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骑士的义务,不,是特权啊!(2)
《拔出圣剑》 · NariaTa · 4410 字
星辰开花了。
如花朵般绽放的五座星辰在罗真周身弥漫。原本仅有一掌之宽的舞台,如今以罗真为中心扩展至五步之距。
不过,区区五步而已。
堂吉诃德展开的舞台是整个世间。相比之下罗真这区区五步的舞台简直不堪入目,就像一阵风就会飘散的野花。
但花朵确已绽放的事实不会改变。
方才的罗真甚至无法完全反应堂吉诃德的攻势。因为这里并非他的舞台。此处本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想让逐渐崩坏的堂吉诃德恢复清醒。为此,我或许正对你说着『无论多少次都愿借你力量』。
『能挥舞的仅此一击。』
"......啊?"
啊,原来是这种感觉。
陷入泥沼的堂吉诃德已无法正常思考。周围无论说什么都传不进他耳中。
梅林如此回答了他的问题。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罗真得出了结论:唯有在这拉曼查之地,自己才能与堂吉诃德抗衡。
正因无法理解,堂吉诃德才会无止境地奔驰。
「忍受无法承受的痛苦。」
但罗真需要做的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改变。
数十颗星辰照耀着罗真的身躯,星辰之力将他推向了此刻的他无法触及的超越领域。
喀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谓超越,竟是如此遥不可及吗。
双脚踏实大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更何况堂吉诃德在超越者中也是顶尖强者。能与之抗衡本身已近乎奇迹。
"我早知道不会轻松。"
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士的义务。」
这声脆响宣告着堂吉诃德仍是强大的超越者。
若非挑战之星为应对比自己更高阶的对手强化了这副身躯。
这些能力在每场战斗中都是罗真的保命符。他的瞳孔急速转动。当挡下一击的刹那,原本向后滑行的堂吉诃德已猛然调转矛头直袭罗真后背。
罗真拥有的最强一击。
"呜哈,呜哈哈哈哈!"
他在自己的舞台上以骇人速度——即便是同为超越者也会惊呼『快得离谱』的速度突进。在超越者眼中都称得上迅捷的速度,对平庸之辈而言连感知都困难。
星辰墓园·拉曼查0;La Mancha1;。
随后,轰然巨响。
若没有罗西南特的加速,恐怕早已被那长枪洞穿性命了吧。
虽然无法确定是哪一种情况。
罗真再次格挡开了堂吉诃德的长枪。一次或许是偶然,但两次绝非巧合。当然碰撞瞬间他被震得向后滑行,连反击机会都没抓住,说完全挡下未免有些勉强。
但关键在于——他挡住了。
不知为何如此欢愉,不知为何如此可笑,堂吉诃德边爆发讥笑边冲刺。他朝着受邀来到自己舞台的桑丘不断冲锋。
而这些星辰,这数十星座···正是被堂吉诃德冒险所吸引的人们。
无法理解。
堂吉诃德不会停止,直到敌人被贯穿。战斗持续越久,他的速度非但不减,反而愈发提升。在自己的舞台上,堂吉诃德简直堪称无敌的存在。
但剑刃可以。
承载这等速度的长枪冲锋曾贯穿巨人、恶魔,甚至连超越者的肉体都不例外。全盛时期的堂吉诃德凭借罗西南特的加速,在追随他的无数星辰辅助下,向来以长枪冲锋贯穿一切敌手。
与方才连像样抵抗都做不到就被长枪贯穿的窘境相比,局势已然变化。不合时宜地,罗真嘴角浮现笑意。
堂吉诃德在颜料斑驳的舞台上奔驰。
因为还不够。
"更快、更快、更快······"
若非突破之星赋予突破困境继续前行的力量。
就像拉冬那样,尚未达到超越境界的自己,是否也能在特定情况下挥舞超越之力呢——他如此发问。
罗真挥剑。不断挥剑。持续格挡着堂吉诃德越来越快的攻势。与伤痕累累的罗真形成鲜明对比,堂吉诃德却毫发无伤。那么,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但现在不同了。
高举向天空的剑。
战斗恐怕早就结束了。
梅林握住了罗真颤抖的手。包裹住那即将握不住剑微微发颤的手指。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更快······"
原本就被称为星座之墓的此地,强烈受『个人认知或叙事』影响。深受他们走过的生命历程,积累的故事,以及自我定义方式的影响。
若非如此,或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仅仅两次交锋。
堂吉诃德掠过的瞬间,罗真早已开始行动。仿佛预见下一帧画面般,他连头都不回就挥剑斩去。挥剑的手臂沉重如铅。伤痕累累的躯体发出呻吟。
方才未能说出口的话语,以及堂吉诃德提及骑士道后总会补充的台词。
战胜不可能战胜的对手。
并非突然开始闪耀。
「怀抱信念,触及星辰。」
他们被那位永不失去笑容的骑士所吸引。
"那么,在星座之墓中,我或许能使用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因为坟墓本质上就是星座的心象。
堂吉诃德蹬地加速突袭而来。那动作依然快得惊人且威力无匹。超越者在自身舞台上施展的长枪冲锋,是未达超越之境者会被瞬间贯穿的杀招。
即便自身心象已被污染。
罗真仰望着天空。
方才未能说出口的话语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星』,而是向那蔑视星举剑高呼、唤醒其遗忘的骑士道的罗真。
此刻没有犹豫的余地。绝妙的冒险正等待着我们不是吗?我的淑女杜尔西内亚又为我们准备了绝妙的冒险。岂能让淑女久等呢。
他们始终为这样的堂吉诃德喝彩。
但罗真反而加快了速度。
罗真高声呐喊。
刹那间舞台上发生了异变。
若非不屈之星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然后——"
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已注定。
"骑士的义务。"
即便侥幸格挡了这次冲锋,下一个冲锋仍在等待着。以那样的速度冲锋后,转向或准备下一次攻击本应极为困难……但堂吉诃德却像嘲弄物理法则般轻松转向。
-正是你一路积累的东西在支撑着你啊。
拖延时间也好,坚持抵抗也罢,说什么9;打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9;而满足,这不符合罗真的性格。罗真是真心想要获胜。
屠龙,挑战,突破,不屈,葬送。
速度被压制。威力也被压制。对方在所有层面都凌驾于自己之上。那么,究竟什么能让自己领先对手?至少,什么能让自己与对手站在同等高度?
星辰墓园,拉曼查。
说来惭愧,罗真是天才。其学习能力与适应力无人能及。常人踏入新境界必经的适应过程,调整剑气的修行,于他根本无需刻意为之。
对自己使用类似作弊手段感到羞愧的同时,罗真举起了剑。他深知有时候,必须不择手段赢下战斗。
长眠于此的群星们断定:
长长呼出一口气。
此刻堂吉诃德从眼前挥剑的桑丘身上感受到奇异情绪。是因为早该被贯穿倒地的桑丘仍在坚持吗?抑或是桑丘剑刃上那令人不快的诡异光芒所致?
"不,乃是特权。"
两次、三次、十次、数十、数百次。
如此呐喊着,罗真举起了长剑。当剑刃高举至几乎触及天际的瞬间,星光朝着罗真倾泻而下。
-可以。不仅是星辰墓园,在星座的地盘上也适用这句话···总之确实可行。
而此刻矗立于此的堂吉诃德亦如是。
瞬间判断力。动态视力。以及未来视。
-但换句话说。
罗真露出微笑。宛如谈笑星,宛如堂吉诃德。
穿透斑驳的堂吉诃德舞台,终于降临此地的星光正照耀着他。
这里遍布着与堂吉诃德共同冒险,最终长眠于此的群星。欢愉帝声称这都是谎言,但罗真知道那些全都是真实的冒险。
正是基哈诺那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想的绅士·堂吉诃德的协助者啊。
被那个做着不可能之梦、向无敌对手挑战、用笑容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为崇高理想不惜燃尽生命、始终高喊"这绝非骑士义务而是特权"的堂吉诃德所吸引。
9;不对。9;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已完成适应。
目睹拉曼查真相与此地诞生过程的瞬间,罗真心想:若是在这里而非别处,或许会有胜算。
罗真想起方才自己说过的话。想起与堂吉诃德冒险时他讲述的故事。在这星之坟墓,在堂吉诃德的舞台,最重要的位置上铭刻的信念。
堂吉诃德的动作出现了片刻凝滞。他下意识地仰望天空。在自家舞台突发的异变中,连舞台主人都陷入慌乱之际,罗真垂下了长剑。
"更快。"
借由罗西南特的加速度、桑丘赋予的角色修正,甚至还不惜借用苍穹星辰之力,罗真这才得以与堂吉诃德比肩而立。
在游离星之墓时,恶龙拉冬就曾随薇奥莱特的认知时大时小。通过这个现象,罗真曾做过一个推测。
「不,乃是特权!」
"已经做出判断了吧。"
时常成为协助堂吉诃德的助力。
"正是如此。"
在颜料斑驳的堂吉诃德舞台上,被颜料涂抹遮蔽的天空中竟有星辰闪耀。那并非堂吉诃德持有的星辰。而是与堂吉诃德共同冒险,与他同行的无数星座们的光辉。
方才的罗真甚至无法完全反应堂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想的绅士·堂吉诃德的协助者啊。
咻呜呜呜呜呜呜——!
更可怕的是那长枪冲锋并非必杀一击。
光是剑术专家就能像裁纸般斩断钢铁释放剑气。而跻身剑术大师——亦即超越者之列者,大半都无视物理法则与世间常识。
但是,该怎么做?
比如喷射直径数十米剑气的尤尔·拉吉安,用蕴含巨量热能的极光蒸发一带的圣体化身,以及挥剑便能切割空间的剑圣。
此刻在这个位置上,堂吉诃德并非『嘲弄世间的蔑视星』,而是向那蔑视星举剑高呼、唤醒其遗忘的骑士道的罗真。
「追逐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桑丘啊,去冒险吧』
罗真已完成适应。
为了理想不惜一死。
他让判断更迅捷,让身体更灵活,通过精简多余动作来提升效率。
它们始终就在那里,始终在那里发光。只是暂时被颜料遮蔽了身影。
罗真所持的五座星辰猛然闪耀。
面对那样的存在,忍受身体被洞穿的痛苦。
明明连超越的门槛都没摸到,罗真岂会不懂挑战超越者有多愚蠢。更何况堂吉诃德在超越者中也是顶尖强者。能与之抗衡本身已近乎奇迹。
"那是。"
正是基哈诺那位奇思妙想的绅士·堂吉诃德的协助者啊。
超越者们是背离世间法则的存在。
"······"
已成为罗真最强象征的人物。
深深吸了口气,罗真摆好架势。
即便借助作弊踏足超越领域,罗真也并非超越者。这份力量能完整施展的不过仅此一次。而该如何挥出这一击,根本无需犹豫。
虽然话语无法传达——
"这难道不是唯有骑士才配享有的特权吗,大人。"
在颜料斑驳的堂吉诃德舞台上,被颜料涂抹遮蔽的天空中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9;不对。9;
罗真向前再迈出一步。原本仅有五步的地盘又拓宽了一步。一步,又一步,少年的领域持续扩张。
在对方无敌的领域中获胜。
「所谓骑士啊,桑丘!」
面对这样的堂吉诃德,罗真同样无暇思考其他。他绷紧神经、瞪圆双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行动着。等看到再行动就太迟了。必须预判在先。
「为崇高的理想献出生命。」
无需更多对话。罗真将剑锋瞄准堂吉诃德。在这斑驳的颜料世界里,唯有未染杂质的剑气闪耀着白金色光芒。
罗真轻盈地挥剑。完成开花的剑气中,星光如花瓣纷飞。飘散的花瓣正是少年的疆土。少年向着剑术大师的境界又逼近一步。
堂吉诃德的舞台,裂开了。
双脚踏实大地。挥剑的轨迹所及之处,皆为罗真的空间。
「击败无敌的强敌。」
不停地奔驰。
眼前的蔑视星恐怕无从知晓,罗真此刻挥出的正是多年后将夺取他一只眼睛的某位骑士之剑。
即便漫长岁月卧病在床导致衰弱。
「骑士的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