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老朋友

曾經有一位自稱∞.F的魔術士，手下率領着由初代古德王一手培養的黃昏魔術士團。

他的名字是佛萊迪。

奧門歷

㊟

三十年代初期，佛萊迪拋棄百年忠誠，高揭反旗與他的主君爲敵。

（注：Omenage，本書使用曆法）

然而古德王依舊保持「即便君臨本國，君王一切不統治、不知配、不干涉」的原則。他既不關心佛萊迪在佔領第七區以後，開始修築自己的宮殿，也沒有出動魔導兵團。

焦急的佛萊迪派遣使者前往榮光神聖宮殿。

究竟是要禪讓？還是要一決死戰。

如果艾爾甸被當成魔術戰爭的舞臺，想必全區會化爲焦土。

但是古德王仍是置若罔聞。

佛萊迪生氣了。

當時初代古德王雖然健在，但是已經將全部的魔力投注在「古代九頭龍之咒」以及控制魔導兵團之中，不再現身於人前。對於在艾爾迪尼翁壓制戰當中，有如「極大原子魔術士」左右手的佛萊迪來說，他的主君不論是在氣力、體力、魔力上都已經不復以往，或許難以與正處顛峯的自己相比。

只是——說真的，佛萊迪的行爲與其說是反叛，還比較像是兒子反抗父親。

實際上，佛萊迪除了在他的根據地——位於第七區的「無限城」準備開戰之外，還動員數百名魔術士團的魔術士，準備進行一個盛大的魔術破解儀式。

他的目標，正是「古代九頭龍之咒」。

佛萊迪想要藉由打破古德王的大型咒術來證明自己的力量。也就是說，他意圖在精神上超越這位有如父親的主君。

最後悲劇就此發生了。

破解魔術失敗了——

反作用。

破滅。

大破壞。

不行……照這樣下去，肯定會沒完沒了。他本來就沒有那個心情。光是要跟笨蛋多瑪德君周旋，就已經夠累了。

真是的，都是個大人了，臉上還會粘着飯粒。雖然瑪利亞羅斯覺得不管他也無所謂，但是莎菲妮亞還是抬頭看了多瑪德君的下巴好幾次，有些扭扭捏捏地向多瑪德君說道：

由莉卡完全是站在守護者那一邊。但是她又說：

沙藍德無政府王國首都艾爾甸第七區，指定重建一號區。

突如其來的刺激太過強烈，莎菲妮亞瞬間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一副快要倒下的模樣。瑪利亞羅斯、卡塔力、由莉卡與皮巴涅魯四個人趕緊從後頭撐住莎菲妮亞。

瑪利亞羅斯站在會場西側，手就放在圈處守護者陣地的繩索上。即使是以他這個常人的角度來看，也覺得這個佈陣相當穩定，而且還沒有空隙。

「這個我不是很懂啦。雖然我覺得就痛、統率來說，守護者絕對會贏……」

他們都看到揭示在艾爾甸各處的「挑戰書」，再加上加虐殺戮愛好會——通稱「SMC」的宣傳，於是這些人就像聞到甘蜜香氣的螞蟻一般，今天通通聚集到這個地方。

「SMC如果沒有動什麼手腳，守護者絕對會贏。雖然說SMC也在裝備上下了功夫，但是純血司祭的東西就是比較好。而且就個人戰鬥力、集團戰鬥力來看，也應該是守護者略勝一籌。即使守護者的人數只有一半不到，但是認真打起來，SMC應該不會有勝算。只不過SMC自己也是心裏有數，相信他們會有什麼對策纔是。」

「……那、那個……飯、飯……」

此致秩序守護者總長丹尼斯•太陽鬼•桑瑞斯笨蛋閣下

「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不只是瑪利亞羅斯，多瑪德君也來了。卡塔力，莎菲妮亞當然也不例外，連皮巴涅魯也跟上了。而且不光只是這些人——位於一號區之中有個以繩子圈出來、邊長三百美迪爾左右的正方形區域。爲數驚人的艾爾甸市民正圍繞着這個區域四周。

仔細想想，我等與爾等尿騷屎臭銀蝨，實是除孽緣以外再無其它。老子天縱英明，深覺事到如今，爲我等雙方計量，必得分出高下。爾等無需多言，照辦就對。

「死靈術跟……一般的魔術不一樣……魔力的多寡完全不是問題……沒有天分…是用不來的……根據大姐的說法，那個有點像是念動力……」

「喔喔。抱歉，我完全沒注意。」

「不是那個問題吧……」

現在是十四時二十七分。

這些秩序守護者身穿純血司祭打造的天命系列鎧甲、手拿守護系列的盾牌加上摩德洛裏刀，整齊劃一的配置看起來十分壯觀。

擁有我等加虐殺戮愛好會印記的傢伙們才能參加本次決鬥。想來爾等應不致於害怕畏縮到假借外人助力。

這不是很滑稽嗎？他的作爲，導致原本就是敵對的秩序守護者與SMC正面對決。不管怎麼想，這實在是蠢得可以。

展信愉快

「嗯，這麼說起來，也能驅動屍體以外的東西？」

「……啊……嗚……」

「這個嘛……」卡塔力就像個小男孩一樣，爲了眼前這個以百人爲單位的戰鬥熱血沸騰：

總而言之，這樣的角色很適合瑪利亞羅斯。即使如此，他在因緣際會的情況下加入了ZOO。因爲身邊的人都很強，所以他就隨心所欲地強出頭，結果被捲入各式各樣的漩渦之中，到頭來，他自己也成了當事人。

——一個既不起眼、身無長物、貧乏虛弱、身材矮小的侵入者，這就是瑪利亞羅斯。

※ 不用擔心，來就知道。

——總之……我只是旁觀者。這次的決鬥，對我來說只需要半閉着眼睛，一邊尖叫一邊享受的娛樂。

「啊、啊，那、啊、瑪利亞，那、那個……」

雖然瑪利亞羅斯不喜歡岔開話題，不過他還是拉過站在他身後的莎菲妮亞，「你看！」敲了敲莎菲妮亞的背加以暗示。

「我就說不是那種問題——」

「……這要怎麼說呢……如果是人類以外的……生物軀體、或是活的生物……只要熟悉構造，是有可能用一點點力量加以驅動……我想這方面的事……由莉卡應該很清楚……」

SMC三天前就在這個特別設置的會場東方佈陣完畢，而秩序守護者則是從兩天前開始，在西側安營紮寨。

「遲鈍？我又不是皮巴涅魯。我覺得自己耳聰目明，鼻子也很靈通。」

「不喫很浪費啊。這可是農夫辛辛苦苦種的米喔！」

地點：一號區特別會場（※）

這裏簡稱「一號區」。

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無論是以義之名討伐惡徒的秩序守護者，還是惡劣的具體象徵SMC，都不是在被強迫的狀況之下這麼做。他們應該都很想這麼做。所以只要讓他們殺個你死我活就可以了。

「這、這個……」

莎菲妮亞的耳朵都紅了，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即使瑪利亞羅斯中途放手，莎菲妮亞還是自動伸出手指，拿掉多瑪德君的飯粒：

順道一提，此次決鬥乃是爾等與我等一對一的血腥決戰。誰先殺掉對方的大「玉」就是贏家，這可是玩真的。超級英明如老子在此先告訴你，不要找那些狗屁倒竈的閒雜人等來瞎攪和。當然，太陽鬼笨蛋閣下所想應與我等相同。不過希望爾等在被我等徹底打得落花流水前，不要落荒而逃，不要選擇被那些在爾等那塊髒兮兮的破爛招牌吐口水的愚民謾罵、嘲笑之路。

接下來就是SMC與秩序守護者的決戰，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置身事外。

祝 安康

時間：奧門歷八九七 九巡月十八日 點心時間（十五時）

另外一方面，秩序守護者則是井然有序地挖掘壕溝、立起木柵、在最內部設置司令部。卡塔力一副洞察世事的表情——雖然他可能根本就是不懂裝懂——告訴其他人：「這跟正規軍做的沒什麼兩樣。」

（注：DICK，即爲Richard的別稱。在美國的俗語又有男性生殖器之意）

「我聽過那玩意兒，聽說那不是單純的魔術？莎菲妮亞，身爲魔術士的你怎麼看……唔？你沒有事吧？」

挑戰書

依據消息靈通人士的預測，就雙方的兵力而言，SMC刺青組跟烙印組加起來大約七百多人；與之對抗的秩序守護者扣除掉留守人員，現場只有三百人不到。

舉目所及只有一片大大小小的瓦礫與沙土，也幾乎無人居住，有的只是風吹沙塵，還有亡靈們的怨聲。

這麼說來，當他們去銀之城寨談判時，丹尼斯也曾像個騎士一般優雅地親吻由莉卡的手背。

眼下，瑪利亞羅斯正踏入這個區域。

「總之就是那個死靈術士啊。」

咬了莎菲妮亞的手指一口。

雖然古德王一反常態發出聲明，指定第七區爲「指定重建一號區」，但在八百年以後，這個區域仍然沒有任何改變。

我等悠閒以待，並準備爲數衆多的超讚變態人妖強姦爾等屍體。

共同經歷各式各樣的事件、有過極深的淵源，不管怎麼說都不能算是陌生人的佩兒多莉琪，已經得到許可重新回到隊上值勤，可是目前不在這裏。被編近十七警邏隊的她，目前負責收容所的警備工作。

SMC把王座放置在無限城的遺蹟——瓦礫堆積而城的高聳山丘上，四周則是亂七八糟地圍上鐵絲網與廢鐵柵欄。

以下是本次決鬥的時間地點。

無論如何，這是SMC想要的，秩序守護者也會接受……實際說起來，應該沒有外人能夠介入的餘地纔是。

另外，本挑戰書已張貼於艾爾甸市一百二十四處。尚請見諒。

「啊、沒有……」

「不然是什麼問題？還有，莎菲妮亞怎麼變成這樣？」

感覺到瑪利亞羅斯的視線，多瑪德君轉頭問道：

真是讓人不耐煩……瑪利亞羅斯毫無半點憐香惜玉之意，突然從莎菲妮亞身後抓住她的手，硬是拉到多瑪德君的下巴上。

看起來人數不只幾百人，應該已經破千了吧？然而觀衆依然持續慢慢增加。

日前承蒙奇襲我等基地，不勝感激。但因我等極爲喫驚惶恐憤怒至極，是以如此公開向爾等宣戰，早泄混蛋去死。

但如果他們能夠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的話，又是怎麼樣呢？

爲了讓爾等的海綿體腦袋能夠理解，親切到不行的我等再說一次。

到了最後，瑪利亞羅斯依然只是瑪利亞羅斯。

「對、對不起……」

在場的觀衆當中，也有人不負責任地開始打賭「哪邊會贏」。其實瑪利亞羅斯的立場也和他們差不多。不過話雖如此，總覺得無法釋懷。

「應該是我要問你吧？爲什麼你可以這麼遲鈍？」

「唔？怎麼了，莎菲妮亞？你的聲音太小了，我聽不清楚。」

然而，他卻沒有想過要參加，或者認爲自己應該參加。

「——他原本是法•榭魯希那王國的名門，奧魯普雷恩家的嫡子，因爲政變的關係遭到國家驅逐到沙藍德。不過他受過正規的軍事教育，還有軍務經驗。劍術方面也學會了破天一流的所有招式，光靠這個就能在實戰當中無往不利。如果不是生不逢時，他是個說不定會成爲王軍元帥的男人。法•榭魯希那王應該很後悔趕走丹尼斯纔對。」

打從剛纔開始，多瑪德君有如黃玉一般的眼瞳就沒離開過守護者司令部。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正是站在那裏不動的太陽鬼。

「幹什麼？」

如果要他選擇支持秩序守護者或SMC，他當然會偏袒守護者。

滿懷愛意的加虐殺戮愛好會首領SIX大人上

不過這麼一個文武雙全的丹尼斯•桑瑞斯，到底跟多瑪德君有什麼關係？瑪利亞羅斯也注意到，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關聯。

另外，我等提案，直到決鬥時間爲止，停止一切的戰鬥行爲。就是爾等別做些小家子氣的蠢事啦。

「一般不會喫下去吧？」

「丹尼斯——」

雖然莎菲妮亞這麼說，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光是被多瑪德君這麼看着，她的臉就已經紅到快要冒出蒸氣。

「這個決鬥對哪一邊比較有利呢？」

其實有東西。

喫掉飯粒，重新站直的多瑪德君則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偏偏頭——雖然說他沒有自覺，但是這樣的動作還是太離譜了，毫無疑問是大罪。

SMC配置在各處的人員也不像往常那樣隨心所欲任意穿梭着，而是全體穿上由黃色、藍色及紫色所組成的甲冑、裝甲服、緊身衣。也因爲如此，此刻的SMC與其說是一羣惡黨，還不如說已略具士兵的樣子。聽說這些裝備可是SIX拿出自己的私人財產爲他們置備的，是受到性別倒錯者喜愛的品牌，MIR（自慰、插入、侵犯）出品——據說這個品牌首席設計師理察（迪歌）

㊟

.寇克與SIX也頗有交情。

第七區與∞.F的野心瞬間化爲灰燼。

多瑪德君說完之後彎下腰——

「是……是……」

多瑪德君摸了摸下巴，轉頭看相莎菲妮亞：

「沒錯——切、確實，只要給予神經系統一點點電力刺激，人類的身體就會動了。不過，如果想要做出持續的運動，應該沒這麼容易纔對。」

「總而言之，你們也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多瑪德君一口氣把這些雜亂的意見歸納起來。莎菲妮亞縮了縮身體，滿懷歉意：

「……對不起……死靈術似乎是比較新的魔術……但是……與其說對大部分的魔術士來說是沒有價值的魔術……還不如說是一種特殊技能，所以資料比較少……」

「唉呀，總之那是什麼東西都無所謂。最重要的事……」

卡塔力抱着手臂，那張魚臉既得意又裝模作樣地說道：

「只要有那個死靈術士，SMC就可以透過屍體來補充他們的戰力啦！甚至就連被他們殺掉的敵人也能成爲他們的同夥。對於守護者來說，人就算死了也是他們的夥伴。或許還可以讓他們蘇生，只是他們的劍會先有所遲疑吧？不過那些守護者也知道死靈術士的事，應該會考慮到這一點纔對。」

瑪利亞羅斯聽到卡塔力這麼說，隨即想起某件事。

「說到這個，那個又該怎麼辦？就是迴轉式連發弩。那東西可是讓七號突擊隊在下水道喫了不少苦頭。」

「嗯。」

多瑪德君高高挑起一邊眉毛，嘴巴扭成へ型。

照這樣思考，幾乎沒有什麼條件對守護者有利。

由莉卡以擔心的眼神看向守護者的陣營：

「如果SMC贏了……」

「那肯定沒什麼好事啦！」

雖然瑪利亞羅斯對於自己同意卡塔力所言一事感到不高興，不過他也覺得的確如此。

「不過呢……」多瑪德君的口氣好像很有自信——至少瑪利亞羅斯聽起來是這樣。

「丹尼斯也不是好惹的。雖說年紀不小了，但是這幾年也不是白過的。他所到達的境界，可是比一般人想象的高深許多。SIX要是小看他，勝負可能就此底定。」

「嗯，多瑪德君，你跟那個丹尼斯•桑瑞斯——」

他覺得這是個好機位，不過多瑪德君還是沒有多說什麼，答案也很簡短，似乎不想讓人繼續問下去。

「那些傢伙不能參加這次的決鬥。不對，是沒有必要參加。那些傢伙有其它的工作。」

喊了一聲「等等！」的卡塔力抓住瑪利亞羅斯的手臂，卻被瑪利亞羅斯狠狠甩開。卡塔力還不死心，想要抓住瑪利亞羅斯。

但是莫莉是個醫術士。

她待在收容所裏。

「應付？不夠……？這到底是？」

雖然卡塔力拼命讓半魚人臉孔擺出認真的表情，不過多瑪德君很乾脆地家裏否定。

「——抱、抱歉……我……」

「銀之城寨嗎？」

「參與這個決鬥的人只有SMC與守護者對吧？不過SMC卻頂着其它『族』的招牌行動，也就是說有所謂的特別隊。」

「不過……」

莫莉•利普斯。她總是以醫術替瑪利亞羅斯療傷治病。或許在目前還活着的人們當中，沒有比莫莉更瞭解他了。可是莫莉卻不覺得那有什麼了不起，仍是一如以往地對待他。莫莉若無其事地開導他的心，讓瑪利亞羅斯能夠輕鬆一點。

多瑪德君只是低聲唸了一句，隨即轉身對瑪利亞羅斯說聲：「走吧！」

「銀之城寨沒有攻擊的價值，因爲那裏沒有非戰鬥人員。說得極端一點，就算遭到攻擊、被人奪走，之後再搶回來就好了。資產也幾乎都放在王立銀行與奧米茄銀行裏，那種地方就算丟了也不要緊。但是有幾個地方絕不能丟掉——一個是泉裏。他們是守護者最大的奧援，雙方也往來了很長一段時間。另一個是……」

瑪利亞羅斯把右手放在胸前，輪流看着守護者與SMC的陣營。

「吵死了、閉嘴！我一個去又怎麼樣？莫莉死掉的話怎麼辦！莫莉、莫莉死掉的話……所以、我非去不可。」

兩個守護者飛奔至司令部，在丹尼斯•桑瑞斯與三個副長的面前跪下，似乎喊着什麼。司令部距離瑪利亞羅斯等人約有三十美迪爾以上，所以也聽不到他們說些什麼，不過倒是能夠清楚地知道司令部陷入一場騷動。

爲什麼要阻止我？不要攔着我。笨蛋魚人，你有什麼資格攔我？

他說他跟丹尼斯•桑瑞斯曾經是夥伴，而且似乎也與劍聖凡•烏拉德XL「摩塔雷德」認識。還有，他似乎也與SIX有什麼淵源……除了這幾點之外，他還頗爲博學，常常說出一些不知所云的話語。但是即使如此，只要在他身邊就覺得很安心……這個男人真的很不可思議。

佩兒多莉琪——失去了重要的人、受了傷、她問自己究竟是爲了什麼活在這個世界上，一直到現在還沒找到答案。

「好像發生了什麼事……」

「夥伴啊……」

「停！道什麼歉啊，笨蛋！老子也說得太過分啦！喂、你不是很急嗎？快走啦！出發啦——」

即使如此，SMC殺守護者，守護者殺SMC，彼此之間互相殘殺以及遭到殺害。

不到一分鐘，這些守護者們便分兩路離開司令部——離開？接下來要與SMC正面對決，在這個時刻把五十幾名戰鬥人員調到戰場後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蹄聲踏着一號區的爛路接近。不只一匹，而是兩匹從不同方向飛馳而來。馬上的人都是銀色軍團的守護者。觀衆像是害怕被馬蹄踩到似的，自動分出兩條路讓他們通過。馬上的騎士一口氣衝了進來，沿着圍出場地的繩索走到底，再繞過外側往守護者領導者聚集的司令部接近。

「——收容所……」

不論是誰都會有些藏在心底、緊抱不放的事。他再怎麼樣也不想強迫別人說出他們的祕密。即使不做這些事，還是能夠加以體貼、給予幫助——這就是夥伴。也是因爲這樣，瑪利亞羅斯才能夠站在這裏。

「讓開！讓路！讓路……！」

莫莉很溫柔。不管是對待那些弱者或是任何人，她都是那麼溫柔。而且莫莉很強，非常強。

這種事不用卡塔力說也知道，不過他們也能理解卡塔力想說出口的理由。瑪利亞羅斯探出身子，注視司令部的方向。

ZOO的成員，對於這個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多瑪德君似乎想讓對方不要那麼召集，隔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看到多瑪德君點頭的瞬間，他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以前是指什麼時候？

十四時四十三分。

他的主人多瑪德君，此時正在凝望着守護者的司令部。他皺着眉頭，緊閉雙眼，表情太過複雜，很難判斷心底到底藏了什麼情感。」

「你自己一個人去，是能做什麼啊！」

如果是瑪利亞羅斯的同伴被殺、他所重視的人被殺、被傷害，他也一定會想着同樣的事。

馬上有所動靜。配置在司令部周圍的守護者一起移動到司令部後方，人數應該有五、六十人。而且丹尼斯•桑瑞斯站在他們的面前，似乎做了什麼指示。

再過十七分鐘就要開戰，卻在此時異變遽起。

「SIX挖了個洞讓丹尼斯跳。」

那是誰的聲音？

瑪利亞羅斯準備追上守護者，一起往第六區的收容所奔去。

就算有一顆強韌的心，但是她還是不擅長劍術，也沒辦法使用攻擊魔術——因爲她是一個醫術士。

他們與多瑪德君相處的時間比較久，一定知道的比瑪利亞羅斯更多。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實際上他們知道的並沒有比瑪利亞羅斯多多少。

對抗、仇殺……在超過千人的觀衆面前，一場名爲決鬥的大戲正要展開。涇渭分明、互相對立，或許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瑪利亞羅斯總覺得很愚蠢。

「特別——」

目前待在收容所的佩兒多莉琪一定很後悔吧？她一定很希望來到一號區，就算只能殺掉一個SMC也好，最好能夠與SIX決一死戰。她一定很希望替焰報仇。那是對於不可原諒之事的憤怒，或許她正透過思緒糾結的深藍色雙眼，瞪視着一號區的天空吧。

「我非去不可。」

說過要找尋生命該用在什麼方面……

有種令人不安的預感……

瑪利亞羅斯彷彿被人當頭棒喝。

卡塔力丟下瑪利亞羅斯，逕自往前走。由莉卡跟在後頭。遲疑了一會兒的莎菲妮亞也追了上來，跟在由莉卡後頭。

再加上收容所還有佩兒多莉琪。

卡塔力拼命說着，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悲傷、很痛苦。瑪利亞羅斯忍不住開口說出多餘的話：

「……原來如此。」

「這個陷阱……其實也算不上什麼陷阱，對SIX來說是理所當然的行爲。這是事前就該想到的狀況……應該說丹尼斯•桑瑞斯也事先想到這一點，所以他分了一百多個人去應付那一邊，不過顯然還是不夠。」

「我一定要過去一趟！莫莉……還有佩兒多莉琪……！」

騎士一勒繮繩，跨下的馬兒用後腳站立起來。當瑪利亞羅斯看見守護者以彷彿從馬上摔落的姿勢下馬，跳過繩索時，心裏不禁感到騷動不安。

「挖動……？」

悲痛、若有所失、憤怒、憎惡、殺意、想要復仇的意念——決鬥就是理所當然的總結。

此時的丹尼斯•桑瑞斯似乎也看向這裏……應該是他多心了吧？

多瑪德君的語氣多少帶了點苦澀——

就在瑪利亞羅斯點頭之後，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司令部一眼。

「你這笨蛋……！如果是這樣的話，爲什麼不叫咱們跟你一起去！你就這樣一個人隨隨便便地去了，能夠守住什麼重要的東西!? 你可不可以把咱們當成你的夥伴!? 還是咱們就一定得要猜出你的企圖，然後提前行動！笨蛋，這種事怎麼做得到啊！

瑪利亞羅斯瞬間想到亞濟安。亞濟安也說過，因爲很多原因，所以他現在是給SIX豢養。他雖然與SMC聯合，但他不是SMC。

收容所——正式名稱爲莫莉•利普斯收容所——莫莉就待在那裏。

「丹尼斯•桑瑞斯好像下了什麼命令，尤安似乎加以反對，一副想要阻止的樣子……這跟之前一樣嘛……然後，大家又說了些什麼。啊——」

「他是我……以前的夥伴。」

是自己的嗎？那句話自己說的嗎？

「——丹尼斯……」

速度比誰都快的皮巴涅魯只是站在原地，盯着主人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