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救援
《英雄對反派的執着》 · 서은하 · 3300 字
好吧,我必須承認
即便是我,也算不得超凡之人
雖然《斯塔德斯》是我最愛的漫畫,反覆讀過幾十遍連臺詞都能背下
但也不敢說通曉這世界的一切
「呵…該死…」
我匆忙抓過面具和披風
對了,還有槍
事到如今,只能孤注一擲了
我疾步衝出門外
嗯…究竟哪裏出了差錯
說到底還是喫了不諳時機的虧
雖知道聖愈者弟弟遇害的年份季節
卻未能精準推算出具體日期
所以…算是誤判了時機吧
惡徒殺害李夏律弟弟令她黑化的關鍵事件
我原以爲發生在一月之後,怎會今日突生變故
但現在哭鼻子已經太遲了。此刻不解決就全完了。
我飛快地換上服裝,衝向事發地點。
應該還來得及。
***
李夏律。
「嗚呃…救、救救我…」
膠帶封住嘴脣,徹底剝奪了呼救的可能
歹徒們圍着哽咽求饒的男孩,爆發出刺耳的嘲笑。
「大哥!我出去看看!」
「嗚嗚唔!!嗚唔!!」
男孩同樣被繩索捆綁,膠帶封脣。
「呵…按住那瘋女人。」
她的四肢被捆得結實,嘴也被膠帶封得嚴實。
「唔唔唔!!」
「…?」
「唔唔!!嗚嗚嗚!!」
看着這個約莫小學生年紀、不停顫抖的孩子,暴徒們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凶神惡煞的男人們塞滿了整個房間
大哥,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小鬼頭偷了您錢包?
「既然你犯了罪…就得贖罪對吧?來…讓我看看…這小孩是你弟弟?」
「明白。」
「哇啊!」
他拎起的是個淚流滿面、瑟瑟發抖的小男孩。
「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竟敢偷我的錢包?」
此刻的她,正經歷着人生最黑暗的時刻。
男孩見狀臉色煞白,被壓在下方的李夏律瘋狂掙扎起來。
「喂,把這女的扯開,把她後面那小鬼拽出來。」
平頭男子臉上爬滿疤痕,肌肉賁張
兩側的歹徒立刻發力鉗制住暴動的少女。
「嗚嗚嗚嗚!!唔唔唔!!」
與此同時,他猛地高舉砍刀。
有個混混用手比劃着抹脖子的動作。
話音未落,『大哥』咧嘴露出獰笑。
「嗚嗚…嗚嗚…」
他帶着哭腔,結結巴巴地開口哀求。
「嘶…嘶啊啊…」
大門猛然爆裂,震耳欲聾的巨響席捲全場。
他咧開嘴發聲
正要揮刀的男人猝然扭頭,將李夏律的弟弟甩到牆角,啐着唾沫撐起身子。
「求、求求您饒命…饒了我吧…」
他們鞋也不脫就闖進來,用繩索利落地捆住掙扎的夏律姐弟
「上路吧。」
膠帶剝離,男孩重新獲得了說話的能力。
雖已無力反抗,她仍奮力用身軀護住身後的弟弟。
這娘們挺在乎後面那個小子啊?
珍貴的家園此刻擠滿了不速之客
話音未落,他猝然抽刀抵住男孩喉間,鋒刃沒入皮膚壓出凹痕。
唔!唔!
「唔!唔!」
在她狹小的鐵皮屋裏
爲首的男子俯視着被捆住的姐弟
就在此刻——
「嗯…要不要留你條活路呢?」
即便身處絕境,她仍保持着守護弟弟到底的姿態。
「好吧…要救你嗎?」
暴徒無視她的拼死抵抗,一把拽出她身後的男孩。
「是!」
被稱爲大哥的男子。這個用髮蠟固定金髮、戴着太陽鏡的典型小混混模樣的傢伙——作爲這羣人的頭目——他蹲下身來,凝視着夏律說道。
「是!」
「哪個狗雜種敢壞老子的好事?」
剛纔被稱爲大哥的那人再次開口。
「是。」
「喂…看來這小崽子對你很重要?」
「哦嚯,看你鬧騰成這樣,是猜對了?」
領頭者扯出腥臭的笑意,齒縫間漏出低語。
這番決意,連暴徒們都真切感受到了。
啊。
沒錯…就是她…
儘管簡陋窄小,卻是她和弟弟僅有的容身之所
「操!什麼動靜!」
被叫做老幺的光頭歹徒,他身旁的同夥唰地撕開了膠帶。
「我會放過你姐姐。你就替她頂罪去死吧。喂,這小孩可是爲你死的,明白嗎?」
喂,老幺,你說該怎麼辦?
「喂,把她嘴上的膠帶撕開。」
轟隆隆隆——
「大哥,乾脆兩個都處理掉算了。」
刀刃帶着破風聲劈向孩童。
「哈哈哈!瞧這小不點哆嗦的樣兒!」
刺啦——
哎喲,這兩個小崽子該怎麼處理呢?
方纔挾持少年的愣頭青立刻衝向門口。
「搞什麼鬼!」
他扯着嗓子怒罵,一腳踹開殘破的門板。
他彷彿無所畏懼,邁着穩健的步伐向前走去。
砰!
突然飛來的子彈擊中他的頭部,
他當場癱倒在地。
「他媽的!!!」
「全員拔槍!老幺中彈了!」
狹窄的房間裏,衆人慌忙掏出口袋裏的手槍。
當他們剛擺開戰鬥架勢,將槍口對準門口時,
刺啦——刺啦——
屋內燈泡突然忽明忽暗,忽亮忽熄地閃爍起來。
「這他媽…搞什麼…」
閃爍不定的燈泡最終徹底熄滅,
整間屋子被濃墨般的黑暗吞噬。
他們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境地。
衆人吞嚥着口水,顫巍巍地將槍口指向門廊。
宅邸陷入毛骨悚然的寂靜,只有她弟弟在角落抽泣的聲音隱約可聞。
正當他們繃緊神經,準備應對隨時可能爆發的戰鬥時,
而慘劇中央佇立着黑衣男子。
「全體開火!!!!」
他身後唯餘血腥瀰漫的屋舍。
「呃啊——」
刺啦——
發現那東西的瞬間,他比任何人都快地彎腰撿起。
踉蹌着向後退縮。
持槍男子中的一人發出最後的哀嚎,應聲倒地。
方纔還叫囂着要取人性命的匪徒,此刻已全成了橫陳的屍體。
隊長咬牙切齒地向前方更加瘋狂地傾瀉子彈。
電光閃爍間,他們看清了那道身影:
即便經過改造裝滿彈藥。
「……」
咔嚓。咔嚓。
「近出!該死…!」
「呼…解決了嗎?」
他們只瞥一眼,便認出男子身份。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裏熄滅的燈光突然重新亮起。
隊長瘋狂吼叫着揮舞刀刃,邊向黑衣男子反方向退後,突然踩到了什麼。
終究迎來了彈盡的時刻。
啪嗒一聲,燈火驟然通明。
「別…別過來!你這天殺的混蛋!」
當他如瘋魔般嘶吼時。
此刻屋內只剩下被綁縛堵嘴的李夏律、癱坐在地的弟弟,以及靜立着的黑衣男子。
將刀抵在孩童咽喉處,隊長髮出脅迫的嘶吼。
躲在後面的一個小嘍囉低聲嘟囔着。
未等隊長察覺,子彈已呼嘯出膛。
乍亮的燈火倏忽熄滅,
門框幾乎完全碎裂,被濃重的塵埃煙霧籠罩。
「…蛋…」
他牽着男孩重重倒地,染紅的手仍緊抓着人質衣衫。
一名男子戴遮住半張臉的面具,正嘴角微揚地佇立着。
「…」
突突突突突——
「開火!!!!!」
匪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還有那頂漆黑色的魔術師帽子。
「操!這就對了!現在馬上滾…」
但話音未落。
「對!站着別動!立刻把槍扔地上!」
「狗…狗孃養的…」
那分明是新聞常報道的反派——
「不…不準動!你敢動一下我就宰了這小鬼!」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連眼前和身旁的景象都難以辨認。
直到最後一名部下也隨之癱倒在地。
當艾戈斯蒂克完全放下武器起身時,隊長眼中猛地迸出狂喜。
鮮血浸透的房間裏。
闖入李夏律家的歹徒們就這樣全數斃命。
然而,儘管持續開火,身旁的部下仍接二連三發出最後的慘叫倒下。
昏暗的房間裏再度炸開震耳欲聾的槍響。
這番威脅似乎起了作用,正逼近的黑衣男子身形驟頓。
他抓起的正是被綁着倒在地上的李夏律的弟弟。
他輕撣外套血珠,單手握着唯一的手槍。
衆人目睹那着裝奇異的男子雖遭集火射擊,卻仍屹立不倒。
隊長見狀頓時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覆蓋全身的黑色作戰服與迎風揚起的披風,
命令下達瞬間,所有站立者同時朝門廊傾瀉子彈。
震耳欲聾的射擊聲轟然炸響,恰似方纔那陣雷鳴般的轟鳴。
「操…他媽的!!!」
聽到吼聲,艾戈斯蒂克沉默地將手槍拋落地面。
槍火瞬間吞噬整個房間。
寂靜空間中唯一的槍聲,只剩他手中武器仍在轟鳴。
自信滿滿的威脅戛然而止,眉心赫然綻開血洞。
「滾,滾開!你這雜種!!快給老子滾!!!」
艾戈斯蒂克身後悄然浮起一把懸空的槍械。
他顫抖着撿起先前掉落的短刀。
他咬緊牙關瘋狂扣動扳機。
門廊方向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男人不語,少女噤聲,孩童屏息,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在流淌。
正當躺在地上的少女試圖有所動作的瞬間——
死寂的屋內,癱在地上的弟弟突然開口:
芒、芒果斯蒂克…?
這句話與現場氛圍產生了驚人的錯位。
***
嗯…?
我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突然闖入侵,將宅邸化作血海。
倒在一旁的李夏律正用看連環殺手的恐懼眼神瞪着我。
這樣下去不行…!!
正當苦思如何打破這僵局時——
沒想到最先開口的,竟是倒在地上的李夏律的弟弟。
居然在這種場合突然喊出「芒果斯蒂克」?
我錯愕地望向少女的弟弟。
儘管周遭已是血濺滿屋的老年人及孕婦禁止觀看級慘狀,這小傢伙居然還對着我眨巴亮晶晶的眼睛。
嗯?
「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