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滅世降臨

自由女神像已然爆炸。

這意味着世界正走向毀滅——機械降神尚未扭轉時空的證明。

洞察真相的我當即採取行動。

「歐巴？」

當我猛從電視前彈起身，衆人投來驚疑目光的瞬間——

我閃電般掏出衣袋裏的決勝膠囊，攥緊拳頭捏爆。

煙霧瞬間吞沒客廳。

「多仁先生，發生什麼…」

「餵你幹什麼…」

「歐、歐巴？呃…」

成員們接二連三踉蹌倒地，在異常症狀中失去意識。

抱歉，請你們先睡會兒。

自由女神像轟然爆炸。這意味着當前時間線正走向世界末日——而天啓尚未重啓時間。意識到這一點，我立刻展開行動。

世界毀滅的開端，始於自由女神像頭顱炸燬數分鐘後。全球異能者突然如遭蠱惑般瘋狂襲擊都市。所以我選擇先讓隊員們陷入沉睡。即便這段時空終將重置，我也不願目睹同伴們攻擊他人的模樣。籲，現在大家應該都昏睡了吧。

正當我環視四周確認所有人是否都已倒地時——

眨動雙眼依然佇立的銀月，與我目光驟然相撞。

「……」

尷尬的空氣猛地沉降在客廳。

…想起來了。魔法陣。這是銀月掌握的魔法之一，她無意識地發動了防禦。

希望這段訊息能傳達到斯塔德斯那裏。

我嘴角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聲說出這句話。

[緊急播報！北大西洋反派組織阿特拉斯的軍隊開始全球入侵！請沿海居民立即前往避難所…]

[突發新聞！美國本土的英、英雄協會正在攻擊本國公民！英雄們正在摧毀城市，具體原因不明…]

好好睡吧。

斯塔德斯此刻正四處奔走，根本不知道這一切都將清零。她獨自掙扎着做無用功，承受着無謂的痛苦。

吞下煙霧後便軟軟癱倒在地。

[緊急快訊！美國向歐洲、中國、澳大利亞及埃及發射核彈！多國正全力實施攔截，並已向美國發射對等核打擊！]

面具、禮帽、披風——逐件確認完畢。

新聞播報戛然而止。

這是降臨現世的毀滅。倘若要爲「末日」二字賦予形態，大抵便是此番景象吧？

爆炸聲此起彼伏，黑色濃煙四處升騰。

「首爾、釜山、京畿、全北…全國都出現反派暴動！他們像約好似的同時發難！」

不知這場災變的源頭何在，更不明白爲何所有異能者與政府、協會都在攻擊本國國民。或許是有催眠系異能者作祟，又或是神明的傑作——我也只能這般猜測。

美國總統突然向各大陸投射核彈，所有慘劇由此開端。

她突然深深吸進一口氣，

我暫時倚着天台欄杆，凝視逐漸崩塌的城市。

這卻只是浩劫的啓幕信號。

「…對不起，銀月。」

＊＊＊

我聽着實時新聞俯視下方，整座城市在腳下燃燒

「雖然…眼下可能束手無策，但我確實掌握着關於這場危機的關鍵情報」

「會長到底去哪了?! 」

我只是用沉靜的目光俯視着下方。

不過，這已無關緊要。

首爾市中心高層建築的天台

「哎呀，這世界可真是亂成一鍋粥了呢，您說是不是？」

耳畔傳來新聞播報的聲響。

我思忖着換上艾戈斯蒂克的作戰服——那套專門用於恐怖行動的裝束。

我上前托住她緩緩平放，低聲呢喃：

正當斯塔德斯怔怔望着劇變的國際局勢時，協會某處突然炸響近乎慘叫的呼喊。

卻只是徒勞。

在這令人措手不及的狀況中，我僵立當場。

「緊急狀態！必須立刻宣佈進入緊急狀態！」

[緊急插播！流星企業的李雪兒開始向全國發射導彈。雖然是隨機攻擊，但偏偏有一枚正朝我們電視臺飛來。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廣播了，各位保重。]

正當人們以爲災難已至巔峯時——

…倒也沒什麼特別感想。反正都是即將消失的幻景，就像在看電影。這些事與日常生活毫無關聯，更不會影響未來。畢竟這條時間線即將重置，連我自己都會忘記此刻所見。

確認客廳裏所有人都已昏睡後，我悄然轉身離去。

現在，該去會會斯塔德斯了。

…反正藥效有限，幾小時後大家都會醒來。像神靈那樣天生強大的人，或許會更早甦醒。

「斯塔德斯女士，能否請您移步至此？」

「我相信您，多仁哥哥。」

「東部收容所被突破了！反派集體越獄，正向外湧出！」

即便在此公開所有祕密、暴露真實身份也無關緊要。橫豎都將歸於虛無，所以我現身時連認知干擾都未施放。

轟隆隆——

[緊急快訊！由美國S級反派塞萊斯特率領的邪惡組織埃忒里亞發動大規模空襲！他們開始攻擊美國本土，國土已化爲一片火海…]

「咳哼，咳哼。您好，我是艾戈斯蒂克！」

反正這瞬間的夢境，終將被遺忘。

但可以確定的是，今日種種終將化作「不曾存在的幻影」。連我也會忘卻此刻記憶，大概在看到自由女神像完好無損後，便會安心迴歸日常吧。

嘴角泛起微笑，我用念動力懸浮起攝像機，按下錄製鍵。

整個世界在朝夕之間分崩離析。

「美國又發射核彈了！啓動攔截系統！快！」

…不過。

「所以——」

申哈魯不得不這麼想。

留守的職員們奮力維持運轉，試圖掌控局面。

繼而悄無聲息地踏出房門。

[特、特急快訊！大韓民國東部超能力拘留所——東部卡爾凱里斯已淪陷！現所有S級反派全部逃脫，請國民立即前往安全區域避難…]

…這件事，本就不是我能插手的局面。

銀月轉動眼眸掠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同伴，嘴角浮起悲傷的弧度，對我輕語如嘆息：

轟隆隆——

「呼……」

[最新消息！美國、歐洲、俄羅斯的超能力者收容所全部失控坍塌！據稱被關押的S級反派已逃脫，周邊城市正遭毀滅性破壞…]

要不了多久世界就會毀滅，時間終將倒流。

協會控制中心陷入癲狂般的混亂。

嗯。外面不斷傳來爆炸聲，導彈似乎已經擊中目標。整個城市陷入全面混亂。

＊＊＊

是啊，無論如何我實在看不下去。

換言之，此刻起發生的一切皆爲絕密記錄。

[…最終通報。包括首爾釜山在內的大部分城市均遭大規模攻擊。哈，看來我們徹底完蛋了]

好了，現在通過信號劫持應該能覆蓋所有電視頻道。

末日降臨不過瞬息之間。

攥緊攝像機，我將成員們沉睡的身影烙印在眼底。

徹底亂套了

我忽然想起原作劇情。

全球核戰爭驟然爆發。

夥伴們的心智已得到保全。

懷揣着微小期盼，我面對鏡頭緩緩開口。

「…」

斯塔德斯只覺得靈魂都要出竅。

…現在這情形，簡直讓人懷疑是場噩夢。

但空氣中刺骨的寒意，分明在提醒我這就是現實。

哇！李、李雪兒會長髮射了導彈！好像是流星集團藏匿的導彈！

你說什麼？

原本怔忪的斯塔德斯聽到消息，猛地回神，急忙撥打李雪兒的電話。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請在提示音後留言…]

聽筒裏只傳來忙音。

以往無論多忙都會接電話的她，唯獨今天成了例外。

我出去看看。

…好。小心點。雖然我們…似乎已經無能爲力了…

斯塔德斯掠過喃喃自語的協會職員，推門走入寒風中。

冷風呼嘯着灌入衣領。

四面八方的轟炸聲震耳欲聾。

…啊。

申哈魯的瞳孔劇烈震顫着。

該從何處着手？

她早已收到協會的全部簡報。

除了自己之外，所有異能者突然集體暴走——英雄與反派無一倖免。各國元首也盡數墮落。

一切似乎即將落幕。

[哎呦，這世道可真鬧騰啊？您說是不是？]

[雖然…現在確實無能爲力，但我對現狀還算有所掌握]

她頓時屏息凝眸，如受蠱惑般定格原地

[能否請您移步過來？]

屏幕之中

就在一夜之間。

巨型揚聲器傳來他戲謔的嗓音

在這崩壞的時局中。

直至被逼入絕境，她才驚覺。

[星達斯先生]

途經廢墟旁的電子屏突然亮起廣播。

她，究竟該如何是好。

當她辨認出屏幕裏的背景輪廓時

…可他絕無可能施以援手。

不，是想過卻不敢期待的身影

[所以]

朝着那個方向疾飛而去

整個地球正朝着毀滅的深淵飛速墜落。

某個身爲反派的男子。

竟在這等絕境中，最先想到的仍是他。

恰在此刻。

雖草草飛行時順手處理了沿途反派，卻陷入捉一人又冒十人的無盡困局。

面對排山倒海的人海戰術，申哈魯被逼至心理絕壁。

當她萬念俱灰正欲振翅遠去時——

映出那個她未曾奢望

他必然如同他人般陷入瘋狂。

「…艾戈斯蒂克。」

他凝視着虛空輕笑，脣角揚起似有若無的弧度。

身體早已不自覺騰空而起

…看來，已是窮途末路。

原來我，比想象中更依賴艾戈斯蒂克。

正顯現某個男子的容顏

驀然浮現於她腦海的，竟是——

世界正全面崩毀，她孤身一人又能何爲。

他的話音不斷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