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死靈初現
《遊戲套娃:我以身入局謀劃噬神》 · 騎士不哭 · 5335 字
「把那兩個帶上來!」
獸王粗啞的嗓音在獸人王宮的石殿裏炸響,滿是老繭的大手朝着殿外狠狠一揮,指節因爲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手掌上還沾着前幾日鎮壓人類反抗者時的血漬,此刻在殿內獸油火把的光線下,泛着暗沉的光。
殿外立刻傳來兩聲渾厚的應答:
「是!首領!」
緊接着,兩個膀大腰圓的精英獸人扛着東西走了進來,他們的獠牙露在外面,每走一步,腳下的石磚都輕輕震顫。
被扛在肩上的,正是徐青山和魏翔——
兩人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破爛的布條掛在身上,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有的還在滲着血珠,有的已經結了黑痂。
魏翔的腦袋歪在一邊,胸口連起伏都沒有,而徐青山則還有一絲氣,被獸人晃得厲害時,會從喉嚨裏擠出一點微弱的呻吟,像漏了氣的風箱。
「徐哥!」
林曉猛地往前衝了半步,卻被旁邊的李虎死死拽住。
她的眼眶通紅,聲音裏帶着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們怎麼把你們傷成這樣?獸王!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李虎也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盯着獸王的眼神像要噴出火:
「有本事衝我們來!對兩個已經沒反抗力的人下手,算什麼本事!」
獸王卻沒理會他們的怒火,反而咧開滿是尖牙的嘴笑了起來,唾沫星子隨着笑聲濺在身前的石臺上:
「本事?本王的本事,就是讓你們人類嚐嚐絕望的滋味。」
他的目光掃過站在林曉身邊的謝孫,見謝孫低着頭,肩膀微微發顫,又故意提高了聲音:
「謝孫是吧?剛纔在你們人類的臨時營地,你是不是還以爲,是林曉或者李虎捅了你一刀?」
謝孫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悶得像從喉嚨裏滾出來:
「你……完蛋了……獸王……我在地獄等你……不過……你可能連地獄都去不了……」
小個子陰影人嗤嗤地笑,聲音裏滿是嘲諷:
徐青山卻沒看她,依舊盯着鐵門的方向,笑聲越來越大,直到咳出一口血,才停下。
「我們明明該相信彼此的……要是我們沒吵起來,徐哥和魏翔也不會……」
他的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想說話,卻連張口的力氣都沒有。
「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是不是你眼睛瞎了,沒看到東西?」
那氣勢很陰暗,卻讓他這個瀕死之人,莫名感到了一陣極致的安全感。
那陰影越纏越密,最後竟慢慢凝聚成了魏翔的樣子,只是比活着的魏翔高大了一倍,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純黑的影子,眼睛裏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
「誰在那裏裝神弄鬼!」
「大祭司,您說什麼?亡靈?咱們王宮周圍怎麼會有亡靈?是不是您感應錯了?」
但……除了他,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幫我們?」
「沒氣了……」
他盯着陰影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它在靠近……是衝着大殿來的!是衝着首領來的!」
「你在說什麼?什麼完蛋了?你到底在看哪裏?」
話音落下,徐青山的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獸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轉頭,順着徐青山剛纔的目光望去:
突然,他的聲音停住了,握着念珠的手開始發抖。他猛地轉頭,那雙渾濁的白色眼珠死死盯着王宮大殿的方向,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是魏翔的身體歪了一下,李虎跑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只見那道鐵門旁邊的鐵洞外,一道黑色的陰影正慢慢擴張,像潮水一樣,朝着王宮的方向蔓延過來。
「那……那怎麼辦?要不要去通知首領?」
就在這時,獸王從王座上走了下來,厚重的獸皮靴子踩在石磚上,發出「咚咚」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曉三人的心上。
「這陰影……不對勁啊……劍芒那麼厲害,居然一點用都沒有?而且你看,它蔓延的方向,就是姜凡被打飛的鐵洞那邊……會不會是姜凡?」
「人類的眼睛就是不管用,我就站在你們旁邊,你們愣是沒一個人發現。剛纔我就輕輕劃了謝孫一下——
此刻,他的瞳孔突然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嘴脣微微動了動,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不管是誰,只要是對付獸王的,就是我們的幫手……剛纔徐哥臨死前的樣子,肯定是看到了這個人,纔會那麼說的。」
獸王高舉骨劍,朝着陰影的方向狠狠一揮。
「我看你就是不敢出來!只會躲在陰影裏裝樣子!有本事就出來跟本王打一場!別在那兒縮頭縮腦的!」
「不然呢?」
「喂,人類小子,你同伴死了,你不難過?」
李虎看着那陰影,小聲對林曉說:
「你看什麼呢?」
獸王走到徐青山身邊,蹲下來,用粗糙的手指戳了戳徐青山的後背:
徐青山沒理他,反而費力地抬起頭,朝着王宮深處的方向望去——那裏有一道厚重的鐵門,幾天前,姜凡就是被獸王一拳打飛,撞在了鐵門上,砸出了一個深深的鐵洞。
林曉、李虎和謝孫也跟着轉頭,朝着鐵門的方向望去。
那陰影沒有形狀,卻帶着一股說不出的陰冷,讓殿內的火把都晃了晃,光線暗了幾分。
「是……是我蠢……當時就看到一道影子晃過,後背一疼,轉頭就看見林曉他們在附近,就……就以爲是自己人下的手……」
陰影裏除了冷,什麼都沒有,既沒有敵人,也沒有怪物。
「你!過去看看!把裏面藏着的東西給我揪出來!」
「這……這氣息……是亡靈……是真正的亡靈之力!」
他的笑聲還沒停,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滋滋」的聲音——像是水汽蒸發的聲音,卻帶着一股陰冷的氣息。
徐青山在心裏喃喃,「不對……資料上說,姜凡都是力量型的,從來沒見過他有這種……這種讓人發怵的威勢……到底是誰?」
「那……那是什麼……」
可那陰影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像潮水一樣,慢慢朝着殿內蔓延,甚至還繞過了碎石,貼在地面上,朝着獸王的腳邊靠近。
那獸人士兵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我真的看了!裏裏外外都看了,啥都沒有!」
「你故意的!你就是想讓我們內訌,讓獸王趁機抓我們!」
徐青山趴在地上,聽到這話,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眼珠,看向魏翔的方向。
他的視線穿過殿內的火把光,落在鐵洞的洞口——
「看清?」
「轟隆」一聲巨響,劍芒砸在地面上,石磚瞬間崩碎,碎石飛濺,殿門口的石柱都被劈斷了一根。
那裏站着一道身影,雖然隔着遠,看不清樣貌,但那道身影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像一股寒流,瞬間籠罩了整個王宮。
那劍是用一頭上古巨獸的骨頭打造的,劍身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在火把光下泛着幽綠的光。
徐青山依舊沒回答,反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透過獸王的指縫,朝着幾百米外的鐵洞望去。
「是你!」
徐青山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像是破了的鈴鐺。
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可心裏卻越來越清楚:
「是!首領!」
而此時的王宮大殿裏,陰影已經蔓延到了殿門口,地面上的石磚都彷彿結了一層薄冰,透着寒氣。
他走進了陰影裏,石斧握得更緊了,左右看了看,卻什麼都沒發現——
獸王也看出了陰影的詭異,他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卻還是嘴硬:
謝孫抬手摸了摸後背的傷口,那裏確實只是皮外傷,根本沒傷到要害。他猛地反應過來,聲音裏帶着懊悔:
獸王的聲音沉了下來,手指越攥越緊,
「來不及了……!」
林曉三人猛地抬頭,只見獸王身邊的空氣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道矮小的身影慢慢顯形——
林曉皺着眉,搖了搖頭:
「獸神保佑……我獸人王國……永世昌盛……保佑首領……平定人類……」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地上傳來的一聲輕響打斷——
林曉也懵了,對着徐青山喊:「徐哥!你別嚇我們!你到底怎麼了?」
「首領!沒……沒東西啊!就是有點冷,別的啥都沒有!是不是……是不是您看錯了?」
「你笑什麼?瘋了?」
「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我倒要看看,你能藏多久!」
林曉咬着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沒掉下來:
他說到這兒,聲音裏多了幾分愧疚,「要是我當時能看清,也不會跟你們吵起來,更不會讓徐哥和魏翔被獸人抓了……」
他用匕首尖比劃了一下,「結果你們就跟瘋了似的,互相指責,差點打起來。內訌的滋味,好受不?」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一個獸人士兵,指着陰影的方向:
獸王愣了一下,抓着徐青山頭髮的手鬆了松:
那身影比普通人類還要矮一頭,穿着黑色的緊身衣,手裏攥着一把三寸長的匕首,匕首尖上還掛着一點暗紅的血漬,顯然就是剛纔刺傷謝孫的兇器。
一道綠色的劍芒從劍身上爆發出來,朝着陰影轟了過去。
獸王的臉瞬間黑了,罵道:
「不知道……姜凡從來沒展現過這種能力。
陰影人攤了攤手,「獸王說了,對付你們這些人類,不用費什麼力氣,挑撥離間就夠了。」
「怎……怎麼可能!」
他看着那道越來越清晰的身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一句話:
謝孫也盯着陰影,聲音裏帶着一絲不確定:
那獸人士兵愣了一下,看着那片陰冷的陰影,心裏有點發怵,但不敢違抗獸王的命令,只能硬着頭皮應了聲:
你看,就這麼淺的一道口子,」
「咳……呵呵呵……」
「是……是姜凡嗎?」
獸王盯着那片陰影,心裏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但他畢竟是統領獸人多年的首領,很快就壓下了那點恐慌,抽出了掛在腰間的骨劍——
獸王皺起眉頭,不滿地一把抓住徐青山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提了起來。徐青山的頭皮被扯得生疼,卻還是死死盯着鐵門的方向,眼神裏竟透出一絲異樣的光亮。
李虎的聲音發顫,「魏翔他……已經沒氣了……」
與此同時,王宮深處的獸神殿裏,大祭司正跪在巨大的獸神雕像前,手裏拿着一串獸骨念珠,嘴裏唸唸有詞:
獸王皺着眉,心裏的疑惑更重了。
獸王猛地回頭,瞳孔瞬間收縮:
旁邊的小祭司連忙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從獸王身後響起,像是指甲刮過石頭。
大祭司的聲音發顫,身體都在發抖,「當年賜予首領血族血脈的那位大人,也有類似的氣息,但……但這股氣息更陰冷,更強大!
不管那是誰,對方的威勢絕對遠超獸王,而且……是友軍!
李虎怒吼着就要衝上去,卻被獸王伸腳攔住。
只見魏翔的屍體旁邊,黑色的陰影正從地面上蒸騰起來,纏繞在魏翔的屍體上。
小祭司的臉色瞬間白了,結結巴巴地說:
「臨死前還有閒心管別的?說,你的遺言是什麼?是想讓我放了他們,還是想求我給你個痛快?」
「錯不了!」
他撓了撓頭,轉頭對着獸王喊道:
他握着石斧,一步步朝着陰影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覺渾身發冷,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他。
獸王的聲音都變了調,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你……你不是死了嗎?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道陰影魏翔沒有回答,只是站在那裏,高大的身軀猶如雕塑;
就在這時,徐青山的屍體旁邊也升起了陰影!
那陰影比魏翔的更濃,凝聚成的身影也更高大,身上還帶着徐青山臨死前的血漬,卻都變成了黑色的影子。
緊接着,殿外那些被徐青山和魏翔打死的精英獸人,他們的屍體旁邊,都開始蒸騰起陰影,一個個陰影身影慢慢站起來。
這些陰影身影都沒有表情,眼睛裏只有漆黑,卻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讓殿內的獸人都開始發抖。
獸王的心臟「砰砰」狂跳,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心頭——這種操控屍體的能力,他太熟悉了!
當年賜予他血族血脈的那位大人,也能操控屍體,他王宮裏的那些雜兵獸人,就是用屍體復活的,擁有無限的體力和不死的特性。
可眼前這些陰影身影,和他的屍獸完全不一樣——它們不是復活的屍體,而是用陰影凝聚的,而且凝聚的速度快得嚇人!
「不可能!」
獸王嘶吼着,猛地舉起骨劍,「只要殺了你這個操控者,這些陰影就會消失!你給我出來!」
他微微屈膝,就要朝着鐵門的方向跳過去——
他知道,操控這些陰影的人,肯定就在鐵洞那邊。
可他剛要起跳,腳下的地面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他的雙腿瞬間陷了進去,直到膝蓋的位置。
獸王低頭一看,只見一道陰影身影正站在他的腳下不遠處——
是那個被陰影凝聚的陸人行!
那陸人行雙手按在地面上,黑色的陰影正從他的手心裏蔓延到地面下,將石磚都變成了黑色的影子,才讓獸王陷了進去。
「這麼快……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成型!」
獸王嘶吼着,雙腿猛地用力,想要掙脫地面的束縛,「只是被陰影覆蓋就能召喚?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砰」
「你到底是誰!給我出來!別躲在那裏!有本事跟本王正面打一場!」
一個比賜予他血脈的那位大人,還要強大的對手。
獸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睛瞪得溜圓,嘴裏喃喃地說:
獸王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他握着腰間的備用石斧,雙手都在發抖。
這些陰影身影都朝着獸王的方向走去,步伐緩慢卻堅定,沒有任何猶豫。
獸王哈哈大笑起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鐵門的方向沒有回應,只有黑色的陰影繼續蔓延,越來越多的陰影身影從殿外走進來,將王宮大殿圍了起來。
他猛地朝着鐵門的方向大喊:
可他的笑聲還沒持續兩秒,就戛然而止——
「我還以爲有多厲害!原來這麼不堪一擊!就這種貨色,還想跟本王鬥?」
那陸人行陰影依舊雙手按在地面上,黑色的陰影繼續朝着獸王的方向蔓延。
的一聲,獸王終於掙脫了地面,他一把將腰間的骨劍扔了出去——骨劍帶着綠色的劍芒,朝着那道陸人行陰影的胸口刺去。
「怎……怎麼可能……炸碎了還能恢復?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不可能!」
「噗嗤」一聲,骨劍直接刺穿了陸人行陰影的軀體,綠色的劍芒在陰影體內炸開,將陰影炸成了一團黑霧。
殿內的林曉三人也看呆了,李虎小聲說: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被炸成黑霧都能恢復?獸王的骨劍居然沒用?」
只見那團被炸開的黑霧,竟慢慢重新凝聚起來,不多時,就恢復成了剛纔的陸人行陰影,連一點損傷的痕跡都沒有。
獸王看着那些不斷靠近的陰影身影,又看了看重新凝聚的陸人行陰影,心裏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獸王嘶吼着,朝着最近的一道陰影身影衝了過去,石斧狠狠劈下,「本王是獸人首領!本王不會輸!你們這些怪物,都給我死!」
他知道,這次他可能真的遇到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