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藥九通
《遊戲套娃:我以身入局謀劃噬神》 · 騎士不哭 · 5012 字
祕境入口外的空地上,風還帶着幾分祕境裏的腥腐氣,姜凡身後的四人正佝僂着身子,此起彼伏地乾嘔着。
剛纔從祕境漩渦裏被一股巨力拋出來時,五臟六腑都像被翻了個個兒,直到現在胃裏還空落落的泛着酸水。
李胖子一手扶着旁邊的梧桐樹幹,一手使勁揉着太陽穴,額前的碎髮黏在汗溼的額頭上,平日裏精心打理的髮型早就成了雞窩頭。
王磊也好不到哪兒去,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脣卻透着不正常的潮紅,他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股天旋地轉的暈眩感,可眼前總像蒙着層毛玻璃,怎麼都看不清。
「行了,別吐了,先過了督查院這關再說。」
姜凡回頭看了一眼,聲音帶着剛從生死線爬回來的沙啞。
他自己也沒好多少,左臂被鬼藤劃傷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剛纔被那紅髮女人身上的灼熱氣息掃過時,傷口更是像被撒了把辣椒麪,火辣辣地燒得慌。
幾人強撐着站直身子,跟着督查院的人進了臨時搭建的問詢帳篷。
帳篷裏瀰漫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桌子後面坐着個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人,胸前的徽章閃着冷光。
問話的內容和姜凡之前經歷的大同小異,無非是進入祕境的時間、遇到的情況、祕境異變的具體表現……
李胖子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把能記起來的細節都說了一遍,連在祕境裏誤食毒果拉了三天肚子的糗事都沒落下。
督查員拿着筆錄本,逐字逐句地和姜凡之前的供詞比對,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卻只是在本子上重重劃了個勾。
「行了,情況吻合,你們可以走了。」
他把筆錄本合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去之後別亂跑,保持通訊暢通,後續可能還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五人如蒙大赦,剛走出帳篷,姜凡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祕境入口的方向。
就是這一眼,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道火紅的身影正從遠處快步走來,像一團移動的火焰,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那人留着一頭及腰的紅髮,陽光照在髮梢上,竟像是有火星在跳躍。
她的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峯微挑時帶着股說不出的凌厲,鼻樑高挺,脣線分明,偏偏組合在一起又透着股驚心動魄的美。
身上穿的紅色夾克拉鍊只拉到一半,露出裏面黑色的抹胸,下身是條同款紅色短褲,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裹在黑色長靴裏,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督查員愣了愣,隨即揮了揮手,帶着一隊裝備精良的手下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祕境。
但對於姜凡來說,這場驚心動魄的祕境之行總算告一段落。
活脫脫一個行走的烈焰玫瑰,還是帶刺的那種。
那幾個年輕人身上有種很奇怪的氣息,像是剛從泥沼裏爬出來,帶着股子濁氣,可偏偏……
「嗯?」
他不敢再想,頭也不回地帶着幾人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他們雖然沒有強大的戰鬥力,但在療傷、養生方面卻很有一套,據說裏面的靈藥真能做到延年益壽。
「這是…?品相還不錯。」
姜凡打車來到最近的一個大型商場,站在門口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的銀行卡。
進入祕境後,朱雀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一股灼熱的氣浪以她爲中心向四周擴散。
當看到那節鬼藤木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華珊珊的聲音帶着顫音,她剛纔不小心瞥見了對方的眼睛,那裏面像是燃着兩簇火苗,看得她心頭髮緊。
蟲谷祕境的異變比她想象的要嚴重,那些毒蟲和鬼藤的表現,不像是自然演化,反倒像是……被某種力量催生的。
聲音落下的瞬間,天上的火鳥猛地炸開,化作漫天火雨,將整個祕境的天空都籠罩其中;
「烈火焚天……焚山煮海!」
藥九通在這棟商場裏承包了整整一層樓,規模可見一斑。
扣除進入祕境的申請費、買裝備和物資花的錢,還剩下差不多 130萬。
原本鬱鬱蔥蔥、充滿生機(或者說殺機)的蟲谷祕境,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火山煉獄。
蟲谷祕境的毀滅並沒有讓 Z城的天空放晴,灰濛濛的雲層依舊壓在城市上空。
朱雀回過神,看了一眼那道還在不斷翻滾的祕境漩渦,漩渦邊緣時不時有幾隻色彩斑斕的毒蟲探出頭,剛一接觸到外界的空氣就變得狂躁不安。
帳篷前,朱雀沒有理會躬身行禮的督查員,她的目光落在姜凡幾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
她緩緩抬起右手,周身的氣勢開始瘋狂翻滾,血色的火焰從她的指尖燃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姜凡點了點頭,心裏算了算。
「枯毒草和凝血花一共是 8萬,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驚色,「原來如此……這個祕境,竟然附着在一頭如此巨大的生物身上。」
姜凡只掃了一眼,就感覺眼睛像是被強光灼了一下,酸澀感瞬間湧了上來,彷彿再多看一秒,眼球就要被燒穿。
半個時辰後,祕境漩渦再次波動,朱雀的身影從中走出。
像督查院、戰鬥公會這些,都是獨立的大樓,門口常年有守衛,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邀請一位中等水平的治癒系覺醒者,大概需要 100萬左右,這樣一來,他手裏還能剩下些流動資金,足夠應付接下來的開銷了。
姜凡心裏咯噔一下,像被冰水澆了個透,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收回目光,腳下的速度瞬間提快,幾乎是小跑着往前衝。
他頓了頓,把剛纔從姜凡他們那裏問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包括祕境裏突然出現的毒蟲、鬼藤的異變、以及那道吞噬一切的黑色裂縫。
藥九通和其他覺醒者公會不一樣。
她能感覺到腳下那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生命氣息,那生物似乎還在沉睡,可體內的能量卻在不斷溢出,催生着祕境裏的一切。
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毒蟲剛一靠近,就像是被扔進了熔爐,瞬間化作一縷青煙,連灰都沒剩下。
「那幾個人是怎麼回事?」
那些火焰像是有生命般,在她體表跳躍、舞動,散發出足以焚燬一切的高溫。
督查員見她走神,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祕境還在異變,剛纔又有幾隻毒蟲鑽了出來,兄弟們快頂不住了,還請您出手!」
天空是灰濛濛的,飄散着黑色的灰燼;
她剛纔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某種力量似乎被牽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隨着他們的離開而流逝了。
朱雀?是那個傳說中的……
離開祕境入口後,姜凡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官方交易所。
她緩步往前走,腳下的土地因爲高溫而滋滋作響,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木在她經過後,葉片迅速枯黃、捲曲、最後化爲焦炭。
鬼藤木的價值比較高,給你 12萬,總共 20萬。
身後的四人見狀,也趕緊跟了上來,幾人的腳步聲在空地上響得格外急促。
「朱雀大人,您來了!」
負責登記的是個戴着眼鏡的年輕女人,她拿起放大鏡,仔細檢查着每一樣東西,時不時在電腦上敲打着什麼。
明天就要去覺醒者管理局上班了,加上剛從祕境裏逃出來,精神和身體都還沒恢復,姜凡不打算再冒險進入其他祕境。
李胖子壓低了聲音,語氣裏滿是驚魂未定。
「回大人,他們是前幾天進入蟲谷祕境的覺醒者小隊,剛纔才從裏面逃出來。」
一個年輕的督查員喃喃自語,眼裏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這……這就是八階,半神級覺醒者的力量嗎?」
督查員連忙收回目光,恭敬地回話:
朱雀輕喝一聲,體表的血色火焰猛地一分爲二。
「不知道,氣場太嚇人了……」
幾人低着頭,快步往出口走,想趕緊避開這尊煞神。
地面上到處都是凝固的岩漿,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姜凡徑直走到任務提交窗口,將從祕境裏帶出來的東西一一放在櫃檯上。
督查員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沉聲道:
朱雀的語氣冷了下來,「必須毀滅。」
她微微頷首,紅脣輕啓:
「他們身上……」
他想起華珊珊之前提過的藥九通,心裏動了個念頭。
已經轉到你的賬戶裏了,注意查收。」
那雙眼睛是極深的琥珀色,此刻卻像是淬了火,裏面翻湧着毫不掩飾的審視和……
她在鍵盤上噼裏啪啦敲了一陣,然後抬頭對姜凡說:
剛一踏入,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浪就讓他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檢查一下,確認沒有殘留的威脅,然後封鎖這裏,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我的天,這誰啊,看一眼眼睛都快瞎了。」
而那些毒蟲和鬼藤,就是這股能量的具象化,它們正在試圖突破祕境的束縛,將外界也同化……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加上之前剩下的 150萬,現在他一共有 170萬了。
◇◇◇
有華珊珊他們採到的枯毒草、凝血花,還有他自己砍下來的那一節鬼藤木。
「朱雀大人?」
交易所位於市中心的覺醒者大廈一樓,門口站着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守衛,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着傢伙。
朱雀突然停下腳步,她閉上眼,感知着腳下大地的脈動。
商場里人來人往,大多是普通市民,偶爾能看到幾個身上帶着微弱能量波動的覺醒者。
朱雀低聲自語,目光再次投向遠方,「我剛纔感覺到有東西在離我而去,難道和祕境異變有關?」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嘴角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
姜凡忍不住皺緊了眉,好奇心壓過了那股灼燒感,他飛快地抬眼又看了一眼——
他知道,在祕境之力的作用下,這裏遲早還會復甦,但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了,至少現在,他暫時安全了。
朱雀聽着,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
有了 170萬打底,連逛商場都覺得底氣足了不少。
「若是讓它們成功,Z城恐怕……」
「知道了。」
看到等在外面的督查員,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灼熱氣息。
地下的火龍則從四面八方噴湧而出,帶着滾燙的岩漿,將地面上的一切都吞噬。
一股火焰化作一隻展翅的飛鳥,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後直衝天際,火焰所過之處,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身後傳來剛纔那名督查員恭敬到近乎諂媚的聲音,姜凡的腳步頓了頓,心裏暗暗記下了這個稱呼。
「去。」
而藥九通則更像是平民化的商鋪,分佈在各大商場裏,裝修也不像其他公會那麼奢華,反而帶着點古色古香的韻味。
之前隨處可見的毒蟲和鬼藤早已消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可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氣息撲面而來,像是突然闖進了鍊鋼爐,空氣都變得滾燙。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硫磺味,灼熱的氣浪灼得人皮膚髮疼。
他猛地低下頭,手指下意識地按住眼皮,指腹都能感覺到皮膚在發燙。
姜凡沒心思逛街,徑直走向電梯,按下了八樓的按鈕。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紅芒,瞬間沒入了漩渦之中。
這一眼,正好對上了對方的目光。
朱雀的聲音清冷,像冰塊撞在玉石上,帶着股穿透力。
或許,不用請治癒系覺醒者,藥九通裏的靈丹妙藥就能治好母親的病呢?
身後的四人反應更快,幾乎是在那道身影出現的瞬間就齊齊低下了頭,王磊甚至誇張地捂着眼睛蹲了下去,嘴裏還嘶嘶地抽着涼氣。
另一股火焰則化作一條蜿蜒的火龍,鑽入地下,大地瞬間開始震動,一道道岩漿裂縫從她腳下蔓延開來。
電梯門打開,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和商場裏其他樓層的香水味、食物味截然不同,聞着讓人精神一振。
八樓的裝修果然和其他樓層不一樣,牆壁是仿木的,上面掛着一些看不懂的藥材圖譜,地板是溫潤的玉石,踩上去涼涼的很舒服。
「歡迎光臨!」
一個甜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姜凡抬頭一看,只見門口站着兩個穿着旗袍的迎賓小姐。
旗袍是淡綠色的,上面繡着草藥圖案,剪裁合體,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們姣好的身材。
尤其是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一抹誘人的事業線,看得姜凡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心裏那點消費慾莫名地就被勾了起來。
但他很快就定了定神,母親的病纔是最重要的。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其中一個迎賓小姐面前,儘量委婉地開口:
「美女,我有個朋友……她得了一種怪病,總是頭疼,晚上睡不着覺,有時候還會突然昏迷,去醫院檢查也查不出原因。
我想問問,你們這裏有沒有能治這種病的藥?」
他把母親的症狀描述得儘可能詳細,包括那些細微的反應,比如每次頭疼時手腳會發涼,昏迷醒來後會忘記發生過什麼。
迎賓小姐全程保持着標準的微笑,耐心地聽他說完,然後略微歪着頭想了想,伸手往裏面指了指:
「先生,按照您說的症狀,我建議您去 B3區看看,那裏有一些養神醒腦的靈藥,或許能幫到您的朋友。」
「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
姜凡眼前一亮,連忙道了聲謝,快步朝着 B3區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迎賓小姐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她對着旁邊的同事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真搞笑,那是靈藥,又不是神藥。
他說的那些症狀,分明就是靈能侵蝕神經引起的絕症,怎麼可能有用?」
她的話音剛落,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站在了門口。
那男人皮膚很白,白得近乎病態,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像淬了冰一樣,看得人心裏發毛。
「歡迎光臨,您有什麼需求……嗎?」
迎賓小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等那男人走遠,她纔對着他的背影齜了齜牙,語氣猙獰地低聲罵道:
「什麼玩意兒……」
迎賓小姐連忙又掛上職業假笑,走上前一步:
臺詞都還沒說完,那黑衣人就像是沒看見她一樣,徑直越過她走進了內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