聽到我這麼問,頭也不回地點頭示意。
這一瞬間——
我連忙轉過身去,別說是他們四個了,連剛纔走上來的那座樓梯也不見蹤影。
「咦?!」
唉,如果說這樣很有高裏的風格,那倒也沒錯。
「無異議。」
其實我已大致猜到他會這樣回答。
太好了,他沒事….
「咦?」
「剛纔我和你們戰鬥的地方,是從這裏上去五層的房間。
「我把空間稍微扭曲了一下。
「這麼說,我倒是忘了烈光之劍的事!」
傑路從旁插口說道。
聽到我這麼說,希爾菲兒和獨自興奮不已的阿梅莉亞都不禁沉默了下來。
這時我才突然注意到。
我故意喊出他的名字,想警告我身後的衆人——
這傢伙眞是搞不清楚狀況啊……
「不過……剛纔那樣,真的能打倒那麼厲害的傢伙嗎?」
「我被光之劍裏伸出來的觸手抓住,回過神來時,就在這棟建築物裏了。
「現在到底怎麼了?」
「唔……」
「他……沒事吧?」
化身爲少年的魔族,露出從容不迫的微笑。
原來如此。
「唔,我也不太清楚……」
「一直到剛纔才醒過來。」
「冥王菲布里佐!」
上了這座樓梯之後,原本應該通往另一段通道。
「對了高裏,那把光之劍——應該說是烈光之劍吧……
房間中央有根貫穿上下的巨大水晶柱。
「好了,各位,我們離開這裏吧!樓梯在這邊。」
「我也不知道希爾菲兒會用那個法術……」
我自然而然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此刻出現在我面前的卻是—
「你還問『這裏是哪裏』!」
「我還是搞不太清楚耶……」
「呃……這……一
「啊?
「何必呢,再怎麼找都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高裏顯得有些疑惑。
「不過,你要感謝希爾菲兒!要不是她的話,還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救出來!」
高裏大概是聽見了希爾菲兒的呼喚,口中發出細微的呻吟聲。
而且就算那東西還在,既然已經知道那是一種魔族,我也不想再隨便拿來用了。
「無論如何,現在可以確定的是——」
然後過了一會,高裏說話了。
「我贊成。」
他砰的一聲槌了一下手掌,說道:
「因爲我只想邀請妳到這裏來。
我沒來由地感到呼吸困難,正要跨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我把希爾菲兒和高裏的抗議全當成耳邊風。
「這裏是冥王宮的最底層。
「唉,還好大家都平安無事。」
砰!
或許應該說,我不想看見吧。
「一定是這樣!我們熱愛正義的心毀滅了邪惡!」
「真是的,大家都這麼擔心你!
二局裏先生……幸好你沒事……」
我背對着他,看不到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還好我趕快逃走了,只留下一部分的精神體當作誘餌。要不是這樣的話,受的傷可能還會更重一點。
「以人類來說,這已經很了不起了,所以我放了那個叫作高裏的男人,當作是獎賞。」
「謝謝你的好意喔。」
冥王完全不理會我的諷刺,繼續往下說道:
「不過,妳似乎發現我還活着。」
「嗯,我隱隱約約感覺到了。
「你是用你的意志支配這棟建築物,如果你毀滅了,建築物卻沒有任何變化,這不是很奇怪嗎?
「我想,雖然我們偷襲得手,但如果能以剛纔的攻擊打倒你,也實在太輕鬆了一點。」
「這倒沒錯。
「剛纔的攻擊以人類來說的確很了不起,不過那也只是以人類的標準來看而已。
「對了,我剛剛聽妳提到纔想起來……」
菲布里佐如此說道,胸前的空間瞬間搖晃了一下,將光之劍——不,烈光之劍從虛空中召喚出來。
「我得把這個送回去纔行。
「送還給散佈黑暗者。」
說到這裏,菲布里佐靜靜地閉起眼睛,口中唸誦起像是咒語的東西。
沒過多久——
咿咿……咿咿咿咿……
一陣尖銳而堅硬的金屬震動聲傳來,音量逐漸加大。
聲音震動着空氣,震動着耳膜,鑽進我的腦海深處——
然後,我就聽不見了。
「方法只有一個。
吾在此向汝起誓
高裏他們大聲驚呼,身體剎那間被霧氣包圍。
「就選這個男人好嗎?」
「不過,你何必大費周章地利用我?你自己唸誦咒語、讓法術失控,不就行了嗎?
沒錯,我現在唸誦的重破斬是未完成版。
「什麼?!」
藍色的霧氣從他們四人腳下瀰漫起來。
咒力時而扭曲,時而膨脹,想要脫離掌控。我拚命地抑制它。
「我要還以顏色。
所有愚昧者
「那麼接下來……
短暫的沉默之後,我重重嘆了一口氣。
「嗯,話就說到這裏,我們也該做些正事了吧?
「唸誦向其他存在借力的咒語,對我們來說,就等於是否定自身的力量。
要是用這個打倒菲布里佐,事情就解決了!
菲布里佐的視線看着水晶中映出的高裏。
我不禁大叫。
「好吧,我知道了……
「我們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
但是菲布里佐看我如此,只是露出稍縱即逝的淺淺笑容。
「這樣就行了。」
「如果是爲了什麼目的而唸誦精靈魔法的咒語,那或許還過得玄,不過要是念誦向其他高位魔族,或是向那位大人借力的咒語,在咒語唸完之前,我們自身的存在就會有危險了。
弋雖然用不着全部一起殺……
「正因爲如此,我纔會找上不受這種規則限制,又不知道咒語這東西真正恐怖之處的人類。
再這樣下去,高裏會被殺掉!
「要選誰呢…:
「不過,我先打碎妳的一個同伴好了。」
「不過,我想妳已經知道了,普通法術是傷不了我的。
「那就是打倒我。
雖然借用了咒符的力量,但我的力量還是消耗得非常劇烈。光是控制法術,就讓我清楚感覺到魔力和體力急遽流逝,簡直就像是在折損我的生命一樣。
冥王菲布里佐聽到我的咒語,聲音中終於顯露出焦急。
「我就照你的期望,使用重破斬吧!」
吾在此向汝祈求
「重破斬!」
「反正你打算硬拖着整個世界陪你一起自殺嘛。」
「什麼!」
一道汗水沿着面頰流下。
「雖然順序有點奇怪……不過,也罷。
「回到散佈黑暗者那裏去。
藉由吾與汝之力
下一瞬間,他們四人已經被封進藍色的水晶中了。
唉……
漂盪於混沌之海中
冥王儈恨地瞪了我一會,很快的,就將視線轉向水晶柱中映出的高裏他們四人。
籠罩住整個空間的黑暗出現了。
「妳打算怎麼辦,莉娜·因巴斯?」
就在這一瞬間——
菲布里佐說着,視線轉向水晶柱中映出的四個人,右手的手指又啪的一彈。
「不過,我可不接受這種事……
「妳的確唸誦了那個魔法。
「那看起來好像很痛的樣子。」
菲布里佐苦笑着說道。
比黑暗更加幽暗者
烈光之劍瞬間被染成黑色,就像倒進小河裏的墨汁一樣,流入虛空之中,溶解消失了。
「要是我稍微動起想殺他們的念頭,就可以殺了他們四個人。
我的哀號衝口而出。
「再說,仔細一想,我好像也沒有說過,只要妳唸誦那個咒語,就可以救出妳的同伴。」
將那攔阻在吾前方的
我說道。
「看來妳也發現我希望妳做什麼了。」
「不過卻是不完整的……」
這道理大概和他閃避阿梅莉亞他們的攻擊時一樣吧,他留下精神體的一部分作爲誘餌,讓這部分承受法術,然後以自身的本體壓制攻擊力的餘波。
「還有,要是妳使用砍傷加布的那個黑暗之刃的法術,我可是會毫不猶豫地飛到空中躲開喔。
菲布里佐的嘴角露出笑容。
比夜晚更加深沉者
「我知道了……」
冥王再度睜開眼睛,和顏悅色地微笑着說道。
那音調已經超越了人的耳朵能夠捕捉到的音域。
冥王看起來有些猶豫,同時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我就在他面前完成了向金色魔王借力的法術。
「什麼……妳這是什麼意思?!」
我先念誦喚起咒符力量的增幅咒語,然後譜出主宰着魔法原理的混沌語言。
金色的黑暗之王
「妳這該死的……」
一律予以毀滅!
「還是說,要我把妳的同伴一個一個打碎?」
黑暗的雲霧飄浮在我周圍,很快地就聚集到我伸出的左手手掌上。
「這對我們來說等於是自殺。
阻止菲布里佐的方法只有一個。
同時,我發現那聲音——應該說是震動,也從四周消失了。
嗚嗡!
瞬間——
「說起來我們純魔族是精神生命體,和附身在這世上各種動物身上的下級惡魔、上級惡魔可不相同。
那大概和封住高裏的東西一樣吧」
不知道這對冥王菲布里佐有沒有用?
「好吧,那就照最初預定的——
「而且是立刻殺死。
菲布里佐露出開朗的笑容問道。
「這樣就把它送回去了。
使用未完成版的話,這股藉助咒符的力量,應該有辦法控制住——
「到了這個地步,一般人都會發現吧。」
「能阻止我的就只有妳了。」
「如果可以這麼做,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菲布里佐語帶調侃地說道。
糟、糟了!
聲音並沒有停止。雖然耳朵聽不見,但我可以感覺到附近的空氣仍在震動。
啪唧!
「不!」
既然如此,想要解開這東西,除非冥王自己願意,否則就得打倒他纔行。
咻!
「唔!」
「哦——」
「大家都——?!」
我正面盯着菲布里佐。
「只要把水晶稍微打破一點就行了。」
想到這裏,我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方法付諸實行。
我用增幅咒語喚起咒符的力量,譜出混沌語言。
比黑暗更加幽暗者
我念着,使盡所有的力量,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冥王聽着從我口中傳出的混沌語言,冷冷地望着我說道:
「哦……妳打算再做一次同樣的事嗎?
「不過如果妳以爲這樣可以打倒我,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不理會他,繼續唸誦咒語。
比夜晚更加深沉者
什麼法力失控,什麼冥王的企圖,我現在管不了這些了。
我只是想救高裏,那個史萊姆腦袋,自稱是我監護人的傢伙。
混沌之海啊,漂盪的存在,金色的黑暗之王
「哦?!」
冥王發出歡喜與讚歎的聲音。
過去我會經聽說過。
金色魔王——就是從天空墜落到混沌之海的那位魔王中的魔王。
但是——
事實並非如此。
《異界默示錄》告訴我。
遍佈在世界底下的混沌之海本身,就是如假包換的金色魔王。
咦,妳把法術控制住了。
再往前看,則是化身爲孩童的冥王菲布里佐,微笑地佇立着。
聽到冥王故弄玄虛的聲音,我冷冷地這麼說道。
不過他居然看不出我的身分,還使出無聊的攻擊……亂來也該有個限度吧。
要是我現在殺了妳,妳覺得失去控制的黑暗會變得如何呢?
材料就是我自己。
只要我心裏這樣想,就可以成真!
一律予以毀滅
不過,我還沒告訴妳,我是用什麼材料建造出這些實體的……
真是了不起啊——
那我就告訴妳吧。
既然如此……
又一次地,黑暗出現了——
老實說,我也曾經想過,妳或許可以控制住法術。
「啊!」
「所以我問你,那又如何?」
這個失聲大叫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冥王菲布里佐。
不過,現在的消耗並不是魔力或者體力之類的東西。
那我就明說了吧!
畢竟妳手上有魔血玉。
不……或許,這就是混沌本身也說不定。
「就像你期望的一樣。」
吾在此向汝起誓
他發出恐懼的哀號,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在我伸出的左手前方,有一團拳頭大小的黑暗穩定地盤據着不散。
妳還不懂嗎?
這個成爲我的核心、名叫莉娜,因巴斯的人類,變成金色的頭髮飄揚了起來。
法術要是失控的話,就會像希爾菲兒之前所說的,以及冥王菲布里佐的計劃一樣,使世界會歸於無。但是。
冥王聽到我的聲音,沉默了一瞬間——
就連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爲沉重的壓力發出哀號。
這座城市中的一切,都是以我的意志力具現的。
「難道妳——?!」
但是,既然一部分的我已經在妳的身體裏了,那我就可以利用那一部分,從妳的身體內部進行破壞。
爲了防備這種情況,我已經事先安排好一個機關——
菲布里佐一臉不高興,笑容中摻雜了一些憎惡。
「那又如何?」
不能讓出……法術失控……
我很清楚,我的神冥力——靈魂本身,逐漸被挖出來,墜入矇昧的黑暗之中,彷彿是被吸進去一般。
不過——
不對,是無出現了。
我還沒跟妳解釋吧。
我就如妳所願,殺了妳!
股東!我全身劇烈搖晃,發出聲音。
不過,妳可別以爲這樣就能贏過我喔……
所有愚昧者
「妳爲什麼又重生了!」
在我的靈魂之中。
盯着我瞧得菲布里佐,連用周圍的景色,一起緩緩地搖動,變得模糊不清。
不過,我想這句話或許也能這麼解釋吧——
他注視着靜靜佇立的我,倒退了好幾步。
沒錯。
「可是爲什麼……」
他的神情既不焦急,也不驚慌。
賽拉格本身,其實就是我自己——
在我這麼想的瞬間——
混沌之海本身,正是一切的根基。
哼。
我聽到冥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胡言亂語,輕輕的發出嗤笑。
那也是我的一部分!
這大概觸怒了冥王吧——
我剛纔確實承受了冥王的力量,一度全身散裂而死。
爲什麼我在中午之前不讓妳們進入這座冥王宮?
我冷漠地看着陷入慌亂的菲布里佐。
爆裂開來!
菲布里佐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我就給予你毀滅吧,冥王菲布里佐。
妳還不懂嗎!
「妳應該已經死了!
將那攔阻在吾前方的
世界是由立在混沌之海上的支柱支撐起來的。
「妳的心臟應該已經爆裂開了吧!
妳現在控制着無,別人或許沒辦法從外界攻擊妳。
也就是說,一部分的我,已經進入妳的身體裏了!
菲布里佐不耐煩地大叫。
「怎麼可能?!
讓妳全身支離破碎、粉身碎骨!
妳知道妳中午喫的午餐是什麼做的嗎?
「怎麼可能?!」
妳還問我然後呢?
「可是……
吾在此向汝祈求
那一瞬間,冥王的意志力湧進了我的體內——
很快的,遠超過人類理解範圍的某種黑色物質,就緩緩的聚集在我伸出的左手手掌上。
「然後呢?」
出現在左手前方的黑暗,持續發出不規則的脈動,同時逐漸擴大。
沒錯。
看來他終於發現我是誰了。
黑暗擴散開來了。
咕咚!
藉由吾與汝之力
我輕輕鬆鬆地就可以讓妳的心臟爆開!
我說過,這座城市是賦予殘留的想法實體建造出來的。
然後——
也就是說……
我緩緩睜開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
傳說中——
但是,我不能再這時候失去意識——不能讓法術失控。
我緩緩地把無伸向顫抖的菲布里佐。
我緊咬住牙關。
同時,我的力量也迅速消耗。
然後,左手輕易地把無捏碎。
瞬間,賽拉格的景象隨着他的聲音閃過我的腦海。
想要控制法術的意志,一點一滴的被黑暗吞噬。
我的意識沉入了黑暗之中。
我沒辦法控制住!
無立刻穿越虛空,轉移到菲布里佐體內。
「啊!」
冥王菲布里佐發出哀號。同時,我看到他在無的周圍留下精神體的空殼,本體則打算逃到精神世界去。
這是他最擅長的斷尾求生吧。
不過,這麼作只是白費力氣。
我藉由無,使用自己的意志力,追着菲布里佐遁入精神世界。
很快的,我抓到了精神世界裏的菲布里佐。
冥王激烈地反抗。
想要毀滅的話就乖乖地順從我吧!
聽到我的聲音,菲布里佐的抵抗變得更加劇烈。
他對我感到恐懼,感到混亂。
我把無的觸手伸入拚命抗拒的菲布里佐體內。
一般來說,這應該是我輕輕鬆鬆就能解決的對手,不過大概是因爲附身在人類身上的緣故,我幾乎完全使不上力。
但是,我可不會放過菲布里佐。
就算沒有發現對手是我,但他畢竟還是攻擊了我。
毀滅吧!
我的意識散裂開來。
無在大地上擴散開來,腐蝕着冥王宮與賽拉格。
然後——
冥王菲布里佐瀕臨死亡的意識散裂了開來。
傑洛士聽我這麼問,歪了歪頸子說道:
傑洛士用完全事不關己的語氣說道。
沒錯。
我循着聲音望去,看到希爾菲兒輕輕地甩頭起身。
「我的法術失去控制之後——
在那一瞬間—
傑洛士聽我這麼說,視線緩緩地望向遠方。
「員是遺憾啊,傑洛士。
「妳該不會是要對我說『我不原諒你,不能就這樣放過你』這種話吧?」
「再見了,傑洛士。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能瞭解了。」
這不是冥王宮的內部。我知道隨着冥王菲布里佐的毀滅,由他建造的冥王宮和賽拉格,也一起消失了。
「沒錯。
所以他受到了攻擊,纔會在驚慌之餘抵抗。
「冥王沒發現我已經和那傢伙同化,就發動了攻擊。
「原來如此……所以,因爲他們兩個人的失誤,最後只剩下了妳一個人了。
另外三個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恢復意識。
「我倒不覺得遺憾。
「雖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一個人、兩個人來計算他們……
原來是這樣啊……
高裏以外的三個人都按着肚子,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
「咦……」
「菲布里佐一直以爲那傢伙和自己站在同一邊,結果失手遭到反擊,讓他非常錯愕,還拚命的反抗呢。」
「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
冥王致命的錯誤,就是以爲那傢伙和自己站在同一邊。
對了,他們和我一樣,都把菲布里佐的一部分當成餐點喫下去了。
「唔……嗯……」
這就是我和獸神官傑洛士的道別。
「我只是覺得不問白不問,姑且問問看而已。」
「這個嘛……
他仍舊是一如往常的語氣。我輕輕地聳肩說道。
曾一度支配我的那傢伙,一旦力量用盡了,就算想繼續支配我也不可得。
「總而言之,其實我並不是贏了,只是生存下來而已。」
「這果然是件蠢事呢,哈哈哈。」
「唉,我想放着你不管,對這個世界也不是什麼好事,不過這種事還是到時候再說吧。」
「身體好像被金色魔王佔據了。」
「事情沒有照着你們的期望進行。」
「看起來妳也不像是控制住法術了。
我突然想到,看了看自己的頭髮,髮色也恢復成原本的栗色。
高裏、傑路、阿梅莉亞和希爾菲兒就在離我不遠處,不過全都昏了過去,倒在地上。
傑洛士說着轉過身去,背向着我。
現在從外表上看來,他被砍下的右臂還好端端地連在身上,不過這傢伙可是魔族,不知道他受的傷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兩個人?」
「結果那傢伙生起氣來,完全不顧自己能使出多少力量,超出限度地攻擊冥王菲布里佐。」
「可能的話,莉娜小姐,請妳祈禱我們不會再見面。
「還是說——」
「這樣纔是魔族啊。」
——?!
我終於瞭解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再見面的時候,我應該是以獸王的部下,也就是獸神官的身分行動——」
他聽了我的話,微笑着回頭對我說道。
「其實那是件蠢事……只不過是他們兩個人的失誤而已。」
「在那段時間,我的意識不知道是和那傢伙同化,還是被吞沒了……總之我雖然有記憶,但對這方面卻不太清楚。
「從這裏開始,實在是超出人類的理解範圍,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大概就是——
我猛然坐起身來。
「不過既然如此,你現在爲什麼還大剌剌地跑出來?
也許傑洛士動了什麼手腳,讓其他人在我們說完話之前都不會醒來。
「也就是說,如果再見面的話,我們就是敵人了,要取對方的性命。」
搞不好這傢伙其實不太喜歡菲布里佐和這次的計劃吧。
「我雖然不知道,不過看起來,冥王好像也不知道。
「然後,法術完全失去控制。
「那麼,我要走了。
「說得也是。」
這個回答的確很有傑洛士的風格。我苦笑了一下說道:
「我念誦完全版的重破斬——
「如果正面對決的話,那傢伙的力量能夠壓倒性地勝過冥王,不過因爲是以我這個人類作爲核心,而使得那傢伙沒辦法隨心所欲地發揮出力量。
他不但是魔族的王,同時也是我們的王。
我一下子搞不清楚情況,連忙向左右張望。
我仰躺在地上,眨了眨眼。
「如果我在這裏和你打起來,輸了可是損傷慘重,贏了也只能自我滿足。
「最後,他們就在彼此緊咬的情勢下一起倒下了。」
「那傢伙好像也因爲這樣,越來越生氣,決定出手毀滅冥王。
我兩手一攤,說道。
「我可不太喜歡說這種累人的話。
「你要走了?」
說到虛無、混沌,的確容易讓人聯想到接近「魔」的存在,不過就像菲布里佐說的,他們那絲志在毀滅的魔族,和我們這些渴望生存的生物,原本都是從同一個來源——也就是那傢伙分化出來的。
傑洛士背對着我問道。
「所以那傢伙一氣之下反擊了冥王。
不過那些菲布里佐的一部分,已經在剛纔的戰鬥中被那傢伙吞噬而完全消失了。
沒錯,是我——莉娜·因巴斯!
「是的,這裏已經沒有需要我處理的事了。
我的視線再度望向四周,這時我才注意到,有個黑色的身影站在我身邊。
「可是——
「畢竟這不是我的失敗,對吧?」
唉,就算是失手,一旦攻擊到這種人物,遭到反擊也很正常吧……
附近突然傳來呻吟聲,彷佛是在等傑洛士消失的那一刻。
「該不會是偉大的要爲菲布里佐報仇吧?」
他聽到我的諷刺,還是微笑以對。
這裏好像是在很深的洞穴底部。
那傢伙失去了在這個世界上的依附之處,再度回到無或是混沌之中。
「法術失去控制以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所以,我出於好奇,想問問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講到金色魔王的名字時,傑洛士的表情微微變色,不過我沒有理會他,繼續往下說。
「你覺得我會乖乖解釋給你聽嗎?」
傑洛士的身影一晃,融入虛空的盡頭,消失了。
我張開眼睛,看見的是藍色的天空。
站在那裏的,正是在羣龍之峯被魔龍王加布斬下一隻手臂,然後就不知道逃到哪裏去的傢伙。
這時間點還真是巧妙。要是傑路和阿梅莉亞見到傑洛土,事情可就麻煩了。
「你啊……你是那種會帶着笑容、若無其事地捨棄同伴的傢伙吧?」
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我望着他,心情莫名地平靜。
「只是——
「哦?」
黑色的獸神官聽我這麼說,露出一如往常的和善笑容說道:
「老實說,我完全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
「我當然不會做這種無理取鬧的事。
總之大家都平安地起身,但因爲還搞不清楚情況,所以到處來回張望,然後很快的,視線都集中到我身上。
「莉娜……小姐?」
「嗨,妳好啊。」
我揮了揮手,向還有些恍神的希爾菲兒打招呼。
「怎麼回事啊?」傑路環顧着四周。
「嗯,這是因爲冥王被打倒之後,以他的力量建造出來的冥王宮和賽拉格,也都一起消失的緣故。
「我想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大概是之前冥王宮的位置,也就是原本容納神聖樹樹根的洞穴最底部吧。」
我故意不經意地帶過。
「妳是說,冥王被打倒了?」
希爾菲兒聽完我的說明,喃喃地說着,然後突然舉止生硬地轉向我問道。
「也就是說,莉娜小姐……
「妳用了那個魔法?!」
「唔……這個……」
希爾菲兒以前警告過我,不要使用那個法術……
「呃,可是,那個時候,大家都……」
我話說到一半,希爾菲兒的視線讓我沉默了下來。
「不過,總而言之!」
這個握起拳頭打破沉默的傢伙,不用說當然是阿梅莉亞。
「我們熱愛正義的心,粉碎了冥王邪惡的野心!」
「我們幾乎什麼都沒做吧。」
「我要回到賽倫,我叔叔那裏去。
「我哪知道!會動腦筋的話就不像我了。」
離開了被稱作死靈都市的城市。
「啊,光之劍啊。
「要做什麼?」
「好,我知道了!」
對他而言,一旦失去能夠砍傷魔族的光之劍,即使擁有一等一的本領,也只是個普通的劍士罷了。
「什麼——?!」
「喂,這些也都罷了……」
「莉娜居然說出這麼體貼的話!」
「咦,我?」
「那麼……」
「妳不會在途中拿了我的旅費逃走吧?」
弋嗯嗯——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乾笑着,面頰上流下一道汗水。
唔……
這麼說,我又該做什麼呢?
我點點頭,念起浮游的咒語。
踏上旅程尋找恢復人身的方法——
「說得也是。」
就讓她以爲我控制住了吧。
傑路剛帝士望着遠方說道。
其中有些可能只是謠傳就是了:
「我要繼續到處旅行。」
「放心啦。」
「你也稍微動動腦嘛!」
「去哪裏?」
「再說,看來這法術好像也沒有失控。」
「冥王說要物歸原主,好像把它送到別的世界去了。」
「但是普通的劍又代替不了光之劍……」
即使如此——
「對了,莉娜,我的光之劍後來怎麼了?」
事實上,法術失控得可厲害了,最後只是因爲偶然纔得到這種結果…
「很好,那我們趕快走吧!」
「呃,我也說不上來……」
「要是得到這種東西,還能拿來當作魔法研究的材料,對我來說也是值得高興的事。」
然後——
與神聖樹同在的祝福之劍,大概已經和神聖樹一起化成碎片了吧,不過依照傳說,光是名聲響亮的劍,就有斬妖劍、赤龍之劍、艾爾梅基亞之劍等等。
希爾菲兒看着阿梅莉亞,一邊苦笑一邊嘆着氣說道:
「總有一天。
一段沒有盡頭的旅程——
「只要費心去找,這類的劍其實還不少呢。
「我以前會經在旅行的時候,得到沒有標記鑄劍者的魔力劍,甚至還當作紀念品送給故鄉的姊姊。
「那個,高裏先生……您想要做什麼?」
「這樣啊……」
希爾菲兒輕聲說着,露出寂寞的笑容。
我擺了擺手,一派輕鬆地向他保證。
希望她那個叫作葛蕾西亞的姊姊是個正經的人物。
希爾菲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樣啊?加油喔!」
「現在我是叔叔的助手,不過以後我會取得神官的資格。
唔!
在傑路明智的吐槽下,她毫不認輸,莫名其妙地挺起胸膛。
我們各自踏上自己的道路。
就在我在心中盤算的時候。
「不過,這種東西有那麼容易找到嗎?」
我可以先回瑟菲理亞一趟,回去看看故鄉的衆人,也可以再四處旅行一段時間。
「我知道了。」
我說着砰的擊掌一聲。
「我要回到賽拉格,復興這座城市——」
高裏驚訝地大叫。
「唉,說起來,也是因爲我被冥王盯上,纔會連累光之劍。
「我要回賽倫!」
「唉,說得也是…,
「我們去幫你找一把能夠取代光之劍的劍吧。」
高裏說着,聲音還是和往常一樣悠哉。
她的表情彷佛是下定了決心:
「真是神清氣爽呢……」
她聽到我這麼說,燦爛地向我微笑。
(待續)
「接下來大家要做些什麼呢?」
「那麼——
「是……是啊!呃,我再也不想使用這種魔法了,啊哈哈哈(心型符號)」
高裏聽到我的回答後,難得地看向遠方。
「這……你要做什麼,爲什麼要問我?」
「也就是說,在找到劍之前,我們都是一起走囉。
希爾菲兒聽了剛纔那段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知道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將來出了什麼事,讓她當上了女王,賽倫搞不好會變成一個恐怖的國家也說不定……
「不會啦。」
「只要能守護正義就行了!」
風吹過再度化爲荒野的賽拉格。
我一巴掌打在高裏的後腦杓上。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
「我們能不能先上去?別窩在這種洞穴底下聊天了。」
「我要廣爲宣傳,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世上又有一個邪惡被消滅,正義獲得了勝利!」
他被希爾菲兒這麼一問,轉過頭來問我。
到處發芽的雜草,告訴我們大地依然生生不息。
她說着將手指指向遠方。
阿梅莉亞無謂地用強而有力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