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舊日淵源

遭醫院軟禁已過去數日。

喲！哈哈哈，艾戈斯蒂克，身體好些了嗎？

多仁哥哥！！！好想你啊嗚嗚…

哈哈，好久不見。阿里埃爾也好啊。

臥牀期間，不少人都來探病。

其中不乏許久未見的熟悉面孔。

這次連阿特拉斯帶着女兒阿里埃爾父女倆，也一同來到了病房。

您這麼忙，其實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哈哈！我怎麼會無情無義呢？尤其聽說艾戈斯蒂克倒下了！我立刻飛奔而來。這丫頭還哭着問我什麼時候出發，催得可緊了。」

「唉…多仁哥哥，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她披散着藍髮撲在我身上，把臉埋進臂彎裏嘟囔着。我躺在病牀上露出苦笑，輕輕撫摸她的頭。

曾在艾戈流與我們共同生活的阿里埃爾。自從被阿特拉斯接回家鄉接受繼承人培訓後，她總說想念我們，經常來信聯繫。

…突然看到這次事故的報道，肯定嚇壞了吧。

我安撫着懷中的少女，思緒漸漸飄遠。

不過阿里埃爾確實成長了不少，跟在阿特拉斯身邊歷練的效果顯著。

如今真配得上「海洋公主騎士」的稱號了。個子好像也長高了些。

…話說回來，讓當父親的親眼看着女兒撲在別人懷裏，總覺得有些尷尬啊。

「哈哈哈！不過看來恢復得不錯，我也放心了。卡泰達爾的那些人也很掛念你呢。」

阿特拉斯倒是顯得渾不在意，反而豪邁地大笑起來。

…看他至今還時常開玩笑叫我女婿，估計是對我相當滿意。要不就是阿里埃爾對她父親進行了情感綁架…

「所以，還是忙得昏天暗地？」

「多仁先生，別來無恙？」

「尤其…哥倒下之後，簡直天下大亂。民衆示威遊行，政府高層手足無措…您始終昏迷不醒，讓人揪心。」

…這孩子竟想通過執掌協會來成爲我的後盾。可政府部門裏有李雪兒，財閥圈層裏全是舊識，整個大韓民國高層都與我相交莫逆——

「艾戈斯蒂克先生，身體可好些了？」

最後到來的是那位——

「說說看？」

「放心。倒是你，最近危險頻發，我早讓你別住宿舍回家來住。」

「不，必須如此。因爲我的終極目標——是成爲協會會長。」

隨後到來的是治癒者夏律的弟弟車允。

月光教主事件後揚言要追尋寶藏，乘着飛行船出海闖蕩的萊皮斯團成員萊德、布魯、耶洛，如今時隔多年突然歸來。這幾個戴着兔耳頭盔怯生生走進來的傢伙，結結巴巴道出這些年遭遇——他們原本無所事事四處遊蕩，某日突然撞見天使軍團，嚇得在全球東躲西藏…因羞於回韓國一直躲着，直到聽聞我倒下的消息才急忙趕來。

就這樣閒聊着，我們度過了相當愉快的重逢時光。

「當然。天使軍團大規模襲擊後有多少爛攤子要收拾。幸虧我們國家損失尚輕…其他國家簡直慘不忍睹。」

「但協會入職不需要頂尖成績啊？你現在幾乎科科滿分吧？不必做到這種程度的。」

貧民窟那個追着我喊『芒果斯蒂克來了』雙眼發亮的孩子，彷彿還是昨日……

或許因常年奮戰在前線，他們早已褪去我執教時的青澀模樣，個個顯得成熟幹練。說來也是，如今他們已是統領二期、三期、四期後輩的核心領袖了。

「…是嗎？塞萊斯特說的？」

雖說車允就讀的是流星財團旗下學校，擁有頂級防護措施…可聽着遠處隱約的爆炸聲，我仍攥緊了被單。他再懂事，終究還是個孩子。

「老師…請您千萬保重身體…」

好在當場說定了等太陽神事件結束後就讓她回來跟我住，看阿里埃爾聽到這話後破涕爲笑的模樣，倒也算圓滿了吧？

「哈哈，都高三了，怎麼能說走就走。」

這番宣言讓我頓時失語。

現在整個大韓民國最忙的人。

「哥！您身體還好嗎？」

「不過天使們的突襲頻率大幅降低，總算能喘口氣了。雖然善後工作還要耗時很久…」

「師父，您身體可安好？」

此外——

…李雪兒，她也來看我了。

少年卻目光灼灼地斬釘截鐵道：

看着李雪兒煞有介事點頭的模樣，我頓覺百口莫辯。

「…哥，您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麼嗎？」

來自東亞反派聯盟的故交——日本的卡塔娜與中國的李曉峯。

「真是…說來話長啊」

連你都這樣…我的信譽度究竟跌到什麼地步了啊…

聽我這麼說，

這之後，還有許多與我淵源頗深的人們陸續前來探視。

「那倒確實。」

…反倒是我被這番表態弄得有些茫然。

雖說最後阿特拉斯要帶走阿里埃爾時，她哭鬧着不肯離開，現場還真亂了套…不過終究以小姑娘抽泣着被拽走收了場。

「咳…老大，別來無恙」

少年眉眼含笑答道，校服袖口還沾着墨水痕跡。

聽我這麼說，李雪兒揚起自信的笑容——

「多仁先生。您究竟把我當什麼人了？您以爲我就不擔心您嗎？我到現在都記不清過去一週自己是怎麼處理公務的。」

初見時的小不點，如今竟已長成挺拔模樣。

「嚯！萊德？你們這些年都在哪兒逍遙呢？」

「呃…抱歉？」

最終我還是笑着揉了揉他頭髮：「有心了，那就好好努力吧。」

卻突然甩來一記白眼：

「嗯…這樣挺好。多仁您確實需要靜養，每次出現都帶着滿身傷回來。」

「艾戈斯蒂克先生，別來無恙。氣色倒是比想象中要好呢。」

「…多仁老師，身體還好嗎？」

「…所以？」

這四位原是我艾戈小隊的成員，如今已是協會認證的A級英雄，也是我PMC培養的首期學員——壹號李世劍、貳號徐彩英、叄號許多熙、肆號山秀雅。

罷了。

車允攥緊拳頭鄭重宣告，彷彿在宣讀人生最重要的誓言。

你們爲什麼放着那艘又大又帥的飛行船不用？

就這樣，探望我的人絡繹不絕。

「所以我決定，要加入超能力協會就是我的夢想！」

我邊思忖邊與李雪兒繼續交談。

她揉着疲憊的太陽穴搖頭，順勢坐上我倚靠的病牀邊緣繼續說。

「哈啊…幸好當時有我在纔沒出大亂子，硬撐着維持希望也算值得。塞萊斯特始終堅信您會甦醒，反覆說着這樣的話給我力量。」

…少年突然攥緊拳頭，目光灼灼地向我吐露了心願。

「哈…但有你穩住大局不是嗎？」

反正天使都是從天而降的敵人，這羣傢伙總需要空戰支援，我便讓他們直接留在協會。聽說會提供宿舍等全套保障，他們感動得眼眶發紅。

他是特意抽空跟着姐姐來的。

雖說不知爲何，他們仍執意用往日的敬稱喚我老師。

真奇怪。

不過說起來，這世道兵荒馬亂還能照常舉行高考，韓國教育部才最令人稱奇。

「…我們兄妹倆，早些年多虧哥的幫助才重獲新生。從那時起我就下定決心——長大後要成爲您的助力。」

…雖說擊潰太陽神後協會未必能長久存續，但至少還能撐個幾十年吧。

「多仁老師！嗚…擔心死我了！！」

「…」

「嗯，徹底被困在這兒動彈不得，哪兒也去不了——過得挺好的。」

…直到夏律前來告知會面時間結束。

就這樣，漫長如潮水般的探病期終於落幕。

我重回歸平靜的日常生活。

…在艾戈流的監視下，被困於醫院病房中。

開什麼玩笑。

『沒有我坐鎮，卡泰達爾和對策總部的公務根本沒法運轉吧？』

『哥！您這身體還逞什麼能…！根本是艾戈意識過剩！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全都可以遠程處理…！』

「好吧，艾戈斯蒂克，韓徐恩說得對。」

想借故溜走的策略，被徐恩的科技理論說辭和斯塔德斯的默許徹底堵死了出路。

這下可好，我只能「享受」着被軟禁在醫院的悠閒日子。

說真的，這地方壓根不像醫院——某天醒來發現房間莫名挪了位置，變成寬敞的白色單間。

倒也不壞。我嘟囔着人需要曬太陽，他們真給安排了帶超大窗戶的明淨房間。

可惜唯一的出口門口，總有艾戈流成員輪班值守。

「咳哼！」

我佯裝咳嗽，暗自抱怨。

自那天后咯血似乎多了些——明明躲着處理，卻總被察覺。該不會裝了監控吧？

「…」

不過…得承認，身體確實比之前虛弱了些。

可終究…說不清。

「唉…」

我嘆着氣打開電視。

據我推測，恐怕與太陽神的影響有關

聽着背景音發呆時，忽然想到：

現在連念動力和瞬間移動都需燃燒生命，令我不敢輕易使用

看來短期內不得不困守於此了

代價就是這般囚禁結局

『這力量確實強大無比』

爲何直到現在才獲得這種能力？

就像斯塔德斯那樣，從手中迸發光芒的能力。

正如太陽神臨近使斯塔德斯的星辰之力增強，我的力量也隨之暴漲

我凝視雙手，陷入沉默的思索。

但那光芒太過渾濁，說是光卻更像被污染般粘稠晦暗。

「……」

雖使用後身體會崩潰，但黑光迸發的剎那，確實在數秒內就將天使盡數剿滅

但可以確定的是

遠超我從前的想象，堪稱世紀級的驚人能力

我嘆息着放下思緒

「所以…我的能力本質究竟是什麼？」

「…」

但可能因能力總量不足，強行引發反噬才導致這種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