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同学聚首

「喂，老方？」

姜凡指尖划过光脑屏幕，接通来电时，耳边立刻撞进老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小六！可算接了！跟你说个事儿，后天周六咱班搞同学聚会，畅和街那家『老地方烧烤酒吧』，你这次必须来！」

姜凡靠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膝盖上摊着半本《异兽任务手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角，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聚会？前两年不都没去么，怎么突然这么执着？」

「嗨呀，前两年大家不都忙着觉醒、找工作么！

现在不一样了，班里一半人都觉醒了能力，有的进了督查院编外，有的跟着大家族做事，正好聚聚互通个消息——

你不一直想找治愈型觉醒者么？说不定这次就能碰着线索！」

老方的声音压低了些，话里的「那事儿」戳中了姜凡的心思，他指尖顿了顿，眼睛亮了亮。

「行，那我去。具体几点？」

「晚上六点，别迟到！对了，你最近还在做散任务？

上次跟你说的督查院编外岗，真不再想想？好歹稳定，还能接触更多觉醒者资源。」

老方又絮叨起来，他知道姜凡一直没挂正式单位，总怕他在外面吃亏。

姜凡笑着摇头：

「不了，散任务自由点，等找到治愈型觉醒者再说。

跟你寒暄这半天，我还得去督查院交任务呢，先挂了，后天见。」

「哎好！后天我去商场楼下接你！」

老方说完才恋恋不舍挂了电话。

挂了通讯，姜凡把任务手册塞进背包，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走。督查院离他住的小区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

刚进大厅，服务台的张姐就笑着抬头：

最近有个 C级护送，去城西物资站，需要两名二星觉醒者，报酬一百二积分，还包往返路费。」

他刚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就感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说话的是张磊，大学时跟老方住一个宿舍，现在穿着督查院的藏青色制服，胸前别着「编外巡查员」的徽章。

「对，不去秘境是对的。你这么圆乎乎的，秘境里的土拨鼠兽最喜欢啃你这样的——

姜凡跟在老方身后，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坐下。

「切…老方？班长啊。行，那你慢慢等，我们先上去了。」

接着，副驾下来个女人，化着淡妆，眼尾微微上挑，黑色禁制包臀裙紧紧裹着身材，勾勒出凹凸曲线——

「你没挂名？那你是打算做全职觉醒者啊！我听说全职觉醒者能进秘境，能赚好多积分呢！」

大三那年，他和聂倩倩一起做项目作业，王军总以「帮忙查资料」的名义凑过来，还总找借口约聂倩倩单独聊，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想倒有点不对劲。

张姐挥了挥手，又低头处理起手里的单据。

「班长！你可算来了！迟到半小时，得罚酒三杯！」

姜凡点了点头，故意逗他：

车门「咔嗒」一声弹开，先下来个男人，穿一身月白色修仙服，料子泛着柔光，领口绣着暗金色云纹。

「行了，别贫了，赶紧停车，一会儿包间该坐满了。」

「看见了，刚聊了两句。」

对了，你找治愈型觉醒者的事儿，我表妹就是，在城南治愈站上班，要是需要，我帮你问问他有没有空？」

姜凡抬头，眼里满是疑惑：「呃…你哪位？」

「哎喂喂！可别叫我『小活宝』了！现在觉醒者圈子里，这词儿跟『没本事』挂钩，你这是故意埋汰我呢！」

「你这家伙，都开律师事务所了，怎么说话还这么没正形。」

男人嗤笑一声，抬手掸了掸修仙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这种烧油的跑车现在很少见，磁悬浮车又快又稳，也就那些有权有势的贵公子，才会特意定制来耍帅，图个发动机轰鸣的噱头。

有人凑在一起聊最近的异兽任务，有人互相交换光脑联系方式，还有人围着王军听他吹「雷系能力有多厉害」；

比如帮物资站给树苗浇水，或者帮治愈站整理草药，安全得很，还不用跟异兽打架！」

「喂，小六！看啥呢！搁这儿罚站呢？」

王军搂住聂倩倩的腰，看向姜凡的眼神更傲了：

「不过你别理他，他那人就那样，仗着家里有点背景，到处显摆。」

「班里还有谁觉醒了？老方，你之前说的那个治愈型觉醒者，叫张开是吧？他今天来吗？」

「这还差不多！」

姜凡笑着拉开副驾车门。

姜凡没放在心上，刚把光脑揣回兜里，一辆白色磁悬浮车就停到了面前，车窗降下，老方的大脸探出来，笑着喊：

老方撇了撇嘴，

「成，那你去吧，有事随时喊我。」

「嗨，瞎混！」老方笑着摆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像你，进了督查院，端上铁饭碗了。」

思佳满意地点点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好奇地盯着他：

「行，任务完成度 100%，五十积分已经打你账户了。要不要看看新任务？

「没赚大钱，就是个二星觉醒者，做些散任务赚积分，没挂正式单位。」

老方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两人并肩往商场里走。路上，老方一边走一边八卦：

「好好好，不叫『小活宝』，」姜凡忍着笑，「叫『大活宝』，行了吧？」

姜凡心里一动，刚想答应，又想起老方说的聚会可能有线索，便笑道：

「王军…」

姜凡干笑两声，指尖摩挲着杯壁：

这种裙子是觉醒者专用款，能防低阶异兽抓伤，还不影响行动，就是价格不便宜。

「行，那你有事再过来。

他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思佳嘛！其他人我可能记不清，咱班里的『小活宝』，怎么能忘。」

「刚才我好像看见王军了，跟聂倩倩一起，你着着了没？」

这时，王军身边的女人也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不了，现在还早，我等老方。」

「呃…暂时不算全职，」姜凡往后撤了撤，「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单位，先做着散任务。

姜凡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姜凡心里没什么波澜——

「那小子现在混得挺滋润，他爸在Z市有些地位，手里攥着不少异兽材料资源，他自己觉醒的还是 B级雷系能力，现在都二星巅峰了，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姜凡，三年了吧？

姜凡转头，就看见一张圆乎乎的婴儿肥脸蛋，眼睛又大又亮，像只受惊的小鹿。

王军撇了撇嘴，搂着聂倩倩转身就走，路过姜凡身边时，聂倩倩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歉意，又有点无奈。

他扯了扯嘴角，委婉拒绝：

他掏出手环想给老方发消息，那男人已经迈着步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开口：「姜凡？」

显然，这所谓的「同学聚会」，本质就是个拓展人脉的「钓鱼塘」。

思佳眼睛一下子亮了，凑得更近了些，鼻尖都快碰到他胳膊了，

姜凡点头。

姜凡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两人眼熟，可记忆里的轮廓又模糊得很。

大学时，他和老方总来这儿撸串，那时候还没「全民觉醒」这回事，两人总在这儿吐槽论文选题，现在想想倒有点怀念。

两人上了三楼，还没到包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喧哗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和谈笑声。

这还是头次见你来聚会，你是不是偷偷觉醒了厉害能力，赚大钱了？」

正准备进商场，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姜凡下意识回头，就见一辆银灰色纪念款跑车停在路边，引擎还在嗡嗡作响。

他一落地，周围几个路过的男人就直勾勾盯着，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哎喂喂！你是姜凡对不！我还记得你嘞！你还记得我呗？」

「老方，好久不见，你那律师事务所咋样？听说专门帮觉醒者打纠纷官司，赚不少吧？」

「姜凡啊，今天来交上次那 F级异兽清理任务？」

姜凡探头扫了眼任务详情，摇了摇头：

大三项目作业提交完，聂倩倩突然说「不合适」要分手，当时他还纳闷，现在看这架势，是早就和王军勾搭上了。

当年和聂倩倩在一起，本就是年轻气盛的冲动，没多少感情基础。

老方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张开啊…我也不确定，」

姜凡没接话，话锋一转：

「二星觉醒者?! 」

张姐指尖在光屏上飞快滑动，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

听说他觉醒的是 A级治愈系，现在在城南治愈站上班，我昨天跟组织者打听，说可能会来，也可能不来，得看他值班情况。」

姜凡这才认出来：「聂倩倩？」

他环顾包间——二十多平米的空间，摆了三张圆桌，坐了大概二十五六个人，一半人的脸还能和记忆里的轮廓对上，另一半早就没印象了。

「行，一会儿我留意着点。」

不过我没你胆子大，就在督查院挂了个名，偶尔做个日常任务刷福利——

「对，张姐，凭证在这儿。」

「那是！我觉醒的是 D级植物系能力，虽然没王军的雷系厉害，但好歹也是觉醒者！

「这就不认识了？也正常，毕竟你这『小透明』，前两年同学聚会都没露过面。怎么，今天终于舍得出来见人了？」

「谢谢张姐，先不用麻烦。后天有同学聚会，我先去问问班里有没有，没有再找你帮忙。」

「我是王军啊，大学跟你一个班，坐在你斜后桌，忘了？」

「你也要上去？走啊，还等什么，一起呗，正好让你看看现在的同学都混得怎么样。」

张姐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

姜凡把光脑调出的任务记录投影到服务台上，

姜凡点了点头，心里多了份期待。

思佳立刻挺了挺小胸脯，傲娇道：

「一共清了十二只土拨鼠兽，没出意外，现场照片和异兽残骸编号都传系统了。」

抬头望着三楼「老地方烧烤酒吧」的霓虹招牌，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老方推开门，里面瞬间静了半秒，接着就有人咋咋呼呼喊：

思佳一听，立刻炸毛了，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

姜凡还在回忆，男人又补充道：

「不了张姐，后天有同学聚会，怕赶不上任务周期。等过几天再说吧。」

他抬手理了理锃亮的发型，发胶抹得能反光，脸上带着点倨傲的笑，扫向周围的眼神像在巡视领地。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周六傍晚五点半，姜凡准时站在畅和街商场楼下。

「你这就不懂了，小六！我这是给你开的『VIP专属贫嘴服务』，别人想听我还不说呢！你可别不识好歹！」

姜凡嘀咕着，脑子里突然闪过画面——

老方挠了挠头，「他当年坐在你斜前面，斯斯文文，说话轻声细语的那个。

他凑过来拍了拍老方的肩膀：

聂倩倩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不说我了，你呢？你比我小一届，当年学校组织免费觉醒，你肯定觉醒了吧？」

上次我去郊区做任务，看见一只土拨鼠兽把比它还大的南瓜啃得只剩皮，你这婴儿肥脸蛋，它一口能啃俩。」

「啊?! 」

思佳的脸瞬间白了，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发颤了，「真、真的吗？土拨鼠兽这么凶？那我以后再也不去郊区了！」

姜凡看着他吓傻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骗你的！土拨鼠兽就喜欢吃树根和野菜，不吃人，我逗你玩呢。」

「好啊姜凡！你竟然吓我！」

思佳反应过来，脸瞬间红得像番茄，举起小拳头轻轻砸在他肩膀上，「我跟你没完！你太坏了！」

姜凡笑着躲了躲，两人闹得正欢，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哎呦喂，吹的还挺真。就你这模样，还敢说去秘境做任务？

姜凡，你那二星觉醒者的能力，怕不是在新手训练场混出来的吧？在秘境里能不能活过十分钟都难说。」

姜凡抬头，就见王军端着个高脚杯站在不远处，杯里的红酒晃来晃去，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旁边还围着两个男生，跟着一起起哄。

聂倩倩站在王军身后，低着头，手指绞着裙子下摆，没说话。

思佳立刻停下动作，皱着眉站起来：

「王军，你怎么说话呢！姜凡好歹也是二星觉醒者，比你差不到哪儿去！你别在这儿瞎嘚瑟！」

王军嗤笑一声，晃了晃酒杯：

「差不到哪儿去？思佳，你可别被他骗了。

他当年在学校就是个书呆子，连体育课都躲着跑，现在就算觉醒了，能有什么厉害能力？

我可是 B级网络操控，实力二阶巅峰，他跟我比，差得远呢！」

姜凡没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我能不能在秘境活下来，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没事，就别在这儿挡着别人聊天。」

聂倩倩看了姜凡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默默用签子戳着盘子里的烤玉米。

王军脸色一沉：「思佳，这里没你的事，少插嘴！」

思佳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瞪他，「你以为你有 B级能力就了不起了？姜凡要是认真起来，未必比你差！」

王军看见老方，脸色稍微收敛了点，但还是不服气：

这时，服务员端着满满一大盘烤串走了进来，放在中间的圆桌上：

老方也坐过来，压低声音：

王军犹豫了几秒，觉得不能在众人面前丢面子，立刻梗着脖子说：「呵，我又不是战斗型的，能动脑子，为什么要动体力，呵呵！」

姜凡没管这些，一边吃着烤鸡翅，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姜凡立刻掏出光脑，调出好友添加界面。

「我就插嘴了，你能怎么样！」

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姜凡找治愈型觉醒者，说不定是帮朋友问的！

他心里盘算着——找机会收拾一下这王军，然后联系张开问问治愈能力的事。

聂倩倩悄悄拉了拉王军的胳膊，小声说了句什么，王军甩开她的手，没理她。

思佳看不过去，怼道：

「没来啊…」姜凡有点失望。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怎么，你想和我比划比划？」

「姜凡，你找治愈型觉醒者的联系方式干嘛？

「行了行了，别吵了！」

王军也回到自己的座位，时不时瞪姜凡一眼，像只炸毛的公鸡。

女生很快把张开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姜凡保存好，心里松了口气——

王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姜凡会这么直接。

姜凡没再说话，只是坐回座位，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姜凡心里一动，凑过去轻声问：

总比你，整天就知道拿着家里的钱显摆，算什么本事！」

姜凡做散任务怎么了？没惹你吧？你少在这儿找茬。」

「你们知道咱们班的张开吗？我听说他是治愈型觉醒者，今天来了吗？」

其中一个女生愣了一下，想了想：

「行了行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大家别站着了，都坐下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正想问问老方，就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在小声聊天：

他还没看到张开的身影，心里有点着急。

「姜凡，你别跟他比，他那能力挺阴的，听说不少对手都被他用网络操控搞臭了！」

难道你真去秘境受伤了？也是，就你那破能力，受伤也正常，不过你可得跟张开说清楚，别到时候治不好，还赖人家手艺差。」

「真的假的？那治愈型觉醒者岂不是要忙坏了？」

「那就麻烦你了。」

「张开？哦，我记得！说话特别内向的那个。

「可不是嘛！现在治愈型觉醒者本来就少，能上战场的更少，听说督查院都在高价招治愈型觉醒者呢，月薪保底五百积分，还包住宿。」

王军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还是狠狠咬了口烤串，眼神里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哟，还挺横？」王军往前走了一步，酒杯里的红酒洒了几滴在地上，「怎么，被我说中了？你是不是根本没去过秘境，就只会在这儿吹牛逼？」

总算有线索了，等聚会结束，就联系张开问问情况。

姜凡笑了笑：「没事儿，我心里有数！」

姜凡站起身，眼神冷了些：

「你小心点，王军那人小心眼，说不定会耍阴招。实在不行，我帮你找借口推了。」

老方拍了拍手，岔开话题：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进秘境的，别到时候丢了咱们班的脸。」

「王军，你管那么多干嘛！

他确实是治愈型觉醒者，不过他现在在城南治愈站上班，昨天我跟他发消息，他说今天要值班，可能来不了聚会了。」

「哎，你听说了吗？城南的 D级秘境昨天出了点问题，里面的异兽突然变强了，好几个二星觉醒者进去都受伤了，现在都在城南治愈站躺着呢。」

老方正好端着两串烤腰子走过来，听见这话立刻皱起眉：「王军，你这话过分了啊！

老方赶紧拉住思佳，又瞪了王军一眼，「吃饭呢，闹什么闹！好好的聚会，别在这儿影响大家胃口。」

不管多难，都得找到治愈型觉醒者，治好老妈。

姜凡没理他，继续啃着烤串。

姜凡摇了摇头：「不用，就是看看他的实力，也让他别总这么嚣张。」

「班长，我也没找茬，就是跟姜凡聊聊觉醒者的事儿。

思佳凑过来，小声说：

周围的同学也都看了过来，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觉醒者之间的切磋，可比吃烤串有意思多了。

另一个女生问。

「各位，你们点的烤串来了，还有十串烤羊腰和五份锡纸花甲，马上就好。」

「不过我有他的光脑号，」女生笑着说，「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发给你。他人特别好，上次我朋友觉醒失败受伤，就是他帮忙治的，收费还便宜。」

就在这时，王军又开口了，声音故意拔高了些：

众人纷纷坐下，拿起烤串啃了起来。

姜凡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