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信念

「……多仁老師，您就是艾戈斯蒂克」

PMC.

我親手組建的異能者團隊

當PMC的孩子們全都注視着我，1號帶着嚴肅表情說出這句話時

我聞言立即

面不改色地用淡漠的嗓音回應

「胡說什麼呢，別說這種荒唐話」

「老師，我們是掌握證據才這麼說的」

「…」

就在這一刻

我彷彿墜入凝滯的時空，腦顱深處開始瘋狂嗡鳴

「不可能……到底怎麼暴露的？」

我從未展露任何與艾戈斯蒂克相關的行爲，連最核心的瞬間移動和念動力都始終隱藏

但看他們的表情不像試探，而是帶着確鑿的篤定。四人緊繃的面容更表明，他們早已達成共識

…看來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雖然不清楚具體是怎麼暴露的，但既然已經暴露，就得考慮應對之策了。

我立即做好隨時瞬移的準備，同時在腦海中飛速推演爲應對緊急狀況而預設的A到E全套方案。

短短數秒間，無數計劃在腦內浮現又湮滅。

最終我做出了決定。

…好，就這麼辦。

啊。

突然急聲高喊，嗓音尖得幾乎破音：

我們只希望老師不再隱瞞。無論您做什麼，我們誓死相隨！

…說實話這反而更詭異。明明我認真教導他們英雄之道…看來我的思想教育是白費功夫了。又或者，是他們對我用情至深吧。

旁邊藍髮異能者山秀兒隨即點頭附和

我先培養4名異能者，再由他們訓練10人，那10人再培養20人…如此層層擴散。轉眼間叮咚！英雄軍團就此成型！

PMC異能者徐彩英似乎從我表情中察覺了什麼

「果然。我們早就猜到了」

…奇怪，剛纔還說盡管知道我是反派仍願追隨，原來早就心知肚明？

雖然大家都因初次執教顯得猶豫不決，但仍在努力振作精神。我解釋說無需以師長身份，只需像前輩那樣提供幫助即可——反正英雄思想教育由我負責。…雖說接受過思想教育的一期生正在爲反派工作這事讓人心存疑慮。

「而艾戈斯蒂克也喜歡斯塔德斯——我們就是從這點切入的。」

我暗自思忖。

「沒錯…我就是艾戈斯蒂克。」

1號聞言輕輕點頭。

嗯。這下麻煩了。

要讓這些孩子看清前方的征途。

「等到那一天，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我和孩子們談了很多。

完成這番戰略判斷後，

「…您說什麼？」

聽着親手培養的弟子們接連彙報

「那個…多仁老師！我有問題！」

「…沒錯。是作爲英雄的欣賞。所以呢？」

正是！

「但光靠我們四個人真的能做到嗎…？」

…環顧四周，衆人雖在笑，但無聲的壓力撲面而來——他們都在等着我快點解釋。

我腦中閃過十幾種反駁理由，最終卻選擇了放棄。

正當我準備將決心付諸行動時——

既然已決心追隨師父，我們豈會因這種瑣碎理由背叛

當然透露的信息還是有所保留。

「而且需要你們負責訓練他們。二期先招十人左右？實力應該都不及你們。」

衆人皆神色凝重地點頭表示理解。

雖然也曾懷疑這或許是斯塔德斯預先設下的陷阱——先麻痹我的警惕再實施抓捕的佯動作戰…不過罷了。這個問題不妨待到那時再考量。反正我擁有專精逃遁的能力「瞬間移動」，無論如何都能脫身。

…不會吧，居然這麼輕易就接受了？

大概只說了『身爲反派艾戈斯蒂克活動其實是爲了拯救世界』這種程度？

＊＊＊

經過數小時交談，我徹底確信了他們值得信任，終於將真相和盤托出。

不。是字面意義的毫無芥蒂。我甚至一直提防着他們突然發難，結果他們真心實意地說：「受過您這麼多恩惠，有着這般羈絆，怎麼可能爲這種小事背叛您？」

聽我如此坦誠相告。

沒錯！

這套近乎半自動化的異能者量產藍圖，正是我傳授教學法的緣由。一切早在宏圖規劃之中。

『……』

我順勢拍了拍她的肩，正好道出後續計劃。

不對啊。光憑我在廣播裏的表現，怎麼可能就斷定我喜歡斯塔德斯？邪惡反派艾戈斯蒂克明明視斯塔德斯爲死敵！……不管怎麼看都只能得出這個結論吧？八成是你們誤會了，就像倒着牽牛卻誤打誤撞踩到老鼠尾巴——純屬巧合。

許多熙高高舉手搶着接話

總之，孩子們的真心話已經聽得夠多了。

1號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面對我這驚人宣言，孩子們的反應卻是——

總之沒有人顯露出攻擊性的態度。無論我是否當過反派，這份師徒羈絆鑄就的深厚情誼始終未斷。真讓人驕傲啊弟子們…！

無論老師是反派還是英雄…我們完全不在意

徐彩英嘴角一翹，對我怒目而視道。

「孩子們，能勝任吧？」

我伴着輕聲嘆息，

沒錯，這就是我設計的英雄多級培育體系。

這時李世劍也開口道：

衆人紛紛點頭，彷彿聽到的是理所當然的事。

…危機即轉機。我本就打算讓PMC成員全面併入艾戈小隊。

「沒錯。正要說這事…很快就要招募新成員了，數量可觀。」

許多熙起初自信滿滿地舉手，到最後卻聲音漸弱地嘟囔着。

「那麼…這事先放一邊。現在該向我們說明一切了吧？全部事情。」

總之我最想知道的是——他們究竟如何識破我的身份？我設下重重僞裝，連最細微的線索都徹底抹除，怎麼可能被發現？

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突然喊出『開玩笑的啦』然後插科打諢的氣氛吧…？

我選擇坦誠相告唯有一個目的：

「因爲師父您喜歡斯塔德斯啊。」

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完全沒有背叛我的念頭。

正當我獨自感慨時——

「呃…好的。大概…？」

「嗯，說吧」

「…滅世災變即將降臨。怪物會如潮水般湧現」

「嗯，果然如此。」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

嗯…憑我作爲一流反派積累的經驗直覺判斷。

「…？」

朝孩子們乾脆地承認：

等等！我們根本不在乎！多仁老師是艾戈斯蒂克還是什麼都無所謂！

「到那時，僅靠斯塔德斯和協會的戰力根本無力覆蓋全國。無數城鎮將化作焦土……整個國家都會陷入混亂」

當我提出疑問時，1號的回答乾脆利落。

之後我們又深入交談了許多。

…直至夜幕低垂。

＊＊＊

「哎一古……」

家中。

我癱坐在椅子裏，深深呼出一口氣。

PMC事件總算順利解決。當初聽孩子們問『是艾戈斯蒂克嗎』時，心臟差點蹦出喉嚨，幸好最終化險爲夷。

…果然與PMC成員建立深厚羈絆是正確的。現在不該稱PMC了，該叫艾戈小隊。

沒錯，孩子們曾強烈要求：既然在艾戈斯蒂克麾下效力，希望稱作艾戈小隊而非流星小隊。雖然他們其實更習慣叫我多仁而非艾戈斯蒂克…但既然這是他們的意願。這名字比PMC更顯歸屬感，也更有激情。

…往後須得更謹慎纔行。

懷着這般思緒，我開始規劃未來藍圖。

現在真的沒剩多少時間了。距離天空開啓傳送門、怪物傾巢而出那一刻——就算我能抵擋一陣，肯定也有極限。光是數值上計算，一晚就會出現數萬只B級惡黨四處狂奔，這不是災難又是什麼？堪稱「位面最終BOSS」級別的威壓。

其實也就是在英雄題材裏才被歸爲主線事件，換作其他作品，這完全能成爲核心設定。外星襲來的怪物軍團，人類奮起反抗的戰局。嘖。

總之閒話不多說，結論是什麼？

單靠我和艾戈小隊——根本不足以應對這場危機。

尤其月光教特意選在我國舉行傳送門儀式，最慘烈的戰場肯定在這裏，必須全力防備。

『⋯⋯現在都有誰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自家流派的成員當然清楚。李雪兒也知道。連暗影行者都隱約察覺。阿特拉斯、卡塔娜這些反派同僚也都知情。現在連艾戈小隊孩子們都全數知曉了。

我身邊的反派們自然都心知肚明，就連國內三位A級英雄——除去斯塔德斯之外——事實上也都知曉我的真實身份。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也罷，反正最關鍵的那個斯塔德斯還矇在鼓裏，應該足夠了吧。

總之，經過漫長思慮。

反正身份信息早已四處流傳。

「就這麼辦。」

就這樣，英雄協會與反派組織的暗中勾結。

我做出了決定。

拉開了序幕。

過些時日，把英雄協會長也收買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