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 回到過去的箱庭
《在現代社會成爲乙女遊戲的惡役千金有點不容易》 · 二日市とふろう · 2851 字
在時代與歷史的回應不謀而合的這個瞬間寫這一話,應該感到悲傷還是該感到高興呢?
◇◆◇
儘管我現在住在九段下,不過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待在田園調布的宅邸。
這座宅邸至今仍然沒有賣掉,而是做爲側近團的宿舍利用。
雖然宅邸是這樣的狀態,不過我的房間似乎還保持着原來的樣子。
也不知是爲什麼,我總覺得想要回去那棟宅邸。
「真懷念啊」
我和橘一起在院子裏悠閒地散步。
那時候覺得十分遼闊的院子,放在如今的我眼裏就顯得小了不少,畢竟我也長大了。
不知不覺中,跟在我身後的橘的臉上也增添了新的皺紋。
人會隨着年歲增長而變老。
「辛苦你了。接下來就悠閒地休息吧──雖然想這麼說,不過現在應該還沒辦法吧……」
「能讓您這麼說,哪怕是場面話也是我的榮幸」
橘作爲桂華鐵道的高層,有段時間並不是穿着執事服而是西裝革履地爲我工作着。然而在成爲沒有代表權的會長以後,在表面上出場的機會減少了,也因此換回了執事服。
時節正值秋天。
樹木被妝點得五彩繽紛。外頭的氣溫稍微有點涼,因此我在吊帶裙外穿了件毛外套,手上還戴着手套。
「桂華集團變大了。
而且大過頭了。
如果沒有像橘這樣的人的話,我所擁有的桂華集團很快就會分崩離析的吧」
「儘管有這樣的自覺,卻還在繼續擴大公司的規模呢」
「沒辦法嘛。
老實說,我不希望派遣業法修正通過。
感傷就到此爲止了,回到工作上吧。
儘管冗員是個問題,但是這樣做的話會留下禍根」
「在這期國會我不會贊同。
而這又得到了在金融大爆炸中流行起來的股東重視經營論的支持。
「整體來說,我想阻止派遣業法修正呢。
儘管如此,他還是推出這條法案。
一點一滴地,這個世界正走向我所不知道的未來。
所以,如果掌握不了相關委員會的人員和國會審議的時程表的話,無論總理怎樣地施展權力,只要委員會委員搖搖頭那麼法案就會沒了。
首先,由執政黨內部的部會進行審議,和相關人士協調的同時逐步完成法案。
照理來說應該也受到了來自其他財閥的強烈壓力。
在不良債權處理中捱過一刀的日本產業界爲了從傷害中恢復,尋求的是將多餘的冗員淘汰掉。
「是的。
「沒有時間同時推進全部,哪一項都不通過的話維持民意就難了。
我一邊告訴橘原本的出處,一邊思考着。
﹝因爲在以前,沒人向我伸出救援的手……﹞
「不是派遣業法修正嗎?」
至少能爭取到一點時間是比較消極的看法。
我們回去吧」
對於桂華集團而言,派遣業法修正是十分便利的政策。
這三個法案說穿了都和樺太有關。
由此經由內閣決議送到國會去,然後在那個法案相關的委員會上──『委員會已經十二分地審議過』以這樣獲得共識爲前提,在委員會上通過後再進入正式國會上通過。
最後是將逃跑的巨惡繩之以法的華族不逮捕特權剝奪法案。
「還真是委婉的說法呢」
這個時期的羅馬人的故事影響了我很大因此記得很清楚。
但是,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在立場上不同了。
總之。
「我選樺太特區法吧」
我知道的。
低沉地,帶着怨恨地。
然後,爲了確保儘管低薪但是能大規模僱傭的法規核心的派遣業法修正。
還有人需要被幫助,我還有能力支持他們。
所以,如果委員會時間不足夠完成審議,就可能會變成「繼續審議」然後交到下其國會,又或者是直接廢案掉。
這個法案由於樞密院激烈抵抗而受到杯葛,在不大可能通過的前提下,爲了舒緩國民的不滿而推行樺太特區法和派遣業法修正大概會是正確解方吧。
因爲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奮勇向前。
對於橘的話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今年秋天的國會,你覺得怎樣?」
「有時候像這樣子地回顧過往也是件好事呢。
先不說是摧毀或者被摧毀這種簡單的關係,本來就接近相互保證毀滅。
並且,直到我無力幫忙爲止,我都不打算放開這隻手。
爲了解決樺太疑雲和樺太的經濟問題,將樺太復興廳解體並且將樺太整體作爲經濟特區,當作大規模管制鬆綁的實驗場的樺太特區法。
大概會以持續受杯葛到繼續審議的方向發展,但是那個總理恐怕還是做得到讓它通過吧──我還是消不掉心中的警戒。
那些激進投資人想的是,要將阻礙股價上漲的高昂人事成本做出刪減。
日本的國會的主戰場是委員會。
雖然之前和戀住總理共同戰線,但本來我們之間就是對手。
「雖然主要的法案是不逮捕特權剝奪案,但真正的重點在於樺太特區法和派遣業法修正吧」
這是議會制民主主義的優點的同時,也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但是,「大概最後還是會通過的吧」──我放棄似地嘆氣道。
「凱薩說的哦」
『無論是導致何種壞結果的事情,追溯到最初的時候,都是基於善的意志而開始的』……」
「緩解二級市民氾濫和,增強國際競爭的競爭力啊。
比較容易的是派遣業法,困難的是不逮捕特權剝奪法,樺太特區法感覺在中間吧」
正因爲是不可預知的事件,因此下決定變得很可怕。
也就是說,儘管在日本的國會上人數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時間。特別是提交到委員會的時間最爲重要。
橘對我選擇的政治工作確認道。
『無論是導致何種壞結果的事情,追溯到最初的時候,都是基於善的意志而開始的』
請把精力都注入在樺太特區法吧」
我開玩笑似地苦笑道,但在心中低語着其後續。
有人需要幫忙,我就伸出手了。
我還沒忘記以前的我因此而受了多少苦難。
前世的我會因爲這個結果而感到希望與喜樂吧,但現在的我卻因爲做決定的重量而感到痛苦。
「因爲成田機場恐攻未遂,對二級市民的迫害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程度了。
鹽野七生《羅馬人的故事 最後的努力》0;新潮社2004年1;
「那關於不逮捕特權法呢?」
僅有一次地,我回到了曾經住過的宅邸,但是卻沒有踏進去的心情。
最重要的是,這是我前世所沒見過的因素,關於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會怎麼樣發展。
就只是持續着這樣的模式哦」
低迷的日本經濟就像是羅馬人的掙扎一樣,或許就是我很認同它的原因吧。
◇◆◇
只要我還活着,我就是爲大小姐服務的下人」
樺太疑雲也引起了對不逮捕特權的批評,爲了控制住民意也不得不推出這些法案吧」
對橘的確認,我稍微想了想。
儘管我自己也是華族階級的一分子,也覺得不逮捕特權確實應該廢除掉,但我能理解爲何它會被激烈地抵抗。而對於不斷製造敵人來確保支持率的戀住政權來說,樞密院和華族就是很容易樹立的敵人。
﹝譯註:中文又譯作「以壞結果收場的事情,往往都是出於良好的動機」,但這邊選擇以貼近日語原文的方式翻譯。﹞
委員會主義
導致在野黨以拒絕審議爲戰術的元兇。
但是,畢竟它是民主主義的構造性缺陷,所以關於這個也沒什麼能抱怨的。
問題是,當危機發生時沒有人能掌握緊急權力是個問題……但這個如果固定下來的話大概就變成獨裁了……
派遣法修正
在感想中也有出現的萬惡的根源之一。
儘管如此,在地方上也有很多人因爲修正而找到了工作。
在這個時期,公共事業和地方家電工廠正在大規模重組,而地方經濟急遽惡化導致人口向都市集中變得明顯。
雖然這條法律只注重在讓公司便宜地買到工人,但是勞動省作爲僱用的調節閥向各地分配,以及勞動省爲勞動者做身分保證並向企業擔保勞動能力,使得建立僱傭變得更加地容易了──這也是無可磨滅的事實。
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