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被關起來

——他的左半身感覺很冷。

肩膀很痛，感覺起來幾乎有些動彈不得，呼吸也很困難……是被硬扭成什麼姿勢了嗎？瑪利亞羅斯迷迷糊糊地忖度着。

隨着意識的逐漸清晰，懷疑也就成了肯定——他覺察到自己的手被綁到了身後，腳踝被拷上，嘴裏還被人勒上口枷。就這個姿勢來看，他真個應該是側臥在石板地上。

這裏是哪裏啊？

好暗。

但……不是全然的黑暗。這裏還是有光，就落在他眼裏，還呈現條紋——是格子窗的房間吧……而且房間裏有一股奇怪的臭味，或許這個房間是專門用來監禁人的。

瑪利亞羅斯努力地講身體轉過另一個方向，知道瞧見了佩兒多莉琪也一樣躺在他身便後，才鬆了一口氣。光線雖然薄弱，但他還是能夠看見……佩兒多莉琪仍在呼吸。只是，眼下可不是安心的時候。佩兒多莉琪雖然活着，但也是雙眼緊閉，全無意識可言。

這其實也在他的意料當中……

剛纔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他們爲什麼會在這裏？

纔開始逼着自己去想這些問題的同時，門的那一邊，也傳來了幾段雜沓的腳步聲。現在不是去想那些事的時候——瑪利亞羅斯告訴自己。

接近了。

……停下腳步了。

插入鑰匙、旋轉開門，接着，有還幾個人輪番進入了這個房間。

瑪利亞羅斯慢慢地閉上眼，開始裝睡。他把臉轉到們的方向去，名這樣他就能夠略微睜開眼，偷覷着眼下的狀況。這樣做是不是最好的做法，他不太有自信，但總比現在這樣眼睛一閉人事不知來得好。總之，他們既然能把它與佩兒多莉琪活捉到這裏關着，他們會突然發難，要殺人滅口吧？

「不殺他們嗎？」

頭一個進來的男子，馬上將瑪利亞羅斯那些帶着些許希翼的眼神粉碎殆盡。他的個頭看起來並不高，感覺起來就像個孩子。

那個男人整張臉幾乎都埋在防寒連帽外套帽子低下，還穿了長褲、皮靴和手套看起來這傢伙可穿的真不少。因爲光線是從被打開的門照進來的，處於逆光的瑪莉亞羅斯並沒辦法看得很清楚……但他還是看到了，那男人的衣着是由黑褐色、灰色，深藍色所組合而成。

是SerialKiller（連續殺人狂）

絕對沒錯，就是他們的註冊商標。

「把他們殺了唄！這傢伙不是那什麼ZOO的一夥不是嗎？他們可是害死我好幾個手下啊！」

「而且，如果是男的，我也就不這麼說了……就因爲是女的，所以纔有利用價值啊！」

但是剛剛有四個人進來這個房間，所以還有一人。

那個被稱爲「荊」的男人格子很高，但是並不壯碩，感覺起來稱的上是體型修長。

「隨你們高興啦！」

到媚婁開口應答也不過一瞬間，但瑪利亞羅斯，也慢慢能夠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及着一切始末的來龍去脈。

「你說什麼？」

「但是我也瞭解媚婁的顧慮。比起我們來，SmC的規模打得太多了。如果可以跟他們結盟，那是最好。當然，如果被他們拒絕了，我們的壓力也會加重。然後他們會弱化我們，接下來就是被他們吸收。這是他們管用的手法，對嗎，媚婁？」

「不呼吾侏儒……！」（注：「不準叫我侏儒……！」）

飛就跟小鬼頭一樣握緊了拳，那個巖男則是隨即插入他們之間，準備要保護媚婁。雖然與荊比起來，巖男的個子並不高，但就體格來說，巖男自然是遠勝與荊的。飛也就沒那個意願與巖男一較高下了，所以他只是「嘖」了一聲，就此罷休，把手插入外套口袋裏，然後轉過頭去。

只是，他那時真的不對佩兒多莉琪伸出援手，就真的沒事了嗎？

「你這個膽小的妖術師！只有向你這種發情雌犬，纔會搖着尾巴在那些傢伙腳邊晃來晃去！」

「已其時吸哉？」（注：「現在是遊戲時間嗎？」）

爲什麼？

只不過，在談們談妥以前，媚婁竟然私下與SmC接觸過了。

荊嘆下一口氣，推了推他那副墨鏡：

瑪利亞羅斯瞬間有些緊張——但這回什麼都沒發生。

然而，面對得以樣樣的飛，荊卻是連扭過頭看啊他一眼都沒有；

「沒關係啊，我本來就不想跟那種超SUCK的垃圾結什麼鬼盟，想到就不爽！」

「你好吵欸！只有你們那些遜角纔會用那種小便說話咧！你還在想着要回去？少呆咧，回不去啦！我們現在可是在這裏安身立命，要在這兒打響咱們的名號。既然如此，就用這邊的語言啊！你又不是不會講，對唄？媚婁！」

「幹嘛啊！」

這麼說來，其實龍州人有三股勢力。現在這些勢力已經聯合起來，三方老大聚集在這裏會談。

「不過，我就是不爽去當他們的手下。」

或許吧——不過，他做不到。

飛用力踢了地板一下，打斷了媚婁的說話。那聲音可不是兩三下可以踢出來的，力道強到足以讓躺在地上的瑪利亞羅斯心臟都快要停止了的程度。

後果不難想象。

然後——那個飛，雖然看起來還是小鬼頭，但他很可能就是S＊K的首腦。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對吧？荊也是這樣說吧？所以讓我啥了他們唄！」

雖然程度好不足以粉碎石板路面，但如果他真的全力踢下去呢？

「所以說應該儘速跟那邊接觸，探探看那邊的意思。」

——SmC？

從這種似是而非的大局觀點來看這些事，那不過是一種逃避而已。

「要殺的話，其實什麼時候都可以殺……」

也就是說，在艾爾甸建立起相當的勢力後，這些龍州人目前對外來該怎麼走產生了相當大的分歧。

「問題是，對方真的會喜歡嗎？」

按照原定計劃，他現在應該是在動物園辦公室裏跟ZOO的夥伴們討論應該怎麼對付這些龍州人才對，情況怎麼會變長這樣？

「你不懂嗎？男的就算了，要是給人知道他們丟下女孩子不管，那多難聽啊！更何況，這還只是個小女孩呢！」

「什麼意思？」

「……那又怎麼樣？」

瑪利亞羅斯當下其實很想馬上起身質問那些傢伙——當然，他還是忍下來了。他其實看不出來這個男人想什麼，不過，這樣的人，通常在性格上比一般人都要更鬼畜變態又殘虐許多，自然就更得注意一點。可惜，他現在就跟砧板上的半魚人一樣，即便注意去看，也是徒然、束手無策。

適應爲他們目光沒有接觸？以想到如此，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祕密就在與媚婁的那雙眼上吧？雖然這只不過是他單憑直覺所做出的推理，但應該沒錯——瑪莉亞羅斯曾聽說過，從前從前，東方原野的魔導王天正具象，善使一種非常特殊的魔術。只要被他的眼光掃過，不管什麼人都會變成石頭。這個故事相當有名，媚婁用的，應該也是類似的魔術纔是。順道一提，媚婁身邊，則還是站着那個巖男。

「應該都有跟SmC談一談的價值吧？」

這傢伙嘴裏說的雖然是共同語，當時其中的抑揚頓挫確實相當奇特。聽起來，像極了黑市裏那些嗑藥嗑到腦袋壞掉的年輕人說話方式。他不是龍州人嗎？還是……所以以爲是龍州人集團的S＊K，其實兩者並沒有關係？瑪利亞羅斯拼命地撞死，而他心裏的疑問而隨即獲得解答。

「沒錯。簡單說，如果沒有利用價值也就罷了，但如果照我剛纔說的，我們可以拿那個女孩子跟SmC談，這纔是上策。」

「當然。今天要談的是聯合，不是我們被納入他們旗下。要也是對等同盟，所以現在得要爭取時間，在他們還願意出高價的時候，趕快把這件事給談妥——」

就在瑪利亞羅斯腦袋裏正閃過一個又一個的可能性時，媚婁向荊點了點頭：

「許殺彼侏儒，吳誡！」（注：「吳誡，你可以殺了那侏儒」）

「那應該單單隻能說女人是累贅吧！」

「ZOO怎麼樣我不知道，不過，人質一套對秩序守護者那些傢伙會有用嗎？」

在抱胸而立的媚婁身邊，正是撫摸着自己喉際的吳誡。

「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沒錯，我是與SmC的傑伊出過，但他只是來轉達SI想在見一次面，以及跟希能夠與我們維持雙邊友好的意思而已。況且，我們本來就打算等下一次告訴你們這件事……」

「是。我們要在他們主動手談合作的這段時間，先將他們的手喔住纔是。反正我們手邊有好貨，對方應該是會很高興纔是。」

當然，瑪利亞羅斯自己很清楚。如果他不幫佩兒多莉琪一把，東西買完便會動物園辦公室，早就不會有這些麻煩了，這點無庸置疑。

「我只是說要見面而已好不好……要拒絕也是無所謂，但是搞得對方不愉快，弄到最後連同盟都談不成，這樣可以嗎？」

沒錯。

那個被稱爲媚婁的女性，一邊用流利的共同語應答着，一邊瞥了瑪利亞羅斯一眼。

真要說起來，其實怎麼樣都無所謂。

「你這死侏儒，誰是發情雌犬!? 剛剛是誰說不要用母語的！」

「我懶的跟你說了！」

荊用如同從腹部伸出吐出空氣一般的低沉呻吟說道：

出手的是荊——

飛一邊大叫一邊撲向媚婁，而被巖男擋下——不，應該說是阻止了他的行動。然後，巖男伸出左手，撥開飛突如其來的右拳後沉腰坐馬，右腳往前踏了一步。

艾爾甸裏大概沒有哪個市民不知道，SmC的勢力正在急速擴張中，證據就是——連笨蛋都回烙個標記招搖過市。

荊的墨鏡，則是轉到了瑪利亞羅斯與佩兒多莉琪的這一頭，

雖然不爽，但是那個叫飛的傢伙還是上鉤了。媚婁抬起頭眯起了眼，看上去像是心情很好的模樣：

留着黑人頭的女子對那個矮個子男人說道。

飛做職責的，也就是這件事。

即使他根本就想跳起來大鬧一場，但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冷靜而已——

「在大家的方針都還沒決定以前，怎麼可以去跟那邊談什麼哪？

「之前不是有個叫什麼女夜叉的，被人曝屍嗎？那些守護者後來忙着要去收屍是吧？本來他們內部就沒幾個女的，照我看，應該是不想讓人們覺得他們弱化了吧！男人心裏想的，不外乎這些。」

這樣算來是三個人。

「你吧我當笨蛋嗎？區區共同語當然難不倒我，我還說的比你好。」

「飛燕還有其他的意見嗎？」

「什麼男男女女的，那有什麼關係咧？」

媚婁隨即對着巖男下令。巖男——也就是那個吳誡，立即驅使着他那全身附滿了肌肉的軀體滑步向前；飛也沒先閒着，他先是迅速後退，之後便再度展開攻擊。就將他們兩人即將展開一場惡鬥前那一瞬間，有個人出手制止住了這兩個人：

所以，這個荊也是他們的其中一員，或許還是個幹部，搞不好就是人家的老大也說不定。

「荊王，你很聰明嘛！」

收買龍州人……應該也是他們擴張勢力的一環。不過他們要把戰力擴充到這種地步，一定有什麼目標吧？或許，他們想的就是要把足稱是他們宿敵的秩序守護者給擊潰？

媚婁發出一陣底笑：

飛……大概就是那個矮個子男人的名字吧？而且他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個孩子。由他在反駁那女人前，還要伸出舌頭對那女人「咿」一聲，奉送一個鬼臉的動作來看，或許這個傢伙真的只是單純的小鬼頭而已。

只會更難受而已。

媚婁抬眼，看了那第四個人一眼：

這傢伙有着長形臉及一頭往上仰起的黑髮，臉上帶着墨鏡，身上穿着一件繡有一條金龍黑色皮革外套，外套上還綴有毛皮，在加上同色的長褲以及皮靴，這衣服可說與那些在大食小路上幫了S＊K一把的黑夾克集團相同。

「總之，我覺得他們活着纔有利用價值，所以我纔要活逮他們。你看呢，荊」

「光鬧內訌有什麼用！」

「那個超SUCK的垃圾，手下的戰力強大的不得了，要殲滅我們簡直就是輕而易舉。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那麼任性？我們背上可都揹負着同胞們的生命，怎麼能爲了你一個人而爽不爽？而將大家身家安全都豁出去？」

這實在是非常快捷的動作……而在此之前，吳誡與飛的短暫交鋒也相當可觀。在加上媚婁的魔術，雖然艾爾甸到底有多少龍州人血族，目前仍是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的是，光是眼前這幾個傢伙，就已經相當具威脅性了。如果媚婁的話是真的那麼，他們的實力就是連SmC都不敢小覷，甚至到了願意與他們結盟的地步。

——誰知道啊！

「那是你自己在那邊講拉！你們偷偷地去跟那些SmC的混蛋會面過啦對吧？」

瑪利亞羅斯想起了在貧民窟的事……那個媚類和那個巖男，他們兩人其實是那些骷髏男的頭頭纔是……

不過，那個SmC啊——

「能用就用。如果能夠討好他們，或許就能窺見他們的弱點也說不定。」

——那是什麼意思？

「飛燕說的沒錯。我們已經下決心要在這條街上落地生根。只要齊家不倒，我們註定是回不去的。所以的贊成飛燕的說法，我們應該捨棄母語纔是。」

荊站在這兩個人中間，他的右手掐住了吳誡的喉嚨，左手則抓住飛的衣領。

該不會——這些龍州人與SmC勾搭上了？

問題的癥結在於——要不要與艾爾甸最大的惡黨血族——SmC結盟？

「不管是哪個——」

「這要看到時候情況怎麼樣吧——」

荊放開了吳誡與飛，伸出右手中指，推了推自己的墨鏡：

「就這樣殺掉，就只能讓他們死了而已，那太無聊了！」

「飛，何故使用共同語？吾男解倪共同語。」

那個飛一擊掌，隨即便興奮的嚷起來，荊雖然沒有回頭，又帶着黑色的墨鏡，根本不知道他在看哪裏，但是那傢伙應該眼下應該是盯着瑪利亞羅斯不放。

瑪利亞羅斯一下墜入了五里霧中。爲什麼這些人會提起這個組織？

看起來，在這個事情上，他們內部的一件可以說是相當對立。媚婁等人贊成結盟，飛反對，而荊尚未表態。

「那就這麼決定。」

在荊下了短短的結論後，他們便一起走出了這個房間，門也再次關上。

當然，鎖也就馬上就鎖上了。等到那四個人的腳步聲走遠，四周則又恢復看那靜到令人生厭的狀態。門外還有有人……但並沒有進來這個房間，應該是負責看管的人，感覺上附近似乎只有一個人……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就算外頭沒有看守在，情況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瑪利亞羅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陷入如此絕境。也應該說，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弄到這種田地。

當然，他既然失望又很灰心。但眼下，他的劍與他的背袋當然已經被抄走了，連皮帶、外套、護腕、甚至鞋子也無一倖免，即使想自殺都沒辦法。

而且，他的手還被拗到身後，被一根粗繩緊緊地綁住，他的兩個腳踝也被腳鐐固定住，嘴裏還被人勒上了口枷。不要說是宰了自己，都被綁成這樣了，還能幹什嘛？

轉過頭，瞥見瞥佩兒多莉琪。雖然人還沒清醒，但瑪利亞羅斯沒有放棄的意思。

放棄有什麼用？從一開始瑪利亞羅斯就這麼認定。應該有什麼辦法纔是，對方一定有什麼疏漏吧？即便眼下他實在沒有逃出這裏的可能性，但一定有什麼是他能做的！

現在，還是得先把自己弄纔行。否則，還是什麼都沒辦法做——

首先，是手。

或許他可以把肩膀的關節卸開，然後把手從後面拉到前面——不過，這種亂七八糟的技巧，他可是一次也沒試過。而且，除了感覺似乎很痛之外，關節也不是說要卸就可以順利卸開的！還有，要怎麼卸也不知道……

應該還有其他辦法吧——瑪利亞羅斯其實還會上不了檯面的基礎魔法，那東西應該幫的上點什麼吧！

比如說，把繩子燒斷之類的。

……雖然他可能連手一起被燒到。

即便他要忍，也不曉得自己能不能挺住；就算他能忍，手邊也沒工具……雖然他的皮帶裏頭裝有各式各樣的小道具，不過，皮帶當然早就被收走了……

然後呢——是啊，有備無患嘛！

之前他就是怕碰到這種情形，所以在鞋底藏了七種不同的小型工具——不過，那個鞋子也已經被脫掉了，根本不在這裏。

真是……好細心的一夥人啊！不過，這東西他們就被注意到了吧……瑪利亞羅斯扭過身體，拼命地伸長了被綁縛的雙手，把貼身衣袖給捲起來，往下神衣衫的上端探去。就在那上頭，有一個很不顯眼的切痕。瑪利亞羅斯伸出手指，勾出了圓圈狀的物體。

難爲情？

「我要把你的眼睛給挖出來，這很痛很痛握，誰叫你剛剛亂搞，這是懲罰！」

「……！」

如果今天是瑪利亞羅斯碰到這個情況，絕多、百分之百、毫無疑問地，他纔不會管別人怎麼說、怎麼想——

他可不是單純的歇斯底里而已——他的目的，是要拜託這個菱形男，帶佩兒多莉琪去上廁所。不過，要怎麼拜託？

「嗯嗯嗯，嗯哼嗯嗯嗯。（你尿吧我向後轉的。）」

所以真要說起來，他其實很能理解佩兒多莉琪的想法。但正因爲他了解，所以更不該任由他去……對方就是生氣也好，悶悶不樂也好，他也該冒這樣的風險開口一問。

雖然他也很想馬上起身抗議，但是佩兒多莉琪根本就不想聽，只是連珠炮似的又來了幾下。他兇暴的用膝蓋踹又用腳尖踢，然後又是一膝蓋撞上去。瑪利亞羅斯被人綁着，腳上還上了鐐銬，根本沒辦法閃避。

即使是在進入ZOO的是時候，他也有不知最後下這樣決斷的自己，是否可以信任的感覺……

於是，瑪利亞羅斯跳了起來——那樣的彈性，連——他自己都意外他整個人撲到那個菱形男的身上。所以，他目前的餓狀況來說，能做的可說相當有限。幸好，方纔佩兒多莉琪爲他上了一課——用膝蓋。被膝蓋撞可是很痛的。於是，瑪利亞羅斯直接了當地同時用兩膝蓋擊向菱形男的臉面，重重地敲了下去。

那個菱形男，不過是在椅子上左下而已。

那個菱形男歪了歪臉，微笑了下之後，走出這個房間，從外頭拖了一張椅子進來。

這段時間內，菱形男瘋了一樣朝着瑪利亞羅斯的肩膀、腹部以及腿腳各踢了好幾腳。這樣還不解氣，他又用左手抓起了瑪利亞羅斯的一頭紅髮、狠狠的往上提了起來：

這個男人到底是缺乏同情心，還是最起碼的惻隱之心都欠缺？

「嗯哼嗯嗯嗯！（開什麼玩笑！）」

他只得放下手中的動作轉過去，卻看到佩兒多莉琪小小的身體縮成了一團，就像是個嬰兒一樣。

雖然此時，門的那一邊也傳來了若干斥喝聲。但管他的——瑪利亞羅斯不管三七二十一，繼續踢踹叫喊。對方大概也受不了了，於是一個龍州人從格子窗外，瞧了瞧房間裏的狀況，然後便是要是插進鎖孔的響聲，門立刻被打開了——

他的雙眼中，泛起一層淚光……

不對。

不只是坐下而已，那個那人甚至伸了一個懶腰，兩腿舒適地往外一跨，臉上滿是微笑。

那時充滿了怒氣的一擊。讓你後是不耐、憎恨、還帶着想破口大罵的情緒……他對着那扇佈滿鐵鏽的金屬大門，一口氣出了好幾腳。開麼啊！他叫道：開門、開門、開門開門開門！你們再不開門，我就把你們都宰了！

所以，就忍一忍吧？當然能忍也就罷了，但這樣的生理現象，可不是說忍就能忍的。而且也沒人知道要忍到什麼時候……在說，光是開口要他忍着，還真有些那麼不忍道。

不過，佩兒多莉琪其實正在拼命忍住自己淚水。

眼下已經刻不容緩了吧？所以瑪利亞羅斯也什麼都沒去管，開宗明義讀把自己的意思說的很清楚。

進行到一半時，佩兒多莉琪似乎覺察到他要做什麼，於是他挺着身體，直視前方，努力地想要幫瑪利亞羅斯一把。

算了，反正說道動彈不得，他們倆都彼此彼此。

瑪利亞羅斯把自己的右手食指插入這塊金屬片上其中一頭的扣環裏之後，必須就着這個兩兩背對背的姿勢，將綁住了佩兒多莉琪一雙手腕的繩索纏在那塊金屬片上。爲了要進行這個動作，瑪利亞羅斯必須先將手指伸入佩兒多莉琪雙手手腕與背部之間的間隙，但他也不能讓金屬片割傷了她的手，所以他只能一邊調整姿勢，拼命地動着同樣也被困住了着的雙手，非常辛苦。

「默哉！已起噪音！」（注：「安靜！吵什麼吵！）

「嗯嗯嗯（開門啊！）」

佩兒多莉琪拼命的靠近那個菱形男的腳邊，但卻被人給一腳踢開了。

理由其實很簡單……但爲什麼佩兒多莉琪就是不懂呢？

現在開始纔是問題——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你這個不要臉的傢伙！）」

「你們很吵耶，安靜點。還是你們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瑪利亞羅斯一邊詛咒着那個菱形男，一邊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無論如何，他實在是沒有那樣的勇氣，能夠睜着迎接那一刻到來。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夠昏倒。不過按照那個男人的變態程度，他應該是會把自己硬是弄醒，然後在挖他的眼珠子吧！

瑪利亞羅斯翻轉過身體，把下巴靠在佩兒多莉琪的肩膀上。

總之，這裏就得靠他的眼神了，靠他的眼神來拜託……不，是威脅！威脅這個菱形男帶佩兒多莉琪去上廁所。菱形男歪了歪頭，看上去相當持盾，完全沒有弄清楚他的意思。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爲勒生存，即便是要遊過水溝，睡在乾草上，烤脂羽蟲來喫——不，這可能太誇張了，尤其是瑪利亞羅斯個人而言，他絕對不想是脂羽蟲的。總之，世態炎涼，大家都過的不算是什麼好日子……

——真實的，跟笨蛋一樣。

對小偷而言，被偷走傳家之寶的當事者或許是太不用心，也或許是太過蠢笨。但這種受害者有罪的論調，是小偷單方面的說法——由受害者的角度來看，不對的絕對是那小偷。

還活着——瑪利亞羅斯馬上意識到看這一點，然後拼命地用他的頭去頂佩兒多莉琪的肩膀。好不容易，佩兒多莉琪才慢慢睜開眼：

他會忍着。

接着再把手指傳過去，然後拉出來。

但他仍是努力地蠕動身體，拼命地喊着佩兒多莉琪的名字。佩兒多莉琪好不容易纔動了動，眼皮也掀了掀。

真該另有指責的對象，不是另有他者嗎？

——只要還是人類，誰都無可避免那種生理現象啊！

只是，現在，瑪利亞羅斯的手被綁在身後，就算有那塊板子，也不能起什麼作用——如果自己是獨自一人的話……

瑪利亞羅斯只得拼命地滾開，直到佩兒多莉琪再也踢不着他後，才終於冷靜下來。不過，雖說佩兒多莉琪總算是靜下來了，但實際上卻只有比剛纔更糟而已。他把頭抵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着，看起來是出了什麼狀況的樣子。

也就是說，對瑪利亞羅斯而言，那些龍州人才是萬惡淵藪，他們才應該負起全部的責任纔是！

他的右手，彎曲成鉤狀，然後慢慢的超着瑪利亞羅斯的眼睛逼近。

「……嗯……嗯嗯嗯……（……你……這裏是……）」

從那菱形男的口氣與表情來看，這傢伙死認真的。

佩兒多莉琪此時全身顫抖着。他慌慌張張的轉過頭來，看起來是真的快要走投無路，臉上即是油，又是汗的。

果然，這一招奏效了。

難道，一切都是佩兒多莉琪的錯嗎？

瑪利亞羅斯咬着口枷，嗓音聽起來有些愚蠢。

「真難得，居然有這種好東西可以看。我就在這裏等啦，女人這種丟臉的樣子光看就爽，我可是很興奮的握！」

他要幹嘛？要用那張椅子當作道具，使用什麼特殊的拷問手段嗎？

應該是那陣猛烈躁動的關係，讓他更急了。進行那種確實會對膀胱造成刺激的動作，一定是無法忍受的——不過，這不是難爲情的時候吧？現在，他們不是應該要賭上一切的希望，先讓雙手從繩索中掙脫嗎？

總之，這個步驟是成功了，但瑪利亞羅斯的工作還沒結束——他扯着金屬片的兩端，還需要大把的耐心與時間，突然察覺到，佩兒多莉琪的樣子似乎有點不對勁。

看起來，他因爲被綁架拘禁所引起的歇斯底里，似乎還沒完全消失——瑪利亞羅斯只感到腦部一陣血氣上湧，然後他就抬起了他的雙腳，狠狠的掃向菱形男屁股下的那張椅子。大概是太過於大意吧！椅子竟被瑪利亞羅斯掃倒了。就在此時，瑪利亞羅斯聽到了金屬與金屬碰撞的響聲。

瑪利亞羅斯差點就埃了佩兒多莉琪朝心窩來的一記痛擊。

畢竟，瑪利亞羅一直都是獨自一人生存的。

雖說這樣的結果並不令人意外，但他也是拼命地在心中祈禱，希望能夠逃過這一劫。

「嗯！嗯！嗯嗯！（痛！痛！痛啦）」

他形似寬面，不過當然不是什麼喫的東西，而是一塊像繩子一樣，可以延長、兩端還各裝有一個釦環的超硬度極薄金屬板。

「……」

要進入永眠還太早了，瑪利亞羅斯很快便清醒了過來。此時，他已察覺自己的眼神幾乎快要貼近地板，腹部也被痛毆了好幾記他的重拳。

順道一提，照這樣看起來，瑪利亞羅斯算是冷靜了，察覺到自己被人綁架監禁以後，他即便恢復了鎮靜。他也很明白，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纔行！所以，他只是把視線投射到佩兒多莉琪身上，然後讓那個菱形男自己去想。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住手個屁！可惡！怎麼可能住手啊……！）」

佩兒多莉琪顯然相當恐懼，在這樣的狀況下，瑪利亞羅斯也沒辦法細說分明。不過，只要佩兒多莉琪冷靜下來，他應該能察覺到，他兩個人其實是被綁架了。

「嗯嗯嗯嗯嗯！（佩兒多莉琪）」

忍到死爲止。

「嗯嗯——嗯嗯！哼嗯嗯嗯嗯！（住手——住手！我叫你住手！）」

這個房間裏，當然沒有廁所之類的設備。就算有，在這種狀況下，要上廁所也不是什麼容易事。撇開那些物理上的問題不提，這個房間裏、可還有一個瑪利亞羅斯啊！

就在那以瞬間，瑪利亞羅斯幾乎要失去意識……

這個季節，雖然不算天寒地凍到哪裏去，但石板地上畢竟還是很冷的。託他自己身上那件看起來高貴、實際上價格也不便宜的無限冰介質連身衣的福，瑪利亞羅斯沒冷到那種地步，但體溫確實漸漸在流逝，甚至可說是頗有寒意。既然如此，佩兒多莉琪會有那種反應，似乎也不足爲奇。

可惜，那個男人並不是木偶，並不會傻站着捱打。瑪利亞羅斯的膝蓋——漂亮地撞向了地板。那個菱形男千鈞一髮直接避開了，嘴裏還一邊用龍州語喊着什麼，一邊對瑪利亞羅斯加以反擊。不僅如此，瑪利亞羅斯還感覺到膝蓋周圍一片麻痹感，沒辦法防守，就在此時，那個菱形男一個作迴旋踢，直接襲向瑪利亞羅斯的左臉。

「——哼！嗯嗯嗯哼！（痛！你幹嘛啊！）」

但幸運的是，瑪利亞羅斯不只只有一個人。

就算了解，那現在該怎麼辦？

但是，已經沒誒有那種時間了。

他是在哭嗎？

一時間，佩兒多莉琪先是驚慌失措地左右張望，掙扎了好一會，才轉過頭，注視着瑪利亞羅斯。她皺起眉，嚴重盡是歉意。

雖然——結果其實沒有好到哪裏去。

「原來如此啊！」

鑰匙！看到那一串鑰匙，並聽到那一連串響聲後，瑪利亞羅斯便什麼都沒辦法思考了。事實上，他也不需要思考。

然而，瑪利亞羅斯沒料想到，他難得掛心這些，得到的確實當膝一腳。

瑪利亞羅斯一路扭到門前，抬起被上了鐐銬的一雙腳，用力地踹起門來。

確實，在這樣的情況下，哭其實也沒什麼用處。瑪利亞羅斯朝着她努了努下巴試着示意：「朝那邊！」雖然佩兒多莉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終究還是看懂了他的意思——佩兒多莉琪帶着些疑惑翻轉過身體，瑪利亞羅斯也跟着做了同樣的動作兩人轉爲背對背躺臥在地上的姿勢。

如果他能夠使出點什麼手段，撂倒那個跌的亂七八糟的男人，那麼，他們是否就真的能夠逃出昇天呢？他不知道，起碼或許事情有轉機——這樣的可能性還是不能輕忽。反正，他們現在已經是四面楚歌了，要是失敗了，也頂多變成八面楚歌而已。

這正是名副其實的笨蛋。

儘管很奇怪，但瑪利亞羅斯隨即還是想通這是怎麼回事——

「退哉！」（注：退開！）

那聲音，是掛在那個菱形男腰間的鑰匙上穿來的……

——他怎麼可能在別人面前小便啊？不可能，那時絕對不可能的事！

這傢伙應該也是個龍州人才對，不過，他嘴裏說的是共同語。個子雖然不高，但是看起來相當精明能幹，身上一穿着一件黑色的夾克，以這張東方系的臉孔看來……他應該出生於包含了龍州與凰州的熾帝國，或者顛聖虞以東的這些東部地方吧？雖然看不出實際年齡，不過應該還沒滿三十歲，相當年輕，右眼下有幾個菱形的刺青。

所以，小個便哪算什麼啊！更何況身爲秩序守護者，不是更該要堂堂正正的小便嗎？這纔是氣魄啊！

就爲了個守護者的小姑娘，他不只被龍州人纏上、被抓起來、被關起來、現在連逃跑都失敗，眼珠子即將不保。

「——嗯嗯！嗯嗯嗯，嗯嗯……！（住手！求求你，住手……！）」

但是他的下半身已經縮成一團，看起來確實相當不對勁。

那東西還蠻長的。

應該是爲了固定自己的姿勢吧——瑪利亞羅斯心想，在這樣的狀況下，佩兒多莉琪就是發着抖，也不會覺得意外。

徹底地忍耐。

當然，瑪利亞羅斯沒打算要聽這個菱形男的話。但是接下來要怎麼做？要怎麼讓對方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當然，光靠他自己的力量，自然也讓他遭受不少的挫折。但有些時候，也會有人對他伸出援手——就像那一次，他幾乎要死在那些惡徒手下時，亞濟安出手救了他。

當他其他侵入者所波及，被異界生物追着跑的時候，也是亞濟安適時出現，將他從那些危機中拉出來。

回頭看看，每當他遭遇危險，亞濟安都會出現在人他身邊。

不對，除了那個殘忍、變態又自戀的傢伙外，當他還是個新手侵入者的時候，有個中年侵入者也對他相當親熱——之不過，他根本就只是在肖想瑪利亞羅斯的肉體而已。總之，無論如何，瑪利亞羅斯還是把那傢伙給擊退了。

其他像是那個幫他製作特別定製護腕的那個機術士「修可拉德」，也總是提供瑪利亞羅斯各式各樣的特價品——不過，那時因爲瑪利亞羅斯在因緣際會下，逮到了他的把柄。

也就是說，在加入ZOO、擁有夥伴以前，瑪利亞羅斯從來都談不上與誰有過交情。

亞濟安——那傢伙是單方面纏着不放而已。照這樣看起來，或許就只有與莫莉之間的交遊，完全超越了所謂利害關係吧！

他就是這樣的人。

但他現在到底在幹嗎？

這根本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或者是應爲，佩兒多莉琪算是莫莉樣的孩子？不過，照這樣說起來，順序有些不太對。他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是在他把佩兒多莉琪送到收容所以後。在那之前，對這件事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瑪利亞羅斯爲了即將到來的劇痛咬着口枷；然而，那個菱形男的手指，卻在甫觸及他的眼皮時，突然停下。

「你在幹嗎？」

那不是那個菱形男的嗓音。瑪利亞羅斯睜開眼，那個帶墨鏡的高個子男人，此時正站在菱形男身後。

然而，這個男人……似乎像是一下子會出現、一下子會消失一般，存在感的增減十分顯著——照道理，他的個子很高，即便站着不說話，也應該當引人注目纔是。然而，他卻相當出色的掩蓋了自己的氣息。

荊以十分低沉，聽不出來什麼感情的聲音開口問道：

「爲什麼擅自開門」

「乎……耶……此豬子發騷音……」（注：「是這臭小子大吵」）

菱形男扯了扯瑪利亞羅斯，隨即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他們一定被吩咐過，沒有命令不該打開這扇門，所以這個菱形男看起來相當驚慌失措。但他也沒有多費脣舌，或許是即便自己開口辯解，也無濟於事的覺悟。那個菱形男放開了瑪利亞羅斯的頭髮，退後一步，左手握拳，並在胸前不斷的上下襬動着——那是龍州人道歉的手勢。

「赦吾過誤……赦吾！荊王。」（住：「我錯了……原諒我吧！荊王」）

仔細想想，他還沒告訴瑪利亞羅斯他叫做什麼名字哪！雖然不是可以要去想，不過，沒辦法，他只想到這件事而已。

「——唔……啊……」

「你實在是不太聰明哪！」

「嗯嗯嗯……嗯嗯……（瑪利亞……羅斯……）」

瑪利亞羅斯瞪着荊王看——這下子他總算是清醒過來了，這傢伙根本沒什麼，只不過是個變態而已！體察到這一點，什麼恐懼可怕都被他丟到九霄雲外去了。不對，就某種意義來說，還是滿恐怖的。

「那兩個人回來以前，就由我開看着你，我可是很久沒看遮擋子事了。」

「那個女的，是我們重要的人質。你就不一樣，我們愛做什麼就做什麼！」

比起剛纔，菱形男嘴裏的共同語顯然拗口了許多，想必是心裏受到衝擊的關係吧？然而，荊很快便了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沒多想，隨即便下了個出乎衆人意料之外的指令：

但是，瑪利亞羅斯沒辦法發出聲音來。當然更不可能開口說話。荊王的手指就挾着他的舌頭不放：

荊王的手指，慢慢的在瑪利亞羅斯的嘴裏遊移着。然後他捏主了瑪利亞羅斯的臼齒。

因爲極度驚嚇與恐懼的關係，瑪利亞羅斯完全沒有辦法動彈。

雖然聽不太懂，不過，佩兒多莉琪應該是在關心他把？菱形男看了看地板聳聳肩，撿起了荊王剛剛從瑪利亞羅斯臉上剝下來的那個口枷。是不是應該在那完事回到他的嘴裏以前，跟佩兒多莉琪交代些什麼纔對？

「把的的嘴給堵上。」

那時被荊王給拔出來的、瑪莉亞羅斯的臼齒。

是的，恐懼。

「不、不是的！」

「啊，聽起來很想女孩子的名字……」

真是的，雖然說他早有覺悟，既然被人綁來這裏，被踢打都是在所難免。但是什麼叫「全部做處理掉」啊？很好！給我記着！更希望他也能把被說的這些話拿來回敬這傢伙。

他的手指——就像是在摸索着瑪利亞羅斯的口腔形狀，，順道算算裏頭有幾顆牙一樣：

「我……不是……」

「我的名字叫做，瑪利亞羅斯」

「你的牙很整齊呢。而且，是很漂亮的牙齒……讓我把你的牙齒一顆一顆拔下來好了！你覺的怎麼樣？」

菱形男看了佩兒多莉琪一眼，然後把視線移到瑪利亞羅斯身上：

——我哪知道啊？

「女人……」

「這樣做。」

荊走到瑪利亞羅斯面前，俯下身：

「帶他去上廁所。上廁所的時候，放開他的手腳也沒關係。你一個人會怕的話就多拉幾個人一起去看着。」

荊王只丟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菱形男帶着佩兒多莉琪回到這個房間裏。不過，雖然說是「帶」回來，但其實她跟出去的時候一樣，幾乎是給人抱着進來的。佩兒多莉琪看到瑪利亞羅斯之後，隨即甩開了那個菱形男，倒臥在地上：

瑪利亞羅斯察覺到，不論是從說話的口氣、表情等等，他都沒辦法猜到這個家到底在想什麼。這跟這個傢伙本身是龍州人這件事應該沒有什麼關係，除那個從開始到現在沒開口說過一句話的巖男吳誡意外，不管是像個小孩一樣的飛——或者是叫做飛燕，還是擁有一雙魔性隻眼的媚婁，抑或是其他的龍州人，雖然都有那麼一點的莫名其妙，但是，好歹大家都同樣的一種人類——最起碼瑪利亞羅是這樣想的。

「吾……啊，遵命。」

血液從他嘴脣上溢出，低落在石板地上，而且血流量還不少。但比起那些血液來，嘴裏那種彷彿墜子釘進牙齦的痛苦，則是更加強烈着刺激他的神經。那些意圖反抗的女子，在遭受的這樣的痛苦後，想必會馬上悔改，瞬間變身爲柔順的小綿羊，或許還會哭着祈求他的原諒也說不定，甚至在絕望之下咬舌自盡……

「這樣啊，不要緊，不是什麼大問題」

「——痛……」

然而，荊王並沒有就此罷手。他右手上的食指與拇指，隨即便侵入瑪利亞羅斯的嘴裏：

那話想必是有什麼言外之意纔是。菱形男因此低着頭，像是十分消沉的模樣。

「他們似乎回來了」

這個男人爲什麼有這些行動、他的欲求或是慾望，瑪利亞羅斯全都沒辦法理解——這比什麼都恐怖，而且覺的叫人噁心。

「不要搞錯了……」

荊王很沉着的避開了瑪利亞羅斯的攻擊。應該是已經習慣了，他的右手勒緊了瑪利亞羅斯的脖子——不不對，他是壓着瑪利亞羅斯頸部大血管的某個點不放，讓瑪利亞羅斯不知不覺鬆口，然後，他的右手，趁隙深入口中：

到現在爲止，他除了聽過自己骨頭斷裂的響聲，其他像是皮膚裂開、肉被切開的聲音，他也不是沒聽過——什麼令人厭惡的他都親耳經歷過了，但眼下拔牙的響聲，則是無庸置疑，絕對足以那些聲音匹敵。不，或許是更勝於這些聲響也行。

「是——」

但是，這個荊——這個叫做荊王的男子不同。他的行動與一般人迥異，行動也沒有一貫性可言。他搞不懂，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嗯嗯嗯嗯嗯……！」（——你怎麼看……！那傢伙對你做了什麼了!? 你沒事吧……！）

「這樣啊……所以你剛剛確實在偷聽我們說活囉？」

在疼痛與傷口出血的雙重攻擊下，瑪利亞羅斯此時有些頭暈，他絞盡腦汁也只想到一件事：

但荊很顯然並沒有把菱形男放在身上：

「啊……是、是的。」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臼齒丟一顆就夠了。瑪利亞羅斯覷準時機，一口氣超荊王的手指咬了下去，力道大到幾乎是要咬斷那幾根手指的地步。

——真是，繞了我吧……

或許，就是應爲要防止談們咬舌自盡，所以纔要拔掉他們的牙齒吧——這個做法，真的是太殘酷了。

所以你當荊王伸出手兩三下便解除了他的口枷，瑪利亞羅斯也着實嚇了一條。

「其實要用針把你的痛覺麻痹掉，然後用專用道具來拔的。不過，如果時間不對，女人一直要反抗，就像這樣一根一根拔起來就好。其實，這也只是找接口而已，等我察覺到時，這就已經變成興趣了。如果我拔起來感覺很愉快，我還會多疼惜這個女人一點。就我的經驗來說，女人的牙齒整齊一點比較好。顆顆分明，拔起來很好拔也很愉快。你呢，可算得上是上等貨色。」

「那個女的想要去廁所。所以那傢伙一直在敲門，很吵。」

「你們在聊什麼啊！」

「你的運氣真的算很不錯，居然只被拔掉了兩顆哪！不過，等等一會就會被全部處理掉的，你就覺悟吧！」

那個菱形男冷笑着，從近把那個口枷放在瑪利亞羅斯嘴裏：

「我叫做，瑪利亞羅斯。」

不過，他倒是給瑪利亞羅斯留下幾顆牙齒，給他用來自我了斷呢！話又說回來了，要是這樣就尋死覓活，那也未免太軟弱了。不過，當那個輕描淡寫地便拔了他兩顆臼齒的傢伙站起身時，說實話，瑪利亞羅斯確實是安心了不少。

就在一瞬間——

根本就動彈不得，這傢伙應該也練過兩下子——荊王用左手捏住了瑪利亞羅斯的下顎，右手在探入瑪利亞羅斯的嘴裏。

「我們的國家裏，我們會把女人的牙齒都拔光，當作是『那種工具』來使用。當然，這不是到處都能做到的。在我們國家有專門處理這些事的店。我還是個小鬼頭的時候，就是在那裏負責把女人給批出去。全世界的客人都回到那店裏去……當然，那些女的共同語可是很流利的。我的共同語也是跟他們學的。怎麼樣，我說的還不錯吧？不過，那些女人雖然乍看之下都很美，但其實全都是裝假牙。應爲啊要是沒有牙齒，看起來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把假牙拿掉，每個人都像是老婆婆一樣呢！這些女人其實跟其他妓女不一樣，沒什麼人會想幫他們贖身。年紀大沒用了話往垃圾桶裏一丟就完事了。」

事實上，如果行有餘力，瑪利亞羅斯是很想回敬那個菱形男一句「是喔，那我就恭候大駕啦！」不過遺憾的是，原來有着臼齒着傷口現在痛的要命，在加上我嘴裏還有口枷，根本沒辦法開口說話。而剛剛菱形男加諸在他身上的那些拳腳，現在好在隱隱作痛。

「……嗯？（……耶？）」

「接下來——」

「把你的母語受起來。剛剛飛燕說的話你沒聽到嗎？」

菱形男在那一瞬間像是鬆了一口氣，連多問一句也沒有。他應該也認爲這樣的判斷相當合理正確，所以馬上就扛起了佩兒多莉琪。也或許因爲情況實在太過緊迫，所以，佩兒多莉琪也沒有反抗的力氣，乖乖地像是貨物一般讓人給抗走。然後，這個房間就剩瑪利亞羅斯與荊兩個人。

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口中傳來了什麼東西碎裂之後，溫熱的液體便從瑪利亞羅斯的嘴裏留了出來，接着，有個小型硬物掉到了石板上——

「也是會有像你這樣想反抗的傢伙，這個時候，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