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虫谷毒影
《游戏套娃:我以身入局谋划噬神》 · 骑士不哭 · 3644 字
血色玫瑰工会的莫斯;
正陷在自家别墅书房那张意大利手工鞣制的真皮座椅里。
胡桃木书桌宽大如镜,桌面边缘雕着暗金色的玫瑰花纹,与工会徽章隐隐呼应。
桌面上摊开的资料纸页被夜风掀起一角,他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指腹摩挲着烟身的纹路,目光扫过「姜凡」二字时,眉骨微微上挑。
资料里的「觉醒前履历」像一杯寡淡的白开水,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平庸——
普通中学毕业,高考分数刚过专科线,没去读;
在小区便利店做过半年收银员,因为和顾客争执被辞退;
后来进了城南电子厂,流水线作业,每天重复拧螺丝的动作,考勤表上除了一次病假,再无异常;
社交记录更简单,微信好友列表不足五十人,通话记录里除了外卖员,只有偶尔打给医院的咨询电话。
「真是个扔在人堆里都捡不出来的角色。」
莫斯低笑一声,指尖把资料往面前拨了拨,目光停在「家庭情况」那栏。
打印纸上的字带着冷硬的油墨味:
母亲苏兰,四年前夜班途中突发脑出血,术后昏迷至今;
父亲姜建国,无固定职业,和觉醒者产生过纠纷……
「母亲病重,父子反目?」
莫斯念出这几个字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雪茄在指尖转了个圈。
他靠向椅背,书房顶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阴鸷——
越是平凡的人,软肋就越显眼,像没设防的城门,一攻就破。
他指尖在「姜建国」的名字上敲了敲,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一个带着恶意的计划,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
姜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猎物」,此刻他正攥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站在村口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
「这简直是金牌护工。」
兰姨见他坚持,也就不再推辞,只是又仔细问了苏兰的用药时间和注意事项,一一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36岁,离婚,无儿无女,之前做过十年家庭主妇,照顾过卧床的婆婆三年,评价全是五星。
「妈,我回来了。」
他想起母亲躺在床上的样子,想起那还差五十万的治疗费,深吸一口气,在「接取任务」的按钮上按了下去。
屏幕上滚动着几条采集任务,其中七条组合任务让他眼前一亮——
可床上的人始终没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手里有一百五十万,还差五十万就能请治疗系觉醒者了。」
没耽误,兰姨你坐……不对,你先看看我妈吧,我也不知道你照顾病人的手法怎么样。」
姜凡打断她,「我妈能遇到你这么细心的人,是她的福气。而且我经常不在家,很多事都得麻烦你,这钱你该得。」
任务确认的提示音响起时,姜凡攥紧了拳头。
「八千?」
他接下来要接任务赚钱,不能一直守着母亲,必须找个靠谱的人。网页上的护工信息密密麻麻,他一条一条看,直到「兰姨」的名字跳出来——
兰姨愣了一下,随即摆手,「太多了,小凡,我们这地方护工工资也就五千,你给这么多……」
「儿子,你回来了!」
那双手曾经很温暖,会给他织毛衣,会揉他的头发,可现在却冰凉无力,搭在被子上,连指尖都没力气蜷缩。
兰姨的动作太熟练了,比医院的护工还细心。
「请问是小凡家吗?我是兰姨。」
姜凡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的疑虑慢慢消散——
姜凡走过去,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姜凡愣了一下,赶紧让她进来:「
姜凡抬眼望去,父亲正站在堂屋门口,两鬓的白发沾了点灰尘,深蓝色的旧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淡的疤痕——
「虫谷秘境……」
挂了电话,他端着熬好的米糊去给母亲喂饭。用针管把米糊推到胃管里时,他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母亲。
他刚把卖房车的两百万存进银行卡,转身去厨房煮面;
姜凡心里一动,立刻拨通了兰姨的电话,约定下午三点过来面试。
电子屏弹出确认框:「是否接取虫谷秘境采集任务(七单)?」
姜凡没应声,径直往母亲的房间走。
你还记得吗?之前我说要当觉醒者,你当时还笑我,说『我儿子不管干啥都厉害』。现在我真的觉醒了,等我再凑够五十万,就能请治疗系的觉醒者来给你看病了,到时候你就能醒过来,还能给我煮你最拿手的番茄鸡蛋面……」
「不多,」
姜父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哽咽:
苏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一滴滴往下落。
需要采集的药材有七叶一枝花、金线莲,食材是竹虫和蜂巢蜜,都生长在虫谷深处。
姜凡猛地回头,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你不想治可以,没人逼你,但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我现在是觉醒者,我能赚钱,我能让我妈醒过来!」
结果输得一干二净,最后还红着眼说「不治了,这病就是个填不满的坑」。
姜凡去镇上的超市买了些母亲能吃的流食,还有新鲜的蔬菜。
他说了很多,从秘境里遇到的洛宁,到龙右买走龙血药剂给的五十万,甚至还提了村口王婶家的猫生了崽。
「是啊,我婆婆卧床三年,刚开始我也手忙脚乱的,后来慢慢就熟练了。
「没耽误你事儿吧?我提前了十分钟。」
姜凡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外套的女人站在门口。
虽然毒虫多,但只要做好防护,应该没问题。
他一直笑着,仿佛母亲真的能听见,真的会回应他。
兰姨个子不算高,身材微胖,齐肩的微卷发用黑色皮筋松松束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显得很温和。
「好嘞。」
从那天起,他就再没跟父亲说过一句话。
他从背包里拿出买的驱虫粉,又检查了一遍匕首和防护衣——只要能赚到这 15万,离母亲醒来的日子就又近了一步。
四年前的春天,母亲还在这儿种过月季,粉的、黄的,开得满院香,可现在只剩下花盆歪在墙角,土都板结了。
红色的是紧急任务,蓝色的是普通任务,黄色的是采集类任务。
旁边一个穿黑色冒险服的男人瞥见了,拍了拍姜凡的肩膀,「兄弟,你可别冲动啊!那地方是二星秘境,按理说不难,可里面全是毒虫!
姜凡忍不住问。
姜凡的目光直接跳过「剿灭山匪」「护送物资」这些需要组队的任务,落在黄色任务区。
纸袋里的一百万现金隔着布料硌着手心,分量沉得让他指节泛白。
虫谷秘境的毒虫再多,也比不上母亲昏迷四年的煎熬。
姜凡满意地点点头:
等交代完所有事,姜凡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假期还有三天,他得抓紧时间接任务。
喂完饭,又把房间里的灰尘擦了一遍,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阿姨这情况得勤翻身,不然容易长新的压疮。」
她先弯腰摸了摸苏兰的脉搏,又掀开被子看了看压疮的情况,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
虫谷秘境采药+采食材,共七单,委托方是三家药材店和四家酒店,任务奖励 15万现金+ 1000积分,任务期限刚好三天。
姜凡心里盘算着,推开了任务大厅的玻璃门。大厅里很热闹,不少觉醒者围在电子屏前选任务。
接着,她从包里拿出温热的毛巾,沾了点温水,开始给苏兰擦身。
他怕再看父亲那副懦弱的样子,会忍不住动手,说完就往门外走,「我出去一趟,你要是待不下去,就自己走,我会请护工。」
她笑的时候,眼角有淡淡的细纹,却一点都不显老,反而透着股亲切。
擦到手腕时,她特意避开了留置针,指腹轻轻按压着母亲的皮肤,力道刚好。
姜凡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路过药店时,他想起龙血药剂的事——之前在秘境里得到的龙血药剂,对普通人只有炼体的作用,可对龙血武者来说,能提升三成的修炼速度。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阵沉默后,姜凡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刚转身,就看见姜父站在门口,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回来就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空了的银行卡,说「去搏一把,赢了能给你妈找更好的医生」;
姜父迟疑了很久,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实在不行……咱就别治了吧,这钱……」
等他提着袋子回家时,院子里空荡荡的,堂屋的门开着,父亲常用的那个搪瓷杯不见了——看来是真的走了。
他怕一开口,就会想起去年那个雨夜——
风卷着槐树叶落在他肩头,他抬手拂开,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个干裂的花盆上——
「兰姨,你以前照顾你婆婆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姜凡没说话,指尖在屏幕上点了「查看详情」。
他推开门,鞋底碾过落叶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上次我队友进去采灵芝,被蜱虫咬了一口,回来就发高烧,差点截肢!还有人遇到过毒蜈蚣,那玩意儿比胳膊还粗,一口就能让人麻痹!」
兰姨擦完身,把毛巾叠好放进盆里,回头笑了笑:
任务列表里写得很清楚:
「儿子,要走了吗?」
那是年轻时在工地搬砖被钢筋划的。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今天我拿到一百万了,是工会给的奖励。
母亲的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里漏进一缕夕阳。
她手里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见姜凡看她,还笑着挥了挥手:
跟母亲告别后,姜凡背着背包往镇上的任务大厅走。
他嗤笑一声,把东西放在厨房,没再想这件事,转身打开电脑,开始找护工。
龙右拿到药剂后,当场转了五十万给他,还说「以后有好东西,优先找我」。
兰姨把帆布包放在门口,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径直走向母亲的房间。
「兰姨,我这边薪资没问题,一个月八千,包吃住,你要是觉得可以,明天就能来上班。」
她说着,双手扶住苏兰的腰,膝盖顶着床沿,慢慢把人侧过来,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个软枕,垫在母亲的腰后,「这样能舒服点。」
照顾病人嘛,就得有耐心,还得细心,不然病人遭罪。」
姜父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孩子妈,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