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時機已到,冥王展開行動
《Slayers!秀逗魔法士》 · 神坂一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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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白色的手。
大概是女性的手吧,既白皙又纖細。
這是我們唯一看到的東西。
「咦……」
一時間不明所以的我,不禁喊出聲來。
我剛纔向魔龍王擊出的神滅斬,已經把他的右臂連同殷紅的劍一起砍下。
不過我的法力也就此用盡,現在只能癱坐在地上,狠狠瞪着加布。
魔龍王向我走了過來,打算把我殺死——
但此刻的他竟突然慘叫。
同一時間,有隻纖細的手臂從魔龍王加布的腹部穿出。
「你……」
加布回頭往背後看去,臉上流露出憎恨與敵意。
「你道混賬,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夾雜着痛苦和咒罵,我終於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就在加布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的那一瞬間,有人從後方擊穿了他的腹部。
而且是空手!
通常然不是我們下的手。一般的魔法根本無法傷害魔龍王分毫,能對他造成這種傷害的恐怕
我終於知道魔龍王爲什麼對冥王如此忌憚了。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
雖然我已經大致猜到他的真實身分,但還是忍不住這麼問道。
然而,冥王聽到高裏的傻話後,並沒有表現出不高興的神色,只是輕輕地聳了聳肩說道:
冥王平靜地望着被自己單手貫穿的加布說道。
「也就是說,我被你們騙得團團轉……被你和傑洛士兩個人……」
只有……
「我的名字叫作菲布里佐——
我回答他,視線仍盯着冥王不放:「就是說,這個傢伙……
就是因爲這個緣故,我明明知道自己被人操弄,還是聽從傑洛士的意見,加入了菲布里佐的計劃。
如雪花般的白色塵埃在虛空中迎風飛舞。
那不足女性的聲音,從音調聽來應該是——小孩子!
但他的動作和語氣,已經深深籠罩在死亡將至的陰影之中。
「嗯,在某些地方好像很有名.不過我不是人就是了。」
完全在我意料之中的問題。
這就是——
「沒有人說我死了,只是妳自己這麼相信罷了。
他果然不記得菲布里佐的名字……
「——?!
「好一陣子不見了,莉娜,因巴斯。」
魔龍王加布極爲不堪的結局。
「這麼一來……一切都照着你的計劃實現了……」
剛纔毫無動靜的加布突然憤怒地咆哮,左手朝身後的冥王揮下。
眼眸中滿是虛無的神色。
他在該利亞市裝死,藉此挑起我對魔龍王一派的憤怒。
因爲冥王擁有壓倒性的強大力量。
在低沉的斷裂聲中飛出去的竟然是魔龍王的左臂!
就在菲布里佐的話說完,眼光掃過被自己右手貫穿的魔龍王加布的那一瞬間——
我不由得低聲驚叫。
「你當時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就是因爲這個緣故吧。」
「爲了要解決背叛他們的魔龍王加布,把我當成引他出面的誘餌。」
「我本來打算先殺了你,再把混進你體內的人類部分剔除,不過這麼看來,混合的方式還挺詭異的……
「嗯,妳的行動的確和我想得一模一樣。
「而且你已經不完整了……
「嗯,大致上是如此。」
魔龍王全身扭曲,怨恨地瞪着菲布里佐。
一頭微卷的黑髮,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幾乎會讓人誤認爲是女孩子的美少年。
沒錯——
「這麼一來,就算我殺了你,也沒辦法讓你恢復成原本的魔龍王……」
「所以,你只要灌輸我一堆長篇大論然後裝死,再從背後打倒不知死活跑出來的魔龍王就行了。
「你應該也知道吧,抵抗是沒有用的。」
「傑洛士這傢伙算是很能幹了,可是在那個空間裏,他也得花上不少時間。
「之一?」
啪!
男孩毫不在意地說着。
菲布里佐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小孩子在向朋友炫耀一樣。
「你這混賬!」
阿梅莉亞還搞不清楚狀況,用微微顫抖的聲音說道。
不知何時站起身的高裏,手裏提着光之劍,視線朝我一瞥,問道:「他是很有名的人嗎? 」
雖然是偷襲,雖然魔龍王已經在我的攻擊下受了傷,但冥王居然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地打倒他……
然而——
「結論只有一個。」
高裏還是覺得莫名其妙,皺着眉頭問我。
「其實我喜歡變成怎樣的外表都可以,不過這樣的外表非常方便。
「傑洛士說的應該是——
「咦?!」
啵!
其他人不知道是還沒搞清楚狀況,還是本能地感到恐怖,全都一動也不動地呆站着。
你這傢伙,名字的字數一多就記不起來嗎?
加布大聲慘叫,痛苦地扭動身軀,當場跪在地上。
「暍啊!」
「這樣還真輕鬆啊。」
原來如此……
那是我記得的面孔——
「人類真有趣,只要我變成這樣,他們馬上就會對我掉以輕心。
魔龍王整個身體瞬間化爲灰燼。
「加布也一如我的預期,膽大包天地出現了。
一個小小的頭隨着說話聲從加布身後探出來。
高裏說着,再度舉起了光之劍。
男孩笑容可掬地回應:「沒錯,小孩子。我的外表是小孩子。
「不管我做什麼,他們都會可笑地中計。」
「我不會叫妳感謝我就是了。」「他在說什麼啊?」
「總之,這一大筆舊帳等一下再談吧。我有些事得先解決纔行。」
我說着,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只能抬起頭望着他。
「對了,這麼說來,我還沒告訴你們我的名字呢。」
冥王笑着說道:
「不過,我還要補充一點。
「小、小孩子?!」
「事到如今,你變成了這個樣子,看來是不會服從赤眼魔王大人了。既然如此……」
他聽到我的喃喃自語,裝腔作勢地說道,然後微微地向我們行了個禮。
「傑洛士可不會說謊。」
「當妳在《異界默示錄》所在的空間中迷路時,引導妳到傑洛士身邊的人可是我啊。
「我本來就比你強。
噢喔喔喔!
「心臟已經不動了。
他就是不久之前,當我經過該利亞市時,向我透露加布一派的計劃,然後被捲入傑洛士的攻擊中喪命的男孩。
「原來如此……
「然後,我派出從獸王潔拉絲·梅塔利奧姆那裏借來的傑洛士,讓他跟着妳,只是讓他在旁邊看看情況。」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沒用的,加布。
「不愧是水龍王施加的束縛,相當棘手啊。
魔龍王身後響起清亮的聲音。
這次他的劍不是朝向加布,而是朝向菲布里佐。
我好像曾在哪裏聽過這聲音……
「這倒也是。
冥王這句話纔剛說出口。
「你們也可以叫我冥王。」
「這我知道……」
「一開始,我犧牲了一個部下,把我打算利用莉娜·因巴斯做某件事的消息,透露給某個加布的部下。
「你這混賬……你這混賬!」
「從剛纔開始我就一直在這裏,不過除了傑洛士,其他人好像都沒發現我。」
「沒錯,這是我的目的之一。」
聽到他若無其事的自我介紹,阿梅莉亞、傑路和米魯蓋茲亞全都說不出話來。
「嘿,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心臟,不存在的東西當然不會動。
原來如此,傑洛士的確沒有說謊。這大概就是他最擅長的——沒有說謊,但也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
我聽菲布里佐這麼說,重複他的話反問。
「你還有別的目的?」
「哎呀,我以爲妳已經發現了……
「還是說,妳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但不管是哪一個,結果都一樣就是了。」
菲布里佐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轉向高裏。
「不過,我還眞沒想到烈光之劍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既然如此,那就決定是你了。」「決定是我?要拿我做什麼?」
「誘餌。」
冥王不當一回事地說着,緩步往高裏的方向走去。
「誘餌?!」
高裏連忙舉起光之劍,大步向後退。
「用不着怕成這樣。我要你當誘餌,也不是真的要喫了你。
「你就乖乖的……」
就在這時候——
「崩靈裂!」
阿梅莉亞的聲音打斷了冥王的話。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時候唸咒語的。
綻放藍色光芒的火柱把菲布里佐全身籠罩住。
但是——
光芒消失之後,只見冥王面不改色地佇立着。「什麼?!」
胃口好像不怎麼好,所以我只點了兩人份的早餐。
「妳已經發現我想要妳做什麼事了吧?
「如果我說——我拒絕呢?」
「也就是說,相較於你們人類,這東西和我可是相似得多。
臉頰溼溼的。
我用敵視的眼神瞪着冥王。
阿梅莉亞發出驚訝的聲音。
菲布里佐淡淡地說道。
「冷靜地想一想……
「我帶他先走一步了。
「啊……早安。」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責怪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甚至還笑了起來。
我下了牀,整個人無精打采。
「所以,我只要像這樣稍微干涉一下,立刻就可以和它互相感應。
菲布里佐不理會發愣的我們,繼續說下去:
也對……他不可能在這裏……
高裏手中的光焰之刃瞬間變得更加明亮。
「我不知道究竟是誰用了什麼方法把它引進這個世界,改造成人類也能使用的東西。
「……?!」
阿梅莉亞茫然地說着,全身動彈不得。
這時我才終於想到這件事。
「不過我好像作了個怪夢,睡得不是很好就是了。」
我想要起身,卻猛然感到一陣暈眩,身體支撐不住,跌坐了下來。
「其實它眞正的名字叫作烈光之劍——,
「話說回來,我看妳也不會乖乖聽我的話,而且妳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沒辦法立刻滿足我的要求吧……
「妳還好吧?」
不過,爲什麼他會說那是「我的城市」?
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響,菲布里佐和高裏的身影瞬間消失了!
而冥王被打個正着,卻還能從容地露出笑容……
「怎、怎麼回事!」
「對方是冥王菲布里佐——
看來我是哭了一場。
「等……」
到底是怎樣的夢,我自己也記不得了。
她輕輕說着。難得看到她說話不清不楚的樣子。
已經是早上了嗎?
「那麼……」
冥王的視線又回到高裏身上。
唉,看來不是什麼好夢就是了。
在我開始喝起飯後香茶時,傑路突然這麼問我。
大概是很恐怖,或很悲傷的夢吧。一股莫名的衝動讓我從牀上坐起。
我把香茶一飲而盡,喃喃說道。
「就算我對他連續擊出龍破斬,對他來說大概也只像是被蟲子咬了一下吧。
高裏呢?
高裏不禁發出驚叫聲。
然後,我們又陷入沉默。
我和阿梅莉亞、傑路三個人離開羣龍之蜂,到附近的村子找了間旅舍投宿。
啪!
這可是之前我向傑洛士買下咒符的時候,聽他提過的名字之一——散佈黑暗者。
阿梅莉亞問我,語氣聽來有點擔心。我硬是擠出笑容回答她:
冥王大概是把烈光之劍和自己同化,讓它抓住高裏,一起穿越空間了吧。
我大概非常累了吧,連晚飯也沒有喫,躺到牀上倒頭就睡,就這樣一覺睡到早上——也就是現在。
我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開始說起我的想法:
就在這一剎那,光之劍上出現了數十隻像是觸手的黑色物體,緊緊抓住高裏全身。
「要說什麼都是你的自由,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朋靈裂被認爲是人類所能使用的精靈魔法中最強的攻擊魔法。如果是一般的對手,或是上級惡魔之類的低等魔族,可是完全無力招架,只有毀滅一途。
而他們的去向——就如同冥王說的,是萊歇爾帝國境內的賽拉格。
「啊?已經沒事了啦。
「不過,就算變成了武器,這東西仍舊是散佈黑暗者的分身,可以說是魔王的一部分,和魔族沒什麼兩樣。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高裏!」
「傑路剛帝士先生!」
我用自己都覺得沒什麼精神的聲音打招呼,在餐桌旁坐下。
這就是高位魔族的實力嗎?
「什麼?!」
我的視線無意識地張望,四處尋找他的身影。
我還來不及說話。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
「不過,如果是那個魔法的完全版,那就算是烈光之劍恐怕也承受不住。」
冥王的手指又彈了一下。
我們全都異口同聲地大叫。
我不覺得自己有多沮喪,不過從他們兩個的態度看來,也許在旁人眼裏,我的確顯得很哀傷吧。
嘰!
「要是這樣就好了……」
高裏拚命掙扎,但觸手卻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
「到我的城市——賽拉格去一趟。」
「在這裏沮喪也不是辦法。不管接下來要怎麼做,最好都早點採取行動。」
「人類使用這種東西,本身就是個錯誤。」
昨天那件事之後。
「你們人類自說白話地稱它爲光之劍。
「啊啊!」
「說得也是……」
我作了個夢。
他們離開之後,剩下我們一羣人呆立着。
菲布里佐右手一彈,發出啪的一聲。
「你就跟我一起來吧。
光之劍的劍柄上居然會出現這種東西,這可是我們沒看過也沒聽過,甚至連想都沒想過的事。就算是身爲擁有者的高裏,應該也不例外吧。
「接下來呢?妳打算怎麼辦?」
二起到我準備好的舞臺。」
阿梅莉亞喃喃自語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雖然不記得夢境,卻留下了揮之不去的哀傷,以及臉頰上的淚痕。
「這對我來說雖然沒什麼,不過要是下級魔族,這下可就毀滅了喔。」
這傢伙——
「怎麼……可能……」
阿梅莉亞語帶責備地說道。傑路沒有理會她,繼續說着:
我走出房間來到一樓的餐廳,阿梅莉亞和傑路已經坐在餐桌旁,像是在等我一樣。
「是異界魔王散佈黑暗者的五把武器之一。」
「正因爲這原本是魔王使用的武器,所以莉娜·因巴斯,妳對這玩意施展龍破斬和那個魔法時,纔沒有超出它的容量限度,而能夠將魔法化爲劍刃。
早餐很快就送了上來。我默默地把它們全部解決掉。
幾道明亮的光芒透過滿是縫隙的窗板射進陰暗的室內。
菲布里佐的視線緩緩地轉向阿梅莉亞:「真是嚇了我一跳,沒想到妳會突然使出崩靈裂……
「他可是能輕鬆打倒魔龍王加布,被崩靈裂打個正着也不動聲色,貨員價實的怪物。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爲之語塞。
同一時間,閃亮的劍刃從高裏的光之劍上消失了。
難道菲布里佐讓劍上的劍刃消失了!
「也就是說,我就算去了,也談不上什麼解決冥王救出高裏,只能任由他利用而已。
「而且,冥王也沒有說過『如果我去了就把高裏平安放回來』之類的話,一句都沒有。
「既然如此,要是我老老實實地跑過去,反而會害高裏陷入危險。
「反過來說,如果我一直不去的話,身爲人質的高裏還能得到某種程度的安全保障。
「所以不去賽拉格,繼續東躲西逃,纔是比較聰明的作法……」
說到這裏,我停頓下來。
沉默了一會之後,我輕輕嘆口氣,苦笑地說道:
「唉……但畢竟這傢伙也自稱是我的監護人。
「總不能放着他不管吧……」
「這麼說的話——」
阿梅莉亞說道。我向她點點頭:
「我要去賽拉格。」
「這纔是莉娜!」
她笑容滿面地說道。
「就算素行不良,毫無節制地大喫,脾氣暴躁,做事沒有分寸,但是一旦下定決心,就會鼓
起斡勁!這纔是莉娜!」
「妳是想找碴嗎?」
「我沒有惡意。不過也沒有善意就是了。」
唉,也許有話直說本身就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既然這麼決定了,那我們就趕快出發到賽拉格去吧!」
有時到了夜晚,我躺在牀上,種種思緒縈繞在心頭,怎麼也睡不好。
她聽我這麼問,苦笑着說道:
「所以我們跟去只會礙手礙腳而已。」
「如果你是要問冥王有什麼企圖,我可不想聽。」
那原本是個繁榮的魔法都市,結果被某個魔導士製造出的魔獸薩那法毀滅,甚至還得到了「死靈都市」這個極不名譽的別名。
「妳的座右銘不是正義與員誠嗎?」
「喂,等一下!」
果然是這個……
我轉過身,打算釋放出唸誦完畢的咒語,就在這時侯——
「冥王圖謀的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好事。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前往賽拉格,不過我心裏還是有不少壓力。
「咦?」
冥王特地叫我們到那裏去,究竟有什麼用意呢?
「不想聽?」
「啊——別說了!」
我的魔法在黑夜裏綻放光芒,把一羣盜賊轟到牛空中。
「這,或許是沒錯……」
阿梅莉亞猛然打斷傑路剛帝士的話。
「可以確定的是,冥王那傢伙想要利用妳,讓妳做某件事。
「一個人的意思是說——妳一個人?」
這是我們出發之後第三天的夜晚。
唔。可能有人覺得我不管遇到什麼情況,做的事都一模一樣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問了。
「那就是冥王菲布里佐的目的。」
「所以我纔不想聽啊。
能夠醫治這樣纖細少女心的特效藥,不用說,就是欺負盜賊了!
「沒有什麼好不好的。」
「原來如此啊……」
「這麼說也有道理。」
可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我堅持要自己一個人去,這兩個人也不會答應吧。
砰!
不過,這個城市也在不知不覺中復興,發展成頗具規模的城市——
「即使拋下高裏不管也在所不惜。
賽拉格。
沒錯,我說了算。無論如何,因爲這個緣故,此時我正煞費苦心的欺負盜賊。我大半夜裏一個人溜出旅社,來到離村子有段距離的森林裏,找出盜賊的基地,冷不妨用魔法發動攻擊。「等、等一下!你對我們有什麼怨恨嗎?!」盜賊一跤跌坐在我的面前的地上,難爲情的大叫。「那倒不是……只是我最近的心情不大好而已(心型符號)。」「心、心情不好?」我老老實實的回答,導則一號卻露出憤怒的表情。
原本城市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棵大樹聳立着。
「傑路剛帝士先生?!」
阿梅莉亞出聲抗議,不過傑路卻冷靜地說道:
唉,說某個事件,聽起來好像事不關己的樣子,不過這件事和我可是有很深的關係。
嘀嘀咕咕的盜賊一號表情瞬間有些異樣。
一個位於——應該說,曾經位於萊歇爾帝國領土正中央的城市。
在我背後隔着一段距離之處,有個男人用弓箭瞄準我。
然後隨即倒在地上。
「爆裂陣!」
他望着別的方向,冷冰冰地說道。
「哪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事情!」
我們現在位於迪爾斯王國,順利的話,從這裏到以前賽拉格的所在地,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時間。
阿梅莉亞聽到傑路這麼說,精神爲之一振,表情再度開朗了起來:
「既然如此……」
平日的煩悶、壓力,對一大票傢伙的怨恨!把這一切發泄在沒有人權的盜身上。
「反正知道了冥王的計劃,也不能把他怎樣吧。」
既然魔龍王已經被打倒了,應該就不會有人來擋我們的路了。前往賽拉格的旅途,應該可以暢行無阻。
對方大概是打算讓盜賊一號引開我的注意,然後趁此機會從後方發箭吧,不過我可不會疏忽了從背後傳來的殺氣,以及盜賊一號表情的變化。
是嗎?真是如此的話人生可就輕鬆了……
阿梅莉亞聽到他指出無法否認的事實,微微低下了頭。
「看來冥王的目標只有我一個人,而且一大堆人一起去也不是辦法……」
「這樣真的好嗎……」我用不太有自信的聲音問道。
「附近居民的感謝又能消除壓力,還能搜刮寶物大賺一筆,簡直是十全十美啊!
「爲什麼?」
「大家一起去救高裏——這樣就夠了,不是嗎?」
傑路剛帝士聽阿梅莉亞這麼說,露出了苦笑。
呵呵。
被擄走的高裏是否平安無事?我真的能對抗冥王的陰謀嗎?
傑路剛帝士突然迸出這麼一句話。
我內心憂鬱地嘀咕着。
轟隆隆,「唔哇哇哇!」
「可是,我不希望這麼做。
「沒錯,我一個人。
「沒錯,我不想聽。」
「即使知道敵人難以應付,但是隻要不逃避,秉持着勇氣與正義之心應戰,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老實說,冥王可不是靠什麼智慧、勇氣、友情就能解決的傢伙。
不過——他們太天真了。
「所以我不想聽。」
不過,欺負盜賊可是我們生而爲人的義務!
「不過——在出發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先弄清楚。」
「要是聽到了他計劃的內容,我可能得反過來阻止妳去了。
「只要把東西交出來就好了吧?東西我都給妳,拜託饒我一命……」
「沒錯,就是這樣!」
總面言之,只要到了那裏,一切應該就能弄個清楚。
相較於熱血沸騰的阿梅莉亞,傑路說話的語氣倒是很冷靜。
「所以,我們就算跟着也不會有什麼不便。」
我不理這個發表可疑言論的傢伙,口中唸誦着咒語,轉身向後。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擁有同伴是如此快樂的事。
阿梅莉亞笑容燦爛地望着我說道。
「不過——
「阿梅莉亞,妳和我跟去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高裏被帶走的時候,就連黃金龍長老米魯蓋茲亞,在冥王面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
「可……可惡……」
「我們的法術完全傷害不了冥王。
老實說——
然後就在不久之前,因爲某個事件,再度遭遇毀壞的命運。
「雖然我要去賽拉格,不過我打算一個人去。」
「這……妳不想追問還真是稀奇啊。
阿梅莉亞聽到我的話後傻眼地說道。
「好、好吧….
既然如此,我已經決定好我該做的事了。
他注視着我說道:
看到她完全出人意料的反應,不只是傑路,連我都不禁皺起眉頭。
「啊啊!要是不喜歡不講道理的事情,就不到當盜賊啊!」「總而言之——「如果不想被我繼續鬧下去,就把你之前搶來的寶物,全都乖乖交出來!」「什麼……太過分了!」「煩死了,你們每天也都在做同樣的事吧!」 唉,自己毫不在意地傷害別人,卻很介意別人危害自己。就只有這種個性的傢伙纔會出來當盜賊。
總之,這城市現在應該只剩下一片荒野。我自己親眼見過那片光景,絕對不會有錯。
我連忙阻止迫不及待的阿梅莉亞,說道。
手拿弓箭的男人胸口突然破裂開來。
「而且,從他的語氣聽來,妳應該也感覺到是什麼事了吧。
「冥王也沒說妳只能一個人去。
這傢伙,覺得自己說這話很害羞是吧。
夜風裏夾雜着濃烈的血腥味。
這不是我下的手。我的魔法根本還沒發動,更重要的是,剛纔這一擊是來自這男人的背後。
從茂密的林木間飛出光芒團塊,他身邊的盜賊有的被命中頭部,有的被擊碎胸口,紛紛倒在地上。
「什、什麼?!」
跌坐在地上的盜賊拚命向後退。我也不多看他一眼,探查着四周的氣息。
圍繞着這一帶的林木,在懸掛着新月的天空下,形成一片盤踞的黑影。
附近充滿尖銳的殺氣,就像是冷冽的空氣一般。
當然,這並不是盜賊們放出的殺氣。
這該不會是—
「我終於找到妳了,莉娜·因巴斯……」
一陣不知來自何處的聲音隨着風傳來。
這聲音是——
「拉夏鐸?!」
我喊出了這個不知身在何處的傢伙的名字。
「沒錯,就是我。」
他沒有現身,只有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龍將軍拉夏鐸——
他是魔龍王的心腹之一,雖然跟傑洛士、加布、菲布里佐他們比起來並不起眼,不過這傢伙毫無疑問的是高位魔族之一。
之前在羣龍之峯上,他爲了追趕被魔龍王打傷的傑洛士而消失了蹤影。
由於他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再加上麻煩事一樁接着一樁而來,我一不小心就遺忘了這個傢伙……
我打算趁對方閃開的空檔衝過去。
我不敢花時間回頭張望,急忙向旁邊遠遠躍開。
拉夏鐸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不用說,他當然就是龍將軍拉夏鐸。
這個叫摩蒂樂的傢伙,強度看起來和我以前交手過的狄葛託、古杜莎他們差不多吧。
還有另一隻魔族?!
「對了,原來你還在啊……
「——!」
吼喔!
我好不容易閃掉這次攻擊,轉過身去,看見空中浮着一個影子。
在白色魔族出現的同時,我釋放出唸誦完畢的咒語。
我一邊探查周圍的氣息,一邊對着黑暗說道。
「唔!」
我不管慌忙逃命的盜賊,視線緊盯着龍將軍不放。
聲音從我的側面傳來。
但這也在我的預期中。
慢着,你這傢伙!
那裏佇立着一個人影,彷佛是從黑暗中浮現一般。
聲音和光線驟然閃過,劃破了黑夜。
他立刻回答我,不過聲音中聽不出什麼遺憾。
「烈閃槍!」
居然有這種事?!
相當恐怖,小孩子看了大概會作惡夢吧。
空間發出擠壓聲,我的四周出現幾個光點,把我包圍住。
鮮紅的光線橫過夜空,刺入我剛纔站立的地面。
只不過——
我絲毫不敢大意地望着他們兩個人(?),同時反脣相譏。
則是一團不像腸子也不像樹根的東西糾結在一起,朝四周胡亂伸展。
他用戲弄獵物般的語氣回答我。
「喂,你該不會?!」
我的後方傳來野獸般的吼叫聲。
雖然不是那種絕對打不贏的對手,不過這是指一對一戰鬥的情況下。
不過——只有上半身。
原來如此,利用少數精銳是吧……
沒時間唸咒語了。我急忙轉了個彎。
我還沒想出對策,拉夏鐸就自顧自地宣告,接着在自己周圍產生好幾個光球。
「託你們的福,拉爾泰克被打倒了,甚至連我的主人魔龍王加布大人也落入冥王的陷阱而被打倒……」
喂,難道這傢伙?
這下該怎麼辦纔好呢……
我再度改變前進路線。爆炸的光芒在我身旁亮起。
可是老實說,這對我十分不利。
「龍破斬!」
怎麼回事?!
面前的黑暗突然一陣模糊,晃了一晃,出現了摩蒂樂的白色身影。
即使這傢伙給人很弱的印象,讓人覺得他是個二流以下的人物,不過那是因爲其他魔族都強得離譜,才造成這種錯覺。
啊啊,既然如此!
砰!
「找冥王復仇?」
「果然這樣還是奈何不了妳……」
嚓!
這個被稱作摩蒂樂的傢伙專注地看着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拉夏鐸釋放的能量球,擊碎了我用來當盾牌的樹木。同時我一邊唸咒語一邊衝出來。
黑暗中出現的殷紅光芒,朝着白色的魔族聚集——
「誰都知道我要是眞的找上冥王,一定會敗在他手下。
「等、等一下!
「妳應該猜得到吧?」
「哦,都到這個地步了,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的傢伙願意跟着你啊……」
摩蒂樂瞬間產生並擊出一支光之槍,輕鬆地把我的烈閃槍擊落。
他身上裝備着龍紋的鏜甲,右手提着出鞘的劍——
「上級惡魔和下級惡魔之類的傢伙,要找幾隻都沒問題。
泛白的身影飄浮在黑暗之中。
我使盡全力,閃掉一波又一波的攻擊,同時往遠離拉夏鐸的方向衝去。
這個法術能夠直接傷害對手的精神。要以這一擊打倒她應該不容易,不過要是打中的話,一定大有斬獲。
「我可是被妳和傑洛士給害慘了啊。
「但是,現在如果要向冥王復仇的話——
她隔空移動到這裏來了!
她的臉像是做出來的面具,容貌端正,毫無表情,有着一身幾可透光的白色皮膚,以及一頭深色的長髮。
「那你現在爲什麼還不知死活地跑出來?」
「摩蒂樂!」
他語氣平和地回答。
「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這是向這個世界的魔王——赤眼魔王夏布拉尼古德借力的法術。這一擊就算無法打倒她,也一定能讓她受傷慘重。這麼一來,我應該會有可乘之機。
至於腹部以下的部分——
眨眼間,摩蒂樂又變出了一把光之槍。
我的話還沒說完。
這傢伙的樣子很像人類的女性。
騙到她了——
現在傑洛士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冥王則是在賽拉格悠哉度日。這種情況下和這傢伙交手,我可沒有自信能順利取勝。
我向旁邊跳了一大步,繞到附近的樹木背後。
唧!
老實說,我可不想和他對戰。
這一瞬間,我釋放出法力。
「數量不是問題,只要是能派上用場的傢伙,能夠阻止妳逃走就足夠了。」
拉夏鐸聽我這麼說仍從容不迫地笑着說道:
「你也用腦筋想一想好嗎!這一切都是那個在背後計劃的傢伙——冥王的錯,你要報復的話,應該去找他纔對啊!」
「你……該不會是打算要做報仇這種蠢事吧?」
「那就是,毀掉他計劃的核心——」
我開始唸誦下一個咒語,後方卻傳來龍將軍拉夏鐸的聲音。
「如果我說正是如此呢?」
「我也可以利用他們以量取勝,不過——
如果對方以拉夏鐸爲主要戰力,這個傢伙再從旁支持的話,我連逃跑都很困難。
「所以呢,你不是在追傑洛士,到底打倒他了沒?」
拉夏鐸一喊,我的背後立刻出現一道殺氣。
「不,我沒有打倒他。」
然後一如預期,摩蒂樂又出現在我前進的方向。
然而,我還來不及跑太遠——
轟!
「不過,可別以爲妳能像這樣一直躲下去……
「乖乖受死吧,莉娜·因巴斯!」
「來吧,莉娜,因巴斯!」
「你的存在感太薄弱,我都忘記你這傢伙了。
同一時刻,龍破斬的紅光溶入黑暗中,消失了。
千鈞一髮之際,我向旁邊躍開趴倒在地,逃過一劫。
我趕緊把責任推到冥王菲布里佐身上。
怎麼說他也是龍將軍,兩、三發龍破斬恐怕沒辦法擺平他。
「妳別想得逞!」
拉夏鐸得意洋洋地說道。
原來如此,這傢伙在龍破斬擊中摩蒂樂之前,就先將它摧毀掉。
畢竟他是高位魔族,會這點本事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不過這麼一來上旱情可真的麻煩了。
我既沒辦法打倒摩蒂樂,又沒辦法逃走,照這樣下去,就只能等着被他們折磨死了。
使用神滅斬的話,應該可以打倒他們,但只要他們躲開,我就無計可施。而且萬一在施展神滅斬時用盡了魔力,剩下的那個傢伙又對我發動攻擊,那我可就束手無策了。
然而——
正當我在心裏盤算這些事的時候。
我爲了閃躲摩蒂樂擊出的光之槍,腳往地上一蹬,腳底卻打滑了。
糟了!
我整個人差點摔倒,急忙站穩腳步,往右邊跳開。
可是——
「唔!」
左腳瞬間閃過一陣灼熱的衝擊。
在着地的同時,我的身體失去平衡,當場趴倒。
這時我才感覺到一股刺痛。
低頭一看,靴子腳踝的部分已被燒成黑炭。
用看的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不過腳踝以下已經失去知覺,無法動彈了。
「看來妳也到此爲止了,莉娜,因巴斯……」
「怎麼了,莉娜?」
「那麼,今天在這裏住一晚吧。」
拉夏鐸啐了一聲,轉回我的方向說道。
路旁攤販林立,販賣着各式各樣的商品,還夾雜着小販的叫賣聲。
「露宿野外的話,等於是在告訴拉夏鐸『來襲擊我們吧』。就算沒發生這種事,一味逞強趕路,最後弄壞身體,旅行的速度不就更慢了嗎?」
要先經過別的國家,乍聽之下似乎繞了遠路,但其實這纔是前往賽拉格的最短路線。
拉夏鐸一邊說着,一邊慢慢向我走來。
「這傢伙雖然是魔族,但還挺講義氣的嘛……」
不會錯的,他就是——
我話才說完,阿梅莉亞立刻誇張地大叫。
我的視線突然停在街道上的某個位置。
摩蒂樂依然不發一語,飄浮在稍遠之處盯着我不放。
「不過該怎麼說呢……高裏一直給人一種殺也殺不死的感覺。
這裏是迪爾斯王國南端的盧亞多市。
我一臉凝重地抬頭望着夜空低聲說道。
我說着四處張望。
「妳暫時撿回一條命。
「看來我們的旅程不會太順利……」
「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吧,他還帶了一隻叫作摩蒂樂的白色魔族。」
「要恨的話,就恨看中妳的冥王吧。
——?!
「誰啊?」
不過在這種洶湧的人潮中,拜託別擺出維護正義的架勢好嗎?她本人應該是不在意,但我們這些跟在旁邊的人,可是覺得非常丟臉。
傑路聽我這麼說,皺了皺眉頭說道。
「什麼?!」
阿梅莉亞問我。我望着那個方向說道:
我拉了拉她奮力握拳的那隻手,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她慷慨激昂地說着,手指指向遠方的天空。
「摩蒂樂!」
傑路剛帝士說道。我輕輕點頭回應:
在我這樣想的時候。
「這麼說也有道理……
「現在高裏先生落在敵人手裏,拉夏鐸還盯上了我們,我們可沒有時間悠哉了!
「唉,當然,我們現在真的得加緊腳步纔行。
「到底是誰啊?」
我不由自主地轉開視線,手指搔了搔面頰。
「崩靈裂!」
阿梅莉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莉娜,妳不擔心高裏先生嗎?」
她輕聲驚呼。
「只不過,雖然現在天色還早,但要是離開了這裏,在我們抵達下一個村子或城市之前,太陽大概已經下山了吧。
人羣交錯的縫隙間,有個穿着斗篷的小小黑色身影。這只是一瞬間的事,不過我確實看得很清楚。
「在那裏!」
「那,今天就先在這裏住一晚吧。」
阿梅莉亞和傑路剛帝士撥開樹叢走了過來。
我猶豫了一瞬間,然後悄聲說出他的名字:
「唉,不過這也只是覺得而已啦。」
「對了,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裏?」
「沒錯。」
「是我看錯了嗎?
啊……傑路剛帝士跑到對街去,裝作不認識我們。
「這樣啊……」
圓潤可愛卻蘊含着冰冷寒意的眼睛,正望着我的方向。
「不說這個了,妳的傷勢如何?」
「不過,我還有時間。
說到這裏,拉夏鐸突然停住,轉向白色的魔族。
「我說啊,阿梅莉亞。」
「那傢伙剛纔就在那裏。」
寬廣的街道上,載貨馬車往來穿梭,不時從擠滿這附近的人潮中傳出陣陣喧譁聲。
「唔……」
呃,其實我也懂她的意思……
「他不是說要在賽拉格等我們嗎,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突然從擠得水泄不通的人潮中瞥見一個身影——
在他大叫的瞬間——
阿梅莉亞向我的腳望了一眼,眉頭微微一蹙,開始唸誦復活術的咒語。
「是啊,總之先找間旅舍投宿,把行李放下……」
「再說,只要到達賽拉格,拉夏鐸應該就沒辦法對我們出手了吧。
「但是,想要輕鬆的死……」
我們踏上旅程已經六天,終於到達這裏。
「村子附近發生這麼大的糾紛,誰都會過來看看吧。
治療一般的傷只要治癒術就夠了。既然她用到復活術,就代表傷勢十分嚴重。
微卷的黑髮,端正的容貌,幾乎就像女孩子一樣。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別慢吞吞的,趕快出發前往下一個城市吧!」
「是我們認識的人……」
「他好像是來爲加布報仇的……」
「爲什麼?
話說到一半,我的舌頭突然打結。
「還好啦,雖然腳被打中了……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我總覺得高裏應該還平安無事。
「報仇?」
「莉娜!」
就在我視線的前方——
拉夏鐸確實難纏,不過等在賽拉格的冥王菲布里佐,實力可又比他強了不少。
「到了賽拉格之後,拉夏鐸當然不會再出現了,不過菲布里佐可是等在那裏喔……」
「別以爲妳能平安到達賽拉格。」
但是白色的魔族搶先一步溶入黑暗中,消失了蹤影。
「在我們到達之前消失的那傢伙,是叫作拉夏鐸對吧。」
「真的嗎?!」
「嘖,來了個多事的傢伙……」
阿梅莉亞聽到冥王的名字,臉頰上不禁冒出汗珠。
阿梅莉亞露出有些複雜的表情,正面凝視着我問道。
他在我身旁一段距離外站定,平靜地望着我。
接下來的路程,預計從這裏穿過萊路提格王國,進入萊歇爾帝國,然後前往賽拉格。
「以人類來說,妳算是相當不錯,不過終究也只是這種程度罷了。
「我也不知道。搞不好是我看錯了——」
她喃喃說着,露出一絲微笑,大概是同意我的說法吧。
「我也這樣覺得。
一個與萊路提格王國接壞的貿易都市。
「冥王——菲布里佐。」
「這個嘛……我當然擔心他……」
「妳的腳已經動不了了……」
他的身影被人潮吞沒,不見了。
「這樣啊,這麼說的話——」
龍將軍拉夏鐸撂下狠話,瞬間消失在黑暗之中。
「妳沒事吧?!」
我大聲一喊,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在我推開擠滿整條街的人羣,好不容易到達他剛纔的位置時,那個看似冥王的身影已經失去蹤影。
「他剛纔真的在這裏?」稍後跟上來的傑路如此間道。
「應該沒錯吧……」
我用聽起來不太有自信的語氣回答。
雖然自己心裏覺得不會有錯,但畢竟只看到短短的一瞬間。
而且,這附近已經——
「在那裏!」
阿梅莉亞突然大叫一聲,指着道路的一角。
那裏有個穿着黑色斗篷的小小身影,正從大馬路彎進小巷,朝着巷子深處前進。
「我們快追!」
我自顧自地說道,再度擠開人羣,往那個位置捱過去。
那是一條很窄的巷子。
與其稱之爲巷子,不如說是建築物之間的縫隙還比較貼切一點。
這寬度差不多隻能讓一個人通行。
左右兩側高聳的磚牆,使巷子裏一片陰暗。
巷子遙遠的另一頭透來寥寥幾道光線。看來這條巷子的盡頭可以通往另一條道路。
在遠方光線的映襯下,背對着我們往巷子深處走的小小黑影,有如一小塊黑色的斑點。
從這裏只能看見他的背影,不過看起來確實很像冥王菲布里佐。
「喂!」
「我就知道變成這個樣子晃來晃去,你們一定會跟過來。」
這空間約略可以容納一棟小房子。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上了你的當了…… 」
看樣子這裏並不是刻意構築的廣場。這地方四周都被沒有窗戶的高聳磚牆圍繞,覆蓋在昏暗的陰影下。
但餘我想不透的是,他既然要消失,爲什麼要引誘我們?
阿梅莉亞和傑路兩人也立刻跟在我後面。
我們各自唸誦起咒語。
而且雖然到目前爲止,那個叫作摩蒂樂的白色傢伙還沒現身,不過她應該就在這附近的某處纔是。
對高位魔族而書,人類的外表只不過是暫時的假象而已。因此,他們能隨着自己的意思變成任何樣子。
他的身體微微一晃,瞬間變成身穿龍紋鎧甲的熟悉身影。
這的確是冥王菲布里佐的模樣,但是—
我們無法逃離這個地方。就算衝進巷子裏,一旦被魔法彈丸或其他飛行武器襲擊,可是完全無力招架。
人影消失本身並不是多奇怪的事。對方如果是菲布里佐,跨越空間消失蹤影這點小事,根本難不倒他。
對拉夏鐸來說,要變成菲布里佐的外表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當然,這傢伙如果真的是冥王菲布里佐的話,那他絕對不會沒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連忙轉身,只見到一個穿着黑色斗篷,靜靜佇立的矮小身影。
拉夏鐸的聲音迴盪在我們周圍。
「妳能來真是太好了,莉娜,因巴斯。」
我恨恨地說道。
黑色人影大概是察覺到我們正在追他,鑽進右側的另一條巷子。
從他口中傳出來的聲音,不像個少年,而像成年男子。
這樣看來,他至少不是普通的人類吧。
從這裏往巷道望去,果然也是一個人都沒有。
由於巷道狹窄,肩甲顯得有些礙事,不過現在可沒空把它們脫下來了。
該不會——
一陣聽過的聲音從我們後方——我們剛纔走過的巷子裏傳來。
我知道局面非常不利,但事已至此,除了盡力應戰,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然後——
我沒何辦法,只好衝進巷子裏。
「上次在快要成功的時候被人打攪,這次在這裏戰鬥,你們可就逃不掉了。」
再加上對手是龍將軍,這裏又在城市之中,我們可不能使用太強力的法術。
我匆匆地望了望四周,已經看不見任何人影了。
傑路嘀咕着。
拉夏鐸說得沒錯。
那是龍將軍拉夏鐸的聲音。
我朝巷子裏呼喊,那個黑色人影卻充耳不聞,只是靜靜地向前走。
「來吧!」
「不見了嗎……」
影子仍一言個發地穿過狹窄的暗巷。即使他的腳步悠閒,我們以小跑步追趕,還是無法拉近之間的距離。
我們繼續向前走了一會,眼前的空間突然變得寬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