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蛰伏杀机
《游戏套娃:我以身入局谋划噬神》 · 骑士不哭 · 4376 字
洞穴深处的石缝间还残留着哥布林腥臭的血气,姜凡设计的防御阵型仍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前排的力量型觉醒者紧握武器,后背抵着队友的肩甲,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后排的元素使者指尖凝聚着微光,随时准备将能量倾泻到涌来的怪物群中。
自从采用交替掩护、远程牵制的战术以来,队伍已经推进了整整三里,除了几个皮外伤,再没人倒下。
「呼,这战术真顶用。」
方程抹了把额头的汗,粗壮的手臂上青筋虬结,「换以前这么冲,咱们起码得折损一半人。」
洛宁站在阵型中央,纤细的手指轻抚过地面,淡绿色的藤蔓悄然缠绕住队友的脚踝,为他们稳固下盘。
她侧耳听着前方的动静,精灵族敏锐的听觉能捕捉到百米外的碎石滚动声,此刻却只传来空旷的回响。
「你们发现没,很深入了,但哥布林的数量反而少了!」
龙右突然低喝一声,他握着巨斧的手微微收紧,斧刃上的寒光映出他凝重的脸。
作为队伍里资历最深的觉醒者,他经历过三次秘境探索,深知这种反常意味着什么。
正在队伍末端警戒的姜凡和另一名速度型觉醒者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龙哥,不是错觉,哥布林停止进攻了!」
姜凡压着嗓子回话,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如潮水般涌来的哥布林大军停在了三十米外的阴影里。
它们青灰色的皮肤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油光,锋利的獠牙咬得咯咯作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欲望,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一般这种情况出现,大概率,前方有更危险的存在!」
龙右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扫视着队友们紧绷的脸,「这些杂碎怕的不是我们,是前面的东西。」
洛宁指尖的藤蔓突然剧烈颤抖,她脸色微变:
「前方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像是……生命被强行抽取的气息。」
姜凡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看着黑暗深处龙右等人消失的方向,又摸了摸脖颈上那道几乎消失的伤痕。
洛宁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轻轻晃动着发梢的铃铛,清脆的响声驱散了些许压抑的气氛:
但那道伤口深可见骨,颈动脉被彻底切断,绿色光芒刚凝聚起新的血肉,就被涌出的鲜血冲散。
一股温暖的能量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脖颈处传来酥麻的痒意。姜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被切断的血管正在快速愈合,断裂的肌肉纤维像藤蔓一样重新缠绕,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他说的正是洛宁。之前在秘境入口,他就想对洛宁动手动脚,被姜凡当场阻止,还挨了一顿揍。这份屈辱,他一直记在心里。
姜凡的意识还在挣扎,他认出了那种瞬间移动的特性——和他同批觉醒的队员里,就有一个能进行短距离空间跳跃的女孩。
姜凡喃喃自语,他摊开双手,感受着有些学麻木的双手。
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不管是谁偷袭了他,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他看到龙右的嘴唇在动,听到方程焦急的呼喊,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些声音。
「十二地支,轮转不休,子鼠窃运,丑牛纳力,寅虎噬凶,卯兔跃虚,辰龙吐息,巳蛇蜕凡,午马追日,未羊饲生,申猴夺机,酉鸡啼晓,戌狗守夜,亥猪……归命。」
等龙右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三道身影突然从阴影里显现出来。
在这些尸骸之中,数十个尚有气息的觉醒者被固定在特制的刑架上,他们的四肢被铁镣锁住,裸露的后背上插满了暗褐色的树干——
众人顺着箭矢的轨迹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在岩壁间快速闪烁,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模糊的残影。
龙右的怒吼震得岩壁掉落下碎石,他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姜凡身前,肌肉贲张的手臂上浮现出土黄色的铠甲,「速度型觉醒者跟我左翼,远程攻击覆盖右侧盲区!」
龙右和方程在前开路,洛宁居中随时准备治愈,姜凡则和精灵射手殿后,警惕着可能从黑暗中扑来的偷袭者。
那黑影似乎完全无视物理攻击,箭矢穿透残影时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嗯?……好像…有些不对?」
到时候别说一个洛宁,就算是龙右的脑袋,哥哥也给你拧下来当夜壶!」
穹顶垂下的钟乳石尖上凝结着暗红色的液珠,滴落时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倒计时。
张远哈哈一笑,拍了拍老四的肩膀:
「啊……」
龙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沙哑。
「放心,跑不了。他们现在有龙右那个硬茬带队,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
祭坛四周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符文间挣扎嘶吼。
「刚才发生了什么?…好像看到一个抽奖大转盘?」
洛宁猛地蹲在姜凡身旁,一手按在地面,一手紧紧按住他的脖颈。
他胸口的位置,一枚蝙蝠形状的徽章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随着金色液体的注入,徽章上的纹路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姜凡正想回话,突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像是被毒蛇的獠牙咬中。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一个火系觉醒者搓了搓手,掌心腾起一小簇火焰,照亮了前方的路,「说真的,要不是姜凡的战术,我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斧刃上的寒光映出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丝对秘境残酷法则的麻木。
他看着姜凡涣散的瞳孔,知道这个刚刚展现出惊人战术天赋的年轻人,已经走到了尽头。
「还差一点儿,再有一些,我就能成功进阶血族伯爵了。」
他突然想起觉醒那天,依稀记得好像有一段古老文字:
「前面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了,但奇怪的是,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敌意。」
他的话音刚落,三人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像是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间消失在原地。只有地面上那几滴未干的血迹,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洛宁最后看了一眼姜凡失去血色的脸,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料,轻轻盖在他的脸上。
但姜凡脖颈处的血流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她的能量注入,变得更加汹涌。
随着他的低语,祭坛上的符文突然光芒大盛,那些树干中流淌的金色液体流速骤然加快。
从最终洞窟向外数里的路段,洞穴的分支越来越少,原本错综复杂的岔路逐渐汇聚成一条主道。
「远哥,我对死人没兴趣。我还要那个娘们!」
洛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绿色的治愈光芒在她掌心急促地闪烁。
「啧啧,没想到这小子死得这么快。」
他的瞳孔里,十二道金色的轮盘正在缓缓转动,轮盘边缘的刻度闪烁着古老的光芒,最终定格在「亥猪」的位置。
方程拍着姜凡的肩膀大笑,他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到时候得好好跟你学学怎么排兵布阵。」
那些树干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表面的纹路里流淌着淡金色的液体,顺着树干向上蔓延,最终汇入祭坛顶端的凹槽中。
祭坛上的俊美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看到方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不行了,你的治愈能力不够治愈这种致命伤!」
血瞳扫过那些正在快速衰弱的觉醒者,像是在审视即将成熟的果实。
张远踢了踢掩盖洞口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老四,要不要再踹几脚出出气?」
男子有着近乎妖异的俊美面容,银灰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皮肤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的瓷器,连嘴唇都透着病态的苍白。
「是空间系能力者!」
但只要跟着他们,总有落单的时候。
视力最好的精灵射手已经弯弓搭箭,银白色的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向斜上方的黑暗。
俊美男子满意地闭上眼睛,重新陷入假寐。
他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裤线笔直,与周围的血腥环境格格不入。
龙右沉默地挥起巨斧,对着身旁的岩壁猛劈下去。碎石飞溅中,一个能容纳一人的狭小空间逐渐成型。
火把的光晕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绷紧的弓弦上。
祭坛中央,一个穿着鲜红色西装的男子正慵懒地躺着。
从上往下看去,祭坛之下的地面早已被尸骸铺满。
「等出去了,我请大家喝酒!」
岩壁上的苔藓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血液浸泡过的布料。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一个穿着蓝色作战服的觉醒者艰难地转动眼球,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那就继续向前吧!」
他看了一眼石板下隐约可见的衣角,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怨毒:
狭小的岩壁空间里,被认为已经死透的姜凡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应该还有救,让我再试试!」
龙右猛地握紧巨斧,斧刃瞬间劈向他身后的黑暗;
哥布林停止攻击后,交替掩护的战术暂时失去了用武之地,但队伍依旧保持着紧凑的阵型。
正中央的高台上,一座由黑色岩石和白骨堆砌的祭坛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洞穴尽头的空间骤然开阔,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型洞窟。
他正是和姜凡同批进入秘境的队员,此刻他的皮肤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原本壮硕的身体干瘪得像根枯柴。
「把他放进去吧,起码我们回来的时候,帮忙给他收尸!」
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短刀,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众人默默低下头,没人反驳。
那是一双纯粹的血瞳,瞳孔中没有丝毫杂色,只有浓稠如墨的贪婪。
「戒备!」
方程和另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抬起姜凡,将他轻轻放入岩壁的凹洞里。
姜凡握紧短刀,目光锐利如鹰,「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咱们也得闯一闯。总不能被一群哥布林堵在这里。」
进入秘境时觉醒的这个能力,他一直以为是纯粹的力量系,难道说……
下方的觉醒者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彻底失去了声息。
亥猪,归命?
他微微侧头,聆听着下方传来的微弱呻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但那道黑影的速度,比那个女孩快了至少三倍。
这不是梦,他的确被人偷袭了,而且……他真的死过一次。
他能尝到嘴里浓重的铁锈味,视线里的队友们逐渐变成晃动的色块。
被称为老四的男人站了出来,他的左臂绑着厚厚的绷带,绷带渗出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褐色——那是之前和姜凡冲突时被打伤的。
「咳……救……救命……」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脖颈,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湿滑。
淡绿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姜凡的伤口,试图修补被撕裂的血管。
紧接着,他听到了「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从身体里涌出。
姜凡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觉生命力正顺着脖颈的伤口快速流逝。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带着尘土味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他抬手摸向脖颈,那里已经平滑如初,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痕,仿佛之前的致命伤只是幻觉。
姜凡一脚踹开覆盖在洞口的石板,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为首的张远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刀刃上的血迹还在缓缓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洛宁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掌心的绿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凝成实质。
在秘境里,这样的死亡每天都在发生,能留下全尸已经是奢侈。
「总算摆脱那些绿皮杂碎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胸前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当他想开口说话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那些骨头大小不一,有的带着明显的啃咬痕迹,有的则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肉,显然来自不久前还活着的生物。
干枯的尸体堆叠成山,有的保持着奔跑的姿态,有的则双手前伸,像是在临死前拼命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