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瘴谷迷蹤
《遊戲套娃:我以身入局謀劃噬神》 · 騎士不哭 · 4178 字
前往瘴氣幽谷的路徑,恰好與姜凡此前墜落的方位重合。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袖口邊緣,暗自慶幸當初被巨型蜈蚣追襲時,慌亂中選的逃跑方向竟歪打正着——
若非那股求生本能驅使他朝着外側奔逃,此刻恐怕早已誤入禁地深處,連與華珊珊這支隊伍同行的機會都沒有。
隨着隊伍不斷深入,腳下的地勢愈發傾斜,每一步都像是朝着地底探去。
起初只是零星的溼潤水汽拂過臉頰,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後,乳白色的霧氣便從四周的草叢與巖縫中緩緩升騰,纏繞着腳踝向上蔓延。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像是腐爛的草木混雜着某種生物的黏液,吸入鼻腔時帶着細微的刺痛感,讓姜凡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呼吸也下意識放輕。
就在他暗自調整呼吸時,一隻白皙的玉手忽然伸到眼前。
那手掌纖細,指節圓潤,掌心靜靜躺着一顆烏漆嘛黑的丹藥,丹藥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澤,湊近時能聞到一絲淡淡的藥草香。
「姜凡,我看你沒帶防毒面罩,也沒見你喫解毒丹,是不是已經覺得不舒服了?」
華珊珊的聲音從手的另一側傳來,語氣帶着幾分關切,「這顆解毒丹你先喫下,藥效能維持兩個時辰,足夠抵禦這谷裏的毒瘴。」
姜凡愣了愣,目光在丹藥上停留片刻,才緩過神來:
「……啊,謝謝。」
他沒有立刻接過,而是抬眼掃了一圈隊伍裏的其他人——
賀強正單手扶着腰間的儲物袋,另一隻手已經將類似的丹藥送進嘴裏;
還有兩個隊員正低頭調整防毒面罩的繫帶,嘴角殘留着丹藥入口時的苦澀神情。
見此情景,姜凡才伸手接過丹藥,指尖觸到丹藥表面時,能感覺到一絲微涼的觸感。
他捏着丹藥看了許久,確認丹藥沒有異樣,又等其他人都吞嚥完畢,這纔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先是一股濃重的苦味在舌尖炸開,讓姜凡下意識皺了皺眉,但那苦味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的氣流順着喉嚨滑入腹中。
下一秒,他猛地睜大了眼睛——原本壓抑在胸口的沉悶感驟然消散,鼻腔裏的腥臭也淡了許多,連呼吸都變得通暢起來。
直到這時,姜凡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竟然早就中了毒瘴的影響,之前只當是趕路太累產生的疲憊,現在想來,那些莫名的頭暈和煩躁,全都是中毒的徵兆。
這一下,隊伍裏的恐慌徹底爆發了。
剛纔衆人因爲老吳消失而慌亂戒備時,已經下意識地挪動了位置,此刻再回頭望去,來時的路早已被濃霧徹底籠罩,連一絲痕跡都看不到。
他立刻停下腳步,側着耳朵仔細分辨,可那聲音只持續了一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到姜凡的建議,幾個隊員的臉瞬間紅了——他們都是正式的覺醒者,卻比一個「迷路的散人」還要慌亂,說出去簡直丟人。可羞赧過後,更多的還是恐懼,一個隊員忍不住罵道:
那隊員的聲音帶着哭腔,手都開始發抖。
華珊珊停下腳步,好奇地反問,同時示意隊伍暫時停下,「我沒聽到什麼特別的動靜啊。」
賀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姜凡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隊伍裏安靜下來,沒人再敢說要回去的話。
「不對啊,我明明在這棵樹上留下了燒傷痕跡,怎麼不見了?」
賀強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那些燒傷痕跡是他用火焰系能力留下的,至少能保留三天,怎麼纔過去幾個時辰就消失了?
這一手火球術威力不小,瞬間鎮住了慌亂的衆人。
姜凡的目光落在被火球擊中的樹幹上,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剛纔火球炸開的瞬間,他清楚地看到樹幹右側的草叢裏有一道黑影閃過,速度極快,像是某種生物在躲避火焰。
就在這時,姜凡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心裏卻沒什麼波瀾——
隊伍裏又是一片沉默,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慌亂。
其他隊員也紛紛搖頭,臉上帶着疑惑——他們中有人是聽覺系覺醒者,連百米外的蟲鳴都能聽清,可剛纔卻什麼異常都沒察覺到。
姜凡卻有些無語——「小凡子」?這稱呼是什麼時候來的?他怎麼不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姜凡心裏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喂,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姜凡無奈地嘆了口氣,看着眼前慌亂的衆人,遲疑着開口:
反正等離開祕境,他們大概率再也不會見面,這點懷疑,他還承受得住。
賀強低吼一聲,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人不僅猜忌他,還擅自給他起這麼陰陽怪氣的外號,問過他的意見嗎?
華珊珊歪了歪頭,語氣帶着幾分無奈:
「放心好了!我來的時候就想到會有這種情況,沿路都在樹幹上留下了燒傷痕跡作爲標記,只要找到標記,就能回去!」
「姍姍,你怎麼把解毒丹給那小子了?
一個年輕的隊員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聲音帶着哭腔:
姜凡倒抽一口涼氣,吸入的瘴氣帶着刺骨的涼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接着追問:「那你們這次來,有沒有帶這個地方的詳細地圖,或者關於谷內環境、生物的信息?」
「慌什麼!有我在,怕什麼?! 就按照小凡子說的辦,先找枯毒草,再找出路!誰敢再亂嚷嚷,就自己留在這兒!」
一邊做任務,一邊慢慢找出路,說不定找着找着,就能找到回去的方向了。」
「完了,這霧氣裏有磁場,隔絕了所有信號!」
他又快步走向另一棵樹,仔細翻找着樹幹上的每一寸地方,可無論是粗壯的樹幹,還是低矮的樹枝,都光滑平整,別說燒傷痕跡,就連一點劃痕都沒有。
「我說啊,既來之,則安之。
「我想問一下,這個瘴氣幽谷,你們是第幾次來?」
「一粒解毒丹而已,別這麼小氣。這次任務的預算裏,解毒丹本就準備了不少,多他一個人也用不完。」
姜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煩躁,再次問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確定方向,不然只會在霧裏越繞越遠。
就在場面即將再次失控時,「轟」的一聲巨響突然響起。
剛纔那黑影的速度很快,還懂得躲避,看起來,這瘴谷裏的生物,比想象中要聰明得多。」
說着,賀強邁步走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衆人的目光都緊緊跟隨着他,連姜凡也屏住了呼吸——如果真有標記,那至少還有回去的希望。
說到這裏,賀強突然頓住,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隊伍的另一側——原本應該跟在那裏的老吳,竟然不見了蹤影!
他連個手環都沒有,一看就不對勁,還不如把我的防毒面罩借給他,丹藥留着咱們自己用多好。」
幾個隊員互相看了看,都低下了頭,沒人說話——這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們是第二次來,上次來的時候沒敢走這麼深,只在谷口附近採集了些草藥。怎麼了嗎?」
乳白色的霧氣像是有實質一般,纏繞在周身,連腳下的路都變得模糊不清,衆人不得不放慢腳步,前後之間的距離也漸漸拉近,生怕有人掉隊。
話音落下,隊伍裏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可賀強圍着大樹轉了一圈,臉上的自信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信任本就是奢侈品,更何況他與這支隊伍不過是萍水相逢,對方有所猜忌也在情理之中。
華珊珊側過頭,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輕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現在老吳突然消失,衆人瞬間慌了神,紛紛抽出武器,迅速湊到一起,背靠着背警惕地環顧四周,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反正他只是個力量系覺醒者,就算真有什麼心思,也翻不出什麼浪花,先帶着他一起走,等出了瘴谷再說。」
現在慌也沒用,與其在這裏等死,不如先去找你們要的枯毒草。
姜凡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華珊珊等人,語氣帶着幾分不確定。
另一個隊員也跟着附和,語氣絕望: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空位——那裏本該戴着身份手環,可現在手環早已丟失,就算手環還在,此刻恐怕也派不上用場。
「嘶……」
兩人的對話聲音極輕,像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可姜凡的耳力遠超常人,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老吳是隊伍裏唯一的精神探測系覺醒者,二星實力,不僅能探測周圍的動靜,還能提前感知到危險,是這次深入瘴谷的重要保障。
「什麼聲音?」
「可那小子實在可疑!」
一發火球猛地從賀強手中射出,狠狠砸在不遠處的樹幹上,火焰瞬間蔓延開來,照亮了周圍的霧氣。
就在這時,賀強猛地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
「早知道就不來了,什麼枯毒草,命都快沒了,還採什麼草啊!」
「確實有些奇怪,不過人家不想說,咱們也沒必要追問。
姜凡看着衆人緊繃的神色,心裏也多了幾分凝重,他斟酌着開口問道:
果不其然,旁邊一個隊員急急忙忙掏出自己的手環,屏幕上一片漆黑,連信號格都沒有顯示。
他沒有立刻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現在隊伍裏本就人心惶惶,若是再說出有不明生物窺伺,只會讓恐慌加劇。
一陣極其細微的「沙沙」聲從左側的草叢裏傳來,那聲音很輕,像是某種生物在草葉下快速爬行,又像是風吹動枯枝的摩擦聲。
「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出現幻覺了吧?咱們隊伍裏可是有精神探測系的覺醒者,老吳的精神力能覆蓋方圓一百米,要是真有什麼東西,他早就提醒我們了。」
可等他定睛看去時,那片草叢又恢復了平靜,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在耳邊響起。
賀強依舊不忿,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姜凡的方向,聲音壓得更低,「一個人在祕境裏迷路,還把身份手環弄丟了,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說不定是其他隊伍派來的探子。」
「好…樣的!」
「你們誰還記得咱們是從哪個方向過來的嗎?」
他伸手摸了摸樹幹,又蹲下身檢查樹根附近,眉頭越皺越緊:
姜凡不再多說,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
「標記沒了,信號也斷了,老吳還不見了……我們是不是要困死在這裏了?」
華珊珊的臉色也很難看——這次來瘴谷採集枯毒草,本就是她提議的,現在變成這樣,她心裏也充滿了自責,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撫衆人。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華珊珊等人,嘴脣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只是對着幾人豎了個大拇指,語氣複雜:
賀強的額頭漸漸冒出冷汗,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他又接連檢查了好幾棵樹,每一次都失望而歸。
他有種預感,這瘴谷裏的危險,不止如此。
「錯覺?…應該不是。」
姜凡暗自思忖,「這可是祕境,什麼詭異的生物都有可能存在。
隊伍繼續往下走,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起初還能看清十米外的樹木輪廓,走了不到一刻鐘,可視範圍就縮到了五米以內。
「不可能!我肯定做了標記,怎麼會找不到?」
姜凡悄悄握緊了藏在袖口的短刀,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濃霧,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任務個屁!我現在只想回去,我不想死在這兒啊!」
不遠處,賀強注意到姜凡的反應,悄悄湊到華珊珊身邊,壓低了聲音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滿:
這次華珊珊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姜凡的背影時多了幾分審視: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稱呼的時候。
沒有地圖,沒有情報,甚至連第二次來都只敢在谷口打轉,現在卻一頭扎進了瘴谷深處,還把唯一的精神探測系隊員給弄丟了——這簡直是在拿命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