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亡國者的野心至此瓦解
《Slayers!秀逗魔法士》 · 神坂一 · 2.2萬 字
我感覺到背上微微閃過一絲惡寒。
狀況對我來說十分不利。
距離這麼近,沒有時間唸咒語。只要一被他察覺我在唸咒,他就可以在法術完成之前,衝進劍的攻擊範圍內,揮劍朝我斬下。
我也不覺得我可以用劍贏過他。
當然,逃跑是想都不用想了。在轉過身去的瞬間,劍或小刀就會向我飛來。
要是高裏他們注意到這邊,過來支援我就好了……
這種情況下,我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也就是——拖時間。
「原來如此,擁有隔空移動能力的人,就只有你一個吧。」
「隨便你怎麼解釋。」
札因聽到我的話,絲毫不假辭色地回答我。
唉,遇到這種場面,要是對方和顏悅色,反而令人感覺毛毛的吧。
「要是你們有一大羣人都有這種能力,應該早就蜂擁而上了吧。你們沒有這麼做,就代表你們做不到。
「看來你們除了可以防禦一般的魔法,和不用唸咒就能使出簡單的攻擊魔法這些基本能力之外,每個人還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對吧?
「比方說,你可以利用魔法隔空移動,那個叫卓德的傢伙,不用唸咒就能釋放衝擊波的刀刃。」
「……」
我向札因套話,但他卻不發一語。
「不過你給人的感覺真的變了呢。這是因爲你和惡魔融合了嗎?」
「不是。」
他突然開口。
札因喃喃說着,眼光緊緊盯住蒙面人不放。看來蒙面人說出他的來歷,對他的震撼比門邊的同伴被打倒還要大。
高裏,路克,米麗娜,不管是誰都好!
看來我們好像完全被包圍了。
「不要這樣毛毛躁躁的。這麼衝動,可不配稱爲王室近衛兵團喔。」
札因一喊,站在破損牆壁後的一個黑衣人跟着應聲。
咚隆!
這個慘無人道的計劃三兩下就被破壞掉了,而破壞者不是別人,正是遇見高裏之前的我,以及其他幾個人。
「是。」
然後——他就在這個地方,變本加厲地把之前懷抱的野心再度發揚光大?
至於僱用路克和米麗娜的理由,究竟只是他一時興起,還是對在貝賽爾德敵對一事懷恨在心打算報復,那就不得而知了。
失去國家?
「貝賽爾德的事件結束之後,我知道了這件事……
路克瞥了一眼房間裏的情況後,恨恨地這麼說道。
這意思是說……
「他們也攻到這裏來了?!」
「是。」
一個黑衣人的魔法,阻礙了他的行動。
高裏在地上一蹬,朝向門邊那羣人衝去,不過——
原本那些黑衣人站的位置,悠然出現一個人影。
「喀麥因,你用冰之矢。柴依克,地擊衝雷。看到我的信號就一起攻擊。」
我問道。蒙面人若無其事地說:
「把火炎球扔進這個房間裏,波及到我也無所謂。」
片刻之間,黑衣人一一倒下。
然後。
聽到這個名字,在我腦海中的記憶終於連貫起來了。
「別想得逞!」
「魔風。」
當然,他完全沒有理由怨恨我,一切都只是自作自受罷了,不過想得通這個道理的人,打從一開始就不會策劃出把人類變成惡魔這種事了吧。
札因彷彿嘆息似地輕聲說着,身體微微一晃。
「你好像一直利用說話拖時間,等着同伴支援,不過我也同樣想要等待援軍。」
但在這樣氣氛之下,要是我這時說出「什麼事啊?我不知道喲~」諸如此類的話,大概會讓他不由分說地對我發動襲擊吧。
如果他們潛逃到國外,藏身在某處呢?
「你是什麼人?」
「加薩德!」
札因聽到這句話,輕輕一笑說道:
從上下文聽來,他下一句話大概是「這個人就是莉娜·因巴斯」,不過我可不記得我曾經用攻擊魔法轟垮哪個國家過。
爲了尋找實驗品,他們四處綁架自我意識尚未確立,容易被惡魔附身的人類——也就是小孩子,再從精神世界召喚出惡魔進行人體實驗。
高裏從門口衝進來,奔到我的身邊。
「唔?!」
噠。
「地靈咆雷陣!」
「——?!」
盧威納格德——
「莉娜!」
城市裏的人說,拉瓦士是突然出現在這個城市的。
「是因爲我知道了害我們失去國家的人是誰。」
「黑妖陣!」
「打攪了。我想,差不多該做個了斷了。」
也知道拉瓦士爲什麼會怨恨我。
札因連忙回頭。
這樣一想,我就知道札因那句「失去國家」的發言是什麼意思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和你們是同鄉——這樣講你就懂了吧?」
唔……!
王室近衛兵團——
於是,王室進行的計劃就攤在陽光下了。
「你這邊也遇上麻煩了嗎?」
「看來我們的援軍到了。」
黑衣人出現在他背後破損的牆壁另一頭,人數大約有五、六人。
我好不容易纔忍住皺起眉頭的衝動。
高裏還來不及回答我的問題。
札因的殺意逐漸高漲。
如果策劃出這個計劃的那些王族,一點都沒有得到教訓呢?
拜託,誰來注意一下這裏的情況吧!
竟然是那名蒙面男子。
「是你?!」
霹啪霹啪霹啪!
啊……!
然後,對方的咒語就要——
可是——
不過這下子在場的敵人只剩下札因一人了。雖然他絕對不容小看,但是人數可是五比一,他確實沒有什麼勝算。
聲音中蘊含着憤怒與殺意。
「『也』?你的意思是……?」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米麗娜回頭擊出的魔法,籠罩住衆在門邊的那羣黑衣人。
不過,這些法術若是打在我們身上……
「——什麼?!」
我們四個人不禁大叫。
不過,看樣子他並不是解決掉自己的問題之後過來解救我。
蒙面人彷彿事不關己似地說着。
「?!」
之後事情發展如何,詳細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從傳聞中聽來,似乎是消息傳到其他國家,最後導致盧威納格德的王室解體,國家改組爲共和國,重新出發。
「然後,我就自願放棄了人類的身份。」
這是位於沿岸諸國一角的國家,不少人都知道它直到幾年前還是個王國,不過了解王室解體真相的人,應該就不是那麼多了。
「看來,情勢逆轉了吧?」
這個國家過去曾祕密進行某項研究。
路克和米麗娜兩個人像被人步步進逼似地,倒退着進了房間。
幾乎就在札因這麼說的同時。
他之所以不採用最安全穩當的作法,也就是通緝我和高裏,把我們逐出城市,又說要僱用我們,大概都是爲了防止我們逃出這個城市,以便殺害吧。
糟了,他們一口氣擊出這麼多的法術,我們既無法以魔法防禦,也沒有辦法在這房間裏閃避。他們能夠不顧慮同伴使用這種戰術,正是因爲這些魔法對已經成爲人魔的札因毫無效果。
他要進攻了!
路克腳下一蹬,向他們衝過去。
牆邊的一個人和門口旁的另一個人分別應聲,開始唸誦咒語。
就在此時——
盧威納格德共和國。
他們的目的,是想要量產可受召喚魔導士以外的人控制的惡魔,藉此增強軍備。
「那麼……」
這是廣範圍的雷擊法術,並沒有一招斃命的威力,但是足以讓他們身體麻痹,暫時無法行動。
札因用冰冷的眼神望着我說:
「什麼……?!」
「你還記得『盧威納格德』這個國名吧。」
這時,牆壁附近的黑衣人在黑妖陣的攻擊下全軍覆沒。
也就是——以人類爲素材製作惡魔的研究。
就在我準備迎擊的時候。
蒙面人這句話,讓黑衣人之間出現一陣慌亂。
「看來你終於知道了。」
蒙面人看到我的表情,聲音裏帶着笑意說道。
「大致知道了。
「不過我還是不知道,他是怎麼討好這裏的領主。」
「這個自稱拉瓦士的傢伙,和這裏的蘭格麥雅領主是遠房親戚。
「這大概就是他能在這裏獲得庇護的理由。」
「你查得很清楚嘛……」
札因喃喃說着,肯定了蒙面人的話。
「別看我這樣,鄰居的太太們都大力稱讚,說我是特別搜查官之中最能幹的一個。」
「原來如此。所以你就覺得好奇,蒙着臉追我們到這裏來了。」
「這裏有不少同鄉的人出入,應該會有人認識我。
「要是被人發現我的來歷,大概會讓我變成比他們更大的目標吧。」
他說到這裏,眼睛轉向我們。
「老實說,當時我正爲了找不到證據而苦惱。多虧他們進來插手,才讓我有機可乘。」
所以我只是陪襯的配角嗎?
不過——
「嘿……」
札因聽了蒙面人的話,輕輕一笑說道:
「既然如此,或許你說得沒錯,現在該是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他說完立刻開始唸誦咒語。
人家好不容易唸了咒語……
蒙面人答道:
道路的前方是城堡佇立的黑影。
「也就是——狠狠修理拉瓦士那個混蛋。」
原本我以爲一路上會有黑衣人出來攔阻我們,結果完全沒有這種跡象。
「就當作他已經被殺了吧。」
運氣是站在我們這一邊!我剛纔唸誦還沒施放的咒語是——
札因毫無疑問的,一定已經向拉瓦士報告這些事情,但是卻沒有人在途中襲擊我們,這也就意謂着對方把戰力集結在城堡中。
黑衣人擊出的火炎球,被我的法術捲入,發生撞擊、炸裂。
「喝!」
「黑妖陣!」
我的法術只包圍住一片空無一人的空間。
「嗯,稍微有點交情。」
我眨了眨眼回答高裏。
「莉娜,你認識他?」
我們沒有多做耽擱,把沉睡在房間一角的那羣魔導士(都還活着)綁起來,然後就朝城堡出發了。
「有人同意的話,你就會用龍破斬轟過去?」
「呃,用不着說得這麼氣憤吧……
路克說着停下腳步。
我腳步不停,邊走邊嘀咕道:
然後,拼了命才忍住不喊出聲來。
這下可麻煩了。
很好,既然這樣我就大鬧一場當作熱身……
士兵們大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雖然不知所措,仍然凌亂地聚集在一起。人數大約有十人左右。
火炎球!
「那座城堡裏有真正的領主,還有搞不清楚情況,只是聽從拉瓦士命令做事的士兵啊!」
「開個玩笑啦,開個玩笑。
而對我們來說,卻只是皮膚上稍微感到一陣燥熱的程度而已。
他說着拿下蒙面的面罩。
夜裏的城市只剩下一片寂靜。
札因的身體早了一步融入虛空中,消失無蹤。
咚隆咚隆咚隆隆隆!
你們的手腳也太快了一點吧……
剛纔的事件之後——
高裏的聲音突然響起。
「空!」
但是——
大叔窸窸窣窣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印有紋章的墜飾。
「我只是想說,如果有人同意我的看法,那就太好了。」
其中並沒有我們熟悉的黑衣人。
我們用浮游飛越不怎麼寬的護城河,從打破的城門進入,降落在城堡之內。
我們這回可是自己上門找人打架,而打架的基本原則就是要先聲奪人。除非對手非常冷靜,或是實力遠勝於我方,否則先震懾住對手的那方就能掌握勝算。
他們伸出的手上,全都出現了紅色的光球。
當然,我認得這張臉。
被捲入風中的火球搖搖晃晃,爆裂開來,散播着火焰。
我釋放出趁札因和蒙面人暢談之際唸誦完畢的咒語。
「對了,領主應該真的有個叫作貝桑的孩子,這人到底上哪去了?」
「不管怎樣——」
在來勢洶洶的狂風和火焰下,黑衣人反而被吹走了好幾個。
「他應該一開始就被暗殺了吧。」
然後引發一連串的爆炸。
我抬頭一看——
「在上面!」
我們五個人靜靜走在沒有行人的街道上。
轟隆!
「風魔咆裂彈!」
「目前正在追蹤進行不法魔法實驗在逃的培爾吉司前國王和王室近衛兵團。
這人正是我之前摧毀盧威納格德的陰謀時,和我聯手的幾個人之一。
「總之現在!
可是——
「原來如此,這纔是拉瓦士的本名啊。
「那傢伙上哪去了?」路克四處張望,大吼大叫。
這法術能夠在一片相當廣大的範圍中,颳起爆炸般的猛烈風勢。我原本想用這一招把士兵們一口氣吹散,不過現在——我把法術往頭頂上擊出。
「大概是城堡吧。」
我們也跟着停了下來。
「這都不影響我們現在要做的事。
如果有人覺得既然可以使用浮游,又何必打破城門呢,那就是你的人生經驗太淺了。
並排站立着大約幾十個黑衣人。
「呃,這個嘛……
風聲回應着「力量的語言」炸裂開來。
路克和米麗娜就突然衝上前,用魔法讓這些士兵輕鬆睡倒。
別想得逞!
「就是這麼回事,莉娜·因巴斯。」
上面?
「這、這是做什麼?!」
高裏大概是真的認爲我會這麼做,一本正經地阻止我:
「領主本人還算有利用價值,一旦發生什麼麻煩,可以拿他當作轉移責任的工具。但是貝桑對拉瓦士來說,只會造成麻煩而已,沒有什麼理由讓他活着。
「唔唔……」
「我是盧威納格德共和國的特別搜查官,懷薩·弗雷昂。
我的咒語還沒念完。
我們五個人已經來到了城堡的正門前。
呼咻——!
又是隔空移動!
即使把倒地的士兵牽連進來也在所不惜。
「睡眠術!」
「火炎球!」
「好久不見了大叔,你很強嘛。」
「詳細的經過等到事情告一段落我再慢慢向你們解釋吧。
熱風還沒有完全散去,我們五個人就朝城堡本館的正門口衝去。
「怎麼可以做這種事!」
「抱歉這麼晚纔打招呼。」
嗯,這該算是主菜之前的前菜吧。
「這麼說的話……要是從這裏用龍破斬把整座城堡轟掉,應該就輕鬆多了吧……不行嗎?~」
只是用幾片橡木拼成的城門,在我的增幅振動彈面前幾乎就和紙片一樣單薄。
原來如此!他們在中庭部署普通的士兵,利用這些人掩飾自己的氣息。等到我們來到庭院的正中央附近時,就集體施展攻擊魔法。
他們是打算在附近灑滿火球嗎?這樣我們用跑的也跑不掉了!
「看來他是回去向拉瓦士報告我們的事了。」
「你們是誰?」
「立刻攻進城堡去!」
當然,其中也包括了那些人魔。
在城牆和城堡的屋頂上。
米麗娜仍舊用毫無起伏的音調說着:
橘紅色的光球一起釋放出來。
隱藏在面罩下的,是一張年過四十、有着一頭褐色短髮,十分性格的大叔面孔。
轟轟烈烈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高裏一吼,用劍輕易地劈開了橡木門。
「別想逃!」
「快追!」
城牆上的黑衣人追着我們,降落在中庭,往正門蜂擁而上。
我知道你們萬無一失的陷阱被人破解,自然會感到焦急,但是這麼做也實在太輕率了。
噗!噗啪!啪啦!
我和米麗娜、懷薩大叔接連擊出三發黑妖陣,把大舉湧向門口的黑衣人全部輕鬆解決。
不過現在可沒有喘息的時間。屋頂上的那些傢伙,一定立刻就進入了城堡內部。
我想要儘可能避免麻煩的戰鬥,快速打倒拉瓦士一個人就好,但問題是拉瓦士那傢伙究竟在哪裏?
「路克、米麗娜!你們知不知道這城堡的謁見大廳在哪裏?快帶我們過去!」
「謁見大廳?爲什麼要去那裏?」
路克一臉訝異地問我。
呼呼,這傢伙還是不瞭解人性啊。
「那還用說嗎!拉瓦士八成就在那裏!」
砰!
我們大聲把門打開,門後是一間狹長型的廳堂以及並列的石柱。地上鋪着直直延伸的紅色絨毯。
然後——
在絨毯的另一頭。
有一名男子神態自若地坐着。
在他身邊大約圍繞着三十名黑衣人。
然後——
我用手指指着拉瓦士說:
那些黑衣人連忙閃開。這時他們的戰線微微露出一道縫隙。
唰!
他在和一個驚慌的黑衣人擦身而過時,用不知道什麼時候拔出來的劍朝那人橫砍而下,然後繼續往拉瓦士身後追去。
高裏卻大步往後跳開,握劍橫着一砍。
我繼續在地上向後翻滾了一圈。
不過,我卻感到一絲不安。
我握起劍,準備迎戰——
這時,我早已衝進一夥黑衣人之中了。
坐在寶座上的拉瓦士,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喃喃說道:
我說着向前跨出一步。
「既然已經見過了各位,我可有沒有理由在這裏白白浪費時間。
「我要到地下繼續我的研究了。接下來交給你們。」
黑衣人往左右兩側散開,攔在我們和拉瓦士中間。
唰!
雙方的兵刃撞擊兩三次之後,其中一個黑衣人被高裏的劍彈開,身體稍微有些不穩。
雖然我很想過去支援懷薩,不過擋在我們面前的黑衣人,可不會讓我輕鬆如願。
鏗!
派出少量戰力對付我們只是白費功夫,所以還是把黑衣人全部集中在一起纔是上策。
鏗!
好強,中年大叔居然這麼強!
鏘當!霹啪!
「你這混蛋……」
糟了!
也就是說,雖然他性格上的問題頗大,但至少並不是笨蛋。如果他還藏有一兩手絕招,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高裏同時和兩個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無論如何,這種在戰鬥中和高裏難分高下的傢伙,我可不想老老實實地和他對打。
黑衣人之間爆出一陣喧譁。
「冰之矢!」
「是啊,因爲我知道你在這裏。」
這個人應該沒想到我會突然攻擊他吧。他被法術打個正着,倒地不起。
路克嘀咕道,嘴邊毫不畏懼地笑着。
懷薩朝那細微的空隙衝過去。
但是,咒語還沒念完。
「看來一路上都沒有繞路呢。」
札因發出輕輕的呻吟。看來他就算已經不是人類,還是會覺得疼痛。
「嘿,要怎麼說都隨你吧。
他們兩人把攻擊的時間略爲錯開,高裏卻用遠超過他們的速度,以劍格擋、彈開他們的攻擊。
又一個黑衣人出現在路克眼前。
她用魔法撂倒了那名黑衣人。
「振動彈!」
這可不是普通的拳頭攻擊。他的手掌中閃着魔力的光芒。
「說我是小壞蛋?
這時札因衝了過來,縮短與我之間的距離。
「哦……」
就在看似砍到那人身體的瞬間。
這詭異中帶着欣喜的聲音,是來自劍的攻擊範圍外,位於高裏側面的一名黑衣人——卓德。
就在快要和札因正面交鋒之前,我以一腳爲軸心轉了半圈,轉向另一個黑衣人。
「哦,你連這也能砍到?!」
還是算了吧。
札因!
我拔出短劍,擺好架式,開始唸誦咒語。
米麗娜緊跟着懷薩衝向前,擊出唸誦的魔法。
她又利用這股力道,順勢攻擊另外一個人。
起身後,我擊出唸誦的魔法。
「我纔不想了解你呢。」
他說完就立刻轉身。
懷薩說着奔上前去。
「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從正門口來到這個地方。
他說着從寶座上站起,手指一彈。
「能不能說給我聽聽?」
「唔喔?!」
「還用得着說嗎!」
路克用劍接下砍向他上半身的一擊。
同一時間。
這時旁邊一道銀光朝她而去。
可是札因又向我揮出空着的左手。
高裏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由下往上,向着那人把劍揮出。
「炎之矢!」
「你也是不當人類的傢伙?」
事到如今,他應該不會再隱藏實力了。在場的黑衣人大概就是拉瓦士他們在這個城市的所有戰力。
「那也就是說,對我們雙方來說,交談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我的面前就出現了黑色的身影。
鏘!
拉瓦士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我之所以能夠猜對,都是因爲這個原因。我剛纔那樣說只是爲了挑釁對手,而拉瓦士也看出了那是挑釁。
劍刃砍在虛空中,發出一聲輕響。
冷靜想想就能知道原因。
「不管我怎麼說,你們都沒有辦法瞭解我吧。」
那是附上雷擊法術的金屬爪子——
米麗娜的劍從下方穿過,砍中了那個停下動作的黑衣人腹部。
不過不是向着札因,而是另一個黑衣人。
「哦,爲什麼你知道我在這裏?
札因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做,身體失去平衡,踉蹌了幾步。
爪子互相撞擊時,放射出藍白色的閃光。
他的專注力大概也因此分散了。看他在空中揮舞的左手上,魔力的光芒已經消失了。
颯!
「想逃嗎?」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逃掉,反應慢了一拍。
戰鬥真正爆發之前,拉瓦士與其隨便找個地方躲藏,還不如和他們待在一起,反而比較安全。
他們在我的挑釁之下,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那人雙手的指尖,一共伸出十根長長的銀色爪子。
而在城堡裏,要找個能夠讓幾十名黑衣人全都能施展開手腳的地方,除了中庭或玄關大廳,就只剩下謁見大廳了。
「青魔烈彈波!」
我這麼想的瞬間,整個人順勢向後倒下。
「唔!」
「像你這種小壞蛋,最喜歡這種場面了!」
千鈞一髮之際,路克的振動彈擊碎了伸長的銀針。
戰鬥就此開始。
拉瓦士爲什麼會在謁見大廳呢?
他揮出右手中的劍,我勉勉強強才用劍接下。
啵!
倒下的同時,我結結實實地在他的肚子上踹了一腳。
但是拉瓦士本人不但沒有生氣,甚至還冷笑着說:
就在劍與劍交鋒的瞬間。
啪嚓!啪啦!
高裏的劍每次劃過空中,周圍就響起一陣爆裂的聲音!
卓德擊出一道道看不見的刀刃,全都被他的劍斬斷。
既然可以用高裏的劍斬斷,看來那應該不是魔力的衝擊波,而是有實體的東西。
「喔,你真是不簡單!」
卓德一邊繼續擊出看不見的刀刃,一邊很高興地說:
「第一發我還以爲是你湊巧蒙到的,想不到,想不到!真是不簡單啊!」
噗啪!
又是一陣小小的炸裂聲,然後——
嚓!
高裏的腰上出現一道像是擦傷的淺淺傷口。
「可是看樣子,你也沒有辦法完全看透。」
沒錯。
高裏的劍把卓德所揮出那看不見的刀刃全數斬斷了。
可是,就算憑高裏的直覺和身手,想要完全掌握住看不見的東西,大概還是力有未逮吧。看不見的刀刃被砍斷之後,形成威力薄弱的刀刃碎片,在高裏的手腳上造成無數的小傷口。
這些傷口絕對不是什麼致命傷,就算放着不管也會自行痊癒。
但是這對現在的高裏來說卻非常不利。
受傷當然會疼痛,疼痛則會影響專注力。
要是失去專注力,漏掉一道看不見的刀刃,那會有什麼後果呢——
答案不用說也知道。
「喝!」
鏗!
「你在做什麼?」
失敗了……
我的短劍一擊砍倒了一個黑衣人。
如果就這樣往對手身上撞過去,應該可以像砍瓜切菜似地解決他們……
就在卓德爲了迎戰高裏把手伸往腰間拔劍的瞬間。
其他黑衣人連忙拉開距離,舉劍擺起架勢。
然後——
「振動彈!」
結果還沒碰到高裏,他就身子一仰,倒在地上。
這就是高裏不閃不躲,只站定位置揮劍的理由。
他釋放的魔法,擊碎了面前黑衣人的頭。
「我早就猜到你會來這一招,做得太明顯啦。」
「海王槍破擊!」
唰!
我拼命控制法術,再度改變前進的方向。
他舉起劍,直直指向我。
砰!
好!
但是那些衝擊波全都被高裏用劍擊碎,連碎片都沒有留下。
看來他太小看我劍術的本領了。
噠!
那是米麗娜產生的煙霧。
衝擊波擊出的時候,會劃過煙霧,產生一道軌跡。
不過飛到一半,離卓德還遠,札因就再度攔在我的前方。
哇啊!
路克解決了一個畏畏縮縮的黑衣人,又和另一個人交上了手。
這麼一來,對手的攻擊範圍就和赤手空拳時差不多了。
不過,這也是這個法術唯一的效果。
卓德看到同伴命喪當場,發出一陣爆笑。
在他看來,米麗娜的身影應該是瞬間消失了吧。
可是——
一個黑衣人大吼着揮劍向她砍去。
高裏揮劍將它們全部砍得粉碎,四散開來。
「哈哈哈哈,你是笨蛋嗎?竟然自己跑來送死!」
「唔!」
霹啪霹啪霹啪!
一瞬間,我的腦海中閃過某個在很類似的情況下被劈成兩半的魚人。
「怎麼了?」
一片看不見的刀刃碎片,割傷了高裏的左臂。
「啊哈哈哈!你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沒錯。
唧!
事實上,她只是就地蹲下而已。霧氣迷惑了黑衣人的視線。
「唔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把手中的劍伸到風之結界外面。
我整個人失去平衡。
米麗娜倏地起身出劍,砍中黑衣人的腹部。
沉重的風壓壓在劍刃上。
咻!
卓德連忙繼續擊出衝擊波。
啪!嚓!
這法術不論對敵方或我方,都可以在某種程度上遮蔽住視線,原本是用在逃跑之類的時候,不過……
札因在地上一蹬,朝好不容易重新站穩的我衝過來——
唰!
要是被這樣的雷擊打中,把劍握在手裏的人片刻就會斃命。
路克撿起掉落的劍,大剌剌地說着。
「幻霧招散。」
看不見的刀刃貫穿了他的胸膛。
路克在劍即將碰到爪子的瞬間,就用雙手把劍擲出。
「哇哈哈哈!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不斷挺劍向米麗娜進攻的黑衣人,發出驚訝的叫聲。
卓德歇斯底里的大笑四處迴盪。
法術失去控制,狠狠撞上了附近一個黑衣人。
這時法術消失,我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使盡力氣終於爬起身來。
傷口不是很深,但也不是可以忽略的傷。
「難道是霧?」
呃,等一下。
「什麼?!」
卓德說着又擊出衝擊波。
一個黑衣人看到高裏傷痕累累,大概以爲是攻擊的好機會吧,於是向高裏步步進逼——
如果劍還握在手裏的話。
「什麼?!」
卓德的笑聲響起。
然後中途改變方向,飛往正在專心欺負高裏的卓德而去。
就在劍身伸出風之結界外的瞬間。
這下我幾乎是被包圍住了。
路克的劍和爪子觸碰在一起,引發有如風暴一般肆虐的雷擊。
「蠢蛋!」
總之,在我剛纔的連續衝撞下,有三、四個黑衣人倒在地上不動了,大概是被擊中要害了吧。
高裏以超乎他預期的速度上前襲擊,一劍將卓德的身體砍成上下兩截。
卓德那看不見的刀刃,並不是只有射向高裏,還不斷射向他的周圍。要是輕舉妄動的話,下場自然不用多說。
原來如此,米麗娜的霧是爲了幫忙他!
之前一直站着不動的高裏展開了行動。
「可惡!」
然後——
而另一邊,米麗娜釋放出唸誦完畢的魔法。
這些黑衣人絕對不是弱者,但是路克和米麗娜兩人在他們面前打倒了人魔,讓他們的士氣搖搖欲墜。
我突然唸誦高速飛行的咒語,身邊環繞着風之結界,把附近的黑衣人全都撞倒。
可是——
就在卓德喃喃自語的那一剎那。
「翔封界!」
「唔!」
高裏可以從軌跡掌握衝擊波的動向。
可是高裏卻輕輕鬆鬆殺到他面前。
米麗娜的魔法擊碎了雷擊的爪子。
一瞬間,視野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一陣霧氣以她爲中心,籠罩住整個室內。
此時札因從後方追趕而至。
他的招數已經完全被看穿了。
「哎呀?!」
卓德焦急地發出哀號,繼續釋放衝擊波。
黑衣人的爪子瞬間又伸長到和劍差不多的長度。
就在這時候,米麗娜施法,產生煙霧。
咚隆!
又一個人。
在米麗娜的法術下,一個像是被動發動牽制攻擊的黑衣人又倒下了。
我拔足奔跑。
一邊念着咒語,一邊跑離札因的方向。
「想逃嗎!」
我轉頭向後一看,札因似乎對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依然窮追不捨。
他沒有唸誦咒語,手掌中就出現了魔力光芒,朝着我擊出。
但不幸的是,這距離太遠,很難擊中。我輕輕鬆鬆就閃開了。
魔力彈從我身旁掠過,陷入煙霧之中。
砰!
物體破碎的聲音隨即響起。
大概是打中牆壁或柱子了吧。
我繼續奔跑,跑到某根石柱背後。
札因陰魂不散地跟上來。他跑得比我快,已經緊追在身後了,
在他的左手上,再度出現魔力的光芒——
就是現在!
我把左手伸到領口,解開了小小的金屬鉤。
啪啦!
斗篷被我脫下,迎風飛揚開來。
「賓果!」
這個法術不一定要在看得見的地方發動。雖然得要依賴直覺選定攻擊範圍,不過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城堡裏就算有祕密通道和地下室,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其餘士兵也都跟着他。
當然不會有人把這種地方告訴路克和米麗娜。
我說道。
而且,這些還不是普通的寶物。
「嘖,也不是這裏!」
「呵呵,這條項鍊啊,拿去變賣一定能賣不少錢~」
當然,拉瓦士和懷薩大叔都不在這房間裏。
我立即轉身,把手中的劍朝向斗篷刺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
士氣完全跌落谷底的黑衣人,全都被我們用劍或魔法一一解決掉。
其中好像有幾個人逃走了,不過現在可不是追着他們跑的時候了。
打倒三個人魔之後,事情就好辦了。
只不過——
「我怎麼可能知道。突然來了個命令,說『接到下一個命令之前,你們都留在休息室待命,絕對不要離開房間』,就只有這樣而已。然後從剛纔開始,我就一直聽到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奇怪聲音……」
這麼說,他們並不是明知道拉瓦士的野心還出手幫他,只是單純被騙了而已嗎?
我可沒有說謊,只不過我的意思是說,要是放着拉瓦士不管,那可就危險了。
一個正在玩牌的士兵叫住他。
高裏制止了正要念誦咒語的路克,自己站到門前。
到頭來,我們也只能採取效率不彰的做法,逐一搜查看到的每個房間。
「睡眠術!」
「就是這裏。」
在高裏的吼聲中,門板被輕鬆砍開,倒在地上。
從士兵們的表情看來,他們似乎直到現在都還認爲路克和米麗娜是自己人。
雖然不知道實情如何,不過既然他們認爲我們是自己人,那很抱歉,我要利用這一點了。
聽到米麗娜冷冷的質問,我和路克忽然回過神來。
當!
我們四個人毫無頭緒地展開搜索。
隔空移動嗎?
「呵呵,這條項鍊啊,給米麗娜戴起來一定很漂亮~」
進了門之後,就是通往地下的樓梯。
他們兩個人應該就是跑到這種地方去了。
我們立刻來到了一扇門前。
然後,有個人出現在我的身後。
這房間雖然寬敞,卻被裝飾着寶石的鎧甲、劍和裝飾品擠得水泄不通。
這就是——
「你不知道情況嗎?」
隊長轉頭說道。
我用眼神向高裏、路克、米麗娜示意,四個人悄悄地從圍成一圈的士兵當中退開。
砰咚!
砰!
我轉過身去,只見黑色的塵埃飛散在白色的煙霧中。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札因整個人正好被斗篷包裹住。
「等一下再解釋。」
聽到代理領主很危險,士兵們全都互相望了望。
啊!
「重要的是,如果你們知道這裏有通往地下密室的密道,拜託趕快告訴我們!拉瓦士代理領主現在很危險!」
「現在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嗎?」
「嘖,居然給我上鎖!等着瞧,我馬上——」
路克說。說完便沿階梯往下走,米麗娜、我和高裏則跟隨在他身後。
拉瓦士說他要到「地下」去做「研究」。我一路上詢問路克,但是他想不起來這裏那裏有可以作爲研究設施的地下室。
我們四人和十名左右的士兵,在隊長的帶領下穿過走廊,彎過一個個轉角。
擁有魔法知識的人一看即知。
砰!
趕快找到拉瓦士和懷薩大叔纔是刻不容緩的事!
即使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離開,但走沒多久就遇上了岔路,之後就再也沒有線索了。
不過,並沒有刺中目標的手感。
其中有人坐着,有人倚在牆上,甚至還有人坐在小桌子的兩側玩着紙牌。
颯!
「全都是魔法物品!
法術在我後方發動。
「好,我們也一起去!」
一個看似隊長的中年士兵這麼說道,拿着劍站了起來。
隊長轉動牆壁上的燭臺,推動某一塊磚頭——
「喝啊!」
另一個士兵帶着一副傷腦筋的表情回答路克的問題。
「太棒了,這太棒了啊!
我們四個人跟着米麗娜變出的魔法光芒,進入牆壁上出現的入口。
「?!」
踹開門板後,發現門後有五、六個武裝士兵。
路克伸手去握門把——
就在這時候,聲音響起,原本看起來只是死巷子盡頭的牆上,出現了一道門。
難道這些人完全搞不清楚事情的狀況嗎?
「先不要閒聊了。
「喂,等一下!」
人魔札因連一聲哀號也沒有留下的最終結局。
「光明術。」
我們當然不希望他們跟來,不過要是這麼告訴他們的話,他們也不會乖乖聽話。
這房間裏的東西,全都是魔法物品。
「黑妖陣!」
我們四人踏進了房間。
在我的法術下,士兵們二話不說,紛紛倒地。
「?!」
這時他們全都停下動作,注視着我們。
雖然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目標,不過問題在於,我們不知道他們跑哪去了。
說得也是,我們本來的目的似乎是追擊拉瓦士……
士兵一臉困惑地問道。
一把劍掉在我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音。
很好,辛苦你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隊長在一條通道的盡頭停下腳步。
真不愧是高裏!這下就不用鑰匙了!
飄浮在門上方的魔法光芒,把整間屋子照得金光銀燦。
然後——
那是個可勉強容納一個人通過的入口。
於是。
路克拋下這句話,轉過身去——
然後。
「咦,你不是之前和拉瓦士大人喫飯的那位……」
一瞬間,我們全都呆立着,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札因手中拿的劍。
沒過多久。
唉,其實我會到這地方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要搶魔力劍,而現在這間房間裏,到處都堆滿了可以讓我大賺一筆的魔力劍……
不過,這時候我總不能放着拉瓦士和懷薩大叔不管,開始物色寶物。
「好吧。」
我把手中的寶物塞進懷裏,毅然決然地說道:
「我等一下再來物色這裏的寶物。」
「等一下?」
米麗娜喃喃地說着,一副很傷腦筋的樣子。
可是,如果這裏不是拉瓦士說的地下室,那就代表他是在另一間地下室裏。
這麼說來,難道我們只能回到樓上,在城堡裏到處尋找隱藏的地下室嗎?
那可就麻煩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轟隆隆!
一聲巨響中,這房間的牆壁一角突然爆開。
怎麼回事?!
很快的,灰塵平息下來,映入我們眼簾的是——
「唷……你們都到齊啦……」
「大叔?!」
沒錯。
破裂的牆壁後方,有個身在煙塵之中,搖搖晃晃的身影。那正是爲了追逐拉瓦士,獨自先走一步的懷薩大叔。
看來這並不是他痛扁拉瓦士之後凱旋而歸的畫面。此刻懷薩大叔全身遍體鱗傷,雖然還不到致命的程度,但是傷得可不輕。
「什麼?!」
「哦,你們在這裏啊。看來你們找錯地方下樓了。」
我們四人輕輕地屏息。
米麗娜對拉瓦士擊出法術。
「這裏本來就是蘭格麥雅領主的城堡和領地,妨礙我活動的人可真不少。
拉瓦士輕輕笑着說:
轟!
「殺死礙事的人的確很簡單,不過要完全隱匿殺人的證據,可就不簡單了。
沒錯,路克拿的是一把沒有制劍者銘刻的魔力劍,只要靠意志的力量和揮劍的動作,就能產生和魔風同樣強度的烈風。
他一劍砍下,把貝桑的右臂砍飛了出去,然後直接衝向後面的拉瓦士。
一個晃來晃去的巨大身影,慢慢向我們走來。
然後,從頭到腳都散發着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瘴氣。
我質問拉瓦士,他卻仰望着那隻惡魔的臉,若無其事地回答。
這傢伙……
「沒錯。」
懷薩大叔就是因爲聽到他這麼說,纔沒有辦法對這惡魔出手吧……
「不過,反正不能放着你不管就是了。」
「無論什麼時代,走在最尖端的理性主義者都很難被人理解。」
拉瓦士一聲令下,已經成爲半惡魔的貝桑發出吼叫。
「這樣既能消滅礙事者,又能推動研究的進展。
「我說過了吧,我爲他加上了各式各樣的能力。
「不是有這麼一句話,有人礙事的話,就把他消滅掉。
他一邊說,一邊絲毫不敢大意地注視着貝桑和拉瓦士雙方:
唰!
此刻站立不動、彷彿打量獵物似地向我們張望的貝桑,腳踝和膝蓋後方少部分被染成紅色。
我憤怒地嘀咕着,拉瓦士卻淡淡地說:
「太複雜的事我也不懂……」
「可別怪我啊!」
踏着緩慢的腳步,聲音的主人從惡魔身後現身。
「也就是原本會成爲下一位領主的人物。」
皮膚異樣地蒼白,彷彿是浸泡在水裏的浮屍,左右不對稱的頭顱上,長着三支歪斜的犄角,全身無處不是扭曲變形。
「是魔力劍?!」
貝桑就發出一聲嚎叫,開始狂奔。
原來如此——
高裏連忙向旁邊一躍,整個人撞上了堆得像座山的寶物。
這傢伙外表看來的確像是惡魔,但是又和下級惡魔、上級惡魔不太一樣。
糟糕!路克和米麗娜也就罷了,但是懷薩大叔現在行動可不方便!
「嗯……」
高裏說着拔劍,往前走了一步。
他從貝桑的手臂下穿過,把劍一揮。
同時,貝桑朝我們的方向衝過來。
他向貝桑舉起劍——
的確——
「你以爲靠一隻這種程度的惡魔,能把我們怎麼樣?」
拉瓦士站在後面讚歎着。
我們聽到大叔這麼說,視線都朝牆壁另一側望過去——
我也跟着把劍拔出。
嗚喔喔喔喔喔!
朝着貝桑的方向。
「上吧,貝桑。」
然後,路克開始猛衝。
拉瓦士的聲音中帶着笑意。
砰隆。
……?!
咻!
炎之矢朝他們三人的方向傾注而下——
「直到剛纔爲止,我都一直讓這傢伙待在培養液裏。
「這隻惡魔是比較特殊的實驗品,我無止境地試着把各式各樣的能力附加在他身上,結果對他的肉體造成了太大的負擔,就變成你們看到的模樣了。
他說到這裏停頓下來,轉身面對我們說道:
那是惡魔?!
失敗實驗品?
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基本上越高位的魔族,就越希望自己的外表接近人類。
劍在虛空中產生烈風,把從天而降的炎之矢砍散了。
所以這傢伙雖然外表駭人,但是應該沒有壓倒性的力量纔對。我總覺得他不像是厲害到讓大叔陷入苦戰的對手。
他完全被拉瓦士控制了。
「冰之槍!」
我們連忙閃開,只有高裏一個人站在原地不動。
「除非你們一擊砍下他的脖子或手腳,否則貝桑應該可以一直活動下去。」
「我有同感。」
路克的劍迎風一斬。
嘰喔喔!
「他要來了……」
「之前札因招待莉娜他們參觀的那間設施,地底下也沉睡着很多和他一樣的失敗實驗品。」
「喂喂,可別把房間弄得太亂啊。」
喂,難道高裏打算砍他嗎?
「這不叫『理性』,叫『沒人性』!」
「不過也罷,無論如何,我也不打算讓你們活着。
「那何不拿礙事的傢伙來做實驗呢?
拉瓦士聽他這麼說,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一本正經地抬頭看着自己身旁的惡魔,說道:
話還沒說完。
這一擊穿過貝桑的腋下,直接朝拉瓦士飛去——
「魔風擊!」
可是……
「貝桑,不要猶豫了,趕快把他們解決掉!」
「這下他應該暫時不能動——」
唔喔喔喔!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那些合成獸,全部都是你們不知道從哪裏抓來的人類?」
「雖然既不穩定又不平衡,但是相對的,他擁有許多種能力。」
唰!
「這是很理性的作法吧?」
「混帳,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做這種無意義的掙扎!」
「我砍斷他的腳筋了!」
「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傢伙,也不會去檢舉我。
貝桑伸出的右手手掌,就把米麗娜的法術打散了。
那大概就是被高裏砍斷又瞬間痊癒的部位吧。
目標是路克和米麗娜,以及懷薩大叔所在的方向。
拉瓦士的聲音自惡魔的後方傳來。
「喝!」
「我來幫你們介紹吧。他就是混種惡魔的第一號實驗品,貝桑·富力茲·蘭格麥雅。
「既然如此——
「一點小傷馬上就可以痊癒。
「說得也是。
在拉瓦士的命令下,貝桑發出吼叫。他的前方出現了十幾支炎之矢。
路克說着拔出了劍。
但是,還沒擊中拉瓦士。
的確,一旦打倒拉瓦士,就再也沒有人能操縱貝桑了,不過我可不認爲貝桑會就這麼乖乖聽話。
路克朝拉瓦士把劍揮出——
唧咿咿咿咿!
一瞬間。
路克的劍隨着刺耳的金屬音碎裂開來。
怎麼會?!
拉瓦士看起來身上沒有任何武器,只是單手把路克的劍輕輕一撥而已。
難道……
「唔?!」
路克急忙往後跳開。
啪!
他右肩上的肩甲彈飛了出去。
「原來如此,你打算先從我下手嗎?這是相當妥當的作戰方式。
「只不過——」
唔啊啊啊啊!
拉瓦士話說到一半,就被貝桑發出的慘叫聲打斷。
他身上被路克斬下手臂的傷口附近,皮膚變成黑色,並且緩緩地崩毀,逐漸擴散到全身。
「嗯,看來他比我想像中還要不平衡。」
在貝桑的慘叫聲中,拉瓦士語氣平靜地自言自語:
「難道是受到某種程度的傷害之後,自我治療能力就會以奇怪的方式失去控制嗎……」
只差一步。可惜,拉瓦士用右手把劍折斷了。
他眼眸深處閃爍的,究竟是瘋狂,還是——
這傢伙,我還以爲他只是個對部下苛刻的三流反派角色……
「啊——」
「不實際試試看可不知道喔!」
「米麗娜,你帶大叔上去!」
「也罷,我先……」
兩道魔力的刀刃出現,分別向我和高裏擊出。
「啊——!」
「黑妖陣!」
「沒想到這傢伙這麼不中用。算了,這樣也好,省得我還要花功夫處理他。」
而米麗娜一副按兵不動的樣子,看來也同樣是發現了。
「真是有趣的稱呼。」
拉瓦士一邊說,一邊緩緩地向我們走過來。
「人魔?
「對武術和魔法都一竅不通的我,究竟變得多強了……
拉瓦士用指尖彈出小小一塊衝擊波。
他說完,接着又一擊擊向路克。
什麼?!
噹啷!
當拉瓦士擊碎高裏右手中的劍,他用握在左手、藏在對方視線死角的另一把劍,橫砍在對手的腹部上。
他說話的同時,兩手出現閃光。
「我說過沒用……」
「沒用的!」
一道飛出的魔力刀刃,輕而易舉地削下高裏的肩甲邊緣。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很了不起,不過威力好像太強了一點吧?哈哈哈!」
路克勉勉強強躲開,撿起房間裏的一把劍,拔劍出鞘。
這個傢伙已經完全不是人類了!
「振動彈!」
「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的方法——
看來高裏已經發現了。
拉瓦士回過頭。
鏘!
就連那個不懂得節制的卓德,聽人提到拉瓦士也只有乖乖聽命。如果這不是因爲拉瓦士是他上司,就是因爲拉瓦士的力量令他感到害怕……
唰!
高裏舉着劍喃喃地說。
攻擊沒有效果嗎?
拉瓦士的右手徒手一揮,就撥散了我的法術。
「你這樣不告而取是不對的喔!」
拉瓦士擊出魔力的團塊,打碎了我的魔法。
她好不容易爬起身來,和路克、懷薩一起離開樓梯旁。
這個一邊嘀咕着一邊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的傢伙——
嚓!
啪!
咻!
在哀號聲消失之後,貝桑完全崩毀的肉體就倒在房間正中央,成爲黑漆漆的一團。
路克用來接招的劍又折斷了。
「空!」
拉瓦士的背後伸出幾條不知道是槍還是觸手的東西,貫穿了他的肩頭和左腿。
拉瓦士說着,兩手結了一個手印——
發出哀號倒地的人卻是路克。
高裏的左手握着另外一把劍,大概是從房間裏撿來的吧。
可是——
「很簡單,就是讓我自己變得比他們更強。」
「米麗娜!」
拉瓦士慢慢轉到米麗娜和懷薩的方向——
這麼一來,事情就很明顯了。
路克連忙後退,彷彿是感受到他的敵意。
「這技術直到最近才完成。
「你這混蛋!」
我望着這個失去所有籌碼,卻仍然從容不迫微笑的男人。
「身爲一軍的統帥,親自上陣作戰可說是下策中的下策。
他又拿起隨便撿來的劍,劍身圍繞着一層紅光。
「不過既然局面演變成這樣,那也是情非得已。」
拉瓦士的身影瞬間消失了。
然後——
「嗯,剛纔那一擊好像又太輕了點吧?」
在我這麼想的瞬間,高裏把劍放開,大步後躍。
啪!
路克大吼着衝過去。
「呃?!」
慘叫聲很快就轉爲虛弱的哀號。
「拉瓦士……」
拉瓦士的身體微微一晃。
不用說,當然就是隔空移動過去的拉瓦士。
堆放在我們面前的魔法鎧甲,就像鬆軟的奶油一樣被砍成兩半。
「居然想逃,真是給我找麻煩。」
我和高裏連忙往後躍開。
當然,這可是普通人類辦不到的事。
高裏用超乎拉瓦士預期的速度衝到他身前,揮出右手中的劍。
在米麗娜的慘叫聲中,她和懷薩兩個人從樓梯上跌下來。
「魔王劍!」
拉瓦士用悠閒的視線望着動彈不得的我們說道:
他中了高裏的一擊,語氣卻一如往常。
不過。
「但要是你以爲自己已經打倒我而鬆懈下來,那我可就輕鬆了。」
「你……也是人魔……」
「要在與惡魔融合之後保持人類的形體,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趁這一瞬間的機會——
恐懼感瞬間閃過我的背脊。
拉瓦士這話一出,我立刻擊出唸誦好的咒語。
然後,高裏握着劍狂奔。
魔力的刀刃砍碎了堆滿整間屋子的魔法物品。
「沒……沒事……」
「你很不簡單。」
傷口連一滴血都沒有流下。
「你們全都給我死在這裏吧。」
「烈閃槍!」
「把力量交給部下自然不是壞事,不過要是他們因此得意忘形而違抗我,那可就傷腦筋了。
「唔?!」
成功了嗎?
對付這傢伙的時候,如果有傷者在場可是十分不利。米麗娜聽到我的話,點了點頭,扶着大叔循階梯上樓。
他一面說着,若無其事地拔出刺在自己腹部的劍。
可是。
路克哀號着衝了上去。
米麗娜擊出唸誦完畢的法術。
只不過。
「空!」
拉瓦士再度隔空移動,出現在米麗娜身旁。
「我就知道你要用這招!」
只可惜——
「唔?!」
米麗娜被他一腳踢在腰上飛了出去,發出呻吟。
拉瓦士向米麗娜揮動右手——
「黑妖陣!」
咚隆!
在這瞬間。
我產生的「黑」,包覆住拉瓦士的上半身。
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但就在意識到自己不知道原因的片刻,我向旁邊躍開了。
然後。
唰!
飛過來的魔力之刃,縱向劃過我剛纔所在的空間。
噗咻——
黑妖陣的「黑」掀起一陣漩渦,先是發出有如空氣從袋子裏泄出的聲音,接着就消失了。
就算是利用讓魔族附身、和魔族同化之類的方法提升強度,拉瓦士也實在是頑強到超出常理的地步。
高裏應聲起跑。
拉瓦士背上伸出的槍,驚險的和他擦身而過。
成功了!
沒錯。
我雖然想用魔法支援他,可是咒語還沒有唸完。
「就是這樣。你終於發現了嗎?」
呃,我也不知道「倒下」這個說法對他適不適用就是了。
的確,狀況並沒有就此改變。
我開始唸誦咒語。
這個連上級惡魔也會一招斃命的法術,被他用魔力硬是撐過了!
在幾乎被破壞殆盡的物品之中,留下了唯一一道銀色的光芒。
拉瓦士連忙舉起右手的劍。他手中那把魔力劍的力量,應該比高裏那把更加強大。看來他是打算接下高裏的攻擊,封鎖住他的行動,然後用左手產生的魔力刀刃,在極爲接近的距離下發動攻擊吧。
可是。
「唔?!」
高裏連忙和他拉開距離,再度對着拉瓦士舉起劍。
「……!」
觸手竄動着繞過高裏的劍——
擊出這個魔法的人,是目前爲止一直保持沉默的懷薩大叔。
他的右手被劍砍飛時所留下的傷口,平滑地伸出幾條像是觸手的東西。
我狠狠瞪着拉瓦士說:
拉瓦士的身體雖然被斬成上下兩段,但是並沒有倒下。
他緩緩地轉過身,面對着我。
「嘖,力量沒有想像中強……」
「哦……」
就在看似已經斬斷觸手的瞬間。
霹啪霹啪霹啪!
我想他應該輕輕鬆鬆就能躲掉吧。
逃不掉了嗎?
「咦?」
不。
這句話讓我無言以對。
開什麼玩笑。
「這傢伙……!」
而他居然——
拉瓦士擊出的魔力之刃經過的地方,所有的東西都一一裂開,石頭地板當然不用說了,堆放的魔法物品也紛紛——
像他這種對自己呵護備至、自我中心的人(雖然他已經不打算當人類了),在防禦上應該絲毫不會馬虎。
「嘖!」
然後,觸手放出的雷擊直接打在高裏身上。
拉瓦士盯着自己的左手瞧,毫不留情地說道。
怎麼可能!
轟!
「知道你爲什麼這麼頑強。」
高裏手中拿着劍一揮,輕鬆砍碎了拉瓦士擊出的魔力刀刃。
「就算真的是如此,你也拿不出有效的對策,同伴都倒下了,還能行動的只剩你一個人,接下來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然後,拉瓦士伴隨着痛苦的哀號出現。
他急着想要起身,但是身體大概已經被剛纔的攻擊麻痹了,絲毫無法動彈。
就在這一刻,虛空中出現雷擊,捕捉住拉瓦士全身。
那剩下的方法,就只有使出能夠有效攻擊魔族的單體攻擊法術,加上增幅之後試試看了,只不過……
霹啪霹啪霹啪!
如果是龍破斬之類的法術,應該毫無疑問的一定能打倒他,不過這魔法可不能在這種地方使用。
我想到一個可能的答案,不禁喊出聲來。
他的攻擊力和下級的純魔族相差不遠,但是下級的純魔族如果被霸王雷擊陣之類的法術打個正着,可是會一擊就消散斃命的。
在揮砍而掠過拉瓦士身邊時,高裏趕緊扭轉身子。
「哇啊啊!」
拉瓦士聽完我的話,很大方地點頭承認了。
他躍到牆邊,抓起那把魔力劍,拔劍出鞘。
假設劍的威力一樣,但兩人的劍術高下有別,會有什麼後果呢?
高裏的劍一砍之下,把拉瓦士手中的劍,連同他的身體,全都砍成上下兩截。
從他臉色變得烏黑、發出嚎叫這幾點看來,他多少有受到一些傷害,不過這傢伙可比弱一點的純魔族要厲害得多!
拉瓦士右手拿劍,左手擊出魔力刀刃。
「高裏,那把劍!」
唔……
「喔!」
「……!」
拉瓦士的表情因爲痛苦而抽搐扭曲,張着嘴發出無聲的慘叫。
「煩死人啦!」
「我全都知道了。
高裏無聲無息地倒下。
「然後呢?你就算發現了,又能奈何得了我嗎?」
就是剛纔被拉瓦士彈開、四下消散的那個魔法。
「唔喔喔喔喔!」
高裏直直向他衝去。
「啊……」
「唔?!」
高裏揮劍砍下。
「霸王雷擊陣!」
「你……居然把我的身體……!」
拉瓦士的臉上顯露出焦急的表情。
因爲我正在唸誦的——
這法術就連一般的純魔族都能夠輕易消滅。他既然被打中——
他之所以能吹散黑妖陣、甚至彈開霸王雷擊陣,靠的不是自己的魔力,而是身上許許多多魔法護具的力量。
那是劍鞘被砍開的魔力劍劍身嗎?
「你身上穿的衣服、戴的首飾。
我咒語唸到一半,不由得停頓下來,呆呆地站着。
「這些都是魔法物品吧?而且全都是專門用來防禦、復原的物品。」
但只要高裏揮舞起手中的劍,魔力之刃就毫無例外地全部被砍碎。
唰!
總之,現在也只能試了再說。
拉瓦士轉過身,向高裏揮出右手的觸手。
在我這麼想的瞬間。
然後。
這傢伙已經變成這副模樣,居然還活着、還能行動!難道就只是因爲太想獲得力量,所以硬是和強大的魔族同化了嗎?
雷擊被他彈開,四下消散。
拉瓦士聽我這樣說,眯起眼睛,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這裏堆放着這麼多魔法物品,如果拉瓦士沒有把任何一件穿戴在自己身上,反倒是怪事。
拉瓦士向高裏擊出魔力之刃。
拉瓦士左手橫着一揮產生衝擊波,高裏、路克、米麗娜和懷薩大叔,都被吹了出去,跌進堆積如山的寶物之中。
只不過——
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辦到的。他雖然失去了腹部以下的身體,上半身卻輕輕飄浮在空中。
「原來如此。
拉瓦士的視線看着高裏——
仔細想想。
啪!
拉瓦士大聲咆哮。
「沒用的!」
他看到我念咒,左手擊出魔力的刀刃。
準頭太差了。我輕鬆看穿刀刃的來勢,向旁邊一躍閃開。
而刀刃的威力也比一開始的時候下滑許多。果然,他的身體被砍掉了一半,就算有魔法護具保護,一旦被攻擊魔法打個正着,多少還是有些損傷。
拉瓦士朝我伸出右臂的觸手。
想用雷擊嗎?
我把落在腳邊的一把劍連同劍鞘一起踢向靠近的觸手。
在此同時。
霹啪!
觸手朝我劈過來的雷擊,全都集中在那把踢出去的劍上。
接着我又把腳邊的圓珠向拉瓦士踢過去。
這幾乎是有如小孩子打架一般的低層次攻擊,不過既然沒有其他拖延時間的方法,現在也只能將就了。畢竟像他這種全身會隨處冒出觸手的傢伙,用劍牽制實在太危險。
「唔!」
看來拉瓦士好像覺得不耐煩了。他揮舞觸手,把我一件件踢過去的東西逐一掃落。
「還不快住手!」
拉瓦士左手一揮,放出廣範圍的魔力衝擊波。
這威力雖然低,攻擊範圍卻很廣,不可能躲開。既然如此——
我大步向後躍開。
幾乎就在我往地面上一蹬的同時。
咚!
路克想要改變話題,不過我非常冷靜地反駁他。
不過,他會這麼做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神滅斬!」
「還有一件小事……」
這時我已經把黑暗之刃握在手中,開始行動。
拉瓦士恐怕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打倒的吧。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上的叉子指了指高裏腰間的劍。
就在緊鄰我後方的位置現身。
「不過,路克。
「雖然不關我的事……
然後,我的魔法完成了。
拉瓦士的身體變得模糊,消失了。
神滅斬是將虛無化爲劍的法術,是一種威力極大、兇惡無比的黑魔法,就連能夠捱過龍破斬的魔族,用這個法術也可以輕而易舉地砍殺。
只要能夠擊中他,就算他身上穿着再多魔法護具,也絕對無力招架。
這個法術是——神滅斬。
果然如我所料,拉瓦士聽到我的「力量語言」後,隨即隔空移動。
他的肉體就在我的眼前崩塌成白色的沙。
咚。咚隆。
他應該沒發現,失去了下半身之後,使得他的正下方變成死角。
「?!」
「那九百九十九枚好了。」
拉瓦士出現了。
「謝禮啊,那就一千枚金幣好了。」
我停下把麪包送入口中的手,向他反問道。
「那算你九百九十枚……」
我的黑暗之刃把拉瓦士砍成左右兩半。
兩下物體落地的聲音。
「你如果這麼想要錢,現在再回城堡一趟,從那個房間裏儘量拿不就好了嗎!」
我又回過身,向後一躍,再度和拉瓦士陷入對峙。
每一擊都把擺在房間裏的魔法物品打得飛散開來,黃金與白銀閃閃發亮,在空中飛舞。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的確,那房間裏有幾樣小東西,不知不覺間就突然跑到我的懷裏。」
「怎麼可以說不管就不管?」
「空!」
「一千枚。」
「空!」
「那把劍也是其中之一吧?」
不知道拉瓦士自己有沒有注意到,他這人性格偏狹,經常習慣性地出現在對手背後。要是我能利用這一點就好了。
我消去黑暗之刃的力量,向後一望,只見拉瓦士被斬成兩半的上半身掉落在地上。
「是啊。要不是你解決掉那傢伙,我們大概都沒命了吧。
和我們同坐一桌的路克,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這麼說。這時已經是在城堡中對戰後的第二天,我們大家的傷勢和體力好不容易都復原了。
不過,就因爲「充足的睡眠」的緣故,我們起牀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可是,那些黑衣人好像散佈在各個地方的城市,這些人會不會不知道老大已經死了,還在拼命工作啊?」
與其讓他漫無目標地四處移動,還不如一邊唸咒一邊到處逃跑,等他出現再給他一擊……
我爽快地點頭承認路克指出的事實。
雖然後躍的動作多少減輕了衝擊波的威力,但還是有些難受。我儘量設法忍耐,踢開散落一地的寶物,順勢着地。
看到他真的完全被消滅之後,我才終於站起身來。
而我倒地之後,拉瓦士就出現在我的正上方。
「我說啊!
我只是兩手向上高舉,然後整個人仰躺着倒下來而已。
「事情一碼歸一碼。人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
「我想應該會任命別人當領主吧……」
「那以後這裏的領主到底會變成怎樣呢?」
不知躲過幾道魔力刀刃之後,我的法術完成了。
在倒地不起的衆人當中,他費力地把臉轉向我這邊。
沒錯,這就是那把能夠承受拉瓦士的魔力刀刃、把拉瓦士斬成上下兩截的劍。
那要不要利用拉瓦士從消失到出現這短短一瞬間的時間差,鑽進死角……不不不,拉瓦士一定也在想應付這個問題的對策吧。
不過缺點是必須在近距離下使用,以及持續時間很短。
「可惡!」
「霸王雷擊陣!」
這方法可以用!
我釋放的雷擊毫無意義地燒灼着虛空。
嗯,先別管這個了。
然後有個人出現在我背後。
接下來,我就像是做仰臥起坐一樣,坐起上半身揮劍。
「總算是結束了……」
幸好沒有人受到無法醫治的傷害,只要治癒術這種程度的簡單魔法和充足的睡眠,就綽綽有餘了。
很好,我要再接再厲!
這就是將自己改造成人魔的狂王拉瓦士最後的下場。
話說回來,不管是我在某個城市購入的肩甲,還是這把劍……最近我身邊來歷不明的東西好像越來越多了。
「好啦,先別管這些玩笑話了。」
衝擊傳來了。
咦,等一下……
他看着遠方,生硬地轉換話題,又硬是被我拉回來。
當路克對我這麼說,我們正坐在餐桌旁,喫着不知道是早餐還是午餐的餐點。
無聲無息地。
在拉瓦士隔空移動的瞬間。
可是,我卻不在其中任何一個方位上。
不過,我不能爲了出其不意,就在我自己背後的空間施展霸王雷擊陣。這樣可是會波及到我自己。
坐在路克旁邊的米麗娜,大概發現我這麼說是認真的,雖然仍舊面無表情,卻把口中的湯噴出來了。
我喃喃自語着,卻突然聽見高裏的聲音回應我。
雖然不知道這把劍有什麼來歷,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是把等級相當高的魔力劍。
啊啊,果然被他逃掉了!
路克沉不住氣了。
噗。
哼,不成熟的傢伙。
我拉開與拉瓦士之間的距離,開始唸誦咒語。
無論如何,這是唯一能和他一決勝負的方法!
「喔喔!還有這個方法!」
這一瞬間。
可惡,果然變成這樣。
「總之,我想還是先跟你說聲謝謝好了。」
他找不到我的位置,不禁停下動作。
「總之,我要先跟你道個謝。」
「啊啊!你煩不煩啊!」
「再說,你不是已經從那間藏寶室裏拿走一堆東西了嗎!
我橫着躍開,魔力的刀刃從我身旁掠過。
「道謝?」
他朝開始唸咒的我,擊出一道又一道的魔力刀刃。也許他不希望再看到和之前一樣的結果了吧,這次他沒有使用雷擊和廣範圍的衝擊波。
他一出現,立刻向前方擊出魔力的刀刃,肩頭和背上伸出的觸手,則貫穿左右和後方。
路克面頰上流下一道汗水。
這道理說穿了其實很簡單。
「從名義上說起來,應該是我們出手幫了你們的忙吧!
看樣子,他是算準我咒語唸完,釋放「力量語言」的那一瞬間隔空移動過來的吧。
「拜託,治一下我們的傷……」
「不過,拜託別在我這個特別搜查官面前討論犯罪的事……」
懷薩大叔一隻手拿着溫熱的三明治,從旁打斷我們的對話,臉上一副傷腦筋的表情。
「嗯,先別說這些了。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路克和米麗娜聽我這麼問,瞬間互相望了一眼。
「就和以前一樣。」
回答的人是米麗娜。
「就是這樣。我和米麗娜兩個人,爲了尋寶而東奔西跑,踏上只有我們倆的甜蜜旅程!」
「就是這麼回事,不過甜不甜蜜就另當別論了。」
「喂喂,什麼叫『就是這麼回事』。」
懷薩大叔打斷了米麗娜的話。
「事情的後續處理還沒有結束喔。
「你們自己想想看。在搞不清狀況的人眼中看來,事情就像是『昨天城堡裏發生了什麼事,拉瓦士代理領主消失了』。
「如果就這樣放着不管,第一個被懷疑的可是你們啊。」
「啊……」
我們不禁同時叫出聲來。
說得也是,在尋找地下室的入口時,城堡裏的士兵看到了我們的臉。
而且他們還知道我們的名字……
「總之,這方面的事我會想辦法擺平。
「不過無論如何,你們都得要幫我提供證詞纔行。
看來我要過很久才能說這句話。
於是,我們離開了索拉利亞市——
「然後要詢問案情,現場模擬。
「雖然對你們有些抱歉,不過就請你們好人做到底,再陪我一下吧。」
「大概得要花上一個月吧。
啊啊……
「首先要透過魔導士協會聯絡好幾個地方。
懷薩大叔說着,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