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 文化祭 中等部篇 第二日
《在現代社會成爲乙女遊戲的惡役千金有點不容易》 · 二日市とふろう · 2993 字
第二天是雨天。
從昨晚夜裏開始下雨,直到白天都還沒有止歇。
因爲這樣,室內展示的客人遠比戶外要多。
「我來玩了哦」
「雖然昨天剛見過,不過今天稍微有點空閒就來了」
「歡迎。
榮一君和桂華院同學」
第二天的中午。
爲了跟裕次郎君拿給班上同學的慰勞,我去了劍道社的炒麪店。
客人雖然還算多,但因爲下雨的關係,比起昨天就要少了點。
「記得昨天預約的是炒麪八份對吧。
這邊四份裝成一袋,方便妳提回去。
炒麪是一份400圓,總共3200」
「好的好的,收據也拜託了」
提着裝着炒麪的袋子。
醬汁的香味蹭得我鼻子發饞,我看着在旁邊炒着面的高橋同學說道:
「嗯?
配料,是不是放多了?」
「桂華院同學,妳這是妨礙營業喔。
泉川君,你可以先回去沒關係」
我看了眼似乎有些寂寞的手掌,於是說道:
要唱的是歌劇《蝴蝶夫人》中的一首名曲〈美好的一日〉。
兩個男生放着傻愣着的我先跑了,回過神來我才慌慌張張地追了過去。
「誒?
我們兩人兩手都提着垃圾袋,走向垃圾場。
好、好重……
「警備員小姐真是個大美女啊」
這還在容許範圍內,不會懲罰你們的」
另外,我買了炒麪8人份、什錦燒4人份還有章魚丸子4人份。
此外還有可麗餅、熱狗、炸雞以及炸薯條。
「那是?」
「桂華院同學的這種態度我不討厭」
於是榮一君和裕次郎君人手各提一袋炒麪,我就變得兩手空空了。
縱然是正中午但也有輪午班的人在,但畢竟他們也會來來回回地拿果汁和麪包,在那時候便會稍停下來喫個一兩口才回去。
「沒關係。
我一邊想着這樣的事,一邊在休息室裏和服裝搏鬥。
同時,我們家的警備員抓住了狗仔隊,沒收了底片後帶到辦公室。
因爲我覺得,人即使站在高處,也不能忘記這種基層的事情。
因爲蝴蝶夫人自己是日本人,所以唱這首歌的時候要用和服或者花魁服裝打扮,是這場搏鬥的理由。
「我很期待登上舞臺的樣子呢」
在即將被拍下第二張的時候,光也君出聲用英語警告狗仔隊。
「桂華院也挺辛苦的呀」
是桂華院瑠奈和警備員小姐!!」
「怎麼說呢……有點怪怪的」
我每天都會合掌感謝食物的哦。
享受食物的美味不是當然的嗎?」
「哇!
補充一下,我並不是說廚師現做的料理不好。
喫茶店差不多收店了,忙着收拾後趕過來真是有些千鈞一髮。
似乎是遇到了狗仔隊。
那麼我們一起回去吧」
「非常不好意思,大小姐」
雖然在本人面前說有點失禮,但在好的意義上挺庶民做派的啊」
負責今天的警備的安妮夏‧葉戈羅娃低頭請罪,但我向她搖了搖手錶示不用在意。
「請別在意」
「明明瑠奈每天喫的都是專業廚師做的美味料理,不過就算是這種的也能喫的津津有味呀」
「桂華院總是不會拒絕這種苦差事啊」
啪嚓!
另外,教我這個道理的是桂華金融控股的一條CEO」
「好,我知道了。
美味的香氣從後場滿溢到了外面的走廊。
喫完東西的光也君站了起來,我也匆匆忙忙地追了過去。
最重要的是,和大家一起享用的話當然不可能不好喫。
「不好意思,這個地方謝絕拍攝」
雖然搭檔還沒要回來的樣子,不過我就先去一下了」
全副武裝的話有20公斤。實在沒辦法負擔那樣的重量,在經過各種簡化之後,剩下的還是有4、5公斤重於是……金髮花魁爆誕!
「會變胖的哦」
「我能向她拜託拍一張照片嗎……」
因爲我是公爵千金所以連丟垃圾都很困難……能夠走到這一步我也覺得喜歡。
「嘛。
可惡啊。這份仇恨,終會得報……
我來幫你」
「我也是。
當我因爲突如其來的閃光燈嚇得閉上眼睛時,光也君擋在我面前掩護了我。
雖然金融界的人都當他是我爸的熟人,不過實際上感覺好像不大一樣」
「好喫……超好喫……」
留在後場的大家舉行起了宴會。
「嗯,真是漂亮」
雖然和美化委員會約定的,只有檢查一年級教室區域所有的垃圾桶和清運。不過因爲現在是中午時間,所以垃圾還挺多的。
雖然得到了來休息室聲援我的慄森志津香、待宵早苗還有朝霧薰同學們的稱讚,然而《蝴蝶夫人》本身是一個悲劇。
「「「乾杯!」」」
他原本是極東銀行這個第二地銀的東京分行長,算是從現場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呀啊!」
「好。來去買點什麼吧」
「……啊,差不多是要倒回收的時間了。
「是這樣沒錯。
「等等。
下午五點。
「哇……桂華院同學,真厲害呀」
「那個人啊。
如果知道劇情的話,就會有各式各樣的感觸……但。
薰同學稱讚了我的髮飾
「不過,這套和服上的髮飾真的很贊呢」
「這個嘛,是某個地方特地提供的,嗯」
那個地方就是桂子小姐還有神奈水樹的師傅,神奈世羅。
後來我才知道,這兩個人似乎是認識的。
因爲兩人都是頂上的夜之蝶,所以手上還留着這樣的服裝。﹝譯註:夜之蝶,代指夜晚女性的特殊行業。﹞
所以,在聽說我要在最好的服裝和最好的樂團陣容下唱〈美好的一日〉後,那方面的音樂相關人士便爭先恐後地爭奪門票,引出來的黃牛則被來負責警備的警官們逮捕了,真是好好笑。
眼尖的慄森同學發現了在裝服裝的箱子裏,還有一個小盒子沒有被動過。
「這裏面是什麼?」
「小刀。
因爲不會帶上場,所以就放在那裏了。這可是真貨哦」
這時,工作人員進入了休息室,向我招呼了聲。
「不好意思。
時間差不多了」
「好。
那麼,好好地享受今天的演出吧」
我這樣說着,走向舞臺的方向。
《蝴蝶夫人》的結局是悲傷的,在最後蝴蝶夫人用手上的那把刀刺向自己,命絕而亡。
在我成爲桂華院瑠奈後回頭看這《蝴蝶夫人》的原劇本,不禁牽動了我的情思。
古今東西,都有這種渣男。
譯者:《蝴蝶夫人》一作在後來引起了許多不同的迴響。正面的支持者認爲,《蝴蝶夫人》刻畫出了人性的醜陋與對婚姻的現實態度,同時也寫出了東西方文化價值觀的衝突。反方則認爲,《蝴蝶夫人》顯示出西方對東方女性「扭曲的刻板妄想」、以及對東方人的「可征服性」,是一部充滿種族歧視而不容於現代社會的作品。
哲學家認爲,人的生命對他人、對神靈負有責任,因此人不應當自殺。而東方人認爲死是命定的歸宿,是留下崇高意志的解脫。或許對於蝴蝶夫人而言,這種自殺就是一種對絕望的抵抗,是守護名譽的最後一線。如她刀上所寫的「寧可懷榮譽而死,絕不受屈辱而生」。日本人對於普契尼筆下的蝴蝶夫人的意志有所共鳴,便在最接近作品原型的長崎哥拉巴園建了兩者的雕像留念。但就如作中試圖要蝴蝶改嫁的媒人五郎,面對絕望我們是否也能選擇堅強,以拋開過往地活下去做爲控訴呢?
恐怕遊戲中的桂華院瑠奈,就連這樣的權利都沒有被賦予吧。
油然而起的這股憐憫、這段鄉愁,就任它乘着歌聲化爲吊念之情吧。
那是一個日本爲了超英趕美而拼命地富國強兵的時代。
於是蝴蝶夫人把孩子交給了軍官夫婦然後自殺了。
如果你覺得這男的很渣的話,就去讀森鷗外的《舞姬》吧。
◇◆◇
爲了蝴蝶夫人。
另外《舞姬》完成於1890年,《蝴蝶夫人》的小說完成在1898年,1904年歌劇首演。
妳能夠依照自己的意志選擇死去……」
在衆多觀衆的鼓掌後,我開始了詠歎。
「真羨慕妳啊,蝴蝶夫人。
也爲了桂華院瑠奈。
三十秒搞懂《蝴蝶夫人》劇情
布幕升起。
◇◆◇
作爲時代對照,甲午戰爭在1894年,日俄戰爭在1904年。
歷史的悲哀留下了紀錄,於是後人以此爲鑑從而反思。然而,爲了向世人展示「這是一個和平且互相尊重的時代」,企圖抹去過去所有黑暗的歷史痕跡,這是否也構成了一種歧視呢?
美國海軍軍官在日本和日本妻子生了一個孩子,但是回到本國後有了合法的新歡,並帶着她回來要提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