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死之身
《遊戲套娃:我以身入局謀劃噬神》 · 騎士不哭 · 5066 字
姜凡的視線牢牢鎖在張遠身上,指節因爲下意識的緊握而泛出青白,胸腔裏翻湧的不僅是疑惑,更有被屢次下殺手的憋悶與憤怒。
他看着眼前這個因爲一點插隊摩擦就動輒奪命的男人,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不解:
「我們貌似也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爲了一點小摩擦就下殺手…不至於吧!」
不過是祕境入口處幾句口角,對方卻像被觸了逆鱗,前前後後三次對他和同伴下死手——第一次在叢林裏暗襲,第二次用異能偷襲,現在更是在祕境深處堵着不放。
這份狠戾,早已超出了「摩擦」該有的範疇。
面對姜凡的質問,張遠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勾起一抹極其不屑的笑,那笑容裏的冷漠像淬了冰,彷彿在看兩隻礙眼的螻蟻。
「是小摩擦沒錯,但有什麼關係?」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佻得令人髮指,「水藍星人這麼多,多到像路邊的野草,我想殺幾個就殺幾個,難不成還要向誰報備?」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陰鷙,死死盯着姜凡:
「雖然不知道你這廢物怎麼從我的殺招裏活過來的,但你最好記清楚——
能殺你一次,我就能殺你第二次!」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張遠的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霧氣,驟然消失在原地,連一絲殘影都沒留下。
姜凡的瞳孔猛地一縮,多年來在危機中磨練出的本能瞬間拉響警報——
耳尖捕捉到身後空氣傳來極細微的「嗡」聲,後背的汗毛幾乎是同時豎了起來。
沒有絲毫猶豫,他腰身一擰,右臂帶着全身的力道,條件反射般朝後揮出一拳!
剛依靠瞬閃出現在姜凡身後的張遠,嘴角還沒來得及勾起得逞的笑容,眼前的景象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
他下意識地抬頭,就見一隻裹着勁風、比砂鍋還大的拳頭在視野裏飛速放大,拳頭上的老繭清晰可見。
「啊?」
一聲短促的疑惑還卡在喉嚨裏,張遠只覺得鼻樑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彷彿有無數根針同時扎進骨頭裏。
下一秒,巨大的衝擊力如同失控的卡車,狠狠撞在他的臉上,他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似的,雙腳離地,呈一條直線倒飛出去。
這根本不是正常覺醒者該有的能力,倒像是某種…被改造過的怪物。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姜凡的力量明明足夠一拳打爆他的腦袋,可對方卻故意控制着力道,每次都只打他的臉,而且每次都是同一個位置——
姜凡看着他囂張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好快的速度…你是跑過來的?」
姜凡暗罵一聲,體內的力量瞬間運轉起來。
「想逃?晚了。」
傳聞中,這類覺醒者就像近戰之王,力量、速度、敏捷、五感,凡是與肉體相關的屬性都遠超常人,同階之內幾乎無敵,唯一的缺點就是進階速度極慢。
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張遠重重地落在了一片空地上,因爲用力過猛,他踉蹌着差點摔倒,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就在這時,一股凌厲的勁風從身後襲來,帶着熟悉的壓迫感。
一次,兩次,三次…
他的身體因爲憤怒和屈辱而劇烈顫抖,體內的異能開始不受控制地波動,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淡淡的紅光。
姜凡看着他還在掙扎的身體,眼神裏沒有絲毫憐憫,「這樣都能活,難怪敢這麼囂張。」
骨骼碎裂的「咔嚓」聲、肌肉撕裂的「噗嗤」聲,不斷在空地上響起。
「破防了嗎?很好。」
「他是怎麼過來的?難道他也會瞬閃?不可能!瞬閃異能明明只有我有!」
「呵呵,這次應該…呃!」
他的語氣裏滿是自負——瞬閃加不死之身,在他看來,姜凡就算力量再大,也只能像個傻子似的被他戲耍,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雖然他的再生能力還在運轉,每次被打爛的皮膚都會快速蠕動着修復,但姜凡的拳頭來得太快、太狠,修復的速度根本趕不上被破壞的速度。
姜凡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張遠最後的希望。
這麼說來,確實符合「超凡肉體覺醒者」的特徵。
「你,到底成了什麼東西?」
「主人來之前,我可不會讓你這麼輕易跑出去的!你得留在這,等着給主人當祭品!」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神裏滿是驚恐——他能感覺到,這次姜凡是真的想殺了他!
聽到姜凡的話,張遠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捂着還沒完全恢復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超凡肉體覺醒者?」
不過,這種底牌沒必要讓外人知道,尤其是張遠這種將死之人。
他緩緩握緊拳頭,指節發出「咔咔」的輕響:
張遠躺在地上,驚恐地看着姜凡再次舉起拳頭,他想要求饒,卻連張開嘴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嗬嗬」的哀鳴,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姜凡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樣,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你這個垃圾!」
重重撞在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岩石上,岩石表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簌簌往下掉着碎石。
又是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張遠的面門上,而且好巧不巧,還是上次被打中的位置。
直到最後一點飛灰也消失不見,姜凡才緩緩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的血漬,輕輕鬆了口氣。
姜凡的聲音冷了幾分,眼底多了絲警惕,「這樣的傷都不死,甚至還能快速再生?」
他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低聲自語:
姜凡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手指輕輕敲擊着掌心,心裏快速盤算着——力量、速度、五感…
凹陷的顴骨慢慢隆起,破裂的皮膚下有淡紅色的光暈在蠕動,連流淌的鮮血都漸漸止住了。
張遠捂着變形的臉,從地上掙扎着坐起來,口鼻裏湧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掌,聲音含糊又帶着點委屈的憤怒:
「你…你到底用的什麼鬼把戲!」
他抬起頭,以爲這次終於甩開了姜凡,可剛抬起頭,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的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但張遠並沒有立刻死去,他的身體還在頑強地蠕動着,破損的傷口處有淡紅色的光暈在閃爍,試圖修復這致命的損傷——
「嘿嘿…想跑?」
他的再生能力,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在張遠身上,他的身體瞬間僵住,剛纔的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
「哈哈哈!姜凡,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就憑你?」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張遠剛纔倒地的地方——那裏還殘留着幾滴溫熱的血,但張遠本人已經逃到了十幾米外,更詭異的是,剛纔被他一拳打變形的臉,此刻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張遠的身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張遠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姜凡的側身,他的臉還沒完全恢復,左半邊臉頰依舊有些凹陷,皮膚扭曲着,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齒,看起來格外猙獰。
上次被姜凡打暈,醒來時半邊臉都是腫的;這次更過分,剛瞬閃過來就被一拳命中面門,顴骨像是要碎了。
這根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戲耍他!
「砰!」
落地的瞬間,他還特意回頭,想看看姜凡在原地氣急敗壞的模樣。
姜凡收回揮出的拳頭,看着指縫間滴落的暗紅鮮血,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之前殺了我一次,本來我還想着等出了祕境,再找你好好算這筆賬。
可這一回頭,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原地空蕩蕩的,哪裏還有姜凡的影子?
幾乎是剛坐起身,他就再次催動體內的異能,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祕境出口不遠處的位置,那裏隱約能看到漩渦狀的祕境入口在閃爍着微光。
姜凡心裏警鈴大作,不想再跟這個詭異的傢伙糾纏,轉身就想朝着祕境漩渦走去。
他一邊說,一邊想往後退,可姜凡的拳頭已經到了。
他緩緩抬起拳頭,這次不再保留力道,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連周圍的落葉都被拳風捲得旋轉起來,「既然破防了,那這次就徹底結束吧——連讓你破防的機會,都不給你留。」
但他沒敢多停留——喫過一次虧,他很清楚姜凡的拳頭有多硬。
張遠的身體在拳影中不斷變形、破碎,原本還在蠕動的再生能力,在如此密集的重擊下,徹底失去了作用。
張遠的大腦瞬間宕機,身體甚至忘了做出反應,只剩下一個念頭在腦海裏瘋狂盤旋:
張遠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是超凡肉體覺醒者?」
話音未落,他再次催動瞬閃,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二十米開外的一棵大樹下。
這一次,他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催動體內的異能,瞬閃的距離一次比一次遠,從五十米到八十米,再到一百米…可無論他閃到哪裏,身後的姜凡總能像影子一樣,在下一秒出現在他的身後,然後一拳砸在他的臉上,而且每次都是同一個位置。
這一次,張遠終於看清了姜凡追上他的原因——在姜凡身後,還殘留着幾道淡淡的殘影,殘影的軌跡從他剛纔瞬閃的起點,一直延伸到這裏。
他抬起右手,手臂上的肌肉緩緩繃緊,每一寸線條都透着爆發力,拳頭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壓縮,發出極輕微的嗡鳴,顯然是在蓄力。
最後,在他驚恐而絕望的注視下,他的身體被徹底打碎,化作無數細小的肉塊,然後慢慢蒸騰成飛灰,消散在空氣裏。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姜凡竟然是這種罕見的覺醒者!
被如此羞辱,張遠終於徹底破防了。
他張開嘴想咆哮,卻只能發出模糊的「嗬嗬」聲——他的嘴已經被打爛了,連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沒有絲毫停留,姜凡的拳頭狠狠砸在張遠的胸口。
張遠看到姜凡的動作,瞳孔驟然收縮,求生的慾望讓他瞬間拋棄了所有的驕傲,聲音裏帶着哭腔求饒: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憑藉着體內血液與「主人」之間的微弱感應,他猛地催動異能,將瞬閃的距離提到了極致——一百五十米!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整個面部高高隆起,像個發爛的饅頭,左眼被腫起來的肉擠得只剩一條縫,右眼也佈滿了血絲,鼻樑塌了下去,嘴角裂到耳根,鮮血和渾濁的體液混在一起,順着下巴往下滴,看起來悽慘又噁心。
可他的腳步剛邁出半米,身後就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
張遠捂着臉,聲音裏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力量和速度同時覺醒,而且都遠超同階覺醒者,這種覺醒者被稱爲「超凡肉體覺醒者」。
十幾次瞬閃下來,張遠的臉已經徹底沒了人樣——
「還想跟我硬碰硬?真是不知死活!」
「砰!」
他不敢再停留,再次催動瞬閃,這次直接閃到了五十米外的一片灌木叢後。
他能感覺到,姜凡的拳頭一次比一次重,而且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他的位置,這根本不是「力量型覺醒者」該有的速度!
劇烈的疼痛再次席捲而來,張遠感覺自己的臉頰骨像是被重錘砸中,瞬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落地時,他的心臟還在狂跳,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
姜凡的眼神冷得像冰,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一次,他沒有等張遠先動手——在張遠的獰笑還沒落下時,姜凡的身影也驟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啊啊啊——!」
拳影如同暴雨般密集,每一拳都帶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精準地砸在張遠身體的各個要害上。
「你的再生能力,還真是夠強的。」
「爲什麼…又打我臉?」
「別!別殺我!我還有用!我能幫你引薦,讓你成爲伯爵大人的血僕!成爲血僕,你就能擁有不死不滅的身體,還能永遠年輕!」
巨大的力道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張遠的半邊身軀像是被炸開的西瓜,血肉模糊的內臟混着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周圍的草地。
他張開雙臂,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着自己正在快速恢復的身體,「我現在可是有不死之身!再加上我的瞬閃異能,你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還想把我打成渣?先追上我的速度再說吧!」
「砰!」
張遠徹底懵了,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轉身就再次開啓瞬閃。
後面的嘲諷還沒說出口,他就感覺到後頸一涼——姜凡的氣息,竟然又跟上來了!
普通人要是捱了剛纔那一拳,就算不死也得昏過去,可張遠不僅沒暈,再生速度還快得離譜——
剛恢復了大半的臉再次變形,鮮血混合着涎水從他的嘴角溢出,他踉蹌着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腳跟。
張遠見狀,嘴角的笑容更冷了:
想到這裏,姜凡沒有再跟他廢話,揮出的拳頭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拳風呼嘯着朝着張遠的胸口砸去。
下一秒,姜凡的拳頭再次落下。
「在你那個所謂的『主人』來之前,我要把你打的連渣都不剩!」
「還好這傢伙的再生能力不是很快,要是換成那個傢伙…
估計我剛打碎他一塊肉,他就能再生出爪子,回敬我一下。」
他想起了那個叫莫斯的男人——對方不僅有和他不相上下的速度與力量,還有更詭異的再生能力,而且那股非人的氣息,比張遠還要濃郁得多。
想到這裏,姜凡不再猶豫,轉身朝着祕境出口的漩渦走去。
他的腳步很快,甚至帶着一絲急促——
莫斯隨時可能追過來,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裏,否則一旦被莫斯堵住,後果不堪設想。
而在叢林深處,一棵參天大樹的樹枝上,莫斯正站在那裏,手指捏着一片翠綠的葉子。
聽到遠處傳來的動靜消失,他緩緩鬆開手指,葉子瞬間被捏成了碎末,綠色的汁液沾在他的指尖。
「真是廢物。」
莫斯的眉頭緊緊皺着,語氣裏滿是不耐與冰冷,「連不死之身都能被人殺了,留着你還有什麼用?咬你一口都嫌浪費我的力量!」
暗罵一聲後,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樹枝上躍下,朝着祕境出口的方向快速掠去。
他的速度比姜凡還要快幾分,沿途的樹木不斷被他掠過,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對方知曉了他的祕密,必須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