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突發奇想

當斯塔德斯逮捕中國S級反派李曉峯之後

大韓民國境內，大規模恐怖襲擊剛結束不久，便如往常一般被各類新聞迅速淹沒。

＊

『中國頭號反派敗於斯塔德斯之手……網民紛紛表示「熱血沸騰」』

『協會長表態：「此事成就有賴大韓民國協會的堅實後盾」』

『【深度分析】即便李曉峯未盡全力，斯塔德斯仍堪稱卓越的十大理由』

＊

眼下全國英雄圈的焦點早被斯塔德斯獨佔，這類報導倒也司空見慣。不過輿論反響確實熱烈——據說在她前輩們的時代，英雄無論做什麼都會遭媒體口誅筆伐。

說到底，擊敗中國反派並未改變斯塔德斯的生活軌跡。況且這次恐怖襲擊由艾戈斯蒂克主導，能這般風平浪靜地收場本就是意料之中。

畢竟…這本質上只是艾戈斯蒂克自導自演的鬧劇

「嗯……」

協會大樓天台。

斯塔德斯佇立在獵獵風中，凝望着遠方街景。

她正進行的自然是——

『你已是耀眼的存在』

「唔……」

毋庸置疑，她正想着艾戈斯蒂克。

…說真的，各種讚譽她早已司空見慣。自從徒手接住墜機那天起，媒體就一直對她讚譽有加，更何況斯塔德斯本人原本就有粉絲論壇——雖然她從未瀏覽過自己的論壇，反而更常潛入艾戈斯蒂克的粉絲站。

總之，她聽過太多奉承話。從『大韓民國的希望』到『早已超越S級英雄』這類論調。

但這些話完全無法觸動她。或許是因爲曾被那些媒體惡意中傷的慘痛記憶，又或許是她覺得這些讚美隨時會因一次失誤化爲烏有。

大衆的讚譽從未在她心中激起漣漪。

可是——

那樣的話…那樣的話我或許也…

可問題在於，他終究是反派——而且還是組建反派聯盟，屢屢發動恐怖襲擊的那種。

[啊太好了！城北區出現疑似A級反派！現在將座標傳送給您，請立即出擊！]

從巨型企業的機器人、邪教組織，再到惡魔化區域侵蝕事件…這次究竟會發生什麼，簡直無法想象。怕是要冒出讓人倒吸涼氣的玩意兒吧。

距離月光教傳送門災難爆發，只剩下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就在她晃神的瞬間。

剛爲艾戈斯蒂克嘆完氣，轉眼又要投入戰鬥。

「嗯…？」

等危機降臨那天，我會助您一臂之力。

正胡思亂想的斯塔德斯突然驚醒，被自己越發放肆的妄想驚得連連搖頭，臉頰泛起淡淡紅暈。

她托腮仰望着星空輕聲嘟囔，夜風拂過天台捲起髮梢。

「……哈啊」

迄今爲止從未發出警告的艾戈斯蒂克既出此言

「……嗯」

就連深埋韓國地底的古代殺人兵器遺蹟，也是他找出位置聯手擊破。

斯塔德斯的腦海裏又浮現出艾戈斯蒂克的身影。

月光教災變日。

抑或——只因這句話來自艾戈斯蒂克？

自然，是和銀月一起。

當韓銀集團的瘋子在巨型兵器暴走事件中令她苦戰時，他瞬間移動出手鎮壓；

『無論遭遇何等災厄，現在的星達斯先生——我始終信賴的宿敵您——必能橫掃千軍。縱然萬般劫難襲來，也定能全數破除』

她喃喃自語着毫無意義的句子。

可能的情況…多得令人無從揣測

「目前在協會大樓天台。」

我相信您。

「耀眼什麼啊…難道是流星不成？」

她切斷通訊長嘆一聲，伸展四肢活動筋骨，金色長髮迎風飛舞，整個人騰空而起。

是因爲那雙真摯眼眸裏熾熱的信念？因爲是出自反派而非大衆或媒體之口？

不過那個大聲抨擊浪費稅款的傢伙是誰？要是被李雪兒聽到，怕是當場就要被轟飛吧。

「…」

每當想起那句話，她嘴角總會不自覺地漾開溫暖的笑意。

因爲您纔是我的英雄啊。

自稱魔王的S級頂尖反派要取她性命時，他總能準時現身相救；

…既然說過年末會有大事發生，在那之前得保持好狀態纔行。

[英雄協會緊急擴建地下避難所…協會聲明稱『爲保障市民安全』。政界部分人士批評此舉『浪費稅款』]

正當她獨自沉浸在這些無謂的思緒中時

事件發生前，大約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呼啦-

…大概是因爲這話太好笑了吧。嗯。哪有人能毫不眨眼地對着別人說什麼『閃耀的人』，說得那麼真心實意？又不是在寫詩…所以我才忍不住笑出來的。嗯。

…不，老實說看看艾戈斯蒂克至今的所作所爲——

…等等，究竟要發生什麼？你總該說清楚啊！

…要是艾戈斯蒂克不是反派的話…

『若是星達斯先生的話，定能勝任』

不過她倒不怎麼擔心。

片刻後，思緒又自然流轉到艾戈斯蒂克先前的話語，令她陷入沉思。

『看來確實會有某種大規模恐襲發生』

[斯塔德斯女士！您現在在什麼位置？]

「會長大人辦事意外地靠譜嘛？」

我邊想着這些，邊着手籌備即將降臨的災難應對方案。

事態顯然非同小可

…說實話，光憑這些事蹟，她在意艾戈斯蒂克也是理所當然。

「……唉」

但艾戈斯蒂克早已離去多時。

『…不是又如何，又能怎樣』

哈啊——

「…明白。」

爲何唯獨艾戈斯蒂克這句話，至今仍在腦海縈繞不去？

『你本就是耀眼的存在』

而這正是斯塔德斯想到艾戈斯蒂克時，心頭揮之不去的顧慮。

她甩開雜念，向着反派現身的方向疾馳而去。

＊＊＊

艾戈斯蒂克分明早就料到，自己會與他並肩作戰。

明明不該依賴反派纔對…

畢竟她至今經歷的所謂『大規模災厄』本就形色各異

協會職員的通訊突然接入。

當月光巫女試圖用能力無效化反制時，他單槍匹馬綁走那女人化解危機；

我聽着收音機裏流淌的新聞，輕聲喃喃自語。

最終只留她獨自沉湎於紛亂思緒之中。

「銀月，準備好了嗎？」

「嗯，多仁哥哥。」

我們宅邸的前院裏。

我注視着銀月站在巨幅魔法陣中央忙碌的身影。

她正在連接我們預先遍佈全國的魔法陣節點。

終究只有銀月纔是阻止這場災難的唯一答案。

…順便還給宅邸加裝了防禦魔法，能抵擋怪獸侵襲。

「哥哥，都完成了。」

「是嗎？做得很好。」

就這樣，銀月的魔法陣佈置宣告完成。

我隨即和銀月一同從蜷坐的地面起身，她雪白的裙襬掠過草地發出細碎聲響。

…逐漸有實感了。原作那個命定的日子，真的正在逼近。

正當我沉浸思緒時。

一直低垂着頭的銀月忽然攥住我的袖口，指尖微微發顫。

「…那個，多仁哥哥」

「嗯？怎麼了？」

「…我們真的能成功嗎？」

「欸？」

這沒頭沒尾的問話讓我怔住。

我轉頭凝視銀月。

就這般

剎那間我明白了。

…你要答應我。我只要哥哥平安就好…

「別擔心，一切都會順利的」

關鍵在於守住最初階段的防線。

「會沒事的，明白嗎？」

時光悄然流轉

突然被握住手的少女驚得輕呼，瞳孔微微顫動。

或許正因如此，她原本微顫的手在我握住後漸漸平復下來。

銀月終於稍微揮去了不安。

當我完成最後一道魔法陣的篆刻，回身便看見她強撐的冷靜徹底崩解——少女正咬脣抑制着戰慄。

『……』

我同銀月並肩而行 再次穿過宅邸廊道

想到要直面折磨自己半生的惡魔，任誰都會發抖。若是失敗…她根本不敢深想。

…

「我們不是全力以赴準備了嗎？計劃周全，衆人協作，最重要的是——連阻止災難的方法都構思好了」

…既然如此，何不逆向利用這個機制？

…說來諷刺，最該惶恐的正是銀月。我們要對抗的月光教主，正是操縱她整個人生的噩夢源頭。

終於

我持續面對着她鼓舞打氣。

年末最後一月如期而至 災變之日即將降臨

最終

「銀月。」

我將她的手指握得更緊，語氣斬釘截鐵。

沒錯。

我猛然握住她冰涼的手。

順着這個思路，我們逐步找到了破局之法。

天氣漸染寒意

「…多仁哥哥也會小心的，對吧？一定？」

她臉色蒼白如紙，眼睫在不安地顫抖。

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

…既然次元壁已經脆弱到註定形成傳送門，月光教不過藉機加速進程，刻意讓傳送門出現在人羣密集處實施屠殺。

非要勾着小拇指立誓才罷休…

「可是…」

她垂眸盯着地面躲避我的視線，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保持着牽手的姿勢開口安撫她。

「當然」

歷經推敲，我們終於謀劃出阻止月光教傳送門毀滅地球的方案。

呼…

「誒？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