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戰端在索拉利亞的夜裏爆發
《Slayers!秀逗魔法士》 · 神坂一 · 1.5萬 字
「什麼人!給我站好不許動!」
路克說着拔出了劍,朝我們衝過來。
哇啊啊啊!
我和高裏不假思索地拔腿就往相反方向跑。
「不要逃!」
路克一邊說着強人所難的話,一邊追了過來。
看到有人拔劍出鞘衝過來,不管是誰都會逃走吧。
不過我們看來非常可疑卻也是事實。
我們兩個現在蒙着臉的打扮不同於往常,雖然沒有穿着鎧甲,但爲了以防萬一身上仍佩帶着劍。
兩個士兵倒在地上,旁邊又站着兩個這種打扮的傢伙……
路克會立刻拔劍也不難理解。
不過問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應該就此逃走,還是表明身份說服他呢——
還是逃走吧。
我快速做出決定。
像路克這樣大吼大叫地橫衝直撞,沒過多久其他士兵應該就會趕到這裏。
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我們可沒時間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路克和米麗娜交代清楚。
只有先逃走,等到明天再想辦法和他們兩個接觸,解釋事情的原委。
至於逃走的方法嘛——
我口中唸誦着咒語。
路克果然一臉愕然,瞬間停下了動作。
熟悉的黑衣人身影緩緩從四處現身,彷彿月光下的影子得到形體從平地上爬起來一樣,人數絕對在十人以上。
「對了!」
就這樣一口氣甩開他們吧——
「那個黑髮的傢伙,你在這麼做的時候,可知道拉瓦士的野心?」
我聽到高裏這麼說,不禁大叫起來。
「等一下啊!」
比方說,普通的翔封界確實不可能追上增幅版翔封界的速度,不過要是以變化咒語之類的方式強化法術本身,或許就能追得上我了。
也就是說——這是因爲對手很強。
我還來不及喊出這句話。
我說着,轉身面向路克他們的方向,撕下遮住自己容貌的黑布。
「你們準備受死吧!」
「什麼?」
路克聽到蒙面人突然這麼說,露出慌亂的神色。
我的頸子,兩手的手腕,以及腰帶帶扣上的魔血玉咒符,皆回應着這段十分簡單的咒語,發出光芒。
但是,我的咒語還沒念完。
我從旁插口說道。
「我先告訴你們,拉瓦士所做的可不只是單純的增強軍備而已。」
總之當務之急是先趕快把事情向路克他們解釋清楚。
光是從這裏就能看出,我全身漲滿了魔力。
「什麼意思?!」
路克在屋頂上狂奔。
「拉瓦士的野心……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使用增幅版的翔封界,就可以輕鬆帶着他走了,不過剛纔的狀況下,可沒有時間讓我念完增幅咒語。
我不禁發出慘叫。
「不要逃!」
「什麼?!」
「莉娜,他們追上來了!」
「給我站住!」
「這法術不怎麼快嘛。」
咻!咻咻咻!
「廢話少說!接招吧!」
「翔封界!」
每一發光彈個別的威力似乎不大,但即使如此,我也絲毫沒有親身嘗試中彈滋味的念頭。
我聽到他突然這麼說,不禁抬頭望着他。
高裏說得沒錯,在應該能逃掉的時候,應該能打倒敵人的時候,我卻沒有逃掉,也沒有打倒敵人。
路克則是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似的驚訝地大叫。
喂喂?!
「開玩笑!普通魔導士使用的翔封界,絕對不可能追得上我們!」
我的咒語完成了。
賦予我更強大的魔力
路克爲了躲避掉落的天花板,向後退了幾步。
也許她早已注意到我們的真實身份?
「可是他們真的追上來了。
咚隆!
「翔封界!」
然後轉過身擊出魔法。
「你們終於淪落到去做壞事了?!」
統御四界的黑暗之王啊
然後,他的眼神突然停在某個位置上,靜止不動。
就在他們即將追到我們的時候。
路克停下了預備對我們發動的攻擊,四處張望——
「什麼……?!」
嗯,這些事以後再問路克他們好了。
「就是因爲不確定,我們纔要偷偷潛入調查啊!」
無論是翔封界的速度,還是剛纔擊在天花板上的振動彈的威力,都和平常相同。
蒙面人向四周掃視了一下說道:
「振動彈!」
蒙面人警戒地望着四周說:
「不過看來,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了。」
這一擊正如我所願,打穿了位於我和路克之間正中央的天花板。
唉,先別管這些了。
事實上,路克和米麗娜似乎都還有一些沒有拿出來的看家本領。
路克和米麗娜就不知道用浮游還是什麼法術,也出現在屋頂上頭。
很快的,追過來的路克和米麗娜也降落在我們身邊。
我和高裏慌忙逃開,無數光點在我們腳下飛散開來。
接着我再念誦翔封界的咒語。
「唔哇?!」
蒙面人說話的同時,出現了好幾個人的氣息,將我們一行人包圍住。
請顧念你們碎片的緣分
「你也該聽聽別人說的話吧。」
路克手掌中再度出現光球——
「可別大意。」
「這是真的嗎?」
窸窸窣窣……
以你們全員之力
「怎麼了?」
我和高裏飛上了夜空,速度遠非剛纔的翔封界所能相比。
趁着這個空檔,我念誦咒語,抓住高裏的手。
路克伸出的右手手掌中,就亮起了魔力的光芒。
「是我啦,是我們!」
那是——之前出現過的蒙面男子!
總之,我飛到屋頂邊緣,暫時先解除法術,然後開始唸誦增幅咒語。
「昨天晚上你用法術攻擊那個黑衣人,也沒有效果。你該不會是碰上那個日子了吧!」
路克不由分說地把光芒投擲過來。
要一口氣逃走也不是不行,不過使用翔封界這個法術時,飛行速度、高度及能搬運重量與施法者的魔力量成正比。由於我現在還帶着高裏,就算用盡所有力氣,最多也只能上升到屋頂的高度。
啊啊,煩死人了!
「怎麼可能?!之前被那些黑衣人追上,現在連路克他們也追上來了?!」
「爲什麼你會這樣想?」
我用高速飛行的法術,穿過屋頂的破洞,飛到屋頂上着地。
原來如此,跟在我和高裏後面追來的,不只路克和米麗娜。
「這其中說不定有好幾個是人和惡魔的合成體。」
而另一方面,米麗娜即使看到我們的臉,也和往常一樣毫無表情。
喂,你們兩個給我等一下!
咦?
我循着他的視線望去,看到距離圍牆很近的一處屋頂上,佇立着一個人影。
這時我們來到一堵分隔城市的圍牆旁邊,距離城堡已經相當遙遠。我找了個沒有人的地方解除法術,降落下來。
「你們……!」
看他們的姿勢,似乎是路克拉着米麗娜飛行,不過這兩個人恐怕都會用翔封界吧。難道他們是把兩人的法術巧妙地融合在一起,而強化飛行速度嗎?
「在貝賽爾德和我們對戰的那些黑衣人,幕後黑手搞不好就是拉瓦士!」
「不是啦!」
但是,這並不是因爲我自己的魔力下降。
「哇哇哇哇!」
就在這時候,一陣我曾聽過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個局面。
光芒在虛空中分裂,化爲無數小型的光彈,朝着我和高裏傾注而下。
而我不是唯一被這句話嚇到的人。
「你是誰?你知道多少?」
一個黑衣人焦急地質問蒙面人,證明他所言不虛。
原來如此,札因比起之前碰面時突然厲害不少,還有我的增幅版翔封界輕易被人追上,全都是因爲對手是人和惡魔合成體的緣故?
不過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這些對手可不好應付。
以前我用法術出其不意地偷襲這些傢伙時,會被他們空手接下。原來他們不是趁我不注意時念誦咒語,而是普通魔法對他們無效,這麼一來——
「蒙面的要活捉,其他人——全都給我殺了。」
話聲響起的同時,黑衣人展開了行動。
其中一人躍到圍牆上,手掌出現一把光之槍,向外擊出。
他的目標是——屋頂上的蒙面人!
不過蒙麪人不慌不忙地把右手靜靜舉到身前。
「靈光壁。」
他像是早就料到對方的行動一樣,在面前產生一面大小如同小型盾牌的魔力障蔽。
嘶!
黑衣人的攻擊碰上這道障蔽,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
黑衣人一慌,瞬間停下動作。
一分一秒都不能大意,否則可是會要命的!我的咒語已經唸誦完畢了。
「黑妖陣!」
颯!
看來和我互砍的黑衣人果然被嚇到。他連忙大步向後躍開。
「火炎球!」
再說,如果蒙面人的話可信,那具有特殊本領的就不會只有札因一個。
札因在我的法術發動的同時,出現在我的背後,從後方向我發動攻擊。
那些黑衣人把右手高高舉起,準備投擲什麼東西。
具有相當力量的純魔族,經常會展現這種隔空移動的本領。
嗡!
不過,對蒙面人的行動感到焦急的,並不是只有我而已。
啊啊,馬上就溜走了一個戰友?
選擇留下的札因再度朝我衝過來。
幾十支冰之矢回應着我的「力量語言」,出現在我面前。
札因用劍接下高裏擋在我們兩人之間揮出的一劍。
「你們戰鬥的方式真是小家子氣!」
路克大聲一喝,把劍揮下。
「莉娜!」
這黑衣人不可能是伏兵。他站的位置,正是我們和路克他們圍起來的陣式中央。
米麗娜彷彿是算準了這一刻——
真是默契十足的合作。
「雷花滅擊吼!」
幾乎就在高裏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我感到背脊上一陣冰涼,立刻往前跳開。
鏗!鏘!
路克的吼叫證實了我的猜測。
呼!
看起來好像我來來回回只有這一招,不過在我會用的魔法中,能夠有效傷害抗魔法能力達到某種程度的對手又能廣範圍攻擊的,除了這一招以外就只有龍破斬了。
要是我們五個人能夠合作無礙的話——
「冰之矢!」
既然他有這種能力,那昨天晚上的戰鬥中,他那奇怪的行動也就不難解釋。
這是隔空移動。
某樣東西掠過我的背後。我連忙拉開距離轉過身去,看見一個黑衣人舉劍擺好了架勢。
這恐怕是結合合體後得到的魔力,以及在人類身分時期學會的魔法技術,才得以實現的能力。
當然我也已經開始唸誦咒語。
「哇啊!」
黑衣人平靜地回答我。
奔過來的黑衣人一擊揮出。我在用劍擋下的同時,咒語也完成了。
轟!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無數道閃光橫過空中,甚至還能聽見聲音。
兩道銀光彼此交鋒,夜空中響起尖銳而高亢的聲音。
這下大事不妙了。
「沒錯。」
——?!
真實身份似乎是札因的黑衣人朝我衝過來。
我把法術朝向黑衣人集中的地方擊出。
他剛纔從後方發動的攻擊雖然被我勉強閃避,只有削到衣服而已,不過下一次就未必能像這樣全身而退。
一個黑衣人出言斥責。
我念完咒語的時候,札因的劍可還砍不到我。
「可別小看對手!」
這麼多的冰之矢,簡直就像是一陣冰雨。即使他們稍微懂一些體術,也沒有辦法全部躲開。
黑妖陣這個魔法,會瞬間以某種黑色物體將瞄準的空間包圍起來。在膨脹的黑色消失之後,空間中的對手就會化爲黑色塵埃,崩解開來。
米麗娜不知何時來到我身邊,和我背對着背,手中握着出鞘的劍。
「札因,這是你的能力?」
尖銳的金屬音突然在我的背後響起。
「?!」
札因訝異地大叫,瞬間停下動作。
她擊出旋繞的白色光彈,撂倒了其中一人。
蒙面人猛然在屋頂上一蹬,躍上了圍牆,然後又縱身一躍,進入圍牆另一頭的其他街區,消失不見。
有些黑衣人的動作不如先前利落,大概是看到幾個同伴被輕鬆料理掉,嚇到了吧。
圍牆上的黑衣人連發出哀號的時間都沒有,瞬間化爲黑色的塵埃。
一般來說,這個法術得要擊中物體纔會爆炸,不過我稍微加了些變化。
不過,也有幾個人還是行動如常。
那聲音是——札因!
原來如此。對這些黑衣人來說,看似知道內情的蒙面人,纔是他們比較在意的對象。蒙面人大概是利用逃走這一招,來削弱敵方在這裏的戰力吧。
「什麼?」
這麼說,難道——
「四個人去追他!其他人解決這邊!」
唧!
唰!
「就先解決你吧,莉娜·因巴斯!」
經過這陣混亂之後,黑衣人的人數的確減少了,但那些真正難纏的傢伙,最好還是當他們全部留下來了。
在我施完魔法後,札因所在的空間出現一片黑暗。隨後,黑暗消失——
剛纔的攻擊的確對付不了和惡魔同化的對手,不過黑衣人之中應該也有不少沒有和惡魔同化的人。我這麼做正是爲了淘汰掉這批人,看來已經稍微收到效果。
不知道是出於驚慌還是痛苦,黑衣人之間傳出幾聲哀號,其中大約有兩個人倒地不起。
我把唸誦的魔法朝正上方擊出。
「螺光衝靈彈!」
不知道這些人只是有勇無謀,還是——他們擁有的惡魔力量帶給他們自信。
什麼都沒有剩下。
加上敵人的人數超過我們的兩倍,即使其中有一半以上是普通人,我們也無法從外表分辨出來。
果然——
不過他和我之間還隔着一小段距離。可別小看了我念咒的速度。
鏗!
照常唸咒的話,出現的冰之矢最多隻有十幾支,但加上增幅咒語,數量就能增加到這麼多。
剛纔大概是她用劍把黑衣人擲向我的小刀擊落在地所發出的聲響吧。
但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在城市裏使用龍破斬這種魔法。
看來這場戰鬥會有點辛苦。
他們開始激烈地來回交戰,彷彿是要替昨晚的戰鬥分出個勝負。
我預測對方奔跑的路線,將魔法釋放出來。
「這傢伙是怎麼突然冒出來的啊!」
可是,就算是和惡魔合體,能夠以血肉之軀辦到這種事,也太不可思議了!
「呃?!」
「黑妖陣!」
既然如此——這個方法如何呢?
「破!」
「上吧!」
不過,人數上依然是對方有利,千萬大意不得。
就在我彈指作響的瞬間。
她的前方遠遠站着兩個黑衣人。
米麗娜趁着這一刻釋放攻擊魔法,但是札因一躍離地,輕鬆躲開。
咻!
札因這話一出口,幾個黑衣人立即轉身追逐蒙面男子翻牆離去。
魔力劍產生的烈風,讓那些黑衣人站不穩。
在我們爲了札因的能力而心慌意亂時,其他黑衣人正逐漸向我們逼近。
啪噠!
我同樣把劍拔出,作勢迎戰向我衝來的一個黑衣人。
我繼續唸誦咒語。
我現在也沒有時間悠哉地觀看他們打鬥。留在這裏的其他黑衣人,已經向我們發動攻勢了。
高高飛在我頭頂上的火炎球,挾着巨大的聲音爆炸開來,有如夜空中的紅色花朵。
兩天前遇到蒙面男子時,那些黑衣人基於害怕「把事情鬧大」,二話不說就撤退了。
所以我想,要是我故意製造出更大的騷動,這些人或許就不得不撤退了吧。
「混蛋,你還有時間玩嗎!」
路克不知道我的想法,對我出言埋怨。
不過,這一擊確實引起這些黑衣人的不安。
只有一個人除外。
「喝啊!」
有個絲毫沒有顯露慌亂的傢伙,發出野獸般的吼叫,向米麗娜劈砍。
他的樣子簡直像是狂戰士,不過動作精確,接二連三地揮擊,毫不間斷。
「——!」
米麗娜使盡力氣用劍化解他的連續攻擊,一點一點地往後退。
「可惡,這樣對待我的米麗娜!」
路克趁着混亂自說自話,出手協助米麗娜。
「誰是『你的米麗娜』!」
即使在這種狀況下,米麗娜依然冷靜地回嘴。
當然這時我早已開始唸誦下一個魔法了。
我也希望能想辦法用魔法支援高裏或米麗娜,不過他們正和人對戰,如果我一個出手不當,搞不好會波及他們。
看來還是該穩紮穩打,先打倒其他人比較好嗎?
我把唸誦的魔法——
……?
我在一旁插嘴,打斷了路克和米麗娜的對話。
這一擊對準卓德的背後發射。
看不見的衝擊波——
不過我想,這種地方纔最適合躲藏。
唯一的應付之道,就是眼睛緊緊盯住卓德,只要他一做出類似發招的動作,就立刻避開。
卓德聽到了札因老掉牙的威脅言詞,這才終於被說動。
攻勢就和之前一樣敏銳。
卓德雖然腰部被砍傷,仍然向路克連連劈砍。
「撤退!」
他躍了一大步,和路克他們拉開距離,說道:
唯一的例外就是卓德。
於是,我們四個人移動到一間位於這個地帶一角的旅舍兼酒吧。這裏雖然不算老舊,但不知爲何卻有些冷清的感覺。
「這麼說,代理領主和那些黑衣人確定是一夥的囉?」
「我只是除掉目擊者而已!」
「那就把他們全都殺掉!」
「嘖,我們完全被耍了……」
「呃?」
路克一邊訝異地大叫,好不容易還是擋下了這一擊。
這個被稱爲卓德的傢伙,聽到札因的斥責,卻用聽起來很高興的語氣說着:
路克一邊喝着杯子裏的酒,用似乎覺得很沒趣的語氣說着。
看不見的劍刃砍斷了一束飄起來的髮絲。
「嗯,是啊。」
他若無其事地說着,揮了揮左手。
直接命中。
唔!
這種攻擊可不是鬧着玩的。
卓德大概左手一揮,就能產生眼睛看不見、攻擊範圍相當於小刀的衝擊波。
「你是認真的嗎?事情已經鬧得太大了,人會越來越多!」
既然如此,只有先打倒他了。
你們哪,怎麼可以把這種能力交給這種個性的傢伙啊!
米麗娜輕輕點頭回應着我的話:
他在殺死那個看熱鬧的大叔時,用的大概也是這一招吧。我原本以爲他用的是投擲的小刀,不過——
「你這樣不聽指揮,大人知道了會怎麼想?」
米麗娜在離這裏不遠的一個城市裏,受不了路克熱情如火~的煩人攻勢(這是她自己說的),獨自離開了旅舍,遇見一個男人。
路克揮劍一砍,在卓德的腰上砍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只留下我們四個人在現場,以及逐漸開始聚集的圍觀羣衆。
那些黑衣人一聽到這句話,立刻抽身離開戰線。
我念誦着咒語。考量到對方的躲避能力,再次使出黑妖陣。米麗娜,你可不要被波及到喔!
可是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了。
「卓德,你在做什麼!」
就連和高裏纏鬥在一起的札因,也一副心慌意亂的樣子,遠遠後躍,把距離拉開。
這一次。
「黑妖陣!」
我一看,原來是路旁出現了一個大叔。
可是,正在和米麗娜纏鬥的那個黑衣人,反應卻大不相同。
不屬於這個地方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看我們也撤退比較好吧。」
「唔?!」
我和高裏先回旅舍拿了行李,然後離開圍牆環繞的城市中央區域,和路克他們一起來到位於城市邊緣開發中區域的旅舍。
該死的傢伙,居然敢碰我最自傲的頭髮!
經過了與黑衣人交手的一戰。
他立刻老實認錯,語氣十分焦急。
鏗!
「不是『我們』,被騙的人只有你而已。」
我的興奮只維持了一瞬間。
路克聽她這麼說,不禁傻眼。
「這是怎麼回事?!」
「沒錯,其中有些緣故。」
「米麗娜,難道你之前不相信代理領主?」
他大概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發現這場騷動而跑來看熱鬧的圍觀者一號吧。
這傢伙的生命力到底有多強啊!要是不想辦法趕快打倒他……
「什麼?!」
他朝我的方向左手一揮。?!
「哈哈哈,沒用的!這樣才殺不死我咧!」
還是說他就是因爲和惡魔同化,纔會變成這種性格嗎?
「只要把妨礙我們打打殺殺的傢伙一個個宰掉,不就好了嗎?」
「……!」
「唔,我想這應該是偏見吧……」
那個看熱鬧的大叔發出垂死的哀號,倒在地上。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可以的話,找個能安心說話的地方吧。」
我記得路克之前是這樣說的。
路克不甘心地說,但一旁的米麗娜卻用冷靜的語氣告訴他: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不喜歡紅頭髮的人。」
什麼?!
卓德不知道是猜到我的意圖,還是靠着本能察覺,瞬間往前飛奔。
我沒有看到任何影子或光線朝着我而來,只看到我的頭髮落下。
很好,一切如同我的計劃,只要圍觀的人繼續增加,這些黑衣人應該就會撤退了。
附近就響起了札因的聲音。
「我、我知道了!是我不好!」
治安似乎也不怎麼可靠,魯莽、詭異的人物比比皆是。
就在這瞬間。
這時路克衝上前去。
「卓德!」
「別礙事。」
我感受到一陣難以言喻的殺氣,立刻躍向旁邊。
但現在又還有其他的敵人,我們不可能只盯着他一個人看。
「是啊。」
那人稍微和她拉開距離,到這裏爲止都和札因一樣——
「可是,接下代理領主的護衛工作的人,不是你嗎?」
米麗娜用一如往常的平靜口吻,開始訴說事情的原委。
「撤退。」
不過,我還來不及採取下一個行動。
不久之前的一個夜裏——
這地方大概沒什麼規劃,像是找到空地就蓋起房子一樣,看起來雜亂無章。
「你居然?!」
札因第二度下令,所有的黑衣人一起隱身到黑暗之中,消失了。
喂喂!
我點頭說着,還一邊把晚餐的鮭魚三明治送進嘴裏。
颯!
很好!這下子——
在札因的斥責下,卓德說出完全陷入瘋狂的回答。
在我解釋完畢之後。
「你要撤退就自己撤退,我還想繼續和這些人打下去!」
那個男人說,他是索拉利亞市蘭格麥雅領主的屬下,此刻領主的地位已經被某人竄奪,這樣下去的話,領主一家恐怕全都會遭到謀殺。他爲了傳遞這個消息,此刻正在趕路要去謁見國王,因此希望僱用米麗娜當他一路上的護衛。
米麗娜拒絕了他。
當然,她可不是像某個叫路克的任性傢伙一樣,不想做這種不起眼的工作。
拒絕的原因,是因爲她覺得這男人在說謊。
米麗娜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把這種有關竄奪領主之位的大事,告訴一個正好路過,而且也不知道會不會接受委託的旅行戰士。
所以米麗娜認爲,這人是打算騙她,然後利用她去做什麼事吧。
然後——
第二天。
她看到這個男人的屍體倒在路上,纔開始心生懷疑。
這人說的是事實嗎?他之所以把所有的事一股腦地告訴碰巧路過的她,是因爲被逼上絕境,就像溺水的人連根稻草也不放過?另外,說不定他也是爲了在自己被殺害的時候,留下知道事實真相的人?
爲了弄清楚這件事,米麗娜來到了這個城市。
「不過,如果那個代理領主,真的就是這羣黑衣人的幕後黑手,那他居然還會僱用你們啊。」
聽完米麗娜的話之後,高裏突然說出他的疑問。
「只要是能利用的人,他大概都會盡量利用吧。」
米麗娜說着,一邊靜靜啜飲加了白蘭地的香茶:
「原本我還想在城堡裏多待一陣子,把事情仔細調查清楚,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
「啊,難道我們剛纔在城堡裏遇見的時候,你們也正在調查什麼嗎?」
我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米麗娜。她無言地向我點點頭。
「我們剛纔潛入的房間裏,躺了一個老先生,他被人下了藥。」
米麗娜聽了我這句話,眉毛輕輕一挑。
「怎、怎麼會這樣?我們不是用結界消音了嗎?」
我繼續唸誦咒語。
那裏的地底下應該藏有相當重要的設備,搞不好就是他們用來製造像札因和卓德這種半人半魔的怪物。
我吞下最後一口三明治,站了起來:
於是我重新唸誦咒語——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都連續兩晚發生這種騷動了。
砰!
這麼做可以重創敵人的戰力,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還能確認主使者,找到叛亂的證據。
不管拉瓦士是不是幕後黑手,那些地方絕對是黑衣人的重要據點。
「爲什麼?」
「怎麼回事?」
然後——
「光明術!」
啪。
「就是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把事情告訴國王之類的人,然後一切都交給他處置就行了。」
「我還是先問一下好了,我們打算怎麼做?」
這地方就算真的拿來當禮拜堂用也絕對沒問題。要是不弄巧成拙地刻意佈置警衛,外人一定想不到這一切只是僞裝。
「振動彈!」
「看到了。」
「那你自己一個人去報信好了。」
聞風而至的士兵仍然陸續闖進來,不過都在我或米麗娜的魔法下一一睡倒,而躲過魔法接近我們的士兵,也在高裏和路克的攻擊下立刻被打昏。
「那當然。」
朝天花板擊出的光球,飄呀飄地浮在空中,照亮建築物內部的模樣。
「再不然,也許領主的兒子貝桑活着逃到別的地方去了,然後那傢伙是他的部下。
從眼前的情況看來,拉瓦士確實很可疑,不過我們手上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也是事實。
就在我正要念誦光明術的咒語時。
索拉利亞的夜裏,有着不尋常的紛擾。
「現在立刻就攻進去。」
路克聽到米麗娜冷冷地這麼說,哭着向她哀求。
我們俯瞰着這樣的情景,飛翔在夜空之中。
聲音十分響亮,不過多虧了周圍的風之結界,聲音應該不會傳到外面。
我連忙唸誦咒語,對繞過一排排長椅向我們逼近的士兵們施法。
「這麼說,等到風波稍微平息下來,就要展開反擊囉。」
這裏果然一片漆黑,就和之前造訪的時候一樣。不過這次我們可以稍微高調一點。
我用挖掘坑道的咒語,在地上挖出一條細長的洞穴。
她認爲,萬一幕後黑手不是拉瓦士,事情就會變得難以收拾。
我們架設結界的方式,雖然可以防止聲音從屋頂外傳出去,但是卻阻止不了瓦礫掉入建築物中引起的陣陣迴音…
米麗娜只聽這句話,似乎就猜到了我的想法。她唸誦咒語,架設起一個包圍住我們四個人的風之結界。
目標是我和高裏最初潛入的那間像是神殿的建築物。
路克一反剛纔的態度,苦笑着說:
路克一邊抓着頭,一邊向米麗娜瞄了一眼說道:
路克一口咬定地說。
我大吼大叫,路克卻冷靜地小聲說道。
當時和現在的情況不太一樣,首先守備的人數就有差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我們不是去調查,而是去找碴的。
高裏面有難色地嘀咕着說:
「唔,我想他應該不是敵人吧……」
「這麼說,竄位的事是真的囉!」
這聲音搞不好非常響亮……
「可是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他會不會在盡其所能地利用我們打倒拉瓦士之後,爲了怕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被人家知道,就把我們殺了滅口?」
再也沒有士兵進入禮拜堂裏了,不過我們附近也躺了滿地的士兵。
米麗娜仍舊用平常的語氣說道。
沒過多久。
通往屋外的門打開了,一羣警衛兵一邊嚷嚷闖了進來。
他們應該沒有料到我們會立刻展開反擊,設施的警備相對也會薄弱一些。這樣的好機會可不能錯過。
我口中唸誦咒語——
所以,襲擊目標就從拉瓦士更改爲城市裏的各個設施。
咚!
「我猜啊,那個人大概就是蘭格麥雅領主吧。」
高里語帶驚訝地問道。
增幅過後的攻擊魔法,不由分說地撞在通道的地板上。
「可是這麼一來,那個拉瓦士又是什麼人物啊?」
我們四個人降落在屋頂上。
而且,札因他們現在或許正在向「幕後黑手」報告剛纔的事情經過,而不在設施裏面。
高裏苦笑着問我,他應該早就猜到我的答覆了吧。我微笑着回答他:
那棟像是神殿的圓頂建築物出現在我的視野中。我控制法術,朝那個方向飛去。
我們使用浮游術,從打開的洞口降落到建築物中。
「米麗娜啊!」
「總之可以確定的是,他是敵人。」
「嘖,不是這裏嗎?」
「意思就是說,不要當他是同伴比較好。」
砰咚砰咚砰咚!士兵們如我所願,紛紛當場倒地。
「睡眠術!」
「喂喂,難道你要繼續用魔法亂轟直到找到爲止?」
暗門應該隱藏在某處,不過我可不打算大費周章地把它找出來。
打碎的地板下方是——地面。
「其實最輕鬆省事的方法……」
我要確認這一點,然後將它搗毀。
「你說這話也太沒衝勁了吧。」
「不過說到什麼人物,我比較好奇的是那個蒙面的傢伙。你知道他到底是誰嗎?」
「消音。」
「你們到底是誰?不許動!」
也或許,他們只是在某處等待——可能正藏身在此處的地底下,也就是真正的設施裏,作好迎戰我們的準備。
「他知道一堆內幕也就不奇怪了。
當然,如果想要趕快做個了斷,直接殺進城堡,逼拉瓦士說出全部實情,狠狠扁他一頓是最快的方式。
「振動彈!」
「要是這樣的話,那最不可靠的反而是他。
「那還用說嗎?敢惹我的傢伙,不管是貓、是杓子還是代理領主,我都一定會要他好看!」
在我們之前戰鬥的位置附近,路上擠滿了湊熱鬧的人羣,爲了整頓圍觀者和調查現場,警備兵們正穿梭其間,來回奔波。
啊啊!現在才後悔這些也無濟於事!
「搞不懂啊。那傢伙搞不好是國王的密探,只不過是利用我們在拉瓦士那裏製造混亂罷了。
本來還以爲如果順利的話,可以立刻開出一條通往下方設施的通道。
我當然不會這麼做。我把手按在露出的地面上。
「他們大概是聽到瓦礫掉在屋子裏的聲音吧。」
「米麗娜,幫我張開風之結界。」
「地精道!」
之前我們曾在這裏遇到兩個黑衣人,不知道他們是剛纔出動襲擊還沒回來,還是另有其他原因,並沒有現身的跡象。
我在風之結界中小聲地說。
啊,這麼說也是……
由於夜色黑暗,加上圍繞我們的風之結界晃來晃去,讓我沒辦法看清楚,不過我覺得警衛的人數似乎比之前來的時候少。
中央的通道兩旁是一列列並排的長椅,至於前方則有尊神像擺在一座十分氣派的祭壇上。
老實說,我一開始正是這麼提議,不過米麗娜卻有意見。
而我的看法是,如果碰上這種事,只要說一句「抱歉喔,我們搞錯了~嘿嘿~」就可以矇混過去,卻被她冷酷地拒絕。
我一擊打穿腳下的屋頂。
從他們立刻昏睡的樣子看來,這些士兵裏應該沒有摻雜着札因和卓德這樣的人魔。
轟隆!
只要反覆使用這個魔法四處挖掘通道,就可以馬上找出地下設施所在的位置。
不過,其實也不需要再刖第二次了,
「找到了。」我說。
向正下方挖掘的坑道另一頭微微透出亮光。
看來設施就藏在地底下稍微深一點的地方。
我又唸了一遍咒語,把洞穴加寬——
「先等一下。」
我原本想用浮游飛進去,卻突然改變主意,唸了另外一個咒語。
然後向坑道深處——
「火炎球!」
轟!
路克和米麗娜抓住火焰平息的瞬間,利用浮游向下移動。沒過多久,我和高裏也用浮游跟在他們後面下去。
我們降落的地方是條直線延伸的通道,路上空無一物。
一部分的白色牆壁,被我剛纔的火炎球燻得焦黑。
我原本擔心有人在底下埋伏,爲了小心起見才擊出火炎球,但是看來這附近並沒有敵人。
不過,剛纔的聲音很可能會引起守衛的注意。
無論如何,要是敵人在這地方使用投擲武器,那可就糟了。我們得要儘快移動到其他地方纔行。
我又念起咒語。
「振動彈!」
轟隆!
「就先把他們丟在這裏,如何?」
也就是說,他們在打破門板的同時,把火炎球扔進屋內,打算一舉將我們全部殲滅。
魔導士聽到他這麼問,猶豫了一下說道:
魔導士立刻這麼說。不知道是發現不說也沒用,還是隻是因爲這人的性格原本就軟弱。
而對方既然包圍了這個房間,那他們的戰術應該是——
魔導士的話突然讓我心中想起了某件事。
路克的視線向魔導士們一瞥。他們全都嚇得聚集在一起。
「等……」
「那我要是聽從別人的命令殺了你,我也沒有錯囉?」
「你看到這個樣子,難道都沒有一點感覺嗎?米麗娜。」
這時候——
「在處置這些人之前,得先對付別的傢伙纔行。」
這樣嗎?
我連忙開始唸咒。
「哇……哇哇哇哇!」
那魔導士的身體無力地滑落在地,連門把也沒有構到。
就在這一剎那。
果然是來這一招!
「——!」
有個魔導士正好站在房間另一側,也就是我們進來方向對面的門邊,發現大勢不妙,急急忙忙伸手去握門把想逃走。
「雖然現在還看不到人影,而且他們好像也隱藏起自己的氣息。
路克的視線再度回到被揪住領子的魔導士身上。
「沒關係,想打架就來吧!正好我的心情很糟!」
這些裝滿「生命之水」的圓筒中——
「這、這是命令,不……不是我的錯啊!」
「那,這些傢伙……」
咦?
「我們……是被人叫來這裏做實驗的!把從精神世界召喚出來的惡魔,附身在人類身上的實驗!」
下一刻路克擲過去的劍就插在他的背上。
「不要再提研究的內容了。」
「我也是人類。還有,你也是。」
高裏說着,一面透過我在牆上打出的大洞看往剛纔進來的通道。
不過在我們看到這些水晶圓筒後,實在沒有阻止路克的念頭。
「這麼說也是……
就在門後的火焰消失,我收起風之結界的瞬間。
「哦?」
「別理這些小嘍囉,既然已經知道該對付的對手是誰,現在就該直接闖進城堡,打倒拉瓦士纔對啊!
「還說什麼命令!這些傢伙……根本不覺得自己做的是什麼壞事!這種人……」
路克用平靜的語氣,打斷魔導士在恐懼的驅使下所發出近乎哀號的聲音。
從眼神可以看出他絕對不是說說而已。看來現在就算我和高裏放手不管,路克一定也會來真的。
路克一聲怒吼,揪起身邊一個魔導士的領子。
這間相當寬敞的房間裏,總共有五個魔導士打扮的人。他們的神情驚慌失措,用恐懼的眼神看着我們。
路克點點頭,語氣十分痛苦。
「是誰命令你們的?」
牆上開了一個大洞,裏面是十分寬廣的空間。
房間裏除了魔導士以外,還有其他的人。
猜對了!
「你想把這些人拿來煮還是拿來烤,都等到以後再說吧。」
另外,還有全身都扭曲變形的小孩子。
「你感覺得到?」
「把一切都告訴我。不說的話,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扭斷。如果再不說,我就殺了你,抓下一個人來問。」
「不過,這房間應該已經被包圍了。」
我冷不防地朝他們施法,讓他們全都倒地昏睡。
一聲悶響中,魔導士的身體輕輕一顫。
一聲巨響中,門板被人由外而內擊飛。他們大概是從外面使用振動彈之類的魔法吧。
「漂浮在那裏的女人和小孩,總不會是自願被拿來做實驗的吧?難道只要是命令,不管對誰做什麼事都沒有錯?
此時,我用唸誦好的咒語,在門上架設起風之結界。
我憑着直覺,向一側牆壁施放法術。
要是我們爲了躲避飛進來的火炎球,而從牆壁上的洞穴跑到通道上,通道兩端大概也會有人等在那邊,接連向我們發射投擲武器吧。
嗚嗡!
這次我沒有確認內部是否安全,就直接衝了進去——
他放開揪住的領子,魔導士的身體跌落在地上。
嚓。
「別動!我會殺人。」
路克空着的手上突然多出一把匕首,刺進那名魔導士的胸口。不知道這把匕首原本藏在哪裏。
這句話讓路克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點。
咻!
「這、這是……?!」
風之結界搖晃、膨脹起來,被火焰染得一片鮮紅。
這些曾經是人類、現在漂浮在圓筒裏的傢伙,想必不是自願被實驗的。
「是啊,他們大駕光臨了。」
「有敵人?」
當然這麼一來,房間裏這羣應該是他們同伴的魔導士,也會一起葬身火窟。
轟隆!
幾乎同一時間。
「你們這些傢伙!」
「是……拉瓦士大人。」
「好……好,我告訴你!」
這些人雖然是魔導士,不過從外表和態度看來,並不是訓練有素可以使用攻擊魔法的傢伙,而是埋首於研究的魔導士。
米麗娜靜靜地勸誡路克,路克卻難得地強硬反駁:
「睡眠術!」
的確,我們都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不對,應該說是連氣息都稱不上的微弱存在感,不過就我所知的範圍內,高裏野性的直覺到目前爲止從沒出錯過。
恐怕是人與惡魔合成實驗的「成果」吧。其中有身體一半是人、一半是惡魔,浮在筒中的男人,也有頭部以下變成異樣形狀的女人。
果然——
「……!」
這裏放置着幾十座用來製造合成獸的水晶圓筒。
從路克沉穩的聲音裏,可以聽出他是認真的。魔導士們全都當場僵住。
「我們研究自我意識還不完整的小孩子被附身以後會變成怎樣,男人和女人、大人和小孩的能力、性向和外觀變化……」
「不過,從這裏出去之前,還有件事情要先解決。」
不過,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曾經是人的物體」,還比較適當一點吧?
這些火焰是門後的敵人擊出的火炎球。
這些人之所以沒有立刻發動攻擊,大概就是爲了完成這個自以爲滴水不漏的包圍網。
「嗯……」
「路克,這太過份了。」
不過——小看了高裏的直覺,就是失敗的根源。
路克聽到高裏這麼說,懷疑地望着他。
我和高裏不禁屏息。
看來他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復,不過殺害睡着的對手這種事,他畢竟還是下不了手吧。
砰。
路克反而用興高采烈的語氣說着,走到門邊,拔起倒地的魔導士身上的劍。
「原來如此。所以你們就依照代理領主大人的命令,在這裏做這種無聊透頂的人體實驗啊?」
路克聽到那魔導士毫無悔意的發言,瞬間露出兇狠的表情。
「看到這種事,會讓我討厭人類……」
他眼睛望着通道的方向,把劍拔出來,說道:
路克聽到米麗娜這句話,恨恨地咬牙說道:
高裏轉身在地上一蹬,衝出門外。
路克和米麗娜互望一眼,點了點頭,跟在他的後面。
我原本也想要追過去,但卻突然想到一件事,所以唸誦咒語,先稍微動了一些手腳。
然後我也追在他們三人身後出去。門的另一側是一間比剛纔更寬敞的房間,四處擺放着不太清楚作用的裝置,以及這裏常見的水晶容器,看來應該也是間實驗室。
房間裏果然有十名左右的黑衣人在這裏等待。
他們不知道是以爲我們已經被解決了而有些大意,還是單純的本領不濟,在我跑到門邊的時候,已經有兩個人倒在地上了。
一個黑衣人在高裏劍招的逼迫下往後——
噠!
另一個人突然從空無一物的水晶圓筒後面衝出來,從旁向高裏揮劍攻擊。
不過,這麼做也太天真了。
高裏退開半步,和前方的對手稍微拉開距離,然後以左腳爲軸心轉了半圈,利用轉動的力量一擊砍中那個黑衣人的腹部。
那黑衣人腳步不穩,身體向前倒下,高裏一腳把他朝前方的黑衣人踢過去。
「?!」
前方的黑衣人反射性地接住同伴的身體——
唰!
下一秒,高裏的劍剛好砍在他們兩人身上。
在此同時,路克和米麗娜聯手打倒了一個黑衣人,我也念完了咒語。
砰咚!
「哇啊!」
後方傳來大聲的哀號。
自己擊出的火炎球,居然會回擊到自己這邊。
不過,我剛纔轟出去的人,應該只是其中一部分,等一下還會再跑來一些人吧。
果然是來這一招,不過也太容易看穿了吧!
即使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想要逃走,在魔風的風勢之下,也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嘿,逮到了。
就在咒語唸完之際,一個黑衣人正好跑到破碎的牆壁對面。
轟!
待在通道盡頭的傢伙,一直等不到火炎球在房間裏炸開,又感覺到房間裏有戰鬥的跡象,於是急忙衝過來。
「黑妖陣!」
結果。
「讓你久等了。」
他們當然不可能躲掉。這些黑衣人全都被火球打個正着,一身焦黑地飛了出去。
「火炎球!」
幸好剛纔出現的敵方戰力中,似乎沒有之前遇上的人魔,但他們不知道何時會出現,我必須趁現在儘量減少敵人的數目。
我擊出的魔法,又消滅了一批出現在通道上的黑衣人。
颯!
兼具人與魔兩種能力的黑色身影,阻攔在我的身前。
「札因?!」
然後,突然間。房間一角出現一道黑色的影子。
很好,這下子通道那邊的傢伙應該不會冒冒失失地進攻了。
這完全是我剛纔動的手腳奏效。我擔心埋伏在通道深處的傢伙可能會追過來,所以在通往走廊的牆壁洞穴下方,事先用地精道挖好坑道,只留下一旦有人站上去就會崩塌的厚度。
既然如此,房間裏的黑衣人就交給他們三個料理,這裏的對手就由我來打倒吧!
「火炎球!」
我轉過身去,朝掉進陷阱洞穴,在裏面掙扎的黑衣人擊出魔法,
這樣的話……
趁這個時候……
「魔風!」
我正要念誦下一個咒語時,殺氣猛然出現在我身邊。
那個黑衣人應該也沒想到吧。
「——?!」
這隔空移動的能力——
可是,光球本身並不具有在魔風這種烈風之中逆風飛行的力量。
他手中已經出現了一顆橘色的光球。
黑衣人擊出的火炎球燒到了自己。
一下子解決了這麼多人,接下來對方應該會用火炎球或是投擲武器扔進房間裏。
我念誦咒語——
兩個魔法幾乎同時釋放。
轟轟轟!
沒有加上變化的普通火炎球,會在光球觸碰到物體的瞬間炸裂開來,向四周散佈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