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選上的人們》
《WORLD TEACHER 異世界式教育特務》 · ネコ光一 · 2.1萬 字
平安無事地跟拉姆達談判完後,我們沒有理由繼續留在前線基地,所以乘着桀諾多拉他們的背部前往聖多魯。
我請梅吉亞運送同時也是我們的家的馬車,轉眼間即將抵達聖多魯。不過突然有巨龍飛來,士兵們很有可能會無法正常應對,所以應該要在城牆映入眼簾前先行降落纔對吧。
哪邊適合著陸呢──就在我眺望地面時,桀諾多拉似乎有所察覺而且告訴了我。
「天狼星啊,你覺得那個是什麼?明明是在城鎮外,火光卻挺多的。」
「就是那個!我想那些火大概是着陸地點的信號,在那前方降落吧。」
「瞭解。」
距離城牆有一小段距離的地點,有如要我發現般燒着許多營火,所以最好不要超出那個位置吧。桀諾多拉聽從我的指示,幾乎沒發出地鳴地在地面着陸,載着其他人的梅吉亞與三龍也跟在後面。
就算因爲一片漆黑而看不見,也能察覺到有巨物到來吧。在城牆正門站崗的士兵們慌慌張張地展開行動,不過茱莉亞卻率先從桀諾多拉背上一躍而下,有如在彰顯自身存在般高聲說道:
「衆人無須慌張!我回來了!」
「這、這聲音是……茱莉亞大人!」
「茱莉亞大人!衆人一直在等您回來呢!」
爲了讓別人容易確認到她,我發動「光明」突顯茱莉亞的身影,站崗的人們立刻解除警戒,有如放心般開始呼喚她的名字。
同時,看起來像是現場隊長的男人飛奔而來,茱莉亞簡單地說明狀況後,隊長雖然喫驚,卻還是立刻下令部下打開城門。
「屬下立刻讓人開門,請您稍候。對了,這幾位是?」
「是助吾等一臂之力的可靠同伴,也讓他們進入。」
「遵命!」
雖然化爲人形,龍族那人型龍的外觀仍是會讓人產生戒心,然而茱莉亞卻一聲令下讓所有人都照辦了。
然後,我們在衆士兵的注目下通過開啓的正門,搭乘凱因事先準備好的馬車前往聖多魯城。途中,茱莉亞做了一個提議。
「現在尚未破曉,不過凱因回來的話,父王他們應該還醒着纔對,所以我覺得一回城應該就會立刻前往會議室。天狼星大人你們先去跟家人見個面如何呢?」
「妳有這份心我很感激,不過我覺得應該以報告爲優先纔對。」
如果是以前的聖多魯,就會有那種無法掌握現況只會大呼小叫的呆子,但如今是因爲這種人都被清除掉的關係嗎?並沒有人責備茱莉亞跟凱因。
「正是如此。明明都已經陷入絕境的說,天狼星大人究竟是在想什麼?」
菲亞跟桑傑爾之間好像變得不會客套了,兩人在我們不在時感情加深,變成了會喝點小酒的同伴。
我跟老實等在旁邊的桑傑爾一同,率領姐弟跟援軍代表桀諾多拉前往會議室。
「是、是的!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但我總算是追上來了。今後也要麻煩關照了。」
「老夫是一騎當千,剛劍啥的不知道!」
「嗯嗯,請多指教。那麼,這位老爺子就是剛纔耳聞的剛劍呢。」
「當然!」
聽說他現在跟父親一起在會議室那邊,之後向他道個謝吧──就在我如此思考時,菲亞也抱完莉絲跟雷烏斯,然後走近老爺子跟貝奧爾夫。
「嗯,路上小心。」
臣子立刻指出老爺子不在場的問題,聖多魯王有如在問這是爲何似地望向這邊。我一邊搖頭,一邊傳達老爺子的意願。
我試着詢問這一點,結果茱莉亞除了我跟拉姆達做談判、把那些傢伙全部拉上前線以外,並未說得太清楚。
這種努力讓我自然而然臉頰放鬆,溫柔地抱起卡蓮的身軀。不過就算是卡蓮也有所察覺了嗎?只見她睡眼惺忪地盯着我。
「關於剛劍萊奧爾,他說不想來這種場合所以拒絕了。」
「他說自己只是上前線揮劍而已,就算聽了這些話也跟他無關……還有他也說一想起往事就會想要大鬧一場。」
「我回來……噗哇!麻、麻煩再溫柔一點。」
「……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卡蓮。大家都平安回來囉。」
「……嗯嗯,我回來了。」
「這算啥,別說明得這麼隨便啦。」
「嗯嗯,現在是沒事,因爲那個第一王子大人做了很多努力。」
不……她會不時搖頭,所以勉強算是醒着的,不過已經是何時睡着都不足爲奇的狀態了,難怪就算我們回來她也沒反應。
「明白了。不過,爲何桑傑爾大人會在這裏?」
「……明白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王啊,要考量的事情雖多,但應該先討論剛纔從茱莉亞大人口中聽到的內容纔對。」
如果茱莉亞沒事先告知他們的話,恐怕一提及此事他們就會大聲怒吼,即使破口大罵要我負起責任也不足爲奇吧。
她肚子裏畢竟有我的孩子,今後得儘量待在身邊更加減少她身心上的負擔纔行。
在那之後,我向菲亞說明前線基地發生的事,就在我打算要說今後的方針時,房間門扉被敲響了,看樣子似乎是來叫我們的使者,不過出現的人居然是應該在會議室裏的桑傑爾。
「菲亞好像還醒着,卡蓮已經睡了吧。」
「……老……師?」
雖不知現場是否有涉案人士,不過是知道聖多魯的貴族們曾經惹怒過老爺子嗎?他們沒再繼續置喙此事了。
雖然有輪班站崗休息,卻不能說在前線基地那邊有好好休息過。
我就這樣摸摸她的頭,是感到安心嗎?卡蓮閉上眼睛開始發出平穩鼻息。我望向鄰牀,被拉姆達留下的少女……希娜也在睡覺,所以我動作輕柔地讓卡蓮睡在旁邊。就在此時,先前傳入耳中的衆人對話聲變得幾乎都聽不見了。菲亞似乎是使用了阻隔週遭聲音的魔法。
「據聞是有理由的,不過是可以讓吾等接受的理由吧?」
「到齊了嗎?那麼,會議就繼續吧。」
對龍族桀諾多拉的是好奇心與緊張感,但投向這邊的視線大多數都在我身上,憤怒或是困惑等等不是很正面的情感毫不客氣地扔向這邊。哎,考慮到我自作主張的行動,他們會這樣也很正常吧。
姐弟被帶去會議室,就在我打算請莉絲去跟菲亞解釋時,茱莉亞表情認真地搖搖頭,似乎是對我的回答感到不悅。
「剛纔有用魔法向菲亞小姐傳話吧?沒有問一下那邊的狀況嗎?」
「是,得快點處理完要做的事,再教她們許多東西纔行呢。」
茱莉亞就這樣向雷烏斯搭話。我從她身上移開視線,一邊眺望城堡的方位一邊在腦海中浮現家人等待我回歸的模樣。
卡蓮打開著書本,就這樣睡着了。
「對呀,這個人有事沒事就會很在意卡蓮跟希娜呢。」
「喔,所有人都在嗎?老爸在叫你們喔。」
「這、這可是緊急狀況喔!至少要露個面不是嗎?」
「明白了,別再低頭了。現在與其後悔,思考後續之事更重要喔。」
「嗯、嗯唔……」
考量到卡蓮正在睡的事,我們儘可能地不發出聲音接近房門,不過菲亞卻察覺到我們接近,所以打開房門出來迎接大家。
不過我自作主張是事實沒錯,而且也料到會遭到非議,所以我是打算要聽衆人抱怨的。不過話說回來,茱莉亞說明到了什麼地步啊?
我隨意應付掉無數視線,一邊用眼神向坐在椅子上的獸王跟凱因行禮,一邊坐上指定的位子。聖多魯王雙手環胸坐在上座,向我們瞥了一眼後開口說道:
「爺爺嘴上是這樣說的,但他無疑就是剛劍喔。話說菲亞姐,妳看看瑪理娜,不覺得在很多地方上面都變大了嗎?」

人數比出發前增加許多,所以大家各自交談懷念重逢,我則是趁這個時候找尋應該在房間裏的卡蓮。
從模樣判斷,他似乎是自告奮勇過來叫我們的,不過國家的第一王子居然會主動去跑腿嗎?就在我不知該做何反應而感到有些困擾時,發現桑傑爾走進房內有如在找尋某物般東張西望。
「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喔。雖然有用莉絲的魔法洗過身體,不過差不多也想泡個澡了。」
拉姆達會在兩天後進攻……不,日期已經變了,所以希望能好好休息到明天早上爲止。話雖如此,應該要做的事還是很多,還是快點向相關人士說明完情況吧。
懷有私心試圖接近菲亞的人,或是打算對卡蓮跟希娜出手的傢伙似乎都被桑傑爾一一趕跑了。
是察覺到我的這副模樣嗎?菲亞用食指抵住嘴邊,一邊指向房間深處。我試着將視線望向那邊,只見卡蓮的身影正坐在隔壁房間的牀上看書。
聖多魯第一王子……桑傑爾說會照顧菲亞她們,看菲亞這副模樣,他似乎是有好地遵守約定。
呵?居然這麼晚還醒着,這可真是稀奇。不過大家明明都回來了,她的反應卻莫名稀薄。我一邊這樣想,一邊走近一看……
相對的,對我則是強烈責難。
「囉嗦耶,我來不好嗎?」
「我回來了。妳看,大家都回來囉,所以妳可以放心睡了。」
「哎呀,已經睡過頭連對方是誰都不曉得了呢。就這樣抱抱她如何?」
「嗯嗯,是老師唷。有當乖小孩嗎?卡蓮?」
「我立刻過去。那麼我去去就回,大家就休息吧。」
「那麼,先確認一下狀況吧。總結茱莉亞跟凱因的報告,意思是完全放棄了前線基地。」
最後又輕撫一次卡蓮的頭後,我跟菲亞相視微笑,靜靜離開了現場。
根據菲亞的說明,卡蓮從「傳訊」中得知我們要回來,所以才拚命保持清醒想當面迎接我們。
根據菲亞所言,他好像只要有時間就會經常前來看三人的情況。像是陪孩子們玩耍啦,或是在卡蓮要求下帶她參觀城裏的圖畫館啦,簡直像是保母般照願她們。
「呵呵,因爲她真的會成爲母親嘛。好想快點看到菲亞小姐跟卡蓮妹妹的臉唷。」
的確,正如茱莉亞所言。我覺得就狀況而論有應該要優先處理的事,話雖如此,因此疏遠家人也不是好事。況且我這邊還有幼童在,所以就更是如此了。
「這、這眼神是怎樣!我只是看不爽明明是小不點卻在忍耐的模樣啦!」
「「「…………」」」
「……歡迎……回來。」
「記得你是……貝奧爾夫吧?」
「是的,萬分抱歉,父王。」
「嗯……」
「不,睡着就好,吵醒的話就可憐了吧。」
「不,天狼星大人晚一點過去比較好。雖然是爲了作戰計劃,卻還是跟拉姆達這個敵人做交涉了。或許會有人因此而意氣用事,所以我覺得針對此事由我事先說明到某種程度會比較好。」
如今一想,自從長大成人跟菲亞重逢後,或許這還是第一次跟她分居兩地生活。
老實說,我是想立刻回去看看菲亞跟卡蓮的臉,不過既然跟拉姆達交涉過,我就有義務要說明吧。
雖然有點害羞,但感受着她的體溫跟心跳,心也神奇地平靜下來。我在這個世界裏雖然沒有像是故鄉的地方,如今卻有一種像是回到自己家中的心情。
「也歡迎大家回來。好,給大家都抱一下唷。」
菲亞用沉穩笑容迎接的身影讓我產生一股安心感。就在此時,菲亞突然張開雙臂,有如要裹住我般緊緊抱了過來。這麼一說,出發前她說過等我回來會溫柔地緊緊擁住我。
「嗯啊……還沒……」
「別管我的事了,快點走吧。遲到太久的話,那些傢伙的怨言會變多的喔。」
「小不點們是指卡蓮跟希娜嗎?」
就這樣跟桑傑爾一起抵達會議室的同時,交雜着種種情感的視線一起刺向我們。
「她說想要好好面對面說話,所以我們除了互報平安外沒怎麼講到話。在最後她還補上一句回來時要小心……這種口氣簡直像是母親一樣呢。」
前往前線基地前,桑傑爾還因爲被自己覺得是夥伴的拉姆達背叛而飽受憤怒懊悔折磨,但如今他的表情跟氛圍卻變得柔和許多。雖然這也是因爲隨着時間經過而變得冷靜,不過這也是託了跟天真無邪的小孩相處、讓他不知不覺在心情上沒那麼窘迫的福吧。
就這樣安靜之後,聖多魯王有如要控制全場般再次發聲。
不久前我有使用「傳訊」告知自己要回來,所以沒必要那麼急。
桑傑爾在意起周遭視線而破口大罵,不過很遺憾一點都不可怕。
「對了,小不點們如何了?」
「哪兒的話,這原本就是我們開頭的問題,希望天狼星大人能更重視自己跟家人。之後我會派使者過去的。」
「請等一下。剛劍大人似乎沒前來,他在哪裏?」
「哈哈,我回來了。菲亞小姐這邊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呢。」
「對呀,要派使者的話,交給其他人去做就可以的說,爲什麼是由你來做啊?」
在我們交談這種事的時候,馬車抵達城堡,我們跟率領親衛隊的茱莉亞分開,帶着莉菲爾公主她們還有桀諾多拉等人,以及老爺子跟貝奧爾夫朝兩人所在的房間前進。
「之後陪她們睡一下吧。雖然沒說出口,但你們不在她們看起來很寂寞。」
「用不着擔心,因爲大家都回來了所以正安心地熟睡呢。要去看看睡臉嗎?」
「這是天狼星大人想出來的計策,所以應該要由您說明纔對。順帶一提,我有好好告訴大家,說自己也同意天狼星大人的想法喔。」
「我明白妳同意這件事,所以安靜點吧。欸,天狼星小兄弟,我是沒有怨言,不過希望你先把想法都說清楚講明白。」
我還在想說茱莉亞明明表示要先告訴衆人卻沒把話說清楚,但這似乎是她尊重我才採取的行動。
話雖如此,我還是被聖多魯王催促快點說明,所以我只好把前線基地也解釋過的內容再講一次。
不打倒操控魔物的根源……拉姆達或是幕後黑手的話,從魔大陸那邊蜂湧而至的魔物增援就會永無止境。
還有如果操控魔物的知識與技術存在的話,不只是拉姆達,也得確實解決掉忠於慾望的席岡,以及會燃起復仇怒焰的露卡纔行。不然別說是聖多魯了,甚至有可能召來全世界的危機……等等,我淡淡地述說可以考慮到的最壞情況。
「……事情就是這樣,爲了讓敵方派出所有戰力,我語帶挑釁要拉姆達全力攻過來,拉姆達也順利地配合了我的提議,所以明天早晨預定要在前線基地方面的平原正面對決。」
「事情我們都曉得了,不過由這邊主動出擊不會做得太過火嗎?」
「這種心情我懂。本來應該要活用堅固的城牆纔對,但這麼一來只是在重蹈前線基地的覆轍而已。」
就算對守方有利,敵方也擁有在我方之上的兵力……也就是魔物。以那一大羣魔物爲對手展開持久戰,是找不出活路的。
關於此點,衆人似乎從每日送達的報告中理解了這件事,不過聖多魯用爭取到的時間備齊了足夠的戰力,況且又有剛劍跟龍族們加入當同伴,因此部分人士的保守看法似乎也變強了。
「不過,不會出現同樣的結果吧?我們也召集了鄰近的士兵,裝備也湊齊了,只要再撐幾天,亞比特雷的援軍應該也會抵達纔對。是吧,獸王大人?」
「唔,雖然因爲是大軍而不知正確的時間,但最近就會抵達吧。不過恕我直言,就算加上我國的軍隊,依舊只能一味防守而改變不了任何事。」
「連獸王大人都這樣講?意思是說敵人就是如此強大嗎?」
「不,如果敵人強大的話,更應該避免直攖其鋒纔對。有那個剛劍跟那羣龍族們相助,應該可以更有效率地運用兵力纔對。」
以戰鬥爲傲的前線基地衆人立刻表示贊同,但沒在現場觀戰的城內文官們卻表示反對。
就他們的立場來說,得考量到戰後的經濟纔行,因此想盡可能避免捨棄防守優勢展開突擊這種孤注一擲的手段吧。
我不是不瞭解這種想要儘量避免損害的心情,但現在也不是講這種話的時候。就在我打算把話講清楚時,靜觀其變的桀諾多拉一邊嘆氣一邊開口說道:
「抱歉,容我插個嘴。吾等會在此地是呼應友人天狼星的召喚,而不是爲了拯救這個國家。因此我要先在此宣言,除了天狼星以外,我們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命令。」
「「「什!」」」
畢竟她可是我將來的姑姑……茱莉亞有如這樣說般,用自豪的表情如此表示。在她的推波助瀾下,右翼的主力決定了。
「如果是艾米莉亞大人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吧。因爲不只是實力方面,我也曾許多次目睹士兵因她精準的行動而得救。」
「氣勢是不錯,不過你明白自己該做什麼嗎?」
「哼,忠言逆耳。」
光是看到那副模樣就傳達到老爺子的駭人之處嗎?誰也沒有問細節。
「我剛纔說過吧?要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當繼承人。用下一代王率領的軍隊處理掉那羣傢伙吧!」
「既然下一代的王要出征,我們也得全力以赴纔行。有剛劍跟衆龍族幫忙,那就來大鬧一場吧!」
是克服被拉姆達背叛的憤怒跟懊悔而在精神層面上出現大幅成長嗎?桑傑爾才兩、三句話就開始壓制全場。聖多魯王用壓抑情感的聲音向兒子提問。
「就是硬把各種魔物接合在一起的詭異模樣喔。我在那邊也斬殺了幾隻,那副模樣光是看到就會覺得噁心。」
「首先,右翼的中心就是剛劍萊奧爾大人。只不過跟他一起行動的士兵人數少一點比較好吧。」
「然後是左翼,這邊要選重視機動力跟突破力的人。我認爲應該由茱莉亞大人跟獸王大人的公子奇斯,以及我這邊的雷烏斯跟他的好友艾爾貝里歐四人爲首編成部隊。」
「哈哈,就是這股志氣。不過嘛,要你這個外行人在戰場上擔任總指揮會很困難吧,所以由老子我給你餞別禮。弗德!凱因!」
「總之我是稱它們爲合成魔獸(奇美拉)。只要儘可能地擊倒那些合成魔獸(奇美拉),再解決掉拉姆達他們的話,我想就能成功制止魔物近乎於無限的增援。到那個時候,籠城戰就會產生效果吧。至於細節部分,預定接下來會跟大家討論,這是突擊作戰的流程呢。」
首先是會大幅影響戰況的衆強者的配置──我打算開口,但聖多魯王的話似乎還沒講完。
是事先聽過茱莉亞跟凱因等人說明還是搞不太懂嗎?就算聽了我的解釋,還是有很多人歪頭露出困惑表情。
「我想各位已經收到報告了,就是由人工製造、能夠讓周遭魔物活性化的魔物。操控魔物之力恐怕有固定的效果範圍,敵方就是用那個人造魔物做中繼對魔物做精密操控的。」
跟挑選出來的三人一起行動的士兵之後再決定就行,我接着指向左翼陣地繼續說明。
「我也是!交給艾米莉亞大人就沒問題了。」
此時桑傑爾突然發言,就像要打斷文官們不知該如何是好的話語似的。
「混蛋,你要大病初癒的我上戰場嗎?」
艾米莉亞身爲弟子卻還是以隨從之姿支持着我,所以在各種層面上支援主人的輔助能力很高。是她的話,就能冷靜地看清戰況、好好引導那個老爺子吧。
明明是會被其他聲音蓋過去的自言自語,但他的聲音卻神奇地傳進每人耳中。回過神時,所有人都默默地注視桑傑爾。
「是嗎?那就好,隨便你吧。」
此時衆人視線都集中至茱莉亞跟凱因身上,茱莉亞露出滿面笑容自豪地點點頭,凱因則是發出乾笑就像他不太想談這件事一樣。
「「在!」」
「啥啊!我沒這種經驗,所以老爸你來當啦。我在前線隨便當個隊長揮揮劍就……」
「當然,那羣魔物放着不管會成爲我國的威脅,我無法對這種存在置之不理,而且我們也受過天狼星的關照。既然他拜託我們一起戰鬥,吾等會很樂意伸出援手的。」
「畢竟這不是面對如此程度的對手,還能輕鬆想出策略的狀況……」
「的確,正面挑戰會很危險。不過就算確認到身爲目標的拉姆達等人的身影,他們也不見得會悠哉地跑上前線。」
話雖如此,現場有很多人不知道艾米莉亞的事,所以大部分人都不可思議地眺望着她。凱因有如補充說明般立刻開始述說。
「「遵旨!」」
換言之這是自作自受所產生的事件,如果靠我們這羣外來者之力解決掉的話,那未免也太可悲了吧?國家戰力究竟是爲何而存在的──或許會加大國民的不信任感。
「先不提一起旅行的人,那位小姐是?」
察覺到這並不是不利的賭注後,也出現了露出開朗表情的人,不過還是有很多人持否定立場。
老爺子的力量出類拔萃,就算把他孤身一人扔進魔物堆裏也沒差。
「而且要出擊的話,爲了防禦而準備的幾條計策就沒用了……」
「嗯嗯,是要我活着回來吧?用不着擔心,直到大家認同我是比老爸更了不起的王者前,我都不打算死掉喔。」
「戰場上吉凶莫測!更何況這次的敵人還是前線基地也擋不下來的大羣魔物喔!」
「既然如此,也讓我加入你的提案吧。雖然沒到茱莉亞的程度,但我多少還是會一些劍術的。」
「這是爲何?多一點我還明白,沒有少一點的理由吧?」
這些人不是率領士兵的隊長,而是重要的戰力。爲了說明他們要配置在何處,我先指向了擺放在右翼那邊的大棋子。
「也就是說你們還在思考吧?既然如此就不要立刻反駁,多思考一下再開口。而且小兄弟似乎還沒講完話呢。」
茱莉亞的指導者弗特,以及前線基地總指揮官凱因。
桑傑爾此言一出,衆臣子也有如同意般深深點頭,然而當事人卻像是在說自己沒幹勁似地擺了擺手。
空中的魔物可以交給桀諾多拉他們處理,而地面則有以無雙之力爲傲的老爺子坐鎮。
「理、理由我明白了,不過把士兵削減到這個地步好嗎?畢竟也得挑選指揮士兵們的人才行。」
「明白了。艾米莉亞,過來幫我。」
「那就更應該這樣做吧!在這種情勢下,站在所有人前方引導衆人戰鬥,纔是所謂的王者吧?」
「畢竟敵方戰力是未知數,我不否認這種做法很粗暴。只不過可以讓這項作戰計劃成功的人才都到齊了,所以它絕非不可能成功的作戰計劃。參與作戰的人都確定好了,所以我想決定一下各隊的配合跟行動,那麼就由我提議將會成爲各部隊核心的人員配置。」
「呵,哈哈哈!確實正如這位龍小哥所言。我說你們,打從剛纔爲止就一直說要採取守勢,除此之外有什麼好主意嗎?」
「呃,唉……既然王這樣說,那就這樣辦吧。不過,真的沒問題嗎?」
「事件已經鬧得太大了,要靠情報控制來轉移焦點已經近乎不可能了。所以不是隻動用一部分的戰力,而是得向國民們展現全體總動員挑戰敵人的態度吧?」
桑傑爾比任何人都明白此事,所以茫然地望着向自己行臣子之禮的兩人。不久後他用雙手拍打自己的臉頰,一邊鼓起幹勁。
「事到如今我就直說吧。聖多魯在全世界享有盛名,被認爲是靠外人之力擺脫窘境的國家也無所謂嗎?」
「這、這樣好嗎!」
「就是因爲這樣。一味防守也會寡不敵衆,所以這個作戰計劃也沒爛成那樣吧。而且雖然有些辛苦,但這可是看清楚這傢伙是否有資格繼承我的絕佳機會不是嗎!」
四人不只是在前線基地那邊最危險的地方浴血奮戰,也曾無數次突擊大羣敵人擾亂其行動,因此配合度相當高。
「我明白。爲了年輕的王者,我來好好發揮一下能力吧。那麼事不宜遲,來決定突擊部隊的佈陣吧。」
「跟剛劍有什麼關係嗎?該不會是血親?」
「就算繼承儀式尚未完成,下一代的王也不能輕易上前線!」
從聖多魯王的性格而論,應該會在這種場合積極地發言纔對,但他卻莫名地溫順。或許就是在等待桑傑爾這個繼承人採取行動吧。
「什!此事萬萬不可啊!」
而且,兒子有如回應這個想法般表現得堂堂正正,所以明明事態如此嚴峻,聖多魯王仍是浮現了滿足的笑容。我也有從小看顧到大的弟子,所以很能體會對孩子的成長感到自豪的心情。
「呼……雖然我還有很多不足之處,不過我會拚命努力的,拜託你們囉,弗特!凱因!」
「請交給我吧!本人弗特將會成爲長槍掃平您的敵人,化爲盾牌守護一切!」
問題在於,那個老爺子是否能做出符合戰場需求的行動,關於此點有一個絕佳的適任人選。
聖多魯王與獸王浮現無所畏懼的笑容對我表示贊同,他們的身影讓反對者也做出覺悟,會議室的沉重氛圍也因此變輕了一些。然而關於作戰內容跟佈陣等等、要跟衆人討論的事情還有一大堆。
「由人手製作的魔物嗎?讓人難以立刻相信,它們長得是什麼模樣?」
只要打倒混雜於戰場四處、由複數魔物縫製而成有如合成魔獸(奇美拉)般的存在,周圍的魔物行動就會亂成一團,並且互相吞噬。我們已經確認到這種光景,所以在前線基地那邊會優先打倒合成魔獸(奇美拉),打亂魔物羣的統率力。
「這是當然的,所以那邊我想選幾個人當部隊長。我這邊也會派出兩人輔助剛劍。」
「在此解除汝等現職,任命你們爲桑傑爾的直屬部下。豁儘自身之力向下一代的王盡忠吧!」
「事情就是這樣,這支突擊部隊的總大將就是你……桑傑爾。就讓我在後方好好看着兒子大顯身手吧。」
就像我在前線基地也說明過的那樣,我借用艾米莉亞的手在地圖上排放準備好的棋子。在城牆外那一大片平原上擺着三顆大棋子,又在其周圍擺了代表士兵們的小棋子後,我開始說明計劃。
「就算被這樣想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如今卻需要這種愚蠢的行動。」
「是的,因此我纔要借用桀諾多拉他們的力量。不過那個剛劍如今也在我們這一邊,所以這絕對不是魯莽的策略。」
「身爲天狼星少爺的弟子,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唔,我很在意茱莉亞大人她們也贊成的內容。那就立刻開始吧。」
「什麼大病初癒啊!明明在那邊抱怨自己差不多想大鬧一場的說!」
雖然不像父親那樣光是現身就能震懾全場,不過如今的桑傑爾無疑散發着王者威嚴。其證據就是,衆人都被他的氣勢吞噬,無人敢出聲反駁。
聖多魯王眺望着這樣的衆人,瞥了一眼打從剛纔就一語不發的兒子後,他將銳利視線望向我這邊。
他因爲拉姆達的策略而昏睡將近半年,這番話語聽來像是他有所節制,不願在身體遲鈍的情況下上戰場,不過應該另有真意纔對。
凱因雖然嘆氣,臉上卻浮現着幹勁十足的笑容。他在會議室中央的地圖上準備了幾個木雕棋子。
桀諾多拉的發言讓一部分的人感到動搖,聖多魯王好好地安撫了他們。同時,他用視線催促要我動作快一點,所以我一邊用目光道謝一邊繼續說道:
「哪裏會需要這種增加損害的行動?」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剛劍可是有如孫女般疼愛艾米莉亞。而且她不只可以制止剛劍失控,也能活躍於各種情況下吧。」
「不過這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決定的事……」
「……也就是說,你們聚集了要一起幹傻事的傢伙吧?人數湊齊了嗎?」
「這、這種事吾等也明白!」
「年輕人這麼有幹勁,就別在那邊囉哩叭嗦了。你們也做好覺悟,獸王也很想大幹一場吧?」
「除了拉姆達他們以外,還有其他棘手的存在嗎?」
「這次的突擊部隊,需要具備一定的實力與速度突破魔物大軍討伐強敵。而且我認爲敵方主力會個別配置於不同地方,因此預定要將部隊拆分成三支。接下來就由作戰計劃的提案者天狼星大人做說明。」
「喔?我是不討厭這種單純的做法,不過光聽你這樣說,感覺像是挺粗暴的作戰計劃。」
「原來如此,小兄弟的理論我明白了。不過不惜捨棄城牆也要突擊,不覺得這是徒增犧牲的愚昧選擇嗎?」
「我簡單說明一下這個作戰計劃,就像放置在地圖上的棋子一樣,將部隊拆分成三支……左翼跟右翼,還有中央同時做突擊突破大軍,然後收拾掉拉姆達他們。流程就是如此,不過有其他對手應該要優先處理掉。」
「雖然不在這裏,但我有一個弟子曾跟剛劍旅行過一陣子。還有另一人,就是此處的艾米莉亞。只要一開始戰鬥,剛劍就會聽不見周遭的聲音,不過她的聲音卻會好好地傳到他耳中。」
「這、這個……」
「好的!」
「雖然因爲這場戰役而想完全隱居,不過如果是爲了新王,我就來發揮自己的能力吧。」
「所以要趁還有餘力的時候,採取正面突破砍下那些傢伙的首級嗎?」
「因爲他很有可能會波及周遭的同伴,這一點我想茱莉亞大人跟凱因大人應該很明白纔對。」
「是呢,在前線基地戰鬥的大家都同意了,不過如果要確實地打倒拉姆達,我還想要更多戰力呢。」
兩人在聖多魯國不只名聲響亮,實力也很優秀。將他們交給兒子或許表示聖多魯王不是隻有抱持期待,而是將一切託付給桑傑爾吧。
拉姆達之所以打算破壞國家,是爲了要報復部分人士的傲慢之舉。
「……是這種事嗎?來得好!我就在這場戰役中獲勝,讓自己的名聲比老爸更響亮吧!」
「別說隱居這種沒幹勁的屁話。你只要想着如何用參謀的身分引導桑傑爾大人勝利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各自的實力也是無從挑剔,所以最好讓這四人一組。
「既然削減了右翼的兵力,就應該要在這邊多分配一些兵力吧。一口氣穿越敵陣會很危險,不過如果是茱莉亞大人他們的話,我認爲是有可能做到的。」
「我求之不得。畢竟在那邊我可是幹了一大堆這種事,而且這次可以專心突擊,所以甚至會覺得很輕鬆。」
「是呢,我們會找出那些傢伙然後全部砍掉的。」
「真是可靠的妹妹跟她的婚約對象,這場戰役結束後就滾去結婚吧。」
「王兄剛纔說了好話呢,希望能再多講一些!」
這對有些離譜的兄妹的對話,讓些許笑聲響徹室內。
就算現在是重要時刻,如果過於緊張,或是因爲專心而導致視野變狹窄的話,作戰計劃就有可能出現破綻,所以我認爲放鬆是一件好事。
結果關於左翼配置衆人一致同意沒有問題,接下來我開始說明需要最多人數的中央部隊。
「最後是中央,我想以總大將桑傑爾爲中心,部隊則是拜託獸王大人跟弗特大人負責。這支部隊比起速度更要確實地殲滅魔物,因此士兵人數應該要最多才對。」
之所以在中央聚集士兵,就是爲了確實地殲滅掉魔物。因爲就算很順利地將操控魔物的能力或是魔道具無力化,在那兒的魔物也不可能會就此消失或是逃走。
因此要將擊破敵方主力的任務交給右翼跟左翼,讓中央專心地儘可能削減魔物的數量。
除此之外,中央也有提供右翼跟左翼補給與休息場所,以及確保退路等重要職責,所以規模應該要儘可能的大。
「以上就是我提出的佈陣。前線基地的各位都贊成,在諸位眼中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
「唔……凱因大人同意的話,吾等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也沒特別要提的。這麼一說,那邊各龍族們要配置在什麼地方?」
「預定要讓他們專心對付從天空襲來的魔物。戰況會比前線基地更激烈,而且戰事會以地面戰爲主,所以我方會很難支援那邊……」
「不用擔心。不論數量增加多少,都不是吾等之敵。」
桀諾多拉之所以用這種莫名有自信的口吻說話,是爲了要讓沒待過前線基地的人們放心吧。
實際上是有好幾個人因爲那充滿威嚴的話語而浮現了放心的表情。
她連回答都做不到,所以這只是自我滿足,就像是獨善其身般的想法。
畢竟內情雖然複雜,梅吉亞卻流露望向家人的溫柔目光,我想只要看到這一點就夠了。
或者說聖多魯王打算一肩扛起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人民對國家產生反感這種壞的部分,藉此讓桑傑爾繼承王位也不一定。
用我的「掃描」得知就算使用手術類的直接手段做治療也無濟於事後,殘酷的現實讓菲亞這幾天一直在煩惱,最終她做出某個決定。我接受了那個做法,之後將一切託付給她處理。
「哈哈哈,就算是你也有睡意了呢。」
接着,我們討論起在前線基地時解決掉的……雖然無法如此斷言、卻已經劃下句點的問題。
「能跟剛劍並肩作戰一事只要傳開,就會聚集更多冒險者跟義勇兵喔。狀況雖是那樣,但走向並不壞。」
原本打算挪到後面再講,結果卻是忘得一乾二淨。我一邊反省此事,一邊把代表我跟北斗的棋子放上地圖後,會議室掠過些微的動搖。
「這就是現在的她喔,至少想知道一下名字呢。」
我接着將棋子移動至敵方的位置,然後又把棋子從一邊移動至另一邊繼續說明。
「收養希娜的人似乎有定案了。」
「如各位所見,我跟北斗不屬於任何一支部隊。我們會單兵在戰場上來回奔馳,持續擾亂敵人。」
然而,使用師父給的那把以聖樹枝條製作的弓……「艾修里昂」的力量時,事情似乎是有了進展。使用「傳訊」報告彼此的狀況時,菲亞有這樣告訴過我。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呢。天狼星先生回來前有試着問了一下,說是無法做出判斷,所以希望能再等一下這樣。」
是在我們講這種事情時做出了結論吧,桀諾多拉浮現有些複雜的表情,一邊走回來提出說明。
「父王,我還撐得住。而且這是要決定聖多魯命運的會議,身爲王女是不能缺席──……」
我姑且有跟聖多魯王約好暫時讓她羈押在我這邊,所以我們在戰鬥時菲亞做了各種嘗試,但最終她仍舊沒有恢復意識。
菲亞似乎透過艾修里昂感應到了這種殘存思念。
「事情就是這樣,下一戰我也要參加唷。只是從遠方使用魔法跟弓箭掩護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之後交給我們就夠了,你們剛從前線基地回來,可以去休息了。」
包括一回到房內就被三龍搭話的桀諾多拉在內,所有龍族都表情嚴肅地眺望睡在牀上的卡蓮跟希娜。
菲亞揹負她的情感,用蘊含決心的目光望向我。
「我們明白要茱莉亞大人跟剛劍大人貫徹攻勢,就會需要這種角色,不過再怎麼說也太危險了吧?」
「不能說沒問題就是了……真沒辦法,那妳不可以勉強喔。」
希娜身爲人身卻又繼承龍族之血,是被稱爲奇蹟也不足爲奇的存在,就連總是很冷靜的桀諾多拉都難掩動搖神情。
在錯綜複雜的前因後果下,葛拉恩不只是來到外面的世界,還跨越大陸四處肆虐,因此在某處留下子嗣……這種可能性很高。哎,以那傢伙的殘忍性格而論,他不可能主動想留下子嗣,所以我覺得應該是年輕氣盛留下的種,而且小孩是在本人不曉得的情況下誕生的。
「憤怒……不,應該說是遺憾吧?總之我感覺到拉姆達他們讓她很不甘心之類的情感喔。」
即使如此,菲亞還是想要多少消化一些從她身上感受到的唯一遺憾,因此選擇讓她寄宿在自己的武器上面一起戰鬥。
雖然心中浮現種種臆測,不過如今繼續在意希娜的出生也無濟於事。
先前我用「掃描」調查過菲亞,菲亞在懷孕初期有些紊亂的健康狀況恢復了不少,只要不激烈地大鬧一場應該沒問題纔對。
說起來龍族非常難生出小孩,而且跟有翼人以外的種族絕對無法生下小孩。關於這此點,一般認爲這裏面有遺傳基因的力量,或是適合度這一類艱深的內情在作崇。
「令人驚訝的是,只有極少部分的人離開了我的國家喔。雖然不曉得是因爲就是如此信任我國還是無處可逃就是了。如果輸掉的話,可是會變成一場大慘劇丟臉丟到全世界。」
當然,在戰鬥的空檔中我也試着跟師父談過,但師父卻表示就算吸收肉體制造出擁有同樣姿態的妖精,也無法重現累積至今的個別記憶。
接着又繼續細分,最後決定要從半數兵力中分一成到艾米莉亞跟老爺子他們的右翼那邊,雷烏斯他們的左翼是三成,中央則是六成,以此爲基準做兵力配置。
畢竟那個位置比中央部隊略微靠前,完全就是孤立的位置。
事已至此,要她別下場的話我也說不出口,因此我以只在後方掩護爲條件同意了這件事。
被對方用像是要踹飛屁股般的氣勢大吼,就算是茱莉亞也覺得這番話說得對而噤聲了。
所謂的她,指的就是被拉姆達等人用來做實驗,心靈慘遭破壞變成行屍走肉的女性妖精。
「對了,菲亞。她變成怎樣了?」
凱因在手邊的紙張上替這些內容做筆記,但他卻發出沉吟,暫時停下手邊的動作。
「是呢,除了那傢伙外沒人適合。」
話雖如此,衆人還是不覺得單憑我一人跟北斗有辦法對付數量輕鬆破萬的大羣對手,所以大部分的人都試圖阻止我,此時凱因半強迫地插了嘴。
據說要完全隱瞞這個狀況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國家有趁我們爭取時間時向人民說明有大羣魔物逼近,然而……
「我也有同感。而且就算把兵力派去天狼星大人那邊,也沒有人能跟上他跟北斗的動作。你們認識其他跟剛劍大人同級別的強者嗎?」
「雖然在做法上有很多看不順眼的地方,不過對方已經完全變成我們的敵人了。既然如此,就讓他徹底地當壞人吧。畢竟有很多人的人生都被那傢伙毀掉,所以得準備管道讓他們發泄憤怒。」
「的確如此。在那邊時你一直用魔法在後方支援,不過我也聽說你跟剛劍並肩作戰過喔。我覺得你一定會去右翼,該不會是要待在後方吧?」
凱因跟茱莉亞代爲傳達我難以啓齒的內容,所以我得以不被繼續追問下去。之後只要沒發生問題,我跟北斗就決定是這個位置了。
「不過右翼跟左翼漏掉的魔物也很有可能狙擊後方的城牆,所以也得留下士兵鎮守正門纔行。關於這一點,我打算跟各位商量一下。」
「應該讓天狼星大人自由行動纔對吧。他爲了我國盡力到這般地步,事到如今不可能做沒意義的事。」
聲音雖小,卻是在對話中斷的瞬間發出的,所以引人側目。雷烏斯慌張地壓住嘴巴低頭致歉。
「你看起來非常認真,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嗯嗯,我立刻拿過來。」
簡單地說,我跟北斗是遊擊部隊,職責就是在戰場上來回穿梭擾亂敵陣。聽完這番話語後,有好幾個人都面露難色。
「唔,至少應該率領部隊纔對。話說回來,就算打亂敵方的腳步,人少也無法造成多大的影響吧。」
「唔,畢竟龍族之力不能隨便外流,這是最正確的判斷吧。」
「掩護就交給我,我會把休息的份補上的。啊……不過,卡蓮跟希娜妹妹要怎麼辦?」
「他發生了什麼事嗎?看起來異常認真呢。」
「等一下。這麼一說,你跟那隻叫做北斗的狼要在哪裏戰鬥啊?」
「此言甚是,不過也是有人少才能發揮的手段。敵方以軍隊爲單位行動,所以我才能製造出破綻喔。」
雖然在意今後的會議走向,但我差不多也想讓這對姐弟休息了,所以老實地準備起身離席。就在此時,桑傑爾有如察覺某事般對我提出問題。
不論數量多麼具有壓倒性,只要有在模仿人……也就是組成陣型攻過來的話,有效率的方法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想先問一件事,龍族無法允許希娜這種存在嗎?」
「不……沒這回事。不論姿態多麼不同,只要流着吾等之血無疑就是同胞。」
「最初他們笑笑地看着卡蓮的睡臉,不過一見到希娜氣氛就突然改變了。」
在那之後,他們表示正確計算完所有戰力後會再叫我過去,所以我們離開室內,回到衆人等待的房間報告會議內容。告知大家再次傳喚前自由行動也無妨後,我把話題切換到打從剛纔就一直感到很介意的事情上面。
返回聖多魯前我有稍微說明過希娜的事情,當時他們雖然不怎麼在意,但實際見面後說不定是察覺到了什麼吧。
他們雖然沒有觸碰希娜,不過靠得那麼近,似乎就能用龍族的感覺明白這件事。
我本來認爲是始料未及的偶然疊加在一起,或是追溯至好幾代前跟龍族有關所以突然產生變異、所以產生返祖現象之類的事,不過看梅吉亞那副模樣,我這才恍然大悟。
「唔,正如天狼星所料,那個叫做希娜的稚子似乎繼承了龍族的血脈。我雖然想說這是不可能的事,不過事實擺在眼前,我也只能承認。」
「那麼,這是什麼情況?」
「唔!梅吉亞的親屬是指……這麼一回事嗎?」
菲亞拿來的是,從艾修里昂長出來的一根小枝條。那個就是……不知名妖精的模樣。就算事先聽過此事,實際上看到一條生命跟聖樹同化仍是令人感觸良多。
搭馬車移動時我有試着用「探查」簡單地調查過,感覺聖多魯全體居民的人數跟我前往前線基地前相比幾乎沒變。
「畢竟她應該也不想一直暴露出那種醜態。既然如此,我就想說要跟她的念想一起戰鬥。而且呀,我覺得對妖精來說能跟聖樹大人在一起是很光榮的事情喔,所以大家就祝福她吧。」
「一下子就行,讓那傢伙自己待一下吧。」
或許應該阻止成人凝視兩名稚子的情況吧,不過看起來也沒有要加害她們的樣子,所以我也乖乖站在一旁觀察情況,不過差不多也想要一個說法了。
「啊啊,萬分抱歉。我跟北斗不需要兵力,所以就忘記了。」
「是因爲這樣嗎?來自人民的義勇兵也聚集了不少喔。雖然也是因爲有很多人憎恨那傢伙,情況很複雜就是了……」
「嗯,特別是梅吉亞先生,他的模樣或許很奇怪。」
如此一來希娜的去處就能暫時放心了──我如此鬆一口氣時,三龍他們走回這邊,但我卻發現只有梅吉亞沒離開牀邊。
「接下來要決定各隊的陣型跟號令,問題是能召集到多少士兵呢……」
動員自己應該要守護的人民,這種做法也可以說是冷酷無情,不過我認爲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做出這種判斷,也是身爲王者的義務。
這樣真的好嗎?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艾米莉亞她們浮現哀傷神情,菲亞卻有如斬斷迷惘般開始述說。
「別在意。不只是奮戰至今,而且現在天色也快亮了,想睡也很正常。」
發出輕笑慰勞雷烏斯後,聖多魯王告知衆人要暫時中止會議,接着將視線望向我跟茱莉亞。
「對不起……萬、萬分抱歉。」
能夠跟隨我的人都在擔任其他部隊的主力,隨便湊齊人數反而會礙手礙腳吧。
幾年前,在艾琉席恩學園時,被我收拾掉的梅吉亞之兄……葛拉恩。
就算小孩子睡得很沉,在旁邊待太久還是有可能會吵醒她們,所以我打算出聲向他搭話,但桀諾多拉卻靜靜搖頭制止了我。
剩下的問題就是要看希娜的意願,這件事等她睡醒再思考吧。
「因爲把拉姆達幹過的壞事全部抖出來,漂亮地把他塑造成反派。不論懶覺睡了多久,王的花言巧語依舊健在,真是太好了。」
說起來爲何繼承龍族血脈的小孩會在外界呢?
其結果是……
「唔,我想等確定聚集了多少士兵後再決定,總之先讓半數兵力去守城牆,然後把剩下的兵力派去突擊部隊那邊,這樣比較妥當吧。」
「我從那名稚子身上感受到類似梅吉亞的氣息。連我都有這種感覺了,對本人而言就只能說是血親吧。」
「那就好。因爲這場騷動平息後,我在考慮應該要把這孩子託付給桀諾多拉你們呢。」
「義勇兵?這麼一說,居民疏散得如何了?」
拉姆達他們背叛一事真相大白時,她有如遭到捨棄般被丟在原地。而且不只如此,明明好像可以成爲重要證人,她卻完全無法跟他人溝通,所以我們前往前線基地時,她因爲安全考量而被關在地牢內。
「囉嗦!你們要上前線,所以休息也是戰鬥吧,別管了快去睡!」
桀諾多拉深呼吸試圖冷靜下來,雖然對他感到抱歉,但我想快點消化心中最在意的疑慮,所以對他提出問題。
不只是身爲王者,爲了兒子而行動的父親姿態讓我頗爲感動。就在此時,身邊傳來忍住呵欠的聲音。
「抱歉這麼晚才解釋。爲了得到確證,吾等有必要先做內部討論。」
雖不知本人是否願意,不過似乎是沒被龍族拒絕,真是太好了。
「真沒辦法呢,那兩人就由我們照顧吧。不過,妳要欠我一次唷。」
看顧莉絲的事情也一樣,有莉菲爾公主她們在真是幫大忙了。
哎,在最後低喃「欠一次」有點可怕就是了。總之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專心戰鬥了。
「好,直到有人過來傳喚前,把細節都填滿吧。關於明天的戰役……」
「等一下,大哥。是這樣的話,把萊奧爾爺爺叫醒吧。」
「別管他了。那個老爺子比起在那邊吩咐一堆事情,讓他自由行動纔是最好的。」
「您很懂呢,天狼星先生。」
老爺子表示艱深的話題聽起來很麻煩,回過神時他已經倒在裏面房間的牀上打呼了。我表示要無視他後,只有貝奧爾夫感慨頗深地點頭稱是。
在那之後,我們時而休息時而討論,大致上都整合好後就去睡了。
然後到了早上,我們繼續在房內做準備。此時凱因爲了委託某事而派使者來到我們這邊。
數小時後會集合爲了賺戰爭財而留在聖多魯的冒險者跟傭兵,因此他希望我能帶剛劍過去。
「雖然有一部分的人已經離開,卻還有許多外部人士留在這個國家。不過,他們之中也有人不曉得敵人的規模足以突破前線基地,所以一旦得知此事就會有人離開吧。」
「原來如此,爲了拉這種人入夥,你想借用剛劍萊奧爾的名號?」
「是的,只要曉得能跟那位剛劍大人並肩戰鬥,我想就會有很多人說自己要加入戰局。不過,我不認爲光是口頭表示剛劍大人在這裏他們就會相信,所以希望能在衆人面前展示那股力量。」
如果故鄉是聖多魯的話就另當別論,會輕易全盤相信他國甜言蜜語的人,是當不了冒險者或是傭兵的。
老爺子光是站在那邊就魄力十足,所以這件事拜託他是沒錯,然而我們卻知道老爺子的本性而感到擔心。此時,貝奧爾夫有如替我們代言般插了嘴。
「那個,可以說一句話嗎?要那個人展現實力的話,別說是聚集戰力了,我覺得反而會減少喔?」
「欸?這是怎麼……」
「也就是說,會產生大量的傷患。」
像這樣說着……「過來挑戰老夫吧!」,然後一個個做模擬戰的話,搞不好會有召集過來的所有人都被痛扁的可能性。
「話說回來,還真是不可思議。這也是所謂的命運嗎?」
我覺得如果身邊之人不是拉姆達他們、而是其他優秀人才的話,就算他以王者之姿成長茁壯也不足爲奇。實際上自從父親倒下後他不斷身處逆境,卻也是不屈不撓地貫徹着自身意志。
我在城牆上眺望這幅光景,乍看之下輕輕鬆鬆就聚集了五百人左右吧?情勢如此不利卻還是有這麼多人留下,就表示這個國家幅員遼闊也是人潮匯聚之處,而且衆人也認爲得到的回報值得期待吧。
「那就好。不過,就算大家很可靠,您也要好好保重千金之軀喔。請不要被敵人的流箭射中唷。」
「所謂的剛劍,該不會就是那個老爺子吧?」
「這件事我也知道啦,我充分地明白你們很強……」
「明白了,有兩位陪同心裏很踏實呢。」
「好耶!我要跟你一起去!」
「到時候我會樂意奉陪的。」
話說回來,活用老爺子那股強大力量的好方法雖令我佩服,但這無疑是艾米莉亞的作戰。實際上揮完劍後,老爺子也像要人誇獎般把臉轉向艾米莉亞那邊。
這樣的他,如今也有像是弗特跟凱因等等優秀的人才陪在身邊,所以只要在這場戰役中活下來,無疑就會出現大幅的成長。
雖然覺得未免也太簡單了,但剛劍這個名號就是如此知名,老爺子的劍術就是如此驚世駭俗吧。
「所以,明天麻煩您氣勢十足地發出號令唷。用衆人盡情發泄至今爲止的鬱悶心情吧。」
「煩啊!在那邊嘰嘰喳喳地吵死人了!總之艾米莉亞說的話就是我說的話,給老夫記在心上!」
「由老夫來做!」
然而這一揮卻釋出駭人風壓,不只是激烈地搖晃四周的樹木,聚集而來的衆人也有一部分被刮飛。
「…………」
我把想表達的話全部說完後,桑傑爾一句「是呢……」仰望天際,半晌過後忽然喃道:
雖然不是對自己鍛鍊至今的實力感到不安,不過現況與前世莫名相似,所以我有一種讓人受不了的討厭預感。敵人或許擁有遠超乎我料想的戰力,也很有可能發生始料未及的意外。
他拔劍然後揮落……就只是做了一個空揮劍。
看樣子從先前的對話中,衆人似乎認爲艾米莉亞是老爺子的孫女。
然後是現在……如今的我不只跟前世一樣有着身懷六甲的妻子,而且戰鬥對象的思想還跟前世最後戰鬥過的那個男人一樣。
「聽好了小鬼們!既然要跟老夫一起行動,就要聽在這邊的艾米莉亞說的話喔!」
然而……不同點卻更多。
「喔,你也在。」
「就是這種感覺。您現在需要的是自信,必須讓大家看到您充滿自信的模樣,這也是身爲王者的舉止。」
如此一來多少有鼓勵到他吧。
我前世徹底達成最後一項工作後心滿意足地死去,不過仔細想想,我丟下了有如妻子般支撐着我的女友,還有我那寄宿在她腹內的骨肉就那樣逝世了,如今回想起來真覺得很可悲。
桑傑爾總是被敵人耍着玩,給人的印象不是很可靠,然而他單純只是運氣不佳時運不濟而已。
不同於沒有像樣的掩護、就孤身一人衝進敵陣的前世,如今我有可靠的衆弟子跟同伴們。
就在我一邊苦笑一邊眺望已經變成雜耍表演的光景時,桑傑爾帶着幾名護衛來到我身邊。
「當然,一直睡覺空揮劍的時間不就變少了嗎?」
「……謝謝,我又鼓起勁了。」
「交給我吧。」
「既能拿到錢,跟剛劍並肩戰鬥也能替履歷鍍層金……嗎?這差事還不賴呢。」
正是因爲如此,這次我決定稍微克制一下不用老師的身分行動,而是以昔日的我來戰鬥。
然後,老爺子發出會撼動腹部深處的怒喝,接着再次收劍變回雙手環胸的姿勢。就算懶得解釋,這也實在不是有求於人的言行舉止,然而……
我這番強勢話語讓桑傑爾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這邊,但我卻有如追擊般清楚地告知他。
「不,他們比您想像得還要強大。有他們加入的這支軍隊堪稱最強吧。」
「還有雷烏斯跟貝奧爾夫也一起過去,看情況可能會需要稍微用劍對打一下。」
「自信……嗎?這種事我看老爸就曉得了,不過這次的對手實在過於未知,就連凱因都抱着頭煩惱喔?在會議中也說過不曉得是否能取勝吧?」
「爺爺,我不介意的。話說,沒必要強迫他們這樣啦。」
「哎呀?爺爺醒着啊?」
我有說明過明天戰鬥時要按照艾米莉亞的指示去作戰,所以老爺子如此發言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吧。考慮到統率力的話,這種做法確實沒錯,不過剛纔的說辭果然還是太目中無人了吧。
數小時後。
現場湧出不輸給老爺子怒喝聲的歡呼,聚集此地的人們幾乎都有如孩子般吵吵鬧鬧渾身是勁。
「該不會!那個女人是剛劍的孫女吧!」
因此貝奧爾夫的擔憂很合理,不過這是把事情交給老爺子一個人去做纔會有的情況,所以不會有問題。
「不!應該先告知這羣小子該服從誰纔對!」
「喂喂喂,人家說有大羣魔物突破前線基地,而且也提到剛劍耶?這是啥狀況呀?」
「結果還是變成這樣了呢……」
此言或許有點自我意識過剩,不過一國大軍再加上剛劍跟龍族,也不能說是有錯吧。
然而這羣人裏面仍然有人只爲了利益而行動,因此編入部隊時或許有必要做篩選吧──就在我如此思考時,老爺子忽然對衆冒險者說起話。
「艾米莉亞是指那個女人嗎?爲啥我得聽這種小鬼的話……」
那是快被緊張感跟壓力壓垮般、換言之就是在精神上毫無餘裕的表情,不過他會這樣或許也很正常吧。
我不打算重蹈覆轍。
「總大將這個位子果然很沉重?」
光是這樣便已足夠,畢竟大家都是慣戰沙場之人。
「你這傢伙!少在那邊自來熟地直呼艾米莉亞的名字喔!」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噫!」」」
「不,我只是休息一下順便過來看看剛劍的狀況。這裏莫名的吵鬧,有好好收服那羣傢伙嗎?」
「應該沒問題吧。我想只要剛劍不倒下,他們就會盡情地發揮力量。」
「「「…………」」」
「不,說起來根本沒聽過剛劍有小孩啊!」
話雖如此,訂正此事也沒有好處,所以艾米莉亞保持沉默,但老爺子似乎還有話想說。
騷動聲變得比剛纔還大,不過我本來就打算藉由模擬戰展示老爺子的實力,所以這也算是好結果吧。是明白這一點嗎?艾米莉亞也沒有出手制止。
桑傑爾被自己曾經以爲是好友的吉拉多……拉姆達背叛而無法好好控制情緒,所以我先前給過建議,要他現在只要專心想着要痛扁拉姆達一頓就行了。
雷烏斯他們爲了安撫老爺子而開始模擬戰,所以勉強緩和了老爺子那股殺氣造成的肅殺氛圍。
「不過,這麼重視她就表示……」
「會有這種反應很正常,不過……」
桑傑爾露出像是父親般的豪邁笑容。目送他離去後,我一邊想起被他提醒的事情,一邊閉上雙目。
事情就是這樣,我打算叫醒在牀上睡覺的老爺子說明此事,不過還沒等我開口搭話,老爺子就醒過來了。
雖然已經將自豪的弟子培育成材,但我接下來還想繼續在一旁守護這羣弟子,更何況我還得爲了妻子……爲了家人的幸福而活下去纔行。
即使如此,仍然會有許多人因自己一聲令下而受傷、甚至會喪命,所以他的壓力也相當大吧。
「話說在前頭,對艾米莉亞出手的話,會比魔物先一步被老夫斬殺!不是一劍砍死,而是從手腳開始仔仔細細地砍!」
「好、好猛!這就是剛劍嗎!」
老爺子粗着鼻息,如同他所言手持愛劍打算外出,所以我也讓三人同行,並且拜託他們說明剛纔的事情。
「不,我會比爺爺先動手砍人,而且要先得到大哥的允許吧?」
因爲他明天將以全部隊總大將的身分立於戰場上,發出開戰的號令。
「喔!」
在聖多魯城牆前的廣場上,身上穿戴各式裝備、打扮各異的冒險者跟傭兵齊聚於此。他們前方準備了一個小高臺,一名負責解說的部隊長跟剛劍老爺子,還有銀狼族姐弟跟貝奧爾夫的身影就在那邊。
「生還嗎……用不着提醒。」
老爺子雙手環胸挺立着,就在衆人對他議論紛紛之際,老爺子鬆開環抱胸口的手臂,接着採取極其單純的行動。
「呼!」
「看起來的確不是普通人,不過是假貨吧?只是隨便找個老爺子過來不是嗎?」
從一般角度思考,被要求對初次見面的年輕人唯命是從,多少也是會抱怨個一、兩句話,但從結果來看並未引發這種反駁。
是還牢牢記着當時的話語嗎?桑傑爾逞強地浮現笑容,我也對他露出笑臉點了頭。
話雖如此,細部指示之類的還是會由凱因與各部隊長負責發出,實際上桑傑爾就像是軍旗之類的存在。搞不好只在最初發出號令後就沒他的事情了。
「的確,這次的勝負不實際一戰是不會曉得的。不過就現階段而論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跟您一同戰鬥的戰友全部都很強大。」
哎,就算老爺子個性難搞,只要有艾米莉亞在場他就不會拒絕吧,之後交給她去做就不會有問題纔對。
「我明白的。直到痛扁那傢伙前,我也只能盡力而爲。」
「我知道啦,所以你也絕對要生還喔。雖然無意成爲你的弟子,但我還想向你請教更多事情,而且要一邊喝着慶祝勝利的酒……」
「事情就是這樣,拜託妳照顧老爺子囉,艾米莉亞。」
「……嗯嗯,事到如今不管我怎麼做都不會有多大的改變,所以纔在老爸面前逞強,不過一下子就要我當總大將也很那個。」
老爺子無疑會一馬當先不斷踹飛敵人,所以跟在後面的人們士氣也不會下降。我出言提醒即使如此也不要過度期待後,察覺到桑傑爾眺望下面那幅光景時表情異常緊繃。
只要有這三人在,就能完全制住變成脫繮野馬的老爺子吧。
「這支最強的軍隊,將與您一同戰鬥。不論敵人多強大都不足爲懼。」
「明天老夫要去斬殺魔物!要跟過來的人就自便吧!」
「這可不是桑傑爾大人嗎?發生了什麼事嗎?」
先不論各自的情況,總之如此一來似乎就能確保許多戰力了。然而在部隊長的說明下,有人得知魔物規模而嚇得夾起尾巴,也有人因爲剛劍的名號出現而喫驚訝異,所以變成一場無法輕易平息的騷動。
「所以是在氣啥啊。貝奧爾夫,稍微幫個忙。」
「明明大鬧成那樣,這羣傢伙的眼神還是閃閃發亮。我也能做到這種事就好了……」
而且不論發生何種狀況,我都一定要活下來。
直到最後都不放棄生還,要超越前世的我。
重新定下這種決心後,我開始迎向明天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