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挑戰者》

——　萊奧爾　——

老夫與天狼星道別，離開住了數十年的家踏上旅途後……時隔數日。

老夫住的森林別名爲「破滅之森」，面積大到會害人迷失方向，裏面還有中級冒險者聯手對付都嫌危險的魔物在昂首闊步，是座恐怖的森林。

然而，老夫一劍就能劈死那些魔物，對老夫來說這裏就只是座大森林。

老夫一面嚼着魔物的烤肉一面前行，沒有遇到值得一提的阻礙，終於走出森林，來到街道上。

這時老夫發現一件事……感到強烈的後悔。

「唉……失策……」

獨處時容易自言自語，因此老夫特別留意，但這次老夫連剋制不要自言自語的力氣都沒了。愛劍背起來比平常還重，老夫無力地走在路上，凝視那傢伙所在的方向嘆了口氣。

「爲何老夫……沒有邀那傢伙同行？」

想要走遍全世界的天狼星之所以去學校上學，是爲了等自己長大。

原因在於未成年人就算有實力也不能加入冒險者公會，小孩子也比較容易遇到麻煩事，但老夫剛纔想到，只要老夫當他的監護人不就得了嗎？

當然，那傢伙也有可能拒絕老夫，然而老夫比起後悔說出口，更討厭後悔沒說出口。

而且考慮到他的個性，他答應老夫的可能性或許並不低。

思及此……老夫便覺得後悔莫及！

「唔啊啊啊啊啊——！此乃老夫畢生最大的失敗！」

活到這把年紀，老夫的人生都在鑽研劍術。

老夫熱愛戰鬥，只要能與強者對決便是幸福。

這個事實至今仍未改變……只不過老夫現在多了三個樂趣。

首先是天狼星。

那傢伙是老夫的勁敵兼摯友，年紀輕輕，內心卻是超越老夫的怪物，老夫和他的比試仍是敗場居多。

「仔細想想性命和商品哪個比較重要吧。再會。」

老夫無意間看到剛纔的女孩與母親站在一起的畫面。

「有名嗎……」

盜賊會來報仇只是老夫的直覺，只要馬在那之前恢復就不會有事，因此老夫無須留在此地。

接着是那傢伙帶來的艾米莉亞。

竟然把老夫視爲弱者，他們完全沒有危機意識。

在老夫邊想邊走路時，背後有人對老夫大叫，老夫便讓到一旁。

「那個逃走的說不定會帶人回來報仇。勸你們放棄馬車，儘速離開這裏。」

老夫本想留下拼命哀求的兩人離去……

素質到底下滑得多厲害啊。

「是的。不過請您把女兒留給我們！我們是行商，付得出錢的！」

結果那傢伙帶着艾米莉亞和小子去學校……老夫則獨自踏上旅程。

老夫並不討厭旅行，但那傢伙真令人羨慕啊。

老夫的原則是隻會記自己賞識的人的名字，不過那小子對力量的渴望值得稱讚，從來沒贏過卻仍然不斷挑戰老夫和那傢伙的意志力也很不錯。外加天生的動態視力，是個總有一天八成會超越老夫的人才。

「太慢了，蠢貨！」

老夫把愛劍揹回背上，躲在馬車裏的商人走出來向老夫道謝。

老夫之所以留在這裏，是爲了保護他們直到馬恢復體力。

「原來如此。對了，老夫因爲遠離俗世已久，對外頭的狀況不甚瞭解，方便的話希望你們回答老夫幾個問題。」

然而，正當老夫準備轉身離開……

「怎麼會！？要是沒了馬車和商品，我們該靠什麼維生……」

如今回想起來，實在太可悲了。順利的話就能與可愛的艾米莉亞在一起，還能鍛鍊那小子，也能隨時與那傢伙交手。

老夫走出森林後過了一段時間，天空慢慢染上橘色。

「喂，商人。」

「那女孩……是你們的女兒嗎？」

小子是天狼星的徒弟，或許也可以說是老夫的徒弟。

「怎麼？結束啦？」

「老夫又不是要你們的女兒！沒辦法……你們躲裏面去。」

「沒什麼了不起的。比起這個，你們的馬沒事嗎？」

「好的。如果我知道的話。」

呣……那女孩果然和艾米莉亞一點都不像，可是放着他們不管也怪彆扭的。

到明天，馬應該就會復原了吧。

「臭、臭老頭！就算你聲音那麼大，我們可是有三個人喔！你少得意了！」

不過……老夫絕對不會在他面前這麼說。等到他能讓老夫使出五成實力，老夫再用名字叫那小子。

「對呀，老爺爺真的很厲害唷。不過不能讓你看見就是……」

「爸、爸爸，我們……不會有事吧？」

「他們真的會來嗎？」

對方卻拔腿就逃。追上去太麻煩了，還是別管他吧。

從馬車探出頭的少女，令老夫想起艾米莉亞。

那傢伙說老夫是笨爺爺，老夫只是覺得艾米莉亞可愛而已。千萬不要誤會。

「這麼大一把劍你揮得動嗎？想靠武器威脅人，麻煩找個更適合的吧。」

「嘿嘿，終於停下來啦。」

「可、可惡！我們從兩邊夾擊！他的劍那麼大把，只要動作快一點——」

他年紀還小，卻與老夫有幾分相似，老夫一時興起，就不小心教了他各種劍技。

「即使我們丟掉行李逃走，除非我們找到謀生工具，否則結果跟捨棄性命保護商品是一樣的。我們剛纔親眼見識到您的實力，所以選了比較有可能活下來的選項，僅此而已。」

呣……那羣人是盜賊。但這事與老夫無關，因此老夫繼續前行，沒有多加理會，停下來的馬車裏卻跑出一對男女擋在老夫面前。

「不可以出來，躲在馬車裏！求求您，多少錢我們都願意付！」

老夫一站出來，這羣盜賊就開始嘲笑老夫。

「哇、哇啊啊啊——！？」

「喔喔……轉眼間就打倒了兩個人，好厲害的技術！」

老夫是自願幫忙的，並不打算向他們收錢。

外表完全不同，只有年齡勉強算接近……可是既然老夫不小心看見，就不能見死不救。

「你也挺有志氣的嘛。雖然自己這麼講很奇怪，虧你敢相信這麼可疑的老頭子。」

「是！有、有什麼事嗎？」

「啊？怎麼回事……有個好大隻的老頭耶？」

「……什麼！？」

「欸，媽媽。是那個老爺爺救了我們對不對？」

依老夫的直覺，那羣盜賊的巢穴就在這附近，剛纔那幾個或許只是小嘍囉。

「請您救救我們！」

老夫是這樣子的人嗎？

下一刻，對手就連同身下的馬匹被老夫砍成兩半，一分爲二的身體掉在老夫身後。

其中一人終於恢復正常，騎馬朝老夫衝過來，揮下手中的劍。

老夫一心鑽研劍術，因此只有弟子，沒有小孩。本以爲老夫這樣的人應該完全不會想要抱小孩或孫子……當時的喜悅老夫依然忘不了。

有個人生目標果然不錯。

「不需要。」

老夫一面把沾在劍上的血甩掉，一面心想「感覺還有點遲鈍，果然是因爲手被那傢伙砍斷過嗎」。

老夫單手用愛劍砍向那名盜賊。

「馬被……咦？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煩死了！有時間在那邊囉哩八嗦不如放馬過來！」

「還有一口氣，但我們剛纔太勉強它，得讓它休息一段時間……」

有種進攻是很好……但你揮劍的速度太慢了。

她是天狼星的弟子兼隨從，可愛的銀狼族女孩。

怎麼？莫非老夫只是大聲一吼，他們就怕了？

「呣……是在問老夫嗎？」

天狼星把她介紹給老夫時，聽到她叫老夫「爺爺」……老夫大受感動。

「一段時間嗎……」

鍛鍊每次見面都有顯著成長的小毛頭還挺有趣的。

老夫先用氣勢威嚇他們，那羣盜賊便當場愣住。

老夫沒義務幫忙，因此打算直接走過去，這時身後再度傳來人聲。

「哼！」

「沒來不是正好？就算來了也不構成大礙。」

「這、這位冒險者先生！可以請您救救我們嗎？」

老夫回頭一看，數名男人騎在馬上，嚷嚷着靠近這裏。

接着是艾米莉亞的弟弟……好像是叫雷烏斯？

老夫趁盜賊說話時衝出去，這次瞄準的不是馬，而是盜賊的腦袋。對手的頭像西瓜似的被一劍劈爛，當場喪命。老夫狠狠瞪向剩下那名盜賊……

「喂，老頭子。我們有事找後面那輛馬車的人。把值錢的東西留下後就快滾。」

「老夫有個提案……」

是盜賊的素質和以前比起來下滑了嗎？分辨強者可是盜賊必備的能力啊。

然而……說實話，老夫嫌麻煩。強者也就罷了，現在的老夫無心與路邊小卒交手。

再過不久太陽就會完全下山，老夫卻和商人一家在路旁休息。不對，商人一家在擔心盜賊來襲，休息的人說不定只有老夫。

如今和那傢伙交手也是老夫的生存意義，目標是徹底贏過他。

「老爺爺危險！快閃開！」

老夫從男商人手中接過裝了茶的杯子，靜靜凝視盜賊離去的方向。

「害我們費這麼多工夫。你們無路可逃囉。」

老夫竟然就這樣放掉和他們一起旅行的機會，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是的。看您揹着這麼一把大劍，肯定是有名的劍士！」

不，老夫是因爲險些被天狼星殺掉，重新蛻變了。這點小事就足以構成讓老夫揮劍的理由。

下一刻，一輛速度快得異常的馬車從老夫旁邊經過，過沒多久速度就迅速下降，完全停住。看來是馬跑不動了。

老夫的名字確實早已傳遍天下，那些盜賊只不過是路邊小卒。

「那個，關於您的報酬……」

老夫長年隱居在森林內，考慮到之後還要繼續旅行，收集情報也是必要的。

「老夫是爲了變強才踏上旅途，你知道哪裏找得到強者嗎？」

「這個年紀出去旅行！？啊……不、不好意思。可是，我從來沒看過比您還強的人。您都這麼厲害了，還會想變強啊？」

「那當然。有個比老夫還厲害的傢伙，爲了徹底打倒他，老夫必須變得更強。」

「要找厲害的人，去競技場怎麼樣？」

少女聽見老夫與商人的對話，插了一句。

商人連忙叫少女離遠一點，大概是怕她插嘴會惹老夫不開心吧，然而老夫制止了他，拜託少女繼續說。

「我聽說競技場是這塊大陸最熱鬧的地方，有很多很強的人。」

「是嗎……原來有競技場啊。在哪個方向——噢，果然來了。」

老夫正準備問競技場在哪裏，就感覺到疑似盜賊的氣息正在接近。

老夫站起身，把手放在少女頭上。

「抱歉，老夫好像該上工了。可以等等再和我說嗎？」

「嗯、嗯……知道了。」

「難道是盜賊！？」

「正是。」

老夫叫商人速速躲起來，背對馬車等待敵人，過沒多久便看到一羣男人騎馬接近。

他們來到老夫面前，其中一名男人站出來伸手指向老夫。

「老大！就是這傢伙。這傢伙殺了我們兩個人！」

「就只是個老頭嘛。真的是他？」

「請看那傢伙手上的劍。他用那把劍把馬都砍了！」

「就算那把劍再怎麼強，你砍得斷這麼大的石頭嗎？去吧，巨石兵！」

老夫將愛劍揹回背上，環視充滿戰鬥痕跡的街道。

合理的推論。

「……遵從我命賜予人偶生命……『石人偶』。」

還有……老夫只是隱居而已，別擅自把老夫當死人。

「沒什麼，你無須道謝。老夫只是胡搞了一場。」

你們怎麼回事？不逃的話老夫就進攻囉。

「哦，你不怕老夫嗎？」

「白癡！這招對他怎麼會管用——嗚啊！」

這樣的話……老夫說不定會一蹶不振。

「小姑娘，可以請你多跟老夫講些競技場的——」

老夫趁盜賊首領在和手下交頭接耳時，數了下盜賊的人數……

這種石頭做的巨石兵和那比起來，薄得跟張紙一樣。

老夫回握他的手，一邊心想。

他們似乎終於意識到狀況有多危險，一名年老的盜賊指着老夫大叫：

衝擊波不只是把巨石兵徹底粉碎，還將站在它後面的數名盜賊也一起轟掉。

「您想殺我的話早就下手了吧。而且您剛纔爲了保護我們而戰，我相信您至少不會是敵人。」

老夫要回歸原點，從零開始重新鍛鍊。

「老夫並不否定，不過是又怎樣？老夫可是動根手指就能把你殺掉的老頭喔？」

盜賊首領把手掌貼在地面上，周圍的土壤逐漸隆起，出現一隻大到連老夫都得抬頭仰望的巨石兵。

而且不要只是站在老夫面前，要包圍老夫啊。證明他們根本沒把老夫放在眼裏。

「怕、怕是因爲不知道您的身分。不過那羣盜賊的反應和您的力量使我確信了。您就是……那位被世人喚爲『剛劍』的萊奧爾大人對吧？」

「小子們，幹麼愣在那邊！我們人這麼多，還會怕他一個老頭嗎！」

「哈哈哈！從獵人變獵物的感覺如何啊？」

而且……

沒錯……因爲老夫已是一名挑戰者。

……她逃走了。

老夫還不怎麼有名的時候，曾經踏上旅途尋找強者，但旅行需要錢，老夫便頻繁狩獵盜賊賺賞金。

老夫本以爲至少會有五十人……結果纔來了三十個。

老夫又用了一次剛衝閃，盜賊人數就變得更少了。

沒錯……在老夫賭上一切挑戰天狼星，敗在他手下的瞬間，老夫就不再是剛劍。

真稀奇。那個首領明明是盜賊卻會使用魔法。

「老夫確實叫萊奧爾，但老夫已經不是剛劍。剛劍……已死。」

由於老夫以保護商人爲優先，有幾個盜賊逃掉了。算了，反正已經逮到疑似頭子的人，把這傢伙抓到城內應該多少能拿到一些錢。

「有點超出老夫的預料啊。」

「你就當成自己運氣好吧。那老夫也該走了。」

看來最好在重新鍛鍊時順便學一下該如何自重……

在老夫反省自己有點做過頭時，商人鐵青着臉對老夫說：

「喂，老頭子！你竟敢對我的夥伴下手！」

「那、那個……非常感謝您。」

商人略顯興奮地伸出手，要求與老夫握手。

「「「…………咦？」」」

之後老夫抓盜賊抓得太起勁，摧毀了近百個盜賊團，不知不覺就被冠上「盜賊殺手」之名。

「而且和萊奧爾大人同行比找軍隊當護衛還要令人放心。我也是在打這個如意算盤啦。」

「請等一下，請問您要去哪裏？」

「噢，對喔。老夫想去小姑娘剛纔說的競技場。該往哪裏走纔好？」

「那把大劍……這力量……不會錯！那個老頭是盜賊殺手萊奧爾！大家快逃啊！我們統統會被他殺掉！」

「萊奧爾不是那個剛劍嗎！他不是死了——啊啊啊啊？」

這塊大陸的大人物因爲盜賊減少高興得不得了，還來向老夫道謝過。

「……無妨。」

「呣……差不多了吧？」

「嗚！？媽、媽媽——！」

「看到方纔的戰鬥，我相信這麼說並不爲過。很榮幸能與傳說見面，剛劍萊奧爾大人。」

剩下二十名盜賊統統愣在原地。

「萊奧爾！？怎麼會——嗚啊啊啊啊！？」

老夫是否……不該再繼續被人這麼稱呼？

呣……動動身體果然不錯。

「別、別擔心。一定……不會有事的。」

被喚作老大的男人懷疑地看着老夫，看到老夫的劍似乎有那麼點相信了。

艾米莉亞看到老夫現在的模樣也會嚇得跑掉嗎？

怕得要死仍然過來向製造出這片慘狀的老夫道謝，這傢伙挺有種的。

久違的滅賊任務令老夫幹勁十足，大鬧了一場。

被剛衝閃轟碎的地面、巨石兵的殘骸，以及死法五花八門的盜賊屍體，彷彿經歷過一場戰爭。

因此站在這裏的，只是個普通的老頭。

「這、這樣的話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其實我們也要往那個方向，而且不把盜賊送到城裏不行吧。」

老夫跳進敵陣中央，盡情揮動愛劍，把盜賊們一刀砍死，逐漸恢復原本的狀態。

「怎麼會……竟然這麼多人。」

「既然這樣就抓後面的人當人質——」

「哈哈哈！說得好。竟然說老夫比軍隊還可靠，沒想到你對老夫評價這麼高。」

「媽媽！爸爸！」

商人不久前還面色蒼白，現在則一臉正經……露出生意人的表情凝視老夫。

「吵死了。他們自己要攻擊人，遭到反擊不是正常的嗎？你以爲只有你們能壓榨別人啊？」

「被剛纔的衝擊波及，昏過去了……呃啊啊啊啊！？」

這把劍確實附有奇怪的功能，不過基本上就只是把堅固的重劍喔。

其中也有接近馬車企圖抓商人當人質的盜賊，老夫使出剛衝閃阻止……更正，斃掉他。

老夫在目瞪口呆的盜賊們面前用力揮下大劍，給它致命一擊。

老夫跳到巨石兵胸前閃過它的拳頭，在腳邊一揮輕易砍斷它的雙腿，巨石兵就發出轟然巨響摔到地上。

老夫年輕時和超過三百歲的妖精戰鬥過，那傢伙製造出的巨石兵是這隻的數倍大，身體也是用鐵做的。

想不到……只有這點人。

「就算這樣，還是得向您道謝。因爲您救了我們是事實，雖然我覺得您好像有點做過頭。」

和必須留下身體部位才能領賞的魔物不同，對付盜賊不用手下留情，因此對當時的老夫來說，盜賊是珍貴的收入來源。

「現在的老夫就只是萊奧爾。即將憑一把劍爬上頂端的男人。」

「快逃！快逃啊！該死……老大呢！？」

不過……雖說是岩石做的，這也太脆弱了吧。和天狼星帶給我喫過的豆腐一樣。這麼一想，害老夫突然很想喫豆腐。

總有一天要和長大的天狼星再戰……從他手中取勝！

「憑那把劍確實做得到。」

「哦……巨石兵嗎？」

「對、對不起。我女兒好像被那場戰鬥嚇到……」

「太小了！給老夫做只更大的巨石兵出來！」

「囉嗦！老大，還沒好嗎？」

「剛破一刀流……剛衝閃！」

這綽號真令人懷念。

什麼嘛，他以爲老夫用的是特殊的劍。

這是在揮劍的同時釋放注入劍中的魔力，以衝擊波掃蕩前方的招式。

事實上，老夫也想搭個便車。如他們所說，要把老夫抓到的盜賊送到城內，坐馬車會比較輕鬆，行商應該也會做點料理。對於不會做菜的老夫來說，這個主意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