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卡塔娜

新年伊始不久。

我正做着前往卡泰達爾的準備。

「怎麼這麼快又開會」

大家都這麼閒嗎？

我邊整理行裝邊暗自嘀咕。

我自然樂得參會，既能獲取完整情報，又能見到阿特拉斯大叔…但別人未必如此想。

或是塞萊斯特爲促進成員親近特意安排？上次見鄰座衆人相互問候竊竊私語，倒真顯出幾分熱絡。原作裏也提過會議頻密。

雖說我總坐在阿特拉斯大叔身旁，上次又挨着紅莫希幹頭，確實沒機會接觸他人——除了那位日本S級反派，卡塔娜。

「……」

…不過那算是在對話嗎？當時她明顯對我心懷戒備，我只是單方面傳遞了些情報。但不管怎樣，靠着我的建議，她確實逆轉戰局一路高歌猛進。前幾天新聞還說日本協會實際上只差正式宣佈投降？連民心都倒向卡塔娜了，結局已定。

…但卡塔娜見到我真會相認嗎？這不免有些兔死狗烹的意味。現在情報得手就閉口不談？不過原作裏她確實恩怨分明，至少該打個招呼吧？畢竟我不確定她的態度，也不便多言。

算了，反正待到會場就知曉了。

我整好衣裝，準備撕開塞萊斯特的信函傳送至會議室。

「我出發了，秀彬。」

「路上小心……啊請稍等。」

陽光暖融融地灑進客廳。

臨別時秀彬笑着回應我的道別，話說一半卻忽然朝我走來。

她停在我面前垂眸片刻，伸手爲我整理起衣領的褶皺。

「這邊稍微有點歪了…」

窸窣，窸窣。

霎時間，客廳裏只回蕩着我倆的呼吸聲。

秀彬抿脣輕笑回應道。

會場座椅仍空着大半，看來我來得尚早。阿特拉斯和那個紅莫希幹頭都還未到場。我便漫不經心打量着會場佈局，沉浸於思緒中。這次會議結束後，該對斯塔德斯發動恐怖襲擊了，具體怎麼行動呢……

剛坐下就發現，四周不時投來窺探的目光。估計是因爲上次我泄露了機械降神的真實身份，幾個月後他的身份就正式公開，這才引人注目。那些視線大概在琢磨：這傢伙何德何能，竟掌握一等機密？若是想象力豐富的傢伙，說不定還會把我公開他情報的事與其後續死亡聯繫起來，暗自推測其中關聯。

她神色凝重地說出這番話。

她聞言淺淺一笑，

「你能這麼想我很榮幸。其實我只是單純想和卡塔娜小姐成爲朋友罷了。」

「鄰國活動的同仁本該互相照應，何必言謝。」

正當我凝望某扇繪有巨大太陽圖騰的琉璃窗時——

「當日多虧您出手相助，我們才得以化解危機。此恩沒齒難忘。」

…距離很近。

＊＊＊

我揣着這些念頭靜坐原位。

不過，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畢竟我的目的就是要提升存在感。

「恭迎您的到來，艾戈斯蒂克大人。」

感受着她指尖觸碰我身體的觸感，我靜靜佇立。直到她整理完畢。

卡塔娜凝視着我的眼眸說得極其認真，瞳仁裏漾着真摯的光。

隨即邁步向我走來，

我聞言輕笑，隨手撕裂掌中信箋。

嗯？

「唔…」

接着。

來到面前立即頷首致意：

她像是聽到陌生詞彙般輕聲重複着，片刻後漾起清淺笑意回應：

行禮後便自然落座於我身側，

她將烏髮束成馬尾，身着黑白雙色的日式武士服，腰間佩着一柄日本刀。

「啊，您好。」

爲防國際社會干涉始終封鎖消息，實則基本完成掌控。據說現已肅清所有腐政官員，正準備全面重組體系。

剎那間，眼前景象再度盪漾。

「…哦」

卡塔娜像在找人般環顧四周，

…要加油哦。

忽然與凝視着她的我四目相接，霎時睜大了雙眼。

「若非您相助…我們早已全軍覆沒。這份恩情實在無以爲報。」

腳步聲在染着天青色的雪白大理石地廊迴盪。牆壁依次懸掛的燭火，更顯出此地宛若聖堂的意境。

平日面無表情的她，笑起來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正當我思忖時，身旁的卡塔娜用鄭重的聲線繼續說道：

巨型枝形吊燈下展開的會議空間裏，暖流明顯比走廊濃烈得多。吊燈光暈比往常更猩紅，四周燭臺數量似乎也增加了——想必是塞萊斯特因天氣寒冷特意調整了供暖。

「好啦，都整理好了。」

向身着白色祭袍垂首致意的塞萊斯蒂亞祭司微微頷首，我踏入漫長迴廊。

就這樣，我在卡泰達爾結識了新朋友。

韓日反派強強聯手——這下可再沒人能阻擋我們了…雖說這場對話的氛圍簡直像新學期結交同桌般令人心跳加速。哪像兩個掌控國家的反派該有的對話啊？

「已經取勝了？」

「您好，艾戈者先生。」

『……嗯。』

「呃…沒想到會考慮到這種程度，反倒讓我有些壓力了。」

奇怪…S級怎麼會被A級嚇到？我明明是最弱的戰力啊？又不會喫人。

現在聽來才明白她爲何如此感激我。她大概是認爲——多虧了我她才保住了國家，或者說多虧我她才能掌控協會。畢竟這是她畢生的目標，會這麼想也難怪。

「當然。」

她端坐身旁與我凝視片刻，忽而低頭鄭重道謝：

離會議開始尚有時間，我們閒聊了許多。其中最令我驚訝的是：

巨型枝形吊燈懸於穹頂，寬闊圓桌旁矗立着純白牆壁。牆面鑲嵌彩色琉璃窗，流轉着朦朧光影。

我找到圓桌空位落座時，朝幾位反派點頭致意。他們見狀猛然一驚，待反應過來才慌忙回禮。

「朋友…」

我清了清嗓子，刻意用笑聲打破凝重的氛圍繼續說道：

我笑着擺手回應：

走廊盡頭的會議室傳來陣陣暖意，我不禁歪頭感受着這溫度變化。

剛抵達會議室門前，推門而入的剎那。

肌膚觸及清冽空氣。

秀彬輕聲說着，最後輕捻我的衣領，用柔和的嗓音對我說道。

「好。」

會議廳另一側，卡塔娜推門而入。

「好啊。那我們從現在起就是朋友了？」

「多謝。我出發了。」

原來卡塔娜早已征服日本協會。

截然不同於方纔客廳的暖意，我在微寒氣流中睜眼。

大致聽完計劃後，似乎打算讓協會繼續維持對外形象，而卡塔娜的三合派則作爲幕後實權存在……總覺得和我們國家的情況有點像呢。

「……嗯？」

「嗯。雖未公諸於衆，但大局已定。」

「也就是說，我承蒙艾戈斯蒂克先生的恩情絕非小事。若您有任何需求，請儘管開口。」

「嗯……」

雖這麼說，我一時也想不出要提什麼要求。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必當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

這話瞬間點亮了我的思緒。對啊，剛說了萬死不辭……？

正當我準備開口時。

「喂——艾戈斯蒂克！」

剎那間，會議室另一端傳來響亮的呼喊聲。

抬眼望去，果然是那位身形魁梧正大步走來的阿特拉斯大叔。

他哈哈笑着跟我打完招呼，剛落座就瞥見緊挨在我身邊的卡塔娜，側頭問我這位是誰。

「啊，這位是剛與我締結友誼的日本友人卡塔娜。」

「幸會，我是卡塔娜。」

「哈哈！既是艾戈斯蒂克的夥伴，那便也是我的同道！」

他縱聲大笑，笑聲豪邁震耳。

說着便猛拍我的後背，誇讚異能出衆……這算哪門子誇獎？

最終卡塔娜居左，阿特拉斯居右，將我夾在中間。方纔的談話只得暫歇。

片刻之後

隨着塞萊斯特終於到場，

會議正式拉開序幕。

自然少不了插曲——紅莫西幹頭怯生生想請卡塔娜讓座，卻被她銳眼一瞪，瞬間縮着脖子溜到阿特拉斯身旁。

「那…那個座位…」

「不…不必了…」

「…」

無論如何，這場重要會議終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