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燈影搖曳

與塞萊斯特的事了結後

我回歸日常生活，繼續着平凡的工作

「咳咳」

…呼——

我抬手抹去脣邊的血跡。哈啊…在太陽神殿裏強行催動念動力，果然又咯血了。

總之我重新投入了工作。

…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最讓我掛心的——

「星最近到底怎麼回事？」

正是關於斯塔德斯的異狀。

近來世界動盪不安。各地傳來的消息令人心驚——某個反派佔領了國家首都，持續恐怖襲擊令某國經濟崩潰。特別是日韓兩國被反派佔據後，我國外交舉步維艱。好在不是所有反派都像卡塔娜那般棘手…

或許正因如此，我國新聞極力渲染樂觀消息。他們開始大力宣揚英雄斯塔德斯，反覆強調『大韓民國很安全』。

說實話斯塔德斯確實屢次挫敗反派，本不該令人憂慮。只是…

『…太反常了』

這些表象，騙不過我這資深斯塔德斯研究者的眼睛。

最近熒幕上的她，透着說不出的古怪。

原本就冷若冰霜的神情，近來愈發凝固成微妙的面具。

更明顯的是她渾身透着難以忽視的疲憊感。準確地說，她像失去目標的空殼般機械性地剿滅反派，每個動作都透着麻木的慣性。

而且…斯塔德斯她…

「…最近的自毀傾向未免太嚴重了」

我緊攥鋼筆盯着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我凝視着她這般模樣，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過這家新聞社還沒收拾？他們可是直白指責你干政呢。」

『…她大學時期最親近的學姐金彩嫺去世時，就曾因悲憤交加出現過這般過激表現。』

幸好早有準備帶了手帕。之前在太陽神殿強行突破S級，果然傷及肺腑。

沒錯。光靠我自己絞盡腦汁也無濟於事。這種事該向斯塔德斯親近的人打聽。

「是該讓這個國家慢慢認清誰纔是主宰了。」

[流星集團將爲守護大韓民國的經濟、安保、政治、外交及東北亞和平全力以赴——爲此首先公佈經濟振興三年計劃…]

驚動了斜倚沙發的李雪兒。她倏然支起半身，面色凝重地凝視着我。

雖然變強後的她倒不至於受什麼重傷..但問題在於這種行爲正在不斷重複。

「咳咳，咳…」

「……」

喉間漫開鐵鏽般的腥甜，雪白絹帕瞬間洇開猩紅。

明明沒什麼誘因，我隱退後她一直狀態穩定，突然最近開始反常。

「嗯…不過你看起有點忙？」

本該後撤半步觀察火勢，尋隙迂迴包抄。若有破綻便趁隙強攻，若無處可避就靜待火勢稍歇。

我正點頭附和，突然湧起一陣心悸，慌忙掏出手帕掩住嘴脣。

「哈哈，您來啦？」

最近果然很辛苦吧…

聽見這個名字，她眸色陡然沉鬱，脣角的笑意漸漸凝結。

她猛地抬頭，綻開期待已久的燦爛笑容。隨手簽完一份文件往後一拋，起身時紙張在空中劃出弧線。

「怎麼，現在是要昭告天下你掌控了大韓民國？」

＊＊＊

演講畫面的底部滾動着刺目標題：【快訊】流星集團公然干預內政？

「……」

此刻的她褪去常穿的西裝領帶，只着襯衫癱在沙發上癡笑，儼然一副癲狂模樣，全然不見大企業會長的威儀。

「最近你似乎有些反常，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被盯得有些窘迫，乾脆主動轉移話題：

…世人看到她這樣，大概只會感嘆『啊，斯塔德斯變得真勇敢！』便就此打住。

對我的提問，李雪兒嫣然一笑，用慵懶的聲線答道。

癱在沙發裏的李雪兒將腿擱上扶手，指尖凝出冰晶把玩着答道：

想到這兒，我立刻掏出手機，朝某個號碼撥通了電話。

「哈哈，除了忙到腳不沾地都挺好…咳，說實話，整天被羣狗孃養的玩意氣得太陽穴直跳…不過除此以外都挺好。」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轉身背對她，望向空曠辦公室裏孤零零亮着的電視屏幕。

流星集團會長李雪兒。

她笑着回應，突然癱倒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身子歪向扶手一側，像被抽走骨頭般陷進軟墊。

「哎呀，哈哈哈。可不是嘛，人生不易啊。」

「…還好嗎？」

敵人剛噴出火龍，她便毫不猶豫撞穿烈焰突進。

「啊哈…」

身爲超越專家階層的存在——通過原作以第一視角凝視她人生的觀測者，我比誰都更能捕捉這些異常。

「喂，李雪兒，發什麼呆呢？」

但我很清楚。最近斯塔德斯這種行爲，無異於自殘。她彷彿毫不畏懼死亡，反覆進行高危行動。在旁人看來，簡直像失去了求生意志。

明明嘴角揚着弧度，眼神卻渙散得幾乎癲狂。

就拿今天這段影像來說吧。

「哈哈，是啊。畢竟瞞不住了，還牽扯到其他國家。反正輿論都站在我這邊。」

她雖然笑着說話，但任誰都看得出狀態不對勁。

「啊，那也是我授意的。要是把輿論管控得太死，反對派反而可能狗急跳牆，留幾家這樣的媒體纔不會顯得太刻意。反正他們遲早都會倒戈到我這邊。」

…換作從前她絕不會這樣硬闖。

「咦，雪兒？在忙呢？」

但問題在於現在那位學姐並未遇難，當初她也只失控了一天，最近斯塔德斯卻持續出現這種狀態。

「…啊！多仁先生！」

這番動靜

我望着李雪兒的神情，察覺到一絲異樣，便開口問道。

而這種行爲，在原作中也已有過先例。

畫面中的她站在演講臺前，面向數百名西裝革履的政商界人士和記者發表演說。

…原來雪兒早有謀劃？

李雪兒的聲音正從那裏流淌出來。

但現在她卻迎着烈火直闖，彷彿早就在等待被灼傷的時刻。

獨自苦惱的我搖了搖頭，暗自思忖。

「沒事兒。說起來…我找你是爲了斯塔德斯的事。」

[哎呀！反派維達爾馬克正在噴吐烈焰！試圖用火牆阻擋斯塔德斯的逼近…天啊！就在解說時，她竟直接衝破火海直撲而去！]

她避開我的視線，輕聲嘆息着。

我走進她的辦公室，看到她正茫然地望着桌前堆積如山的文件，便主動打了招呼。

…李雪兒瞥見我手中仍攥着的染血手帕，又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哈啊…比起這個，多仁先生，您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都說沒事了。」

「看着我的眼睛老實回答。您是不是被宣告剩餘期限了？」

「…胡說什麼呢？」

她執着地追問我的健康狀況，確認我並非時日無多後，終於長舒一口氣。

「至於斯塔德斯…哈啊…我也不太清楚。您親自去見見艾戈斯蒂克先生吧。」

「…好吧。」

見她重新躺回沙發用手臂遮住眼睛，眉眼間凝着重重心事，我默默點頭。

…反正很快會再見面。到時自然能弄明白。

又交談幾句後，我起身告辭。

「另外下週首爾會出現個怪異傢伙，不必驚慌。」

「好的…誒？什麼怪人？該不會又是災厄級的存在吧？」

「正是。」

最後留下一句善意的警告。

比起懵懂捱打，清醒受擊不是更好嗎？

…或許恰恰相反吧。總之。

＊＊＊

艾戈斯蒂克離開後。

「唉…」

重新坐回原位的李雪兒陷入沉默，垂眸沉思。

知道是因爲艾戈斯蒂克自以爲命不久矣才變成這樣。

「呃嗯…」

直到想起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意識到今天恐怕連兩小時都睡不成。

「等兩人見面時，關係應該會有轉機吧」

「醒了？」

因爲她自己原本也無法確定。

不過既然本人說了不是臨終狀態…

「對了，下次事件前還有時間，先休息到後天再從長計議吧」

打定主意後便沉沉睡去。

只見徐佳英正跨坐在我腰際，直勾勾地俯視着。

＊＊＊

…想來又是夜半鑽了被窩，倒也不覺驚訝。

她說着抬起眼眸，絳紫瞳孔映着我。

「沒什麼大事。」

「該不會真的命懸一線吧…？」

總之那夜我回到了住處。

次日清晨，被某種重量壓醒時，

正思考着今後打算時，

但她無法安撫斯塔德斯的理由在於——

畢竟今天他也確實咳血了。

「嗯…徐佳英？怎麼了？」

其實她清楚斯塔德斯現在的狀況。

「今天，陪我玩吧。」

望着窗外天空喃喃自語後，李雪兒再度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