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都市,阿特曼(6)
《拔出圣剑》 · NariaTa · 4119 字
"见鬼,真是够了。"
欧里菲罗斯喘着粗气分析战况。
情况不妙。真的,太不妙了。
灯塔正放射着光芒。光是抵挡八座倒悬灯塔射出的热射线就够吃力了,更别说莫德雷德的分身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
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
······莫德雷德曾是圆桌骑士。
即便被灯塔射向自己的热射线贯穿身躯,他依然向着天空挥出了长柄斧。
看不下去的灯塔终于开口:
疾驰的莫德雷德突然原地驻足。
"······"
他将剑刺入悬崖。
从这个意义上说,此刻罗真挥出的一击弥足珍贵。
突然之间,或者说仿佛从一开始就蛰伏在那般,一柄长剑从欧里菲罗斯侧面刺出。
欧里菲罗斯猛踏地面。
虽然成功创造了转机——
"有个计划。"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向世间呼唤救赎的人是我。你只是追随我而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如此深爱这个世界,甚至······"
他脸上写满对真身远离导致力量衰退的不屑。话说回来,那家伙真的变弱了吗?即便脱离深渊都市范围,莫德雷德散发的骇人气势依旧未减分毫。
剑势迟缓。
被热射线贯穿身体的欧里菲罗斯呕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着奄奄一息的罗真。
欧里菲罗斯话音未落,便抓着罗真的后颈原地旋转。
"在,欧里菲罗斯。"
欧里菲罗斯制造的风压将罗真和莫德雷德从那个窟窿抛了出去。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
要么同时斩断两者,若不能,便给予致命伤破坏他们的计划。这虽是最佳选择却非万全之策——就在他露出肋部破绽的刹那,莫德雷德伸出的手已牢牢扣住斧柄。
三连击,再断一柄。
仅仅接下一击就变成这样......
那里站着追随他外出的莫德雷德。
他倾尽全力挥动长柄斧上挑。
以血肉换白骨。
在超越者间的战斗中,这柄剑引发的变革或许微不足道。充其量不过轻推后背般的助力,一寸一步,对于决定胜负而言太过渺小的一击。
"别摆出那种表情。这不过是你我之间的故事。该由我们亲自了结的故事。不妥吧?"
瓦砾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基于精准预判的截击。
罗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出冲击波,将莫德雷德轰向远方。莫德雷德的肋部也被劈开巨大伤口。
"然而欧里菲罗斯也没打算乖乖掉脑袋。"
"这是我和灯塔之间的故事。把局外人卷进来实在抱歉。虽然硬着头皮试过了,但要同时对付两个果然还是勉强啊。"
欧里菲罗斯同时瞄准了两个目标。
变数介入了。
被反冲力掀飞的罗真重重摔落。但这一击成功改变了莫德雷德的剑之轨迹。仅仅偏移了寸许,却正是这寸许之差救了欧里菲罗斯的性命。
欧里菲罗斯对长柄斧断裂毫不在意。毕竟他手中仍然握着一柄。
『正因如此,才非做不可。』
欧里菲罗斯做出了抉择。
不容易。很困难。这是场难以取胜的战斗。
欧里菲罗斯瞬间拉近距离。不顾退路强行缩短距离的代价,是他的脚踝与小腿肚因承受不住力道而爆裂。以牺牲一条腿为代价,欧里菲罗斯抓住了机会。
"只要离开这里情况就会有所不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封住那条通道。所以......"
圆桌汇聚了最杰出的、最高贵的骑士们。若问圆桌最强骑士是谁,人们总会提起兰斯洛特与加勒哈德之名。但若让那些曾与同时代的坠落星辰们评选「圆桌最不想面对的对手」的话······
就算没有那种东西,老子也是空前绝后的天才。
欧里菲罗斯看见了结局。
从中渗出的深渊之光正持续为莫德雷德的分身和灯塔提供力量。
风暴被撕裂。
欲言又止的欧里菲罗斯闭上了嘴。随后,露出苦涩的笑容。他轻拍纳金肩膀数次,将话语咽回心底。仿佛那是绝不能出口的禁忌之言。
"那为什么?"
"给我咬紧了。"
"我并非什么善人。也不爱这世间。救赎?别说这种可笑的话。我打从一开始就对那种东西没兴趣。这世上净是些肮脏的家伙,活得越久就越让人作呕呢。"
"······"
刹那间,六柄长柄斧在他背后浮现——那是他用自身星辰锻造的武器。合计七柄战斧在手,他猛然出击。
虽不迅捷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地笑着指向天空。
欧里菲罗斯说着玩笑话叹了口气。
有人掀开了废墟。
打破舞台向外突围。
是欧里菲罗斯。
沿着通往深渊都市的悬崖——方才滑降而下的绝壁,罗真开始疾奔。紧接着传来"嗒"的声响,莫德雷德蹬踏崖壁追来。
罗真的剑气冲天而起。
灯塔守护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咧开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瞳孔,罗真读出了未来。
与世间为敌的骑士,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朝罗真挥剑斩来。罗真格挡剑锋咬紧牙关。
不过是因为难以绕过欧里菲罗斯接近罗真罢了。如今脱离欧里菲罗斯影响范围的莫德雷德,剑尖只指向罗真一人。
那道冲击波甚至波及远处灯塔,迫使灯塔也剧烈摇晃起来。
"你当真不明白?"
他苦涩地笑着指向天空。
"···啊?"
莫德雷德的剑宛如野兽。如果说亚瑟的剑优雅华丽而克制,莫德雷德的剑则像野兽般横冲直撞、撕扯啃咬。名为莫德雷德的男人生来就是反骨之魂,他的剑亦是如此。
"回答得真干脆。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拨开被血浸湿的头发。
莫德雷德立刻抽剑格挡,但欧里菲罗斯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斩击他。
但这不过是昙花一现。败局已定的现状仍未改变。他拼命想推开压在身上的瓦砾,却使不上力气。
"您真的没问题吗?"
但衡量一击价值的,从来不是威力而是它带来的变革。
"咳咳,呃啊。"
榨干所有知觉才捕捉到的,最佳时机。
或许是回到故乡的缘故,童年般的知觉让罗真语气自然变得粗野。他扬起嘴角。
轰隆隆隆隆——!
早已伤痕累累的深渊都市阿特曼的穹顶,被撕裂出一道裂痕。伴随着叮当的玻璃破碎声,出现了一个通往外界的小窟窿。
在七重斧影与七重风暴面前,莫德雷德的剑开始勾勒出玄妙剑路。
剧烈的冲击波与随之产生的风压将莫德雷德掀上高空。当罗真与莫德雷德的身影同时浮现在空中时,欧里菲罗斯长长吐出一口气。
白金色交织的剑气与莫德雷德视线相撞的瞬间,他瞳孔里顿时布满血丝。
欧里菲罗斯踉跄着站稳身形。
虽无法完全阻挡长柄斧的攻势,却能削弱其威力。电光石火间,无数可能性与抉择在脑海中交锋。
说什么我没有资格。
他丝毫没有回去的念头,正用恨不得立刻杀死我的眼神死死盯着这边。
瓦砾堆中埋着奄奄一息的罗真。
当欧里菲罗斯的长柄斧即将斩断莫德雷德身体的瞬间,莫德雷德主动露出肋部。由于他确信——在自己身体被斩断之前,必能先砍下欧里菲罗斯的首级。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也因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粉碎。
他使了个眼色
透过布满血丝的瞳孔,罗真读出了未来。
压缩的斗气轰然炸裂。
锵!嘎嘎嘎嘎——!
"现在总算能好好谈谈了。"
正当罗真挣扎时,
"如果失败世界就会毁灭吧。现在哪还顾得上难易程度。"
欧里菲罗斯将罗真抛向高空。当罗真以惊人速度冲天而起时,莫德雷德的视线不由自主追向天空。莫德雷德的目标是杀死罗真。欧里菲罗斯不过是阻碍他的障碍物,所以他的视线自然紧追着罗真。
"真是爽快。"
『但是。』
莫德雷德。
罗真旋转身体划破虚空。
虽不迅捷,却是基于精准预判的截击。
"对你......"
说什么Excalibur不属于我。
"亚瑟之后袭来的永远只有一人。
欧里菲罗斯单手按住血流如注的脖颈进行紧急缝合,突然回头望去。
静止的身影挥动长剑。
莫德雷德眼瞳可怖地闪烁同时,剑刃骤然加速。他手中克拉伦特划过的轨迹上,血沫般的剑气四散飞溅。
罗真的剑狠狠劈向莫德雷德的剑。虽是倾尽全力的一击,但双剑相撞的瞬间,罗真感受到了身体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
欧里菲罗斯的一条手臂也因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粉碎。
迄今为止攻击欧里菲罗斯的行为,
纵使是分身,纵使被削弱。
不到一秒的刹那之间,剑光三次闪现,欧里菲罗斯的六柄长柄斧尽数断裂。他手中仅剩最后一柄。
罗真试图从废墟中撑起身子,却发现右臂已粉碎性骨折,不禁咬紧牙关。
斧刃斩入脖颈一半却未能完全切断。欧里菲罗斯的长柄斧爆发出冲击波,将莫德雷德轰向远方。莫德雷德的肋部也被劈开巨大伤口。
欧里菲罗斯嗤笑一声。
锵——!当莫德雷德的剑与长柄斧相撞的刹那,欧里菲罗斯解放了全部力量。
当欧里菲罗斯挥动主斧的瞬间,六柄副斧同时行动。
强得离谱。
一击,七柄长柄斧折断其三。
而欧里菲罗斯没有放过这个破绽。
都是因为你啊,该死的女人。
被热射线贯穿身体的欧里菲罗斯呕着血,长舒一口气。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远处伫立的灯塔说道:
即便头颅落地,欧里菲罗斯也决心要将莫德雷德拦腰斩断,他猛然发力挥动长柄斧。
他的剑技永不褪色。
片刻犹豫后,
他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暴被撕裂。
自己的头颅即将坠落,而长柄斧却未能达成使命。正当他试图在这未来中挣扎时——
在那苍穹之上裂开的卡姆兰窟窿。
于是形成了短暂的僵局。
风暴撕裂了整座城市。欧里菲罗斯在击碎空中灯塔的同时疾驰突进。
欧里菲罗斯双手紧握长柄斧。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菲罗斯的六柄长柄斧尽数断裂。他手中仅剩最后一柄。
倾注全力的一击。
随心而动的六柄战斧,加上握于手中的主斧。七道寒光同时向冲锋的莫德雷德挥斩而去。当七道错综复杂的轨迹交织成风暴之鞭抽下的刹那——
吱咿咿咿——!
"谁在担心谁啊......算了,还能怎样?必须没问题啊。所以说交朋友要谨慎。交到损友人生可就太艰难了。"
"去你妈的屁话。"
二连击,剩余四柄中两柄粉碎。
"纳金。"
沿着来时的道路逆流而上,被狂风裹挟着腾空而起的罗真眯起了眼睛。
"明白了。"
眼前的莫德雷德,以及其身后矗立的灯塔。
野兽在咆哮。
这是莫德雷德的傲慢,亦是他的自信。即便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斩杀藏身于亚瑟身后的后裔也绝无问题。"
脖子被斩开近半,浑身布满伤痕。但欧里菲罗斯依旧面无表情。
"分身离星座越远力量就越弱。这里虽然和深渊环境相似,又有直接通往深渊的通道......"
看着托起废墟的欧里菲罗斯,纳金倒抽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