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獸人使節
《遊戲套娃:我以身入局謀劃噬神》 · 騎士不哭 · 7188 字
外甕城的斷壁還沾着昨夜廝殺的血污,風從破損的城垛裏灌進來,帶着鐵鏽和塵土的味道。
姜凡是被一陣硌得慌的觸感弄醒的,他身下墊着的不過是幾層破舊的麻布,勉強算個簡易牀鋪,旁邊堆着幾桿折斷的長矛,顯然是昨夜守城時剩下的殘骸。
他揉了揉發麻的肩膀,剛坐起身,就瞥見了旁邊的景象——
廖多多被粗麻繩五花大綁着,胳膊擰在背後,腳踝也捆得結實,整個人像個糉子似的扔在碎石地上,頭髮亂蓬蓬的,沾了不少泥土,臉頰還蹭破了點皮,看着有些狼狽。
而他手邊,那對薔薇雙槍正靜靜躺着。
槍身泛着淡粉色的光澤,槍尖還殘留着一絲未乾的獸血,槍柄上雕刻的薔薇花紋精緻得很,花瓣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只是此刻卻沒了往日的靈動,安安靜靜地待在姜凡手邊。
姜凡指尖碰了碰槍身,心裏門兒清:
神兵認主,要是放着不管,保準得自己飛回廖多多手裏,說不定還得護着這瘋丫頭跟他鬧——
沒等她徹底冷靜下來,這雙槍說什麼也不能還。
沒一會兒,就聽旁邊傳來「唔」的一聲悶哼,是廖多多動了。
她大概是一個姿勢睡僵了,肩膀下意識地扭了扭,想轉個身,可渾身被綁着根本沒法控制平衡,「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大臉朝地摔在地上,鼻子和嘴巴都埋進了土裏,連掙扎都沒法掙扎,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像只被捆住的小獸,聲音裏滿是委屈和憤怒。
姜凡聽見動靜,抬眼一看,見她臉憋得通紅,嘴脣都紫了,再不幫忙估計得憋出事兒,趕緊伸手把她翻了過來。
剛一翻身,廖多多就猛地吐了口嘴裏的泥土,黑黢黢的泥塊沾在她嘴角,還有點掛在下巴上,看着又氣又好笑。
她沒先管臉上的泥,倒是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姜凡,像是要噴出火來,眼眶都紅了,嘴裏卻不停大口喘着粗氣,胸口一鼓一鼓的,顯然是剛纔差點憋壞了。
就在這時,廖多多的雙瞳忽然微微閃爍,一道淡粉色的光從她眼裏飄出,像條小蛇似的,輕輕落在姜凡手邊的薔薇雙槍上。
那雙槍像是突然活過來似的,槍身輕輕抖動起來,幅度越來越大,槍尖還朝上抬了抬,槍柄上的薔薇花紋都亮了幾分,顯然是在響應主人的召喚,想要掙脫姜凡的身邊飛回去。
姜凡眼疾手快,沒等雙槍真的飛起來,一把就按住了槍身,掌心貼着冰涼的槍身,緊接着乾脆一屁股坐在了雙槍上——
他體重不算輕,這一坐下去,槍身頓時被壓得貼在地上,連抖動都慢了半拍,粉色的光澤也暗了點。
廖多多瞬間睜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滿臉都是「你怎麼敢」的不可思議,連呼吸都頓了一下。
在他們三人身後,各站着三四名覺醒者,都是之前守城時見過的熟面孔,都是各工會里比較厲害的角色。
她還有薔薇雙槍呢!
不過此刻,四張椅子都是空的,椅面上還蒙着一層薄灰,顯然四大會長還沒到。
不光是他,身邊的李虎和林曉也一樣,李虎握緊了手裏的盾牌,指關節敲在盾牌上,發出「咚咚」的輕響,他臉色漲得通紅,呼吸都粗了;
正是之前和魏翔一起指揮守城的玄武趙狂、青龍徐青山、朱雀林媚。
「再動,再動我給你瘸了!坐着都硌得慌!」
「喂,你給我鬆綁啊!把我扔在這兒算怎麼回事!我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丟人!」
石凳是涼的,姜凡坐上去,心裏的火氣也稍微壓了點,但還是盯着那個獸人,沒放鬆警惕。
她揉了揉被綁得發疼的手腕,眼神複雜地看着姜凡的背影,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就在這時,姜凡的視線終於繞過魏翔那龐大的身軀,看到了高臺旁邊站着的一道身影——
「小子,跟我走一趟吧!有好事找你。」
「這…這是個誤會,大隊長你可別想多了!
再看大殿四周,站着不少人,其中三個姜凡認得——
廖多多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繼續瞪着他,說不出話來——
他可不想被魏翔誤會成什麼奇怪的人。
臉瞬間紅了,像煮熟的蝦子,也不喊了,趕緊閉上眼,心念一動。
能讓魏翔這麼鄭重其事的,肯定不是小事。
剛走沒兩步,身後就傳來廖多多的大喊:
第四把後面是玄武,龜蛇纏繞在一起,烏龜的殼上刻着花紋,蛇的身體蜿蜒,看着厚重沉穩。
廖多多被他堵得沒話說,頭低得更低了,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剛纔那股歇斯底里的勁兒也沒了,肩膀微微垮着,看起來蔫蔫的,像只被雨淋了的小鳥。
魏翔笑着擺了擺手,聲音洪亮,震得人耳朵有點疼:
說的時候,他一直留意着廖多多的表情,見她一開始還是一臉不服氣,後來聽到「偷狼崽」三個字時,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手指也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指甲都快嵌進掌心了,姜凡心裏就有數了:
姜凡趕緊站起身,有點尷尬地咳了一聲,伸手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又沒聽過那句話!? 」
林曉的手指動了動,幾縷綠色的藤蔓從她袖口裏鑽了出來,在空中晃了晃,隨時準備攻擊。
那劇烈的震顫瞬間就停了,粉色光澤也暗了下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乖乖被壓在下面,連槍尖都耷拉了點,沒了剛纔的氣焰。
等完全走進大殿,姜凡才看清周圍的一切。
他說完,就轉身往甕城外走,腳步還挺急。
他想了下,也沒多問,就跟着魏翔往甕城外走,走之前還回頭看了廖多多一眼。
「別急,別急!這是友軍,不是敵人!你們可別衝動,要是打起來,可就麻煩了!」
那身影比魏翔還高半個頭,得有兩米多,穿着一身綠色的錦緞長袍,長袍上繡着金色的花紋,是獸人王國特有的圖騰,腰間繫着一塊白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隻狼的圖案,看起來很是斯文。
就是她剛纔有點衝動,我怕她惹事,才暫時綁着她的,沒別的意思。」
廖多多惡狠狠地盯着姜凡,眼睛都快瞪裂了,牙齒咬得「咯吱」響,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要不是被綁着,估計能撲上來咬他一口,眼神裏滿是「你等着」的狠勁。
徐青山手裏握着一杆長槍,槍身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盤龍花紋,龍的眼睛是用紅寶石做的,正是他的神兵磐龍槍,他站得筆直,像棵松樹,眼神銳利,掃視着大殿裏的人;
姜凡也沒再逗她,話鋒一轉,就把廖多多哥哥在疾風狼祕境偷狼崽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拍了拍姜凡的肩膀,力道不小,差點把姜凡拍得趔趄一下,姜凡趕緊穩住身子。
姜凡也沒再說話,就坐在雙槍上看着她——他可沒那閒工夫哄一個刁蠻丫頭,得讓她自己想通才行,不然下次還得惹事。
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凡打斷了。姜凡早就防着她這一手,立刻說道:
那會兒她就是覺得狼崽毛茸茸的可愛,隨口跟哥哥說了句「要是能有個小狼崽當寵物就好了」,沒想到哥哥竟然真的放在心上,還跑去那麼危險的祕境裏偷……
魏翔神經大條得很,根本沒感覺到姜凡的嫌棄,反而對着姜凡招了招手,語氣帶着點神祕,還眨了眨眼:
姜凡之前聽人說過,這四張椅子是官方四象工會會長的位置,平時只有重要會議的時候,四大會長才會坐在這裏,處理四象城的大事。
這雙槍可是神兵,認主認的死死的,廖多多想鬆綁還不容易?他也沒說話,就這麼看着她。
姜凡看他那神祕兮兮的樣子,心裏也生起了好奇心——
姜凡翻了個白眼,低下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當然,他沒把所有細節都講,比如偷狼崽引發的狼潮,還有當時祕境裏的危險,只是刪刪減減地說了個大概,重點提了她哥哥偷狼崽、還不聽勸的事。
姜凡拍了拍槍桿,聲音帶着點不耐煩,手掌落下時用了點勁,巨大的力量透過手掌傳進槍身。
他大概是也看到了姜凡,眼珠子瞬間瞪了出來,像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姜凡,緊接着趕緊移開視線,假裝沒看見,還往旁邊挪了挪,離姜凡遠了點。
「去哪兒?不能先說嗎?」
看來賀強還記着之前的小矛盾,不想跟他說話,那他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她怎麼也沒想到,哥哥會去偷疾風狼的狼崽,更沒想到,那狼崽竟然是她當初隨口提的玩笑話。
但姜凡早有準備,雙手按在槍身上,胳膊上的肌肉微微繃緊,一股蠻力壓下去——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點憤怒還真不夠看,薔薇雙槍震了半天,也沒能把姜凡掀起來,反倒因爲震動太厲害,讓姜凡覺得屁股有點麻,像是坐在了震動的石頭上。
「開個玩笑而已,你急什麼!我還能不知道你?你不是那種人。」
在獸人扭頭的瞬間,姜凡瞳孔猛地一縮,拳頭下意識就握緊了,指節都泛白了,差點就衝上去——
左邊第一把椅子後面是青龍,龍身蜿蜒盤旋,爪子鋒利,鱗片雕刻得栩栩如生,像是要從牆上飛出來似的;
魏翔穿着一身沾了灰的鎧甲,鎧甲上還有幾處劃痕,顯然也是剛從城牆上下來沒多久,沒來得及換衣服。
「什麼?」
姜凡心裏有點無語——他可沒跟陌生人隨便開玩笑的習慣,這種沒邊界感的玩笑,他覺得挺下頭的。
廖多多低着頭,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心裏五味雜陳——
姜凡掃了一眼,就看到了賀強——賀強站在徐青山身後,手裏握着一把短劍,劍身是銀色的,他臉色有點發白,像是沒休息好。
她總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可一時又想不出哪裏不對,只能憋在心裏,氣得胸口更鼓了。
就在這沉默的時候,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咚咚咚」的,地面都跟着輕輕震動。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搬不開的!」
他一邊說,一邊給趙狂使了個眼色,趙狂也點了點頭,往前站了一步,擋住了其他人的視線。
魏翔趕緊伸出大手,攬住了姜凡和李虎的肩膀,手上的力氣很大,把兩人都往回拉了拉,笑着說道:
他語氣有點硬,就是怕這丫頭又開始胡攪蠻纏,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她張了張嘴,想替哥哥辯解一句,聲音帶着點哽咽:
想到這兒,她鼻子有點酸,眼眶也泛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沒掉下來。
姜凡愣了一下,有點疑惑:
緊接着,魏翔也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就帶着幾人走到了趙狂身後的玄武工會區域,找了個石凳讓他們坐下。
這丫頭聽進去了。
姜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眼神怪異的掃了掃地上那兩杆薔薇雙槍——
「人類朋友,大家好。我是代表獸人王國前來的使臣,名叫格林。
都是之前和他一隊的覺醒者,有擅長用盾的李虎,李虎手裏還提着他那面破舊的鐵盾,盾上有不少凹痕;
可也就兩秒,雙槍突然開始劇烈震顫起來,槍身泛着的粉色光澤都變得刺眼了些,連地面都被震得微微發麻,碎石子都跟着跳了起來,顯然是徹底憤怒了,想把壓在身上的姜凡頂開。
不光是她,連那對薔薇雙槍都靜了足足兩秒,像是沒反應過來自己被「羞辱」了——
魏翔故意賣關子,擺了擺手:
而每把椅子的後方,都有一尊巨大的雕塑——
姜凡抬頭一看,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停在他面前——是魏翔。
他低下頭,盯着姜凡和被綁着的廖多多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裏滿是疑惑,過了半天才不確定地問道:
剛走進主殿,姜凡就發現,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人也跟在後面——
趙狂還是那副高大的樣子,胳膊比別人的腿還粗,穿着一身黑色的勁裝,肌肉把勁裝撐得鼓鼓的,看着就不好惹,他雙手抱在胸前,眉頭皺着,像是在想什麼事;
姜凡本來還想衝他點個頭打個招呼,畢竟之前一起守過城,也算是戰友了,見他這反應,也只好作罷——
神兵有靈,大概是從沒被人這麼對待過,徹底懵了。
剛坐下沒一會兒,那獸人就往前站了一步,對着大殿裏的人微微躬身,姿態很禮貌,然後開口說道:
她聲音裏帶着點急,還有點委屈,大概是真的不想被綁着丟人。
但魏翔是大隊長,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乾笑了兩聲,沒接話。
林媚穿着一身紅色的裙子,頭髮挽成一個髮髻,上面插着一支玉簪,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很溫柔,但姜凡知道,她的爆裂超能可不是鬧着玩的,上次守城時,她一個大招就炸飛了好幾個獸人。
昨夜的守城之戰太慘烈了,他親眼看到不少兄弟死在獸人手裏,有的被獸人用斧頭劈成了兩半,有的被獸人的長矛刺穿了胸膛,現在看到獸人,心裏就忍不住冒火,恨不得上去打一架。
主殿很高,屋頂上掛着幾盞巨大的琉璃燈,燈罩是彩色的,燈光透過燈罩灑下來,把整個大殿照得亮堂堂的,還帶着點五彩的光暈。
廖多多眉頭皺得更緊了,被他這麼一問,下意識就開口,聲音還帶着點剛纔憋氣的沙啞:
第三把後面是朱雀,朱雀的羽毛是紅色的,翅膀展開,像是在燃燒,尾巴上的羽毛層層疊疊,很是漂亮;
但最讓姜凡震驚的是,那身影的皮膚是淡綠色的,耳朵尖尖的,像精靈的耳朵,臉上還有幾道淺色的紋路,從額頭延伸到臉頰,看着很特別——是獸人!
廖多多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對啊!
姜凡故意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愁容滿面的樣子,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說什麼大道理,還特意搖了搖頭:
「去了就知道了!快快的,別磨蹭,晚了就來不及了!」
「你們兩個是什麼造型?一個坐着槍,一個被綁成糉子?這是昨晚守城守出什麼新玩法了?」
主殿最上層,也就是高臺之上,放着四尊巨大的高椅,椅子都是用黑檀木做的,看着很厚重,上面雕刻着複雜的雲紋,還鑲嵌着幾顆亮晶晶的寶石,在燈光下閃着光。
姜凡跟着魏翔走了大概一刻鐘,就到了四象城的中央主殿。
「可是……我哥他也是爲了我……」
主殿是用巨大的青石板砌成的,門口立着兩尊石獅子,獅子眼睛瞪得溜圓,嘴裏叼着石球,看着威風凜凜,獅子身上還刻着花紋,雖然有些磨損,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緻。
第二把後面是白虎,白虎趴在地上,張着嘴,露出尖牙,眼神兇狠,氣勢洶洶;
就見那對薔薇雙槍突然飄了起來,槍尖對着她身上的麻繩輕輕一劃,「唰」的一聲,粗麻繩就斷成了幾截,落在地上。
「沒有可是,你可別想着道德綁架我,我沒義務救一個陌生人,還是惹了禍不聽勸的禍源!」
還有能操控藤蔓的林曉,林曉穿着一身綠色的衣服,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很乾練。
此次前來四象城,是受國王之命,想請諸位前往獸人王國做客,共同洽談停戰合約,結束這場無謂的戰爭。」
他的聲音很沉穩,普通話也說得很標準,一點都不像之前那些只會嘶吼的獸人,吐字清晰,還帶着點溫和的語氣。
這話一出,大殿裏頓時安靜了幾秒,連呼吸聲都能聽得見。
除了魏翔、趙狂、徐青山、林媚他們幾個早就知道的人之外,姜凡和李虎、林曉這些新來的,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喫驚,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林曉忍不住湊到姜凡耳邊,小聲說道:
「姜凡,這獸人……竟然會說話?
還說得這麼好?我之前見到的獸人,只會嗷嗷叫啊!」
她聲音裏滿是震驚,眼睛還盯着格林,像是在看什麼新奇的東西。
魏翔聽到了她的話,扭頭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獸人獸人,也是人,他們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字,也有腦子,不是隻會打打殺殺的蠻夷。
這個格林是獸人王國的貴族,從小就學習人類的語言和禮儀,說得好很正常。
他這次來,是真心來求和的,不是來打仗的。」
他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姜凡點了點頭,心裏大概明白了——昨夜獸人王國沒再派大軍來攻城,現在又派使臣來求和,看來是真的打不下去了,說不定是國力跟不上了,或者是內部出了問題。
不過他心裏也有點懷疑:
獸人向來好戰,性格也很暴躁,這次這麼輕易就求和,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比如想把他們騙到獸人王國,然後一網打盡?
他又仔細看了看格林,見格林雖然身材高大,但舉止很優雅,說話時眼神很平靜,沒有絲毫敵意,臉上也帶着溫和的笑容,不像在撒謊。
他身上的錦緞長袍很合身,玉佩也很精緻,顯然是經常和人類接觸,學到了不少人類的禮儀和習慣。
想來這幾年獸人王國和人類建交,確實讓不少獸人改變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種只知道打仗的蠻族了。
賀強這次沒有立刻移開視線,反而對着姜凡皺了皺眉,嘴脣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還是沒開口,又移開了視線,看向了高臺的方向。
畢竟昨夜雙方還在戰場上廝殺,現在突然坐在一起談停戰,任誰心裏都會有點不自在,有點防備也是正常的。
格林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着溫和的笑容,說道:
姜凡和林曉都點了點頭,覺得李虎說得對——
就在這時,姜凡感覺有人在看他,扭頭一看,是賀強。
難道是想跟他和解,又不好意思開口?還是有其他事想跟他說?
「好,我可以等。畢竟是大事,謹慎一點也是應該的。」
魏翔肯定知道些什麼,就是不肯說,故意賣關子。
所有人都在等着四大會長的到來,心裏各有各的心思——有人期待停戰,想好好休息;
她眼神裏滿是擔憂,手指也攥着衣角,有點緊張。
不過停戰合約不是小事,關係到四象城和獸人王國的安危,不能我們幾個說了算,得等四大會長來了,我們一起商量之後,才能給你答覆。
還有人只是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可要是有陰謀,那這次去獸人王國做客,豈不是羊入虎口?
小心駛得萬年船,尤其是面對獸人這種曾經的敵人,更不能掉以輕心。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魏翔,見魏翔一臉輕鬆,靠在石牆上,還哼着小曲,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心裏更疑惑了——
格林似乎察覺到了姜凡的目光,扭頭看了姜凡一眼,對着他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裏沒有惡意,只有一絲淡淡的警惕——
你先稍等片刻,會長們應該很快就到了。」
「不管怎麼樣,咱們都得小心點。
有人擔心陰謀,怕陷入陷阱;
姜凡搖了搖頭,聲音也壓得很低:
他們這些人要是去了,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們昨天還打得那麼兇,今天就來求和,太奇怪了。」
魏翔見衆人都冷靜下來了,沒人再衝動,就對着格林說道:
姜凡心裏有點納悶——賀強這是想幹什麼?
大殿裏又恢復了安靜,只有琉璃燈偶爾發出「滋滋」的燃燒聲,還有外面風吹過殿門的聲音。
「姜凡,你說獸人是不是真的想停戰啊?
「格林使臣,你的來意我們已經知道了。
林曉也跟他一樣疑惑,又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
要是真心求和,那四象城就能暫時安穩下來,兄弟們也能好好休息幾天,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膽地守城了;
他想了想,也沒主動去問,反正賀強不想理他,他也沒必要主動湊上去。
「不好說,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魏翔大隊長他們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說不定他們早就知道獸人會來求和,也調查過格林的底細,確定他沒有惡意。
說完,他就站回了原來的位置,不再說話,只是偶爾掃視一下大殿裏的人,像是在觀察他們的反應。
李虎也插了一句,他聲音有點粗,還特意壓低了點: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手裏的盾牌,眼神裏滿是警惕。
咱們再等等,看看四大會長來了怎麼說,他們經驗豐富,肯定能判斷出獸人是不是真心的。」
姜凡坐在石凳上,心裏還在琢磨——獸人求和,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另有所圖?
獸人可沒那麼好對付,就算他們是真心求和,咱們也不能放鬆警惕,不然被他們賣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