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內訌與背叛
《遊戲套娃:我以身入局謀劃噬神》 · 騎士不哭 · 5830 字
「姜凡!」
徐青山的吼聲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帶着破音的焦急
——他的脖頸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攥着腰間的長刀,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旁邊的魏翔也跟着嘶吼,聲音裏裹着顫意,視線死死鎖着不遠處的獸王,連呼吸都忘了勻。
這兩聲大吼像石子砸進平靜的死局,讓正低頭盯着掌心契約的獸王猛地轉頭。
他那覆蓋着暗褐色鱗片的臉上,瞬間扯出一抹猙獰的邪笑,尖牙在昏暗的宮殿光線下閃着冷光。
左手依舊懸空託着那捲泛着暗紫色光芒的契約,契約上扭曲的符文像活物似的蠕動;
右手則高高舉起那柄白骨鑄就的長劍,劍身上還沾着未乾的血漬,隨着他的動作,血珠順着骨縫往下滴,砸在石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接下來,繼續。」
獸王的聲音不高,卻像帶着穿透性的寒氣,刮過每個人的耳膜。徐青山和魏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絕望
——他們倆不過是三階戰力,在實打實的四階獸王面前,那種差距根本不是靠勇氣能彌補的,就像街頭晃盪的高中地痞,對上手無寸鐵卻只會站着捱打的老實小學生,連反抗的餘地都少得可憐。
徐青山甚至能感覺到,獸王身上散出的威壓像無形的巨石,壓得他胸口發悶,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就在這時,獸王手中的骨劍突然「嗡」地一聲振盪起來,劍身周圍泛起一圈淡灰色的氣浪。
下一秒,原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等徐青山反應過來時,獸王已經像鬼魅似的出現在他和魏翔中間,兩人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雜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你們兩個,應該就是這羣人裏最強的吧?」
獸王的目光在徐青山和魏翔臉上掃了一圈,語氣慢條斯理,卻透着不容置疑的殘忍,「有你們在,那羣小傢伙的決斷會礙手礙腳,所以……請你們赴死。」
話音剛落,獸王左手猛地握拳,拳頭上瞬間裹上一層厚厚的土黃色能量,帶着呼嘯的風壓直轟魏翔面門。
那風壓颳得魏翔臉頰生疼,他下意識地隨手抓起地上獸人丟棄的重盾,只聽「嘭」的一聲巨響;
盾牌瞬間被砸得凹陷下去,魏翔感覺一股巨力順着手臂灌進身體,五臟六腑像被重錘砸過似的翻湧。
而獸王的右手絲毫沒停,巨大的骨劍帶着破風的銳響,朝着徐青山的腰側橫劈過去。
可隨着時間一秒秒過去,空氣中的緊張感越來越濃,謝孫的身體突然動了動,腳步悄然後退,拉開了和林曉、李虎的距離。
無數根深綠色的藤蔓從裂縫裏鑽出來,有的化作長鞭,帶着破風的聲音抽向三人,有的則化作長矛,直直刺向他們的要害。
謝孫氣急敗壞地大吼一聲,手裏的短刃急忙格擋,「鐺」的一聲擋住了刺向胸口的藤蔓,可另外兩根藤蔓卻沒擋住——
「臭娘們,你故意的吧!」
那人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裏湧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手指還下意識地朝着獸王的方向伸了伸,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沒了動靜。
李虎握着圓盾的手更緊了,額頭上全是汗——
謝孫冷笑一聲,手裏的短刃也舉了起來,
「剛剛有人用匕首刺我腰子!還好我反應快,往旁邊躲了一下,不然現在已經受傷了!」
他的能力是同化接觸到的物品,獲得物品的屬性,現在他同化了石柱,身體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防禦力倒是提升了不少,可攻擊能力依舊不行;
他的能力是防禦反擊,防禦確實驚人,只要承受足夠的攻擊,就能通過盾牌將攻擊反彈回去;
他就像個最合格的看客,冷眼旁觀着這些人類因爲求生欲互相猜忌,甚至自相殘殺。
他們剛纔也動了籤契約的心思,只是沒敢說出口,現在才明白,現在根本不是「誰同意」的問題,只要有人敢開口,迎接他的就是致命的攻擊。
獸王突然話鋒一轉,將掌心的契約舉得更高了些,暗紫色的光芒映得他的臉越發詭異,
李虎舉起了他的圓盾,盾牌上泛着淡淡的土黃色光暈,那是他防禦反擊能力的前兆;
他眯着眼睛,目光在林曉、李虎和路人行臉上一一掃過,語氣冰冷: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在這種生死關頭,每一秒都像在熬刑。
他偷偷瞥了眼身邊的林曉和李虎——他們三個雖然都是三階戰力,可頂多算是中等層次,在四階獸王面前,連一合之敵都算不上,剛纔徐青山和魏翔的慘狀還在眼前晃,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顫。
「我沒動手,剛纔我一直盯着你,你後退的時候,我根本沒靠近。」
徐青山掙扎着想爬起來,腰側的傷口卻傳來鑽心的疼,他剛撐着手臂坐起身,就見兩個精英獸人舉着長矛朝他刺來;
他剛纔差點就忍不住開口了,幸好林曉動手快,不然現在倒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
「現在就我們四個,除了我們,還能有誰?別裝了!」
獸王慢悠悠地坐到王座上,身體往後靠,手指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冷淡淡地看着不遠處的四人,像個看戲的觀衆。
這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水面,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信賴感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四人心裏都清楚,現在他們四個裏,唯一能主動攻擊,而且佔據優勢的,只有林曉——她的植物操控能力不需要太長時間蓄力,而且攻擊速度快,範圍也廣,剛纔那根藤蔓就是最好的證明。
剛開始的兩分鐘,謝孫、林曉、李虎和路人行還下意識地背靠着背,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圍的獸人,也盯着彼此
「什麼!」
而且同化狀態維持不了多久,一旦蓄力結束,他就會變回原樣,到時候就更危險了。
他的指尖沾着一點暗紅色的血跡,腰側的皮甲上破了一個小口,雖然沒傷到肉,可那破損的痕跡卻格外刺眼。
魏翔帶來的四人裏,姜凡算一個,現在還剩他和林曉;
獸王站在原地,瞥了眼被獸人羣圍攻的徐青山和魏翔,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兩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獸王的手指輕輕敲着掌心的契約,暗紫色的符文隨着他的動作閃了閃,
那力道根本不是他們的血肉之軀能扛住的,就像站在鐵軌上被疾馳的高鐵迎面撞上,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徐青山瞳孔驟縮,急忙側身躲閃,可還是慢了半拍
謝孫深吸一口氣,抬手摸向自己的腰側,然後將手舉了起來——
「按照契約的規則,只要誰簽了這份契約,在契約的約束下,我就不能殺他。
——骨劍的邊緣擦過他的護腰,「咔」的一聲,精鐵打造的護腰直接被劈成兩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在他的腰側,鮮血「唰」地就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戰袍。
可他們落入的,根本不是戰場上那些戰力低下的量產獸人——周圍圍上來的,全是王宮專屬的精英高階獸人。
不遠處的王座上,獸王看着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依舊慢悠悠地敲着扶手,連一句話都沒說——
他的能力是聲波攻擊,只要能發出聲音,就能讓其他三人陷入短暫的僵直,到時候他就能趁機衝到獸王面前籤契約。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剩下的謝孫、林曉、李虎和路人行身上,那目光裏的戲謔幾乎要溢出來,像貓盯着爪子下的老鼠,滿是殘忍的玩味。
她知道謝孫的聲波攻擊最麻煩,一旦讓謝孫發出聲音,她和另外兩人都會陷入僵直,所以藤蔓的大部分攻擊都集中在了謝孫身上——
可他也清楚,聲波攻擊需要吸氣蓄力,只要他一吸氣,身體就會有動作,旁邊的林曉和李虎肯定會察覺到,到時候說不定會先對他動手,剛纔那人的下場就是教訓,他絕對不能先出手。
這些獸人穿着泛着冷光的精鋼盔甲,手裏握着磨得鋥亮的長刀或長矛,雖然只是二階戰力,可架不住人數多,密密麻麻圍了裏三層外三層,一雙雙泛着兇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們,像盯着獵物的狼羣。
這話剛說出口,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地面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縫,一根深綠色的藤蔓像離弦的箭似的從裂縫裏鑽出來,藤蔓上還帶着尖銳的倒刺,直直朝着說話那人的胸口刺去!
「你幹什麼?」
他比誰都清楚,任何關係,只要出現了「懷疑」這根刺,信任就再也沒法搭建起來,接下來,只需要等着他們自己動手就行。
她的能力是操控植物,匕首隻是用來應急的,可現在這種情況,任何一點異動都足以讓人心驚。
「好險……」
兩人被獸人羣分開,根本沒法互相支援,照這樣下去,被攻破防禦只是遲早的事。
「有人要殺我!」
「呃啊!」
「噗嗤!」藤蔓瞬間貫穿了那人的身體,暗紅色的鮮血順着藤蔓往下流,滴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畢竟現在他們還是「隊友」,只有抱團才能稍微緩解點恐懼。
「你們還剩下四分鐘。」
——顯然,獸王是真的打算讓他們自己內訌。
時間又過去了兩分鐘,就在四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有人低聲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猶豫,還有一絲求生的渴望: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李虎和謝孫看着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林曉,臉色都白了——
「不好!」
謝孫偷偷嚥了口唾沫,心裏快速盤算着——
「不是你,難道是我自己刺自己?」
「礙事的人都解決了,那麼……該輪到誰了呢?」
林曉皺着眉,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眼神警惕地看着謝孫:
路人行的身體晃了晃,石灰色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肩膀——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李虎、謝孫、林曉和路人行的頭上。
就在這時,王座上的獸王突然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好心」的提醒:
林曉最先注意到他的動作,聲音瞬間冷了下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四人心裏都是一緊——時間不多了,要是再決定不了,等時間一到,獸王肯定會動手,到時候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謝孫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捂着喉嚨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李虎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盯着謝孫,又掃了眼林曉和路人行,眼神裏滿是戒備——剛纔謝孫突然後退,現在又說有人要殺他,難不成真有人想先動手?
王座上雕刻着猙獰的獸頭,扶手處還掛着幾串暗褐色的骨頭,一看就透着一股血腥氣。
林曉看着倒在地上的謝孫,眼神動了動,卻沒再讓藤蔓攻擊——
一根刺中了他的肩膀,另一根長鞭抽在了他的喉嚨上!
她看着地上的屍體,眼神複雜——剛纔那人要是真把話說完,獸王肯定會立刻讓人把他帶過去籤契約,一旦有人簽了契約,獸王就不會再給其他人機會,到時候,他們剩下的三個人,都得死。
緊接着,幾個身材高大的精英獸人抬着一把漆黑的王座走了過來——
謝孫往後縮了縮腳,雙手緊緊攥着腰間的短刃,手心全是汗。
「我願意……籤契約……」
四人瞬間分成了四個方向,手裏的武器都對準了曾經的隊友,空氣裏瀰漫着濃濃的火藥味,彷彿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他頓了頓,目光在謝孫、林曉、李虎和路人行臉上一一掃過,像是在估量什麼:
他的同化能力需要蓄力,現在必須做好準備,萬一真有人動手,他至少能有自保的能力。
「我給你們十分鐘時間,你們自己決定,誰要活下來。」
必須先解決掉林曉,不然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林曉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咬了咬下脣,根本沒時間多想,腳下猛地用力,「咔嚓」一聲,地面裂開了好幾道縫;
另一邊的魏翔更慘,他的重盾已經被砸爛,只能用手臂格擋獸人的攻擊,胳膊上瞬間添了兩道深口子,鮮血順着手臂往下流,染紅了他的手背。
周圍的精英獸人則圍成了一個圈,將四人牢牢困在中間,手裏的武器都亮了出來,卻沒有再往前一步
下一秒,兩道身影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似的,直直朝着不遠處的獸人大軍飛去,「噗通」兩聲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這一吼讓李虎和路人行瞬間繃緊了神經,兩人下意識地往後退,紛紛抽出武器——
路人行則將手貼在身邊的石柱上,指尖已經開始泛起淡淡的石灰色,顯然是在準備同化能力。
謝孫被林曉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朝着另外三人吼了一聲,聲音裏帶着刻意的驚慌:
路人行的同化能力已經蓄力得差不多了,石灰色已經蔓延到了他的手肘——
路人行抿着嘴,沒說話,可貼在石柱上的手卻更用力了,石灰色已經蔓延到了他的小臂——
三根藤蔓化作長矛,分別刺向謝孫的胸口、肩膀和膝蓋,還有兩根藤蔓化作長鞭,朝着謝孫的手臂抽去,想打掉他手裏的短刃。
林曉的聲音帶着一絲後怕,她的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剛纔那根藤蔓就是她操控的。
「呃啊!」
喉嚨是他聲波攻擊的關鍵,剛纔那一下抽得他喉嚨生疼,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孫、李虎和路人行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三人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林曉的位置,手裏的武器也都對準了她——
魏翔和徐青山幾乎同時發出痛呼,四階獸王的力量傾瀉下來時,他們才真正明白什麼叫絕望——
「你叫什麼?發生了什麼?」
謝孫偷偷喘了口氣,目光下意識地瞟向不遠處的鐵門——剛纔姜凡被獸王一拳打飛,撞在鐵門上,至今沒動靜,生死不明。
「接下來,該我們好好談談了。」
所以,最後能活下來的,只有一個人。」
話音落下,獸王手腕一翻,將手中的骨劍「哐當」一聲刺入身前的石板裏,劍刃沒入石板大半,只留下劍柄在外面微微顫動。
徐青山帶來的人裏,李虎和路人行還在,再加上剛纔被藤蔓貫穿的那個,不算王宮裏已經被殺的人,他們原本有五個人,現在只剩四個了。
李虎的聲音瞬間拔高,手裏的圓盾又往前挪了挪。
可他的自主攻擊能力太差了,現在這種情況,他根本沒法主動攻擊別人,只能被動防禦,一旦被圍攻,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她剛纔已經手下留情了,要是真想殺謝孫,剛纔那根藤蔓就不會刺向肩膀,而是直接刺向他的胸口。
她現在還不能殺謝孫,一旦殺了他,就剩下李虎和路人行,他們兩個肯定會聯手對付自己,到時候她就更危險了。
再看李虎和路人行,李虎舉着圓盾,硬生生擋住了藤蔓的攻擊,盾牌上的土黃色光暈閃了閃,顯然承受了不少力道;
路人行則已經完全同化了石柱,身體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藤蔓抽在他身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根本沒傷到他。
兩人雖然沒受傷,可臉色都不好看——
林曉的攻擊太密集了,他們根本沒法靠近,只能被動防禦,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被藤蔓耗死。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的時候,王座上的獸王突然大笑起來,聲音裏滿是戲謔:
「哈哈哈,夠了!」
林曉、李虎和路人行同時轉頭看向獸王,三人的瞳孔瞬間微縮,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剛纔光顧着互相攻擊,根本沒注意謝孫的動向!
只見獸王的手裏依舊託着那捲泛着暗紫色光芒的契約,而謝孫正站在獸王的身邊,他的右手按在契約上,暗紫色的符文正順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顯然,在他們互相內訌的時候,謝孫已經偷偷爬起來,跑到獸王身邊簽署了契約!
謝孫低着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雖然喉嚨還在疼,說不出話,可他的眼神裏卻滿是炫耀——
他活下來了,只有他活下來了!
林曉看着謝孫,又看了看獸王手裏的契約,手裏的藤蔓瞬間垂了下去,眼神裏滿是絕望;
李虎握着圓盾的手鬆了松,臉色慘白,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路人行身上的石灰色開始消退,他看着謝孫,嘴脣動了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因爲謝孫,他們連最後一絲活下去的機會都沒了。
王座上的獸王看着三人絕望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他拍了拍謝孫的肩膀,語氣帶着一絲嘲諷:
「不錯,識時務者爲俊傑。既然你簽了契約,那我就不會殺你。至於他們……」
他的目光轉向林曉、李虎和路人行,眼神裏的殘忍再也藏不住:「遊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