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Rising Airplane

「好的！第二題時間到。世界上最燙的水果是…蟠桃！千度桃子當然最燙啦！哈哈哈哈！」

「馬上開始第三題！臣子向國王告別時說的三個字是什麼？」

「正確答案是維京人！Bye, King！哈哈哈哈！」

「第四題！沒有牛肉的國家用五個字怎麼說？」

「正確答案是牛肉無國！無牛肉之國！哈哈哈！」

隨着問題持續進行，乘客們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起初答得很好的人們，也陸續開始出現錯誤

而且這個遊戲只要答錯一次就立刻出局。

因此越到後期，剩下的人就越來越少。

說實話能撐到現在已經算剩得多了。

艾戈斯蒂克原本預計到第八題時根本不會有人能留下來。

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還剩三個人。

有個從小博覽幽默書籍的小男孩，每道題都輕鬆答對。

還有個嚼着泡泡糖、全然不見緊張的女高中生。

以及一位想必在職場聚餐時經常給下屬講大叔笑話的上班族。

乘客們的目光聚焦在這三位仍握着手機的人身上，

他們是最後的希望，所有人都用最殷切的眼神注視着。

四面八方投來令人窒息的灼熱目光，

頭髮微禿的大叔察覺視線，緊張得滲出冷汗。

天真懵懂的小男孩尚未察覺氣氛，滿心期待着下一題——他大概以爲這只是遊戲。唯有身旁母親急得直攥衣角。

他滿臉漲得通紅，在衆人目光聚焦下，金德培結結巴巴地開口。

[豈有此理！我剛纔明明說過出聲就會剪線吧？爲什麼還要開口？再剪一根導線]

[…斯塔德斯。你到了嗎？]

[…第九題正確答案是德壽宮！]

「！！！……！」

「哈啊…求你們了，反派雜碎們。拜託只在晚上犯罪吧…」

同一時間，地面上有人正凝視着他們所在的空域。

至此只剩下最後一人。

斯塔德斯剛一落地就飛奔離去。

但如今僅剩最後一根導線，衆人連嘴脣都不敢翕動，只能用扭曲的表情宣泄憤慨。

人工營造極暗環境，供他通過暗影移動轉運其他英雄。

「嘔呃…哈啊…喂，非得這麼折騰嗎？我快要死了…」

「哈啊…真要命…」

「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嘔——」

「那、那個…真、真是責責責任重大——」

[？？？: 現在清醒點了？]

當然對乘客們而言絕非幸事——女高中生和那小鬼全都答錯了。

和那種移動超過100公里就大概率會心肌梗塞死亡的艾戈斯蒂克、或是捱了一槍就哭爹喊娘每次只能勉強傳送100米的傳送者截然不同。

「…我本來就不該信那小鬼的。」

[呀！剛纔是不是有人出聲了？好～現在剪斷一根引線～哎呦！還剩兩根咯！]

當然白天也並非全無用處。

只要所在之處足夠黑暗，只要目的地同樣被深邃的黑暗籠罩。

瞬間移動也好，不死之身也罷。

他還能將敵人拖入自身影域，隨意傳送至任何角落。

[臥槽這簡直是惡魔啊]

暗影行者——純粹只在夜晚強大的英雄。

也就是說所有物理攻擊、生化打擊都無法傷其分毫。

黑夜降臨時，他能毫無阻礙地融於陰影，瞬間移動至任何角落。

他本是大韓民國最接近S級英雄稱號的存在。

爲此韓國英雄協會在首爾、釜山、濟州三處支部地下建造了暗室。

[因此也只有您！能挑戰第10道題。現在這架航班上80條人命都繫於金德培先生的指尖，想必壓力如山吧。金先生，此刻有什麼感想？請說兩句]

正因如此，本該酣睡的暗影行者金慈賢才會在深夜——不，是在白晝驚醒，帶着斯塔德斯從首爾暗影穿梭至濟州島。

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大叔嚇得渾身一激靈。

唯有艾戈斯蒂克自顧自提高音量，彷彿一切理所當然。

他的低語沉入黑暗籠罩的地下室深處。

本就緊張得要命還被要求發言，悲催的中年人金德培現在看着幾乎要暈厥過去。

人們將其稱爲「暗影綁架」。

雖然他本人似乎對此極其、極其不滿。

因爲最近反派們的特徵就是隻在白天行動。

母親默默抱緊噙着淚花滿臉委屈的孩子。

揚聲器裏傳出艾戈斯蒂克戲謔的笑聲。

[這人…真是艾戈斯蒂克？我以前認識的那個芒果斯蒂克去哪了？]

若將時間限定在夜晚，即便以全球標準衡量，他也堪稱頂尖英雄之列。

往往接到報警的瞬間，罪犯就已瞬間被投入監獄深處。

所有乘客眼睜睜看着實時畫面中又一根導線被剪斷。

那就是白日裏的極端脆弱。

＊＊＊

沒錯，『僅限於特定情境下』的最強者。

他與斯塔德斯同爲大韓民國現有的三名A級英雄之一，且在特定情境下是三人中最強的存在。

無論是瞬移還是不死判定。只要有足夠的『黑暗』，白天也能勉強施展能力——儘管要承受殘酷的反噬。

斯塔德斯在這棟建築深處的地下室回應了通訊。

周圍乘客紛紛瞪向她，她卻毫不在意地低聲嘟囔。

雖然不明白爲何這個時間點會獨自穿着校服登機，但她正託着腮，漫不經心地望着前方播放的影像。

得知答案的女高中生脫口而出的髒話，讓炸彈的引線瞬間被剪斷一根。三根去其一，僅剩兩根。

幸好這幾乎是她含在喉嚨裏的自語，其他乘客乃至艾戈斯蒂克都未曾察覺。

理論上甚至能瞬間抵達地球另一端——雖然對面若是白晝就無法傳送。

話音剛落，某處導線應聲而斷，發出「哐啷」聲響。

不，豈止是衰弱，他連保持清醒都極爲艱難，白天總在昏睡。

夜間明明身手矯健的他，一到白天就奇怪地急劇衰弱。

「嘔——呃呃。嗚哇啊啊啊」

唯獨剩中央那位大叔癱坐着，冷汗如瀑布般從光禿的額頂狂湧而下。

英雄協會濟州支部。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他們瞬間呆若木雞，胸中怒火幾乎要炸裂開來。

就連向來偏袒艾戈斯蒂克的聊天窗，都被這般惡行驚得咂舌不已。

最關鍵的是，在黑夜裏他半個身子都會化作陰影，堪稱絕對防禦。

只要有光在，全都形同虛設。

還有一名身穿紅色棒球夾克、嚼着泡泡糖的女高中生。

但致命的弱點，註定了他終將止步於A級。

在旁邊乾嘔的是金慈賢。英雄代號暗影行者。

[這不就是典型的那種『敢動就開槍！舉手！——哎你手爲什麼抖？』然後突突人的套路嗎哈哈哈]

「…金慈賢，沒事嗎？」

這正是夜之帝王威壓的體現——韓國罪犯夜間不敢作案，反派絕不在黑夜發動恐怖襲擊的根源就在於此。

[哎一古！現在只剩一位了呢。這就是傳說中的最終挑戰者嗎？讓我看看…金德培先生！沒錯！金德培先生是目前唯一答對全部9道題的人]

獨自留下的暗影行者倚牆喘息，等着工作人員下來攙扶，喉間發出沉重的抽氣聲。

「是的，暫時到了」

「沒錯，這是必要的。抱歉了，你好好休息吧。」

「啊西八！」

[幹嘛用說的？用肢體語言不行嗎？比如手語嘛。真是沒眼力見]

聽到艾戈斯蒂克倒打一耙的言論，衆人怒火竄起又驟然沉寂。

他們終於意識到，縱使怒火中燒也已無濟於事。

最後一根防爆導線根本毫無意義。

若最終問答錯誤，炸彈照樣會轟然引爆。

密閉空間裏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冰冷。

唯有揚聲器仍歡快地拋出最後的問題。

[各位！終於迎來第十題——最終提問！答對就能安全下飛機，答錯的話…都懂吧？來，聽題：孩子們最喜歡的油是什麼？倒計時——開始！]

[3 : 00]

[2 : 59]

[2 : 58]

…

最終問題被拋出的瞬間。

所有目光聚焦在汗流浹背的中年大叔身上。

完全猜不到答案的人

隱約猜到答案的人

確信答案的人——全都屏息凝神。

他們只是死死盯着那位大叔，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

面色漲紅的大叔苦思良久。

令人窒息的緊繃感蔓延。

[三、二、一！叮！現在揭曉答案——哎喲喂，寫的是「IU」呢。讓咱們看看…恭喜！正確答案是——]

飛機開始向下墜毀。

所有人吞嚥着口水等待，終於聽到答案公佈。

機上乘客

「啊啊啊啊啊——！」

[0 : 01]

[再見，一路走好！]

轟——

[0 : 02]

終於在最後時刻寫下答案。

[孩子們最喜歡的油是…五月油0;5月Oil1;！IU的答案——錯誤！！！可惜啦。那就…唉。]

轟隆——

[0 : 03]

地面收看直播的觀衆

艾戈斯蒂克略加思索，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