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隨從的志氣》
《WORLD TEACHER 異世界式教育特務》 · ネコ光一 · 1.9萬 字
──貝奧爾夫(右翼部隊)──
「讓爺爺移到左側!」
「瞭解,第五、第六部隊向前推進!」
「第四弓隊、第五魔法隊,準備射擊!朝剛劍的反方向一起射擊喔!」
艾米莉亞小姐判讀師父跟北斗先生的意圖,巧妙地誘導萊奧爾先生。部隊長們也配合她移動部隊,在他們的活躍下,我們右翼部隊更加深入地攻進敵陣了。
然而不論優秀人才多麼地齊聚一堂,敵方都是近乎於無限的魔物羣。
我們乍看之下雖然順利,但因爲緊張導致疏忽大意,或是部隊無法承受魔物猛攻而有一部分差點潰散的情況發生了好幾次。
每次都是互助合作勉強度過難關,但這次似乎真的很不妙呢。
「咕!這些傢伙的動作突然就……咕啊!」
「側面要被打穿了喔!注意!」
「掩護!不要停下腳步!」
因疏忽大意跟疲勞而拉長隊列的地方遭受狙擊,部隊即將被一分爲二。
那邊也有很多傷患,所以很難抵抗敵方猛攻,如果完全被截斷的話損害會極其嚴重。根據狀況不同,開始有必要正式地重整軍勢,跟中央部隊會合的選項也必須納入考量纔行。我打算派兵馳援避免損害進一步擴大,然而艾米莉亞卻制止了我。
「請等一下,貝奧爾夫。不需要支援。」
「可是,不能放着那邊不管啊!」
「沒問題的,立刻就會解決的。」
究竟是什麼……我話尚未出口,應該在其他地方戰鬥的北斗先生就現身,一邊轟飛正在攻擊部隊的魔物羣,一邊從我們身邊衝過去。
發生在彈指之間正是指這種事。託福敵方的猛攻變緩,再加上來自周圍的支援,部隊勉強重建戰線制止損害擴大。
「八號隊重整態勢了!雖然出現損害,但不影響移動。」
「勉強撐過去了嗎?不過,或許應該把撤退這個選項也列入考量。」
「你自豪的劍術是怎麼了?來呀,砍我看看啊?」
正如艾米莉亞所言,現在還有足夠的力量戰鬥,所以不用立刻返回中央。
「……明白了。」
畢竟桀諾多拉他們疲於應付空中的魔物羣,而且我也明白適材適用很重要,話雖如此,把艾米莉亞小姐獨自留下實在是……
從位於露卡周圍一事判斷,那些就是由她率領的特殊魔物吧。所以衆魔物的統率力纔會提高,她也因此得以發出細部指令,讓牠們看準我方的破綻進攻吧。就這個狀況而論,我不是不理解要跟部隊分開的理由。不過也用不着孤身應戰,有萊奧爾先生或是我幫忙肯定比較好。
「吾等的攻擊確實無法奏效,不過應該還有沒有試過的手段纔對吧。」
「有什麼祕策或是作戰計劃嗎?」
雖然看起來是爲了不提供情報而打馬虎眼,不過感覺卻像是真的不感興趣呢。是領悟到多說無益嗎?萊奧爾先生不再多言,高高舉起長劍,而露卡也同時展開背上的翅膀飛向空中。
「可惡……打算弄髒艾米莉亞的可愛臉蛋嗎!還不快快現身!」
面對發出怒吼的萊奧爾先生,士兵跟諸位冒險者都用愕然表情如此低喃。
魔物雖然大羣進攻,但基本上只會前進,不然就是襲擊在附近的人,然而明顯接受過指令的行動變多了呢。
「唔!」
「少廢話!小丫頭妳纔是,沒膽量下來一戰嗎?」
「她恐怕觀察過前線基地的那一戰吧。絕對不受挑釁、考量自己跟對手的屬性後,立於不敗之地不斷進攻。看樣子對方不只對自身能力瞭若指掌,而且也智謀過人呢。」
身爲我們首要目標之一的露卡,因爲自己的陷阱遭到破壞而不悅地瞪視萊奧爾先生。
不過我們還得留力氣返回中央纔行,所以纏鬥太久也不好──部隊長們如此表示,但艾米莉亞卻否定了。同一時間,一名傳令兵來到我們這邊。
「是的,有人在等候吧?」
跟她應該是初次見面纔對,不過如果不知道萊奧爾先生的「剛破一刀」,是不可能用那種動作迴避的。
「各位快防禦!」
鱗片駭人的再生能力跟強大防禦力,再加上對劍士不利的飛行對手。
「賣弄小聰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的!」
「沒拿盾牌的人看是要稍微後退,還是躲到重裝兵身後吧!」
艾米莉亞小姐跟我立刻防禦,然而當爆風散去後,位於前方的露卡卻依舊是毫髮無傷。雖然不覺得剛纔那波攻勢能夠打倒對手,不過無效到這個地步仍是令我喫驚。而且就算射出鱗片對方的身軀也沒出現變化,可見或許她的鱗片會再生吧──艾米莉亞小姐如此低喃。
「……已經接近不少了呢。」
「而且我的戰鬥方式會有點粗暴,大家在附近的話會被捲入其中。離得遠遠的,我才能全力戰鬥喔。」
就在我因爲這種狀況而難掩震驚之際,是判斷我們不具威脅性吧,露卡再次開始狙擊萊奧爾先生。就在我們煩惱該如何對付她時,艾米莉亞小姐冷靜分析對手後開口說道:
「唔!瞭解,防禦陣型!」
那個鱗片似乎也能輕易貫穿鎧甲,所以我們在原地嚴密防守避免受到牽連,一邊伺機而動。
「嗯嗯,如果只是用魔法牽制製造破綻,吾等應該也行的。」
火焰瞬間出現在眼簾中,然而我纔剛這樣想,萊奧爾先生就使用「衝破」將火焰連同魔法陣一同轟飛了。
「等一下,艾米莉亞大人您這是什麼話啊!」
「就算這樣好了,打個掩護還是做得到喔!」
「不,爺爺還很有精神。而且關於補充人手一事,我覺得已經有人想辦法處理了。」
既是人身卻又近似龍的女性……換言之,那個女性就是拉姆達的部下露卡吧。
「是天王劍喔。」
「真是過分呢,居然這麼輕易就轟飛了我的壓箱寶。」
這是……跟萊奧爾先生打算亂搞時的感覺一樣?
萊奧爾先生並未做出特別可疑的舉動,但我無法忽視過去的經驗,就在我打算提醒周遭之人小心注意時,跟我同樣提高警覺的艾米莉亞小姐大聲叫道:
「唔呀啊啊啊啊啊啊──!」
幸好露卡把注意力都放在萊奧爾先生一個人身上,而萊奧爾先生也不當一回事地持續擋下攻擊,所以我們這邊才能沉着地做好攻擊準備。
然後部隊長們看準露卡的破綻一聲令下,士兵們一起射出魔法跟箭矢。保存魔法以備強敵的人們施放上級魔法……巨大火球跟岩石陸續直擊對手,箭雨也隨後一起灑向露卡。
「艾米莉亞大人,我也很在意剛劍大人的疲勞度,應該暫時後撤至中央整頓戰力纔對喔。」
的確,雖然不覺得萊奧爾先生會輸,不過事實也擺在眼前,這樣僵持下去會很耗費時間的。
「魔法隊,發射!弓箭隊也跟上!」
所有人都因爲這種尺寸而判斷它很危險時,艾米莉亞搶先衆人一步、試圖用風魔法做防禦……然而就結果而論,並不需要防禦。
「既然如此,我也過去支援!艾米莉亞小姐,麻煩妳說服那個人囉。」
我只能感到無言,卻也是託他的福得以平安無事。就在我們鬆一口氣發出嘆息時,只有萊奧爾先生毫不掩飾憤怒地大聲吼道:
「貝奧爾夫!」
「艾米莉亞大人的判斷也很了不起。好,如此一來就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前進了。」
「哼,做得到就試看看。不過在那之前,小丫頭啊,那個蠢貨在哪裏?」
「大家,那個人也能從全身齊射鱗片發動攻擊,請注意不要被捲入其中。」
那個人的感覺絕非尋常,因此艾米莉亞小姐跟我也提高警戒。就在此時,掩去視野的塵土突然被風魔法吹走,一名全身染成黑色的女性悠然地站在那兒。
「是的,跟上爺爺吧!」
至於理由嘛,因爲艾米莉亞小姐表示自己要單獨應付露卡這個對手。
自從這一戰開打後,艾米莉亞初次露出焦急神情。就在她匯聚魔力發出指令的那個時候,萊奧爾先生不遠處的地面開始有光線在奔馳。
「什麼原不原諒都跟我無關喔。因爲拉姆達大人有令,所以我得殺光你們所有人才行呢,可以別再礙事了嗎?」
我試着觀察那個反射性地吐槽萊奧爾先生的女性對手,雖然被一些塵土弄髒身軀,卻完全看不到疑似傷口之類的東西。
萊奧爾先生看起來一點都不累,說不定其實他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斬殺了這種敵人吧──就在我如此心想時,討厭的感覺突然竄過我的身軀。
我也沒有完全接受這種做法,然而身爲天狼星弟子的她是不可能說這種謊言的,所以我想要試着相信。
「……好,敵人是未知數,打從最初就要全力進攻喔。」
我雖然拚命地傳達這件事,艾米莉亞卻只是冷靜地闡述現況。
「請等一下。這裏由我過去,你跟大家去把後面的……」
正如艾米莉亞小姐指正的那樣,萊奧爾先生無法用「衝破」觸及的更深處那邊,是能看到好幾只真的很有存在感的巨大魔物跟合成魔獸(奇美拉)。
「對面那邊就交給吾等吧。結束後吾等會自行判斷採取行動。」
「摩拉隊!亨利隊!受凱因大人之命前來支援,請求納入右翼的指揮下!」
艾米莉亞自信十足地回答後,部隊長們雖然浮現苦澀神情,卻還是接受了這個做法。雖然這也是因爲他們就是如此信任艾米莉亞的關係,但更重要的是他們判斷既然以部隊爲單位行動,就得接受冷酷無情的選擇。
「不過,就算擊敗她很重要,在一個對手身上耗費太多時間也不是好事。所以我希望大家優先對付後面的合成魔獸(奇美拉)。」
「就算打倒她,這場戰爭也不會結束。爲了替今後做準備減少我方損失,每個人都應該打適合自己的仗纔對。」
的確,那是足以改變地形的衝擊波,就算敵人被捲入其中慘遭收拾也不足爲奇,然而萊奧爾先生卻依舊全神戒備中。
我覺得就算是露卡,挨下這種程度的攻擊也撐不了多久。然而對方卻是身受萊奧爾先生的「衝破」也無動於衷的對手,只靠一波攻勢是不能拿下的。就在我沒有疏忽大意打算進一步追擊前,鱗片混雜在魔法產生的爆風中飛向這邊。
「看那個情況,已經被幹掉了吧?」
「我也不是隻有盯上艾米莉亞小姐一個人就是了。」
承受那道衝擊波卻一臉沒事令我感到喫驚,不過只要看她這副模樣,或許就能接受這個結果吧。因爲她頭上長着三根令人聯想到龍的角,背上長着四片翅膀,而且全身都被黑色鱗片覆蓋。
「我認可你的強大喔。不過,那把劍能砍到這邊嗎?」
光線在大範圍內錯綜複雜地散射,因爲尺寸過於巨大之故,慢了半拍才發現它是魔法陣。畢竟它的規模比平常見到的魔法陣還大上數十倍。
如果是使用魔力暫時延長刀身、連跟山一樣龐大的魔物都能劈成兩半的那一擊,就算對方在天上好像也砍得到呢。
露卡從鞭長莫及的高度揮出手臂,朝萊奧爾先生射出某物。萊奧爾先生用劍彈飛釋出的無數物體,不過其中一個卻掉到我們前方。真相大白,露卡射出的是她身上的黑鱗片。
「打算對艾米莉亞出手的笨蛋!還說了啥天丼劍之類的玩笑話。」
「少鬼扯了小丫頭!居然對艾米莉亞下手……不可原諒!」
「可惜,就算很快好了,知道會出招的話要閃開也很容易喔。」
自己的劍招被躲開,萊奧爾先生就會像平常那樣開始不服輸吧。
然而趁隙使出的那一擊,卻被露卡振翅不當一回事地避開了。
「說什麼現身,還有東西在這裏嗎?」
「快看,連地面都粉碎了不是嗎?」
「全隊固守!重裝兵,快點!」
「喔喔,太感恩了!不愧是凱因大人。」
在那之後我們的部隊也不斷受到奇襲,又遭遇突發狀況;但在艾米莉亞小姐的機智與衆人迅速的應對下,仍是勉強度過了難關。
「嗯?啊啊,該不會是在說席岡吧?就在那附近不是嗎?」
然後她就這樣對今後的行動做種種說明,然而其中卻有一個內容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同意。而且不只是我,連部隊長們都出言反駁。
「嗯嗯,沒勝算我就不會說這種話。因爲我不只要拖住她的腳步,還要打倒她。」
「在說誰?」
另一方面,艾米莉亞小姐不只可以用風魔法飛到高空,而且還多少可以移動。所以不只是當飛行敵人的對手,也很適合擔任斷後的任務。
是漸漸開始可以判讀出行動時的習慣嗎?艾米莉亞小姐完全防住了來自側面的偷襲,此時她不經意地低喃。
換言之,能發出細部命令的存在……據說會操控魔物的拉姆達,或是他的同夥很有可能在附近。然而,至今仍未發現這種對象,而且在前方戰鬥的萊奧爾先生依舊興高采烈地揮着劍。
「那麼,我們之中有人可以空戰嗎?聽起來很失禮的話那就抱歉了,不過就算對手在空中,我也足以一戰。」
「瞭解!」
「不可能有的吧?」
萊奧爾先生身上釋出駭人氣勢,就像在說不準繼續出手似的,所以我打算請艾米莉亞小姐讓他冷靜下來。不過就在我打算走向前方時,她卻再次制止我。
不只是增援,把傷患帶回來的護衛部隊也一同行動,右翼的戰力因此大幅地恢復了。
就算離得很遠,以魔力延伸的刀身也沒那麼慢。而且說起來身在空中的話,應該會認爲劍砍不到而反應慢半拍纔對。
多麼離譜的反應速度……不,該不會是曉得萊奧斯先生的招式吧?
從魔法陣的尺寸判斷,威力恐怕輕輕鬆鬆超越了上級魔法吧,這個人真是有夠扯的。有魔法對他行得通嗎?
面對這種強敵該如何進攻纔好──就在我如此煩惱時,是看準了敵人分神的那個瞬間吧,萊奧爾先生髮出在前線基地那邊也施放過無數次的「剛破一刀」。
「那麼我過去說服爺爺了,請大家先做好準備隨時動身。」
爲了最大限度地發揮萊奧爾先生的力量,艾米莉亞很努力。
她露出可靠笑容前往萊奧爾先生身邊。我目送她的背影離去,再次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輸。
──艾米莉亞──
「呵呵,攻擊結束了?」
「唔……」
跟部隊衆人談完後,我隱蔽身形接近爺爺的背後。爺爺還在彈飛露卡射出的鱗片,所以他維持望向正面的姿勢向我搭話。
「喔喔,是艾米莉亞嗎!抱歉,如果是因爲那個小丫頭的話,我立刻砍了她,再稍微等一下唷!」
「不,由我來當她的對手,所以我要拜託爺爺跟大家一起去解決掉對面的魔物。」
「妳說什麼!」
如我所料,爺爺有如難以置信般將臉龐轉向這邊。即使如此,他仍是滿不在乎地防禦着無數鱗片,武學境界截然不同令人佩服。
我立刻簡單地說明我的想法與勝算,即使如此爺爺仍是吵了起來,就像在說他無法忍耐似的。
「啊啊,不行不行!老夫會砍了她的,等着吧!」
「我不是很想看到爺爺被迫防禦的樣子。而且爺爺要揮劍的對象不是她,應該有更配得上的對手不是嗎?」
「唔……」
「就我所料,爺爺想砍的對手不是在左翼那邊就是在中央喔。」
如果將既是敵方主力、又是拉姆達得力助手的露卡配置在右翼中央,那席岡很有可能在另一邊、不然就是在擔任敵方總大將的護衛。
總之不能再讓爺爺當露卡的對手了,這也是爲了在今後的戰鬥中發揮他的本領。
「所以打倒後面的魔物羣后,再來就去中央或是左翼那邊,照自己想得那樣前進吧。」
自從這場戰鬥開始後,都是由我來決定爺爺的行進方向,不過只要打倒眼前的露卡跟後面的魔物羣后,右翼這邊的主力就會消失,所以我覺得今後就算爺爺擅自行動也不會有問題。
「不是的。跟我一同戰鬥的是……我的家人!」
我同時用魔法制造出上升氣流踹向地面,跟露卡飛到同樣的高度後連射「風彈」。就算是露卡也判斷不能視若無睹,所以將目標轉移到我身上。
更何況離這麼遠的話,操控水人偶的負擔應該也不可小覷纔對。即使如此莉絲還是跟我並肩作戰,我一邊覺得她很可靠,一邊向另一名家人確認。
是看準在地面着陸產生的空檔吧,露卡大大地扭轉身軀做出一起射擊的動作,但那個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那就開始吧。我要在此結束……你們的研究!」
「我要稱讚妳孤身一人挑戰我的勇氣。不過很遺憾,我並不認爲自己跟妳是對等的喔,我要全力把妳玩弄至死。」
「前進!斬殺一切吧!」
「哎呀,真無聊呢。不是要砍了我嗎?」
正如她所言,我還不習慣在空中飛行,其實飛行用去了我大部分的集中力。然而這種時候更要冷靜……地說。
「如此一來,我就在真正意義上跟妳對等了。『風彈』。」
「……艾米莉亞有非跟那個小丫頭戰鬥不可的理由嗎?」
魔法威力也暴漲了數倍。
露卡試圖追擊而繼續揮出左臂,但我並未抗拒風壓,而是順應氣流避開追擊,同時活用身在空中的情況一邊迴轉、一邊朝露卡的腹部使出一記踢擊。
「是的,很私人的理由就是了。」
我發出聲音的同時,爺爺也衝向後面的魔物,貝奧爾夫跟部隊長們也配合此舉展開行動。然而露卡雖然察覺到我的意圖,卻浮現嘲弄笑容並張開翅膀。
「很有趣的回答呢,那就試看看呀。」
即使如此,我還是繼續維持住集中力處理掉對手的攻勢,一邊不斷使出踢擊或是風刃,不過果然還是沒有效果。
莉絲的聲音透過魔道具傳至耳中,不過老實說,我有一點擔心。
「……的確如此,我也不會說妳卑鄙喔。」
她忠心耿耿、光是主人負傷就表現出那種程度的憤怒,所以絕對不會吐露對主人不利的事情吧。如我所料,跟她的對話到此爲止了呢。
然而,就像我們戰鬥過的那個看起來是火精靈的男性可以增幅炎狼之力那樣,我也變得可以從菲亞那邊借用風精靈之力自由自在地飛翔了。
「所以呢?該不會打算說這樣就跟我對等了?」
然後露卡厭惡地瞪視我,一邊展開四片翅膀,刻畫在全身的魔法陣也開始釋出光芒,意思是接下來她就要動真格了吧……我大大地做了一個深呼吸,手持愛用的小刀擺出架勢。
隨即,迎擊空中魔物的水人偶揮起拳頭,從側面揍飛露卡將她擊落至地面。
然而卻沒到足以擊傷露卡的程度,因此她立刻重整姿勢回到這邊。
「真煩人,快點在我下面趴着吧!」
「如何?我是有按照吩咐全力揍下去啦……」
長期戰很不利,我們的攻擊行不通。
至於理由嘛,因爲我應該要墜向地面纔對,卻有如描繪弧形般開始上升,然後跟她一樣在空中靜止了。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露卡喫驚地瞪大雙眼。在這段期間內水開始緩緩變形,變成巨型水人偶後站到了我身邊。
把召喚來的魔物派去水人偶那邊後,露卡再次逼向我這邊揍了過來。那依舊是使用蠻力揮拳的連續打擊,然而動作跟速度卻有所提升,甚至到了我無法完全避開只好用刀子防禦的地步。
「收拾掉這裏後,我也會立刻跟上爺爺的。所以我再次拜託,可以讓我當她的對手嗎?」
有如證明這件事般,露卡明明被深埋地底不見蹤影,卻還是立刻飛出來回到我面前。
「超出預料呢。既然如此,接着是……」
我接着發出追擊的「風斬」,可是就算挨下連岩石都能切斷的風刃,露卡身上也沒有半點傷痕。
露卡就算承受上級魔法也不當一回事,然而我的魔法藉由精靈增幅後,擁有了足以將她轟飛至遠方的威力。
爺爺相信我、頭也不回地向前奔馳,露卡卻試圖狙擊他的背部,所以我立刻釋出「風彈」加以制止。
那位的背影我看得比誰都還要久,也把那些經驗當成自身成長的動力。
我如此說道的同時,地面噴出大量的水,將露卡周圍的魔物羣紛紛擊落至地面。
「這種拙劣的談判技巧是怎樣啊,是把我當傻子嗎?」
這位找強者的本能比任何人都還要強,所以之後就算放着不管,他也會找上拉姆達或是席岡吧。
「看吧,可以放着不管嗎?驅動那種程度的水人偶,魔力馬上就會用光的喔。」
「不用調查我也可以告訴妳喔?不過前提是妳也要告訴我妳們那股力量的祕密就是了。」
「盡情逃跑吧!只要妳一停下就……嗯!」
「莉絲,覺得不行的話立刻向我報告。」
「如此一來,就不是妳單方面佔優勢了喔。」
拉姆達的能力詳情,或是他們使用的力量有何祕密──不管什麼都行,雖然我想盡量收集情報,不過看樣子是不可能從她口中套出情報了。
爺爺平常雖然一意孤行,不過只要坦率地表達想法,這個人真的就會好好地認同呢。
「這種魔法對我……呀啊!」
菲亞加入中央部隊、從超遠距離狙擊魔物,但我也借用了她的力量。本來以我的魔法之力就算能飛上高空,也無法自由自在地飛翔或是停留在空中。
「妳很懂嘛,互相廝殺時,名譽派得上什麼用場呢?」
在那之後爺爺流了一陣子感動的淚水,等他冷靜下來後,我一邊聚集魔力一邊伺機而動。
露卡嘴上說着沒用沒用、再次朝這邊逼近,但那個突擊渾身都是破綻,所以我一邊吸引對方注意,一邊對莉絲髮出信號。
露卡沒怎麼聽我的回應朝這邊射出鱗片,我大幅橫移避了過去。
襲擊魔物的是從水塊釋出、跟拳頭差不多大的水礫。因爲用駭人力道射擊之故,威力跟岩石並無二致。
「所以我也會用全力挑戰的。還有我想妳誤會了一件事,跟妳戰鬥的並不是我一人喔。」
「不會讓妳得逞的!」
莉絲生成的水人偶釋出的一擊尺寸巨大,就算在我們這羣人之中也具有相當程度的破壞力,不過這招似乎也無效。
當然只是防禦的話,威力強到足以將我連同小刀一起破壞掉,所以我必須將刀刃放平、以絕妙的力道控制跟身體動作卸去攻擊這種很耗費精神的作業。
「看樣子數量似乎不夠呢,所以我再多叫一些過來囉!」
因爲她不但在攻擊時老是出大招,面對我的踢擊反應也明顯慢半拍。她主要的工作是研究或是以指揮官的身分活動,或許幾乎沒有自己戰鬥過吧。只不過她的堅硬程度優異到足以顛覆缺乏戰鬥經驗的事實罷了。
它活用水能自由變形的特性,將手臂變成無數條長鞭拍擊魔物,又是大大地延伸將魔物拉進水裏讓牠們窒息,用變換自如的動作一一對付出現的魔物。
雖然完全被逼入絕境,不過現在放棄還嫌早。
「好吧!既然如此,那個小丫頭就交給艾米莉亞負責吧。是嗎……這就是那傢伙說過的、對小孩的成長感到欣慰嗎……咕!」
我無法像莉絲那樣用強大的魔法,風魔法也不像菲亞小姐那樣厲害,但我卻有許多天狼星少爺傳授的事物。
「……好像不行呢。」
然而魔物數量實在太多,似乎無法期待莉絲能跟剛纔一樣提供支援。
「意思是爲了守護主人的生命,名譽跟尊嚴都無所謂嗎?」
「我是沒這樣想,只是覺得姑且問一下比較好而已。」
隨即,飛在我們上空的魔物羣陸續降下,以露卡爲中心開始聚集。
因此我不會有所怨言,但寡不敵衆的這個狀況並不好。我並不覺得自己能正正當當地戰鬥,既然對手也是這樣打算的……
「在哪裏?該不會打算向剛纔那個老頭子,還是在下面奔跑的那羣人求援?」
「菲亞小姐,負擔雖然會暫時增加,不過還是麻煩妳了。」
不過是這個動作被預判到嗎?也有鱗片射向我閃躲的方位前方,所以我踹向用魔力製造的立足點、有如墜落般向下逃。
是判斷遠距離難以取勝嗎?這次露卡似乎選擇了近身戰。
「瞭解,盡情放手去做吧!」
露卡肉體上的魔法陣再次發出光輝,更多魔物開始聚集到她周圍,所以莉絲的水人偶走到了前方。
我也一樣,只要是爲了天狼星少爺,就算揹負污名也不會有所遲疑。也理解就結果而論,不活下來的話一切都沒意義。
然而她的力量卻是驚世駭俗,就算我成功避開,也被空揮產生的風壓大大地弄亂了姿勢。
不只是天狼星少爺親傳的踢擊,連強化過的「風斬」也行不通嗎?結果我的踢擊只在對方腹部上留下鞋印,然而在剛纔的攻防中,很多事情都真相大白了。
露卡有如在空中滑行般逼近而來,並且順勢朝這邊揮出右臂,不過那只是用蠻力橫揮罷了,要閃避並不困難。
露卡從動搖中恢復,浮現無畏笑容展開雙臂,此時刻畫在她全身的魔法陣開始釋出妖異光彩。
至今爲止,空中的魔物羣對地面部隊幾乎連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味朝守護聖多魯的城牆前進,如今此舉顯然是受到了露卡的召喚呢。
「免了,老是瞧不起人是不會成長的喔。」
對爺爺而言我是應該要守護的存在,不過只要誠心誠意地傳達心意,我想他一定會明白的。
「唔!」
雖然莉絲本身在城牆附近沒有什麼危險,但她如今就在那邊治療傷患,而且還一邊生成水人偶支援我。
因此她對自己的軀體有着絕對的自信,所以纔會像這樣跟我正面交戰,進攻手段也可以說是很老實吧。實際上我的攻擊也完全行不通。
「沒用沒用啦,不管妳怎麼做都一樣的!差不多該承認自己力量不足瞭如何?」
「我沒問題喔,周圍就包在我身上!」
「莉絲可不是那麼柔弱的女性唷。」
看準攻擊後的細微破綻,我用「風彈」牽制一邊發出信號。
「是嗎?意思是要無視我囉。那我就不客氣……嗯?」
「又過來了!事到如今全部宰掉吧!」
當然,不只是在天上飛……
「原來如此,看來妳有好好調查一番的價值呢。」
看樣子露卡本人似乎對近身戰……應該說她不習慣親自下場戰鬥。
「…………就是現在!」
就算使用魔力強化過肉體,我這種程度的踢擊也難以撼動對手。不過只要在命中的同時從腳尖釋出「風衝擊」,就能跟先前一樣將露卡轟飛得遠遠的。
「就算能飛、技術也不怎麼高明呢!」
「喔……?妳也會飛呢,就算是我也嚇了一跳唷。」
「那麼,讓我見識一下妳要怎麼贏過我吧!」
我把它們全部用上、摸索取勝的必要手段,最終……雖然又細又窄、打倒她的路線仍是出現在眼前,不過現在還不是那個時候。
所以爲了替那個時刻做準備,即使明知效果不大,我依舊沒有放緩對露卡的攻擊。
──露卡──
這個銀狼女孩……是在想什麼啊?
不但讓唯一有可能對我的肉體造成損傷的剛劍先走一步,甚至還孤身一人挑戰我,真讓人難以置信。
如果是要徹底拖住我的腳步,那我還可以理解她的選擇,可是這個銀狼女孩的眼眸卻清楚地告訴我事情並非如此。
那是……試圖打倒我的戰士的眼神。
不過要跟我一戰的話,力量明顯不足。她或許比那羣雜魚優秀吧,但我可是將靈魂寄宿在拉姆達大人賜予的肉體上,要以這樣的我爲對手,她在各種層面上都還不夠格。
即使如此,對方仍然沒有停止反抗。雖然被魔法轟飛了將近十次,但我差不多也開始習慣了,因此就算挨下魔法攻擊,我仍是成功抓住了銀狼女孩的手臂。
「總算抓到……」
「還沒呢!」
我明明打算直接捏扁那隻手的說,銀狼女孩卻立刻釋出魔法硬是剝開我的手臂,而且又發出魔法將我轟飛。
我的身體好像接下了無數風礫,不過並不會痛。至於銀狼女孩那邊,是被我的利爪抓傷嗎?血開始流出滴落至地面。
有很多肉被挖下,傷勢足以影響戰鬥,然而……
「呼……謝謝妳,莉絲。嗯嗯,我還可以的!」
在附近戰鬥的水人偶立刻伸出觸手,用水覆蓋傷口回覆了銀狼女孩的傷勢。
那個水人偶不但應付着我派去的雜魚,還趁隙支援銀狼女孩。一旦我施放魔法,它又會將銀狼女孩納入體內守護她,真是棘手的存在。
不過比起水人偶、我更無可復加地覺得這個銀狼女孩的威脅更大。
因爲能冷靜確認戰況、又能隨機應變驅使部隊的優秀指揮官會孤身一人挑戰,就表示她很有可能擁有打倒我的手段。
「差不多也該分勝負瞭如何?畢竟我也開始習慣妳的動作了,不想想辦法的話妳真的會死掉唷?」
而且之所以用魔法不斷轟飛我並非是要保持距離,而是爲了讓我移動至特定場所,以自身爲誘餌從外圍發動偷襲纔是她的目的。
只要這樣下去,就能將對方逼入心知肚明卻又避無可避的絕境一口氣收拾她,不然就是在過程中氣空力盡而自滅吧。
不過,成長的人不是隻有妳。
而且不是隻有身體沉重,全身每個角落都有如發出悲鳴般疼痛。
就算慣戰沙場,我還是感受到她身上有着不協調的地方,就像有點無法靈活運用過多的力量似的。事情明明是這樣,但這種感覺也漸漸變淡了。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成長,還挺厲害的嘛。
雖然不像銀狼女孩那樣身輕如燕,不過如果是觀察力的話,我可沒打算輸給拉姆達大人以外的人。
「每一步都很天真呢!」
被衝進懷中雖是失算,但備用小刀這種程度的玩意兒對我的肉體……
小刀的刀身很短,所以不至於形成致命傷,然而看着這道傷口時,我的情感急遽變亂……靈魂發出吼叫。
看起來雖然像是隨意讓我移動,不過我從右翼被迫朝中央移動,從這點判斷的話……並不是走剛劍這條路線嗎?
不過,如果是長期戰的話我也是求之不得。畢竟戰鬥拖得愈久,對銀狼女孩愈不利,所以也沒必要着急。
然而就在我的意識略微轉移至背後的這段期間,銀狼女孩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不,是開始墜向地面。
我察覺到在不知不覺間換上另一把小刀的銀狼女孩……其眼神尚未死去。
就算傷口噴出血我也毫不在乎,我將雙臂伸向從上方刺出小刀試圖追擊的臭丫頭。
我把利用空檔召喚過來的雜魚派去水人偶那邊,至於挨下幾發我已經懶得數的銀狼女孩的魔法,此時我發現出現了小小的變化。
戰鬥途中受的傷莉絲都立刻替我治好了,不過失去的血液跟體力不經過一段時間是不會恢復的,因此就算身體沉重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使用正在準備的魔法會來不及的,所以我停止集中魔力,應對也因此慢半拍。不過跟剛纔的加速相比,對方的攻擊很慢,所以現在還來得及迎擊──我如此心想揮起右臂,水鞭卻突然從旁邊伸出拍擊我的右臂。臭水人偶,利用雜魚堆當障眼法趁機伸出觸手嗎!
嗯嗯,乾脆拖到最後一瞬間再避開,讓攻擊命中這個銀狼女孩或許也是一樂呢。
我打算將自身所有魔力連同怒火一同解放,不過就在那個瞬間……胸口突然竄過一道衝擊。
「沒辦法,畢竟我的適應性是風。」
如果是能看見精靈身影也能對話的莉絲跟菲亞小姐,幾乎所有由魔法造成的負擔精靈都願意承擔,不過對我這個外人就不會如此貼心了。
「嘖!覺得這樣我就會措手不及嗎!」
在這麼近的距離持續觀察對手的軀體跟習慣動作,要預判閃躲方向也不是難事。
當然,雖然因爲失敗而遭受無數次反擊,我仍是毫不在意地將銀狼女孩的閃躲方向……也就是逃跑路線一個一個地毀掉。
不過是因爲疲勞度超過了極限嗎?我一在地面着陸就身形不穩、雙膝一軟癱倒在地。
果然那邊是重點嗎?
另一方面,小刀則是連刀身都變得粉碎四散。銀狼女孩雖然浮現不甘心的神情,但她的眼神卻尚未死去。對手的姿勢雖然不穩定,卻仍是用另一隻手朝向這邊,對準我的臉龐釋出風礫一邊大聲叫道:
能挨下主人的攻擊而死去,也是她衷心所望吧──我不由自主浮現笑容,然而……
是因爲戰鬥經驗在我之上嗎?我想在對方使出計策前把她收拾掉,戰況卻異常膠着,就現況而論演變成長期戰了。
畢竟銀狼女孩也不打算放緩攻勢,雖然被前後夾擊會撐不住,但我早就有所預料,所以已經想好對策了。
光是把妳大卸八塊也難消我心頭之恨!
所以要配合搞偷襲的話,最有可能是那個男人。
然而不論她如何使勁,別說是拔出箭矢了,它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看樣子我的預料似乎是落空了。既然如此,只要解決掉眼前這個銀狼女孩就行了。當然,我也有一邊提防着背後。
爲什麼……拔不出來……簡直像是……巨木……
我使用凝聚魔力硬度增加的右臂,正面揍向銀狼女孩揮出的小刀。
爲了萬無一失絕不看漏那個瞬間,我不只注意銀狼女孩,也提防着周圍一邊持續進攻。就在此時,至今爲止力道最駭人的衝擊波襲向胸口,我也因此被遠遠地轟飛至中央。
「不,現在纔剛開始!」
「沒事吧!還有沒治療到的傷勢嗎?」
「不,已經結束了。因爲距離有點遠,所以由我替射出這支箭的菲亞小姐傳話。」
如果這個銀狼女孩擁有殺招的話,那她應該早就用出來了。畢竟她應該明白長期戰很不利,況且就算要誘使自己粗心大意,被逼到這個地步卻什麼都不做的話根本就是下下策。
「天狼星少爺!」
雖然不會痛,勁道卻完全被抹消了,所以我立即用另一邊的手臂試圖發出魔法,然而此刻銀狼女孩卻已經逼至眼前了。
該不會剛纔的聲音是誤導?還是時間差攻擊?
一陣風從我面前掠過,銀狼女孩飛到比我還要高的上空,維持閃出小刀的姿勢就這樣俯視這邊。
來自背後的攻擊……沒過來?
「不過,這樣真的太亂來了啦。如果是水精靈的話,至少可以拜託奈雅減輕更多負擔的說。」
「果然防禦不了這顆牙呢。」
這個銀狼族女孩釋出的風魔法大致可分爲兩種。
爲了小心起見,我把更多雜魚塞去水人偶那邊,儘可能封鎖它。
「她說那支箭來自被你們污辱、連尊嚴都被奪走的妖精,好好品嚐吧。」
難以想像是拳頭跟小刀碰撞的低沉聲音響徹四周,但就結果而論,充其量也只有讓我的右拳出現瘀青而已。
哼……雖然不知道在想什麼,不過就讓我從正面粉碎妳那豁出性命的攻擊吧!
「咕……」
威力有所提升……不,或許應該說是變得精練了。
呵呵,似乎已經沒餘力飛行了呢。
至於理由嘛,因爲那支箭吸收了露卡的魔力一口氣紮根,一邊奪去力量一邊把箭矢本體固定在肉體上。
「咕……這種……這種小箭對我……」
我轉達了菲亞小姐的話語,然而當事者露卡根本沒心思聽我說話,只是拚了命地試着拔出深深刺進胸口的箭矢。
雖然能透過菲亞小姐借用精靈之力,但那股力量實在過於強橫,光是使用它我的身體就幾乎快壞掉了。如果全力使用精靈之力的話,或許會全身噴血而亡吧。
雖然應該要優先打倒剛劍纔對,不過我判斷應該要確實解決掉這個銀狼女孩,因此我一邊摻雜挑釁話語,一邊緩緩將銀狼女孩逼入絕境。
「水人偶好像又寂寞了呢,再多叫一些朋友陪它玩吧。」
──艾米莉亞──
「咕!呼……呼……」
而且從銀狼女孩的動作跟紊亂的呼吸判斷,她已經接近極限了,所以要動手的話應該差不多要出招了。
然後銀狼女孩用簡直像是在空中二段跳般的勁道,從正下方再次襲向我。
「他的位置在……左翼那邊嗎?」
在那同時,銀狼女孩將魔力貫入握在右手中的小刀,一口氣衝向這邊。魔力壓縮至可以看見刀身延伸的小刀,以及銀狼女孩的氣勢真的很駭人,別說是要當誘餌了,這根本就是要親自動手收拾我的豁命一擊。而且應該窮於應付魔物的水人偶,也在銀狼女孩的呼聲下做出某種可疑的舉動。
「這種程度豈能奈何得了我!」
鱗片比龍更堅硬又能立刻再生,肉體也進化到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而且在拉姆達大人的意思下,這副肉體還在背部加裝了第三隻眼睛跟感應魔力的特殊器官。
這個銀狼女孩打從剛纔就果敢地進攻,但那些攻擊全部都是誘餌吧。
即使如此我還是四肢具全,這也是託了菲亞小姐好好說服精靈的福。
因爲平常沒那個必要所以我都沒使用,不過想不到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那位大人真是慧眼獨具啊。
「不,我只是有點累。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要上囉,莉絲!」
居然敢……居然敢……對拉姆達大人賜予的肉體……不能原諒!
有如熔岩般的憤怒急遽冷卻,我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地緩緩壓低視線,只見一支箭矢深深地刺進了我的胸膛。
我不由自主低喃自己無法理解含意的話語,就在此時,至今爲止彈飛所有攻擊的胸口被斬裂,我在這個戰場上初次流血了。
那麼,如果有其他人能突破我的防禦,頂多也只有位於中央部隊的聖多魯老頭將軍,還有左翼的劍術笨蛋公主跟銀狼男吧。不過還有一個存在能從任何位置發動攻擊。
這個銀狼女孩的主人,可以從箭矢或魔法的射程範圍外釋出輕易貫穿中龍種的魔法。
還有另一件事,我能大致猜到這個銀狼女孩的目的。
「威力……提升了?」
因此在戰鬥中我也需要留意力道控制,雖然成功在集中力中斷前結束戰鬥,不過肉體果然還是沒能承受住呢。
拉姆達大人賜予的這副肉體,也是那位大人長年研究下誕生的知識結晶。
我的身體……拉姆達大人的……結晶……不會因爲區區一支箭矢……
雖然數量零星尺寸也不統一,它們仍是濃縮風藉此給予衝擊的風球,以及連岩石都能切割的風刃。
從那傢伙的位置狙擊的話,就是從我背後吧。
如果刺入不深的話,或許還能把肉扯裂藉此拔出箭,但在深深刺進傷口又紮根的狀態下,要拔出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就算是小枝條,它也是聖樹大人的一部分,對本人來說感覺或許像是身上長出一棵大樹吧。
我一邊戰鬥一邊試着分析,感覺銀狼女孩使用的魔法似乎借用了某種存在的力量。
「呵呵,我漸漸能看清妳的動作,也開始可以縮小朝哪邊閃躲的範圍了。大概就剩兩、三次吧?」
露卡的垂死掙扎持續了一陣子,最後終於連飛行的力量都無法維持開始墜落,我也有如要追上她般降落至地面。
「……嗯?」
既然如此,就確實地給予致命一擊吧。爲了使出橫掃大範圍的魔法,我開始集中魔力,不過是因爲在意偷襲的關係嗎?我慢了一步才察覺事情並非如此。
「……正中紅心呢。幹得好,菲亞小姐。」
明明哪一邊都無法對我的軀體造成損傷,然而打從剛纔開始,風刃開始會在皮膚上留下些微瘀血,應該已經習慣衝擊的我又開始被轟飛了。
「我要不留痕跡地消滅妳!」
「妳這個……臭丫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絲,請撐住!」
「……牙?」
不只是菲亞小姐,莉絲也很努力,所以我才能取勝。莉絲雖然在大本營那邊治療傷患,卻還是支援我到這個地步,對她實在是感激不盡。
「比我更亂來的人是莉絲喔。對方已經完全沒動靜,已經可以讓水人偶退下了。」
「可是還有魔物……」
「已經夠了,謝謝妳守護我。」
「……明白了,有狀況就立刻叫我唷。」
聲音雖然很有精神,但她也快到極限了吧。
把露卡召喚的魔物大致收拾掉後,水人偶替我加油打氣同時崩塌,水在轉眼間滲入地面消失了。
「再來就是露卡了呢。」
被那支箭刺入時勝負就已經分曉,然而她畢竟是能製造出自己分身的拉姆達的同伴,所以不能疏忽大意。我覺得應該要親眼見證她的最後一刻,因此走向已經無法動彈的她身邊。
不過對手明明只在數步之遙,我卻因爲意識朦朧而數度停步,沒辦法好好抵達那邊。
雖然這也是因爲我使用了與自身不相稱的力量,但最大的理由是腦袋用過頭害的吧。
「呼……好像還沒辦法跟那位一樣呢。」
由天狼星少爺傳授、偷偷訓練變得能使用的招式……「並列思考(multi task)」。
那是能同時思考複數事物的技能,對我這個跟大家不同、沒有超凡力量的人來說,是非常難能可貴的技巧。
不過,對尚未成熟的我而言副作用很大。明明沒受傷卻流出鼻血,在練習時也曾昏倒過無數次。
我明白要在戰鬥中使用還太早,不過以露卡爲對手必須要一直做預判,還得一邊專心飛行一邊戰鬥,所以不得不使用這招。
「在前世的世界裏,天狼星大人是積累了多少經驗啊?」
我最多三個就是極限了,不過天狼星少爺卻能同時思考四件事還能不露疲態。
不只是在戰鬥中,身爲隨從這項技能也很有利用價值,所以總有一天我也要抵達那個境界──如此起誓的我總算走到露卡面前,對仰躺在地、茫然望着天空的她搭話。
「已經不抵抗了嗎?」
「真可悲,我居然……被騙成這樣……」
而且我自己的狀況也不能說是很好。莉絲離去前雖然大致收拾了周圍的魔物,但我在敵陣中孤立無援的事實仍然沒有改變。
而且她觀察力很強,隨隨便便的作戰計劃立刻就會被看穿的。話雖如此,逼得太緊,她也可能利用自身堅固度硬是壓制戰局,所以必須用出乎意料的一擊確實地收拾她。
「哼,明明贏過我的……妳那是啥表情啊。直到最後都是……惡搞的臭丫頭呢。」
「我也有同感。話說露卡在哪裏?雖然是從遠方看到的,不過聽說有人看見那個女人墜落的模樣。」
「不過也得要我能平安抵達呢……」
話雖如此,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現身的是,到剛纔爲止都跟我一起戰鬥的右翼衆人。
雖然也有一開始就用這把小刀戰鬥的手段,不過如果是拉姆達那羣已經不當人的同伴,弱點也不見得會是心臟或頭部,因此我才選擇隱藏這把刀、將它當成讓對方措手不及的武器。畢竟敵人的攻擊突然可以造成傷害,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動搖吧。
當然,請天狼星少爺支援也在選項內,不過那是真正意義的最終手段。而且天狼星少爺在戰場上忙碌地來回奔馳,所以不能隨便請他伸出援手。
她至今爲止犯下的罪行並未消失。然而,我仍是爲了不忘記露卡而將她銘記在心,一邊背對她離去。
「要找她的話,在那邊……」
箭矢以駭人速度吸取魔力不斷成長,從上面伸出的枝條漸漸覆蓋露卡的軀體。就在此時,她忽然懊悔地低喃。
然而,我都在部隊衆人面前誇下海口了,如果在返回途中被打倒的話未免可悲。
「唔……畢竟你們會一臉沒事做着吾等難以想像的事情。總之打倒露卡這件事不會有錯吧。」
「果然不打倒拉姆達就不能放心呢。」
雖然因爲聲音沙啞而幾乎聽不見,我仍是有如否定露卡般疊上話語。
因爲,爲了主人賭上一切盡忠就是所謂的隨從。
魔物差不多要開始聚集在變成空白地帶的這裏了,所以應該要立刻移動纔對。然而我消耗掉的力量卻超出預期,或許應該先跟中央部隊會合吧。
「道具嗎……妳就像這樣爲虎作倀至今,對主人的行爲不曾抱持任何懷疑呢。」
「萊奧爾大人正率領部隊朝左翼那邊進軍中,然後吾等是過來迎接艾米莉亞大人的喔。」
有的地方魔物擅自行動導致陣型崩壞,也可以看見魔物之間忽然互相捕食的光景,所以我認爲牠們脫離了露卡的控制。
「大家消耗得這麼激烈嗎?」
「唔嗯,畢竟打倒了承受吾等攻擊卻也毫髮無傷的強敵。就算在這邊退場也不會有人怪罪。」
「因爲我原以爲妳會把更多怒火發泄在我身上。」
「嗯嗯,妳很可恨喔。不過……無法幫上拉姆達大人這件事……更讓我悔恨。至少也讓我……替那位大人……擋刀而死。」
囂張……露卡做出這個嘴形後,聖樹大人的枝條完全覆蓋了她的肉體。
不過我聽說她被拉姆達救了一命,將他視爲主人仰慕着。
總之打倒了主力之一露卡,我覺得多少可以改變戰況纔對,然而……
「不會有這種事的。因爲妳主人的對手是我的主人──天狼星少爺。」
之所以看起來心灰意冷,是因爲她很聰明,所以領悟到做什麼都沒用了吧?
然而她已經連發出聲音都有困難了吧,所以只是瞪大眼睛仰望這邊。我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原本以爲是爺爺改變心意所以回頭了,不過我並未看見他的身影。就在我歪頭露出困惑表情時,各部隊長他們帶着數名隨行人員來到我面前。
「雖然有點不情願,不過還是由我送妳最後一程吧。畢竟我覺得獨自逝去很難受。」
我與露卡戰鬥之際,爺爺跟部隊那羣人應該打倒了她的直屬部下吧。附近依然殘留着許多魔物,但牠們的行動卻出現了變化。
看見我浮現這種複雜神情後,露卡用強忍怒意的聲音向這邊搭話。
實際上比起死亡、她更害怕無法遵守拉姆達的命令,而且打從心底感到懊悔。
「妳的心情我懂,不過時間已經到了呢。把那支箭當成妳至今犯下那些罪孽的報應吧。」
據他們表示,打倒裏面的魔物後右翼部隊就一分爲二,分成繼續進攻組以及將我救出的營救組。
「……做不到的,妳知道的吧?」
我像這樣等中央部隊緩緩前進……換言之在進入菲亞小姐弓箭射程範圍前撐住攻勢,再把露卡轟飛至我讓她誤以爲天狼星少爺會出手偷襲的位置,做這些事雖然辛苦,但事情進展很順利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不用在意。託艾米莉亞大人的福,吾等才能不付出很大的犧牲就擊潰右翼主力,所以妳可以更加以自己爲榮喔。」
我不清楚露卡的身世。
「區區人類……是敵不過拉姆達大人的……那位大人……在所有生物之……」
不過,我實在很在意左翼那邊……雷烏斯他們的情況。
就算稍作休息也不會有餘力對上強敵,所以我也明白自己不該繼續參與戰鬥。
雖然談話時有讓身體略作休息,但要戰鬥的話還有難度,在這種狀態下要突破魔物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是因爲敵人跟自己有些相似的關係嗎?我無法徹底憎恨露卡。而且也可以說就是因爲跟拉姆達待在一起,她纔會變成這樣的。
「是的,感謝救援。先別提這個,大家爲什麼會來這裏呢?而且我沒看見爺爺呢……」
我清楚那些孩子們很強大,不過連露卡這個非戰鬥人員都是那種程度的強敵。雖不曉得拉姆達如何,但只靠自身肉體戰鬥至今的席岡,其實力無疑在露卡之上吧。
爲此我動用現階段擁有的所有手段,撒下天羅地網布置陷阱。
「當然囉,這就是……我的一切……」
「不會……過來的,因爲我是拉姆達大人的……道具。」
「煩人……煩人……妳們這羣傢伙……全部會被拉姆達大人……」
「不,大家都沒問題的話就不用在意我了,請直接過去爺爺那邊。只要在馬背上稍做休息,我就能恢復到不會變成拖油瓶的程度。」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決定接受對方的好意,所以我握住她面露笑容伸出來的手與她共乘馬匹,解除圓陣改變爲突擊陣型前,一名部隊長向我搭話。
仔細解釋的話似乎會很久,所以我只簡單說明自己在傷口內植入了特殊的魔道具。雖然覺得內容有點那個,不過是因爲大家都知道我們的事情嗎?在某種程度上都接受了這種說法。
「也沒到那個地步,不過艾米莉亞大人出了什麼差池就麻煩了吧。」
「嗯嗯,畢竟她已經不見人影,而且魔物羣也明顯出現異狀,這表示似乎沒人指揮右翼了。」
明明在銀月下起誓獻上身心,他卻沒把我們視爲道具,而是當成家人栽培。
「這證明了戰鬥就是如此激烈吧。既然如此,就由我們這邊替妳準備坐騎。」
我很清楚這只是任性,但我卻無論如何都想貫徹這個意志。

「是的,辛苦了。妳真的很棘手。」
算上對主人的忠誠心,我覺得我們有點像是同一類人,但我卻沒有想跟她好好相處的念頭。畢竟對天狼星少爺而言她明顯是敵人,話說回來,她跟拉姆達犯下的行徑也無法輕易得到諒解吧。
我表示視線前方那塊枝狀物就是露卡後,所有人都露出這是怎麼一回事的表情。
一邊這樣說一邊現身的人是,騎着馬的女性士兵。
或許有人認爲這是在輕賤生命,但就某種意義而論也能說是理想的主從關係。
說起來敵方的規模實在過於龐大,所以好像不會立刻對整體造成影響呢。
對主人的命令不抱持任何懷疑,爲了命令連道理都不講,而且只要是爲了主人,不惜將自身性命當成道具捨棄的對手真的很棘手又頑強……
正是因爲如此,我纔會想要跟露卡戰鬥。
露卡接近理想的主從關係,所以我想要藉由戰勝她表示天狼星少爺的培育方式更加優秀,而且那位大人的溫柔跟體貼並不是天真無知。
「……啊……」
妳覺得這樣好嗎──雖然如此心想,但我並未把話說出口。不論主人對自己有何想法,能幫上崇拜對象的忙會有多喜悅我也明白得很。
是會本能地盯上弱小獵物的那種魔物吧。就在我忍住想要咒罵的心情、舉起小刀擺出架勢的那時……緊逼而來的魔物羣從後方紛紛被轟飛,隨即大羣士兵朝我蜂湧而至。
「…………」
「不,真是太丟臉了,要用跑的還有難度。」
然而……我成爲隨從後,天狼星少爺卻沒有像這樣教育我。
「後續部隊朝左右兩側散開!擺出圓陣!」
「吾等說過解決完對面後,就會自行判斷採取行動吧?」
「喔喔,在呢!」
天狼星少爺也曾經提過這種事。
我認爲這種存在就是眼前的露卡。
「不向主人求救嗎?」
不只是擁有上級魔法都無法造成半點傷痕的肉體,還能自行在天上飛,因此能當她對手的人也很有限。
「是龍族長老給我的牙齒。如果這個行不通的話,就只能借用天狼星少爺的力量了。」
「我跟妳一樣也相信着主人,那位大人是不可能輸的。」
我雖然很開心,卻也感到愧疚。是從我的態度中有所察覺吧,一名部隊長有如在說別介意似地發出笑聲。
「最好還是不要勉強自己,妳已經很活躍了。」
「天狼星少爺是不會輸的喔。」
「吾等要跟上剛劍大人,在那之前預定要跟中央部隊會合。在那邊應該就能安頓下來好好休息,所以再忍耐一下吧。」
我先暗示要以自身做餌、企圖從外圍偷襲,再讓對方認爲我使用亞斯拉德大人之牙發動的攻擊纔是殺招,接着再從外圍偷襲……簡單地說就是計中計。
不過就算勝利了,現在也不是可以坦率地開心的時候。
「畢竟也接到艾米莉亞大人了,前往下個目的地吧。艾米莉亞大人,妳還能動嗎?」
這次真的……結束了呢。
不過敵陣更深處看起來仍是一如往常,所以那附近就是拉姆達的指令能傳達到的邊界線吧。
他們確實這樣說過,但我卻沒想到他們會不惜分出部隊的人手返回這裏。
「那把小刀……究竟是什麼啊?居然能斬裂我的身體……」
「妳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那幾個人!跟我過來!」
之所以請萊奧爾爺爺讓出露卡、由我們親自跟她分出勝負,當然也有戰況或是屬性上的意義,不過其實也有我私人的理由在內。
我大大地做了一個深呼吸、確認體力跟剩餘魔力以及手頭上的道具,此時魔物羣以駭人氣勢從側面逼向我這邊。
雖然有讓爺爺過去那邊或許可以放心,不過也有可能在途中被拉姆達纏上而被拖住腳步,所以我想盡快跟爺爺會合。
「不過,爺爺也有可能朝我沒料到的方向前進。我不打算插嘴干涉部隊的行動,所以就拜託各位了。」
「……明白了,那就一起走吧。不過關於部隊的事情沒必要噤聲。有察覺到什麼儘管說出來。」
「是,這次輪到吾等大顯身手了吧。我們一定會守護住妳的,所以放心跟過來吧。」
「好的!那就萬事拜託了。」
得到承諾後就暫時可以放心了,不過老實說……我想直接前往天狼星少爺身邊。
不過,如今那位大人已經變回一名戰士,爲了將大戰引導至勝利之路而持續戰鬥着。
所以我得代替那位大人思考大家一起生還的道路。
「天狼星少爺,祝您武運昌隆。還有雷烏斯,如果在我面前露出醜態,我可是不會饒過你的喔。」
然後我一邊感謝關照自己、騎馬時儘可能減少我的負擔的女性士兵,一邊爲了下一場戰鬥而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