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鬼藤飛梭
《遊戲套娃:我以身入局謀劃噬神》 · 騎士不哭 · 5385 字
鬼藤人面樹的體量遠超姜凡一行人的想象,他們腳下正踩着的那根鬼藤,在整棵人面樹的根系裏,不過是中等粗細的存在。
褐色藤蔓表面佈滿深綠色的苔蘚,還隱約能看見細小的倒刺在陽光下泛着冷光,每一節藤蔓都粗壯得堪比成年大樹的樹幹,讓人光是看着就心生怯意。
在姜凡他們這些如同螻蟻般渺小的覺醒者眼中,人面樹的每一個動作都慢得像是被按下了減速鍵——
它那佈滿褶皺的樹幹微微傾斜,需要數分鐘才能完成一個幅度不大的擺動;纏繞在主樹幹上的粗壯藤蔓緩緩垂落,彷彿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觸碰到地面。
可就是這樣緩慢的動作,對整個蟲谷祕境來說,卻如同掀起了翻天覆地的浩劫。
祕境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腳下的土地不斷開裂,細小的石子順着裂縫滾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遠處的岩石峭壁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連空氣中都瀰漫着一股泥土和植物腐爛混合的怪異氣味。
這種震動並非局部,而是蔓延至祕境的每一個角落,姜凡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在微微起伏,就好似這片大地本身就是鬼藤人面樹的一部分,隨着它的呼吸在緩緩蠕動。
這個荒誕的想法剛一在姜凡腦海中冒出來,就被他迅速搖了搖頭否定。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要是大地真的是鬼藤人面樹的本體,那這棵樹該有多麼龐大?
恐怕整個蟲谷祕境都裝不下它的根系,甚至可能延伸到祕境之外的未知區域,這樣的存在已經超出了他對「植物」的認知範圍,簡直像是傳說中的遠古巨獸。
可若從祕境的至高處往下俯瞰,眼前的景象只會更加令人心驚。
整個蟲谷祕境的土地上,到處都生長着大大小小的鬼藤人面樹,它們的樹幹形態各異,有的扭曲如猙獰的惡鬼,有的挺拔如矗立的高塔,藤蔓相互纏繞交錯,織成一張巨大的綠色巨網,將整個祕境籠罩其中。
而此刻,所有的鬼藤人面樹都在同步活動,藤蔓瘋狂揮舞,樹幹不斷搖晃,彷彿一場針對祕境中所有生靈的圍剿正在拉開序幕。
地面上,姜凡一行人正拼盡全力狂奔,腳步不敢有絲毫停歇。
原本堅實的地面早已被縱橫交錯的鬼藤覆蓋,放眼望去,入目皆是粗細不同的藤蔓,它們如同活過來的毒蛇,不斷從四面八方朝着幾人纏繞過來。
衆人一邊警惕地躲閃着突襲的藤蔓,一邊緊盯着手腕上的手環地圖,順着地圖上標註的祕境出口方向拼命逃竄,奔跑的速度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不知不覺間就達到了各自的極限,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自己沉重的喘息聲。
姜凡手中的長刀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手腕輕抖,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無形的結界。
凡是試圖靠近他的鬼藤,一旦觸碰到這層結界,瞬間就會被絞殺成細碎的粉末,綠色的汁液濺落在地面上,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即便在如此緊張的逃亡過程中,姜凡也沒有忘記身邊的隊友,他餘光瞥見華珊珊被一根突然襲來的藤蔓纏住了腳踝;
衆人一陣無語,華珊珊剛想吐槽「哪來的安全帶」,可下一秒,姜凡已經猛地釋放了雙臂的力量。
而賀強和風系覺醒者聽到這個名字,瞳孔卻是微微一縮,兩人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在經典動畫裏用柱子當飛行器的角色,賀強嚥了口唾沫,似乎已經猜到了姜凡的打算。
通道口的白光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攪動,形成一圈圈漣漪,隨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撞碎了一般。
「……啊?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們是前幾天進入祕境執行任務的,進去之後沒多久,裏面的鬼藤人面樹就突然暴走了,藤蔓到處攻擊人,我們好不容易纔從裏面逃出來。
鬼藤化作一道綠色的殘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嗖」的一聲,朝着祕境出口破空飛去。
剛纔只想着怎麼藉助鬼藤快速逃生,竟然忘了考慮剎車的問題。
「竟然……是超音速!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
它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如同失控的炮彈,筆直地朝着出口通道紮了進去。
「這就是力量系覺醒者?不是說力量系覺醒者大多笨重,只能當炮灰嗎?這簡直是開玩笑吧!單臂舉起這麼粗的鬼藤,這力量得有多恐怖?」
一聲悶響,趴在鬼藤之上的幾人只感覺一陣劇烈的搖晃,腳下的鬼藤竟然被姜凡硬生生從粗壯的主藤上掰了下來。
姜凡撓了撓頭,低聲喃喃道:
待塵土漸漸散去,衆人終於看清了坑洞中的景象——姜凡正站在坑洞中央,雙手奮力舉着那半截依舊完好的鬼藤,手臂上的肌肉依舊緊繃,顯然還在支撐着鬼藤的重量。
賀強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華珊珊和獸化覺醒者的疑問打斷。
「可是……那動畫片裏,桃白白扔完柱子之後也沒說怎麼剎車啊,我記得他好像就是直接紮在地上停下來的吧?」
他們終於從那個恐怖的祕境裏逃出來了。
賀強看着姜凡的動作,瞳孔越縮越小,他湊到姜凡身邊,聲音帶着一絲不確定:
而就在鬼藤被扔出的瞬間,姜凡腳下猛地爆發岀更強的力量,地面直接被踩出一個深坑,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以比鬼藤更快的速度彈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緊追着鬼藤飛去。
「是搞舞蹈的藝術家嗎?這時候提藝術家幹什麼?」
姜凡沒有時間顧及他們的震驚,他將脫離主藤的鬼藤橫放在地上,然後迅速爬到主藤的邊緣,這裏距離地面有數十米高,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藤蔓和不斷震動的土地。
立刻側身揮刀,將那根藤蔓斬斷,同時又順手劈斷了朝着另一名隊友後背襲來的藤蔓,大大提升了三人的存活率。
不過,關於那個在祕境中偷襲他們的神祕人,姜凡並沒有提及——
「不確定,但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試試了,總比被這些鬼藤纏上強。」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爲什麼不跑了?這些鬼藤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姜凡站起身,舉起手中的長刀,刀刃在陽光下閃了閃,語氣輕鬆地說:
「……」
「轟隆!」
蟲谷祕境之外,「嘭」的一聲巨響炸開,地面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的塵土和碎石飛濺,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
「都抓好了!要飛了,各位記得『繫好安全帶』,咱們的單向飛藤馬上就要起飛了!」
衆人聽到這話,瞬間陷入了絕望的沉默,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半分鐘之後,「鬼藤列車」準時抵達「終點站」——祕境出口。
姜凡咬了咬牙,心中暗道,既然常規的逃跑方式行不通,那就只能兵行險招了。
姜凡歪了歪頭,臉上滿是不解:
風系覺醒者和剛剛醒過來的獸化覺醒者,開口問道:
像桃白白那樣,把這節鬼藤當飛行器扔出去吧?」
說着,姜凡將他們在祕境中遭遇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這名軍官,包括鬼藤人面樹的暴走、祕境地面的震動,以及他們如何艱難逃生的過程。
祕境出口周圍拉起了一圈黃色的警戒線,警戒線外站滿了身穿軍裝的士兵,他們手持武器,神情嚴肅,周圍看不到其他覺醒者的身影,原本應該熱鬧的出口處,此刻顯得異常安靜,只有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姜凡將手中的鬼藤收進空間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而鬼藤之上,賀強、華珊珊、風系覺醒者和獸化覺醒者四人早已沒了之前的緊張,他們臉色蒼白,眼神渙散,一從鬼藤上滾落下來,就立刻爬到坑洞邊緣,扶着地面瘋狂嘔吐起來;
「小凡子!前面就是出口了……怎麼……怎麼剎車啊?! 」
按照之前的逃跑速度,至少需要一天才能抵達的路程,在鬼藤的超音速飛行下,僅僅用了三分鐘,祕境出口就已經清晰地出現在幾人的視野中,那是一個散發着微弱白光的圓形通道,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着他們逃離的方向。
手中的那節鬼藤如同被髮射的炮彈一般,瞬間朝着祕境出口的方向飛射而出,速度之快,突破了音速,在空中產生了刺耳的音爆聲,周圍的空氣都被撕裂,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流波紋。
鬼藤之上,四人的身體瞬間被巨大的衝擊力壓得緊貼在藤蔓表面,狂風如同刀子般刮在他們的臉上,將他們的頭髮和衣服吹得凌亂不堪,臉頰更是被吹得扭曲變形,耳朵裏嗡嗡作響,耳膜甚至都被音爆震得破裂,滲出細小的血絲。
他們緊緊閉着眼睛,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華珊珊和獸化覺醒者對視一眼,臉上滿是茫然,華珊珊更是下意識地反問:
「我這兒有!」
依我看,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讓其他人再進入祕境,裏面太危險了。」
「桃白白?」
雖然滿心不解,但幾人還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揹包。
「喂,小凡子,你該不會是想……
姜凡不再廢話,身形迅速切換位置,先是繞到這節鬼藤的前端,手中長刀猛地揮出,刀刃精準地砍在藤蔓與主藤連接的位置,只聽「咔嚓」一聲,藤蔓外層的外皮被砍開,露出裏面淺綠色的柔軟組織。
獸化覺醒者也皺着眉頭,他剛剛醒來,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只知道現在處境危險,必須儘快離開。
「都什麼時候了,你要繩子幹什麼?難不成還想綁住這些鬼藤?」
原來,從三天前開始,蟲谷祕境的入口就陷入了不穩定狀態,祕境的能量屏障出現了裂縫,不斷有毒蟲從裂縫中鑽出來,這些毒蟲帶有強烈的毒性,已經有幾名負責巡邏的士兵被毒蟲咬傷,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顯然是被剛纔的超音速飛行和劇烈撞擊折騰得暈頭轉向,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時候不僅會有更多危險生物逃出祕境,還可能引發空間坍塌,後果不堪設想。
正在拼命逃命的幾人聽到姜凡的話,都是一愣,臉上寫滿了疑惑。
緊接着,他又繞到藤蔓的後端,再次揮刀,在同樣的位置砍出一道深痕。
那節一米多粗、數米長的鬼藤,在姜凡手中就像是一根細小的樹枝,被他單臂輕鬆舉起,懸在半空中。
就在姜凡疑惑之際,一名身穿軍裝、肩膀上佩戴着督查院紋章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坑洞邊,他先是仔細打量了姜凡和坑邊嘔吐的四人一眼,然後對着姜凡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語氣嚴肅地問道:
「……」
姜凡抬頭望了一眼遠處的祕境出口,那出口在視野中依舊只有豌豆大小,按照目前的速度,就算他們一刻不停地跑,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抵達。
可現在出現這種毒蟲外逃的情況,說明祕境的能量已經出現了嚴重的不穩定,這種情況很可能會導致祕境與外界的空間產生同化;
所以我們纔會緊急封鎖這裏,若是情況繼續惡化,總部就會派遣高級覺醒者前來處理。」
姜凡沒有過多解釋,迅速跑到幾人身前,伸手製止了他們繼續逃跑的動作,然後蹲下身,將手中的繩索緊緊綁在了腳下一節較爲粗壯的鬼藤上。
「猜出來了就好,那你們抓緊了,別掉下去。」
鬼藤之上,賀強艱難地扭動着被風吹得僵硬的脖子,用盡全身力氣朝着姜凡大喊,聲音因爲耳膜受損而變得沙啞:
他低頭看了一眼遠處依舊渺小的祕境出口,深吸一口氣,雙臂緊緊抓住鬼藤的兩端,右臂開始不斷蓄力,腳下的主藤在他的力量壓迫下,竟然出現了細微的龜裂,細小的石子不斷從裂縫中掉落。
華珊珊看着不遠處越來越近的藤蔓,聲音裏帶着一絲焦急。
賀強看了一眼遠處依舊遙遠的祕境出口,又看了看姜凡單薄的身形,忍不住擔憂地問道:
姜凡接過繩子,手指用力拽了拽,確認繩索足夠結實後,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完了,這是要直接撞上去的節奏啊!」
「我知道你是力量系覺醒者,但這節鬼藤起碼有上千斤重,而且距離出口那麼遠,你確定能把它扔到地方嗎?」
軍官解釋道:
倒是風系覺醒者已經反應過來,他迅速調動體內的風元素,在自己和身邊的賀強周圍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風盾,做好了隔絕強風的措施,然後雙手緊緊抓住了腳下的粗大鬼藤,做好了隨時出發的準備。
「按照正常情況,祕境中的生物是無法離開祕境範圍的,一旦強行突破祕境的能量屏障,就會被屏障產生的高溫燒焦。
風系覺醒者率先反應過來,從揹包裏掏出一根拇指粗細的黑色繩索,這是他專門爲應對突發情況準備的特質繩索,韌性極強,就算是普通的刀劍也很難將其斬斷。
他迅速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同樣氣喘吁吁的賀強、華珊珊,以及另外兩名還活着的隊友——
他將繩子扔給姜凡,好奇地追問: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桃白白的武道家?」
華珊珊和獸化覺醒者都徹底懵了,兩人張大嘴巴,眼神呆滯地看着姜凡舉着鬼藤的身影,腦海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右拳緊握,手臂上的肌肉瞬間鼓脹起來,青筋暴起,彷彿蘊含着無窮的力量,一拳狠狠打入那節鬼藤被砍開的缺口之中。
姜凡搖了搖頭,眼神卻異常堅定:
而從軍官的口中,姜凡也瞭解到了蟲谷祕境最近發生的一些變化。
華珊珊驚魂未定地拉了拉被藤蔓勒出紅痕的腳踝,對着姜凡感激地說了聲「謝謝」,但眼下的情況根本不允許他們多做交流,只能繼續埋頭向前跑。
這是他和莫斯之間的私仇,他現在無權無勢,若是貿然將此事鬧開,不僅可能打草驚蛇,還可能給自己和身邊的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打算暫時將這件事壓下來,等以後有能力了再找對方算賬。
駐守在祕境出口附近的官方人員瞬間警覺起來,他們迅速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準爆炸中心,眼神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動靜,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卻很快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經穩穩地站在了飛速前進的鬼藤之上,身姿挺拔,一手插在腰間,一手微微抬起,正是經典的桃白白耍帥姿勢,哪怕身處如此驚險的情境中,依舊難掩他身上的灑脫與自信。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太慢了!」
賀強一邊警惕地踢開腳邊一根蠕動的細藤,一邊喘着氣問:
「你們誰有繩子?要結實點的!」
這節鬼藤直徑足有一米多,表面粗糙,還覆蓋着堅硬的外皮,看起來異常堅固。
「同志,你們這是什麼情況?又是什麼時候進入蟲谷祕境的?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你該不會……根本不知道怎麼剎車吧?! 」
「你到底想做什麼?現在可不是搞花樣的時候。」
姜凡聽到賀強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飄忽——
賀強看到姜凡的反應,心裏咯噔一下,急得聲音都變調了:
姜凡對着身後已經爬上皮藤的四人喊道,語氣裏帶着一絲調侃,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