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故事(2)
《拔出圣剑》 · NariaTa · 4114 字
安东·基哈诺拥有八颗星辰。
听闻此事的罗真虽感震惊,但细想之下也并非怪事。
『安东是活了至少四百年以上的超越者。』
不仅如此,他还是狩猎魔女数十载,并斩杀过与魔女勾结的超越者的猎人。安东曾轻描淡写地说过,死在他手上的魔女就有数十位。
再怎么弱小的魔女也具备等同超越者的实力——如此想来,除非安东『强到离谱』,否则根本不可能办到。
"见鬼,桨手。在魔法面前我们和野蛮的原始人没两样啊。"
拉斐斯『啪』地弹了个响指。
监狱里自然关押着囚犯。
"您因此成名对吧?听说您斩杀的炎炽魔女可是八颗星级别的大魔女呢。"
拉斐斯警告道。
"很脏······您是说?"
其中有一句这样的台词:
"这是什么意思?"
罪人的瞳孔同样赤红。
"寒毛直竖啊。就这样不知何时被称作中阶恶魔,再后来是高阶,接着是极位,现在已经成为所有恶魔的顶点——魔王。"
梅林摊开自己的双手。从拇指开始依次弯曲,一、二、三……数着数的梅林点了点头。
『······』
旁听的拉斐斯插话道。
"干嘛。她可是魔女啊。"
"早知道我也该学魔法的,船长。"
"虽然应该不会发生......"
那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桨手蜷缩在船舱角落,表情阴郁。
爱上人类的魔女蕾娜。
"你看看这家伙?不就是往身上嵌了几块冰晶,就把人当疯子对待。"
"欢愉帝的本质就是猎人啊。是个阴谋家。"
"我见过的那只恶魔,明明是最下位却想狩猎极位恶魔,最后还真成功了。你能想象吗?一颗星都没得到的家伙,猎杀了拥有七颗之星的恶魔。"
安东耸了耸肩。
"恶魔本质上和龙族一样。实力从出生起就注定了。那种差距是绝对的,就算成长也很难颠覆。意思是下位恶魔无论如何都赢不了高阶恶魔。"
最下位,甚至比那更卑微——勉强维持恶魔形态的微末之物。拉斐斯说欢愉帝原本就是这样的存在。
虽然沿途不时有深海魔兽和暗礁阻路,但和首航时不同,纳金与安东已无需出手。每当拉斐斯跨坐在船头的椅子上轻挥手指,障碍物就会碎裂沉入海底。
罗真想起方才情景。
"但那家伙做到了。"
那里悬浮着十一颗星辰。
被魔法抢走职位的船长和桨手蜷缩在船舱角落,表情阴郁。
说到这里的拉斐斯突然"啊"地短叹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变得靛青的她摇了摇头。
仿佛听到了令人怀念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弯曲,一、二、三……数着数的梅林点了点头。
"最好别被那个疯......不,是被大星座梅林大人注意到。真的。"
本应无法跨越位阶差距的恶魔种族。
"你们打算乘那个?在这片海洋上?"
和拉斐斯一样,甚至比她更早触犯爱上人类禁忌的魔女。在魔女之间被讥笑为疯子的存在。
她露出厌烦的神色说道:
"对了桨手,你从刚才起在整理什么?"
『不是说你啦。』
"您知晓欢愉帝的底细?"
面对"那是什么?"的疑问,拉斐斯仿佛连说出口都嫌忌讳般用手指向天空。安东和那津都凝望着她指尖所指的方向。
"大概六块?那时候那家伙有六颗星。所以就嵌了相应数量而已。"
梅林歪着头。
可四百年来安东始终活蹦乱跳。
"那个,说这种话可能有点那个......"
『没什么。』
"正在削木材。"
"并非所有战斗都值得夸耀。有时甚至要抛弃尊严——但世上就是存在『必须获胜』的战斗,这就是定律啊。"
安东指向纳金手中的信件。离开尖塔后,纳金就一直在整理些像是信件的东西。
"啊?哦,嗯。也没嵌多少啦。"
拉斐斯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
"罗泽琳。"
罪人的头发是赤红色。
说起来,按照当时梅林的标准,没挖眼珠也没掏心脏已经算是非常仁慈的做法了。实际上纳金见过的一千年前的梅林也曾杀气腾腾。
"你们在干嘛?"
"嗯?在砍树啊。"
当听到那个名字时,娜津不由得想起在登塔途中邂逅的某位魔女。
"不可能。再怎么说明星数量不能完全代表实力,但位阶差距是铁则。就像剑术专家战胜剑术大师一样荒谬。"
"不是那个。"
"······。"
"还记得初次见面时,船长自我介绍时说的话吗?"
纳金点了点头。
建在海洋正中央孤岛上的塔。
赤红眼瞳的魔女哀求着。
"是七百年前...还是八百年前来着?我曾目睹一只恶魔狩猎。那是个连名字都没有、在我见过的恶魔中最弱小的存在...却试图猎杀极位恶魔。出于好奇,我全程围观了。"
"之前不也顺利抵达了嘛。"
"原来不是欢愉帝不想动您,而是根本动不了您啊。"
0;http://ww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厌烦的神色说道:
"啊,这个吗?"
载着两名野蛮剑士与一位伟大魔法师的船启航了。既不需要划桨,也不必指定方向。所有工作都被魔法替代了。
你经历过这种战斗吗?
"能舍弃一切的人类。死缠烂打突进的疯子。不择手段也要取胜的恶鬼们。布下诸般陷阱的猎人们。"
无止境重复着某个名字的魔女突然看向娜津。从她赤红瞳孔里,娜津想起了某人。
『嵌了冰晶?』
"这是什么?梅林。"
理解状况的罗真发出哭笑不得的叹息。
湖之魔法师,梅林。
听到不是直呼梅林而是尊称"梅林大人",那津斜眼瞥向站在身旁的梅林。正眨着眼睛的梅林荒唐地"哈!"了一声,吁出一口气。
随后他们像第一次发现火的原始人般『咚』地敲了敲自己额头。
岛屿沿岸的树木自动连根拔起,几秒钟后一艘船就叮叮当当地完工了。
『有的。那种东西。』
目睹这一切的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欢愉帝确实胆小。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弱小。正相反。"
"嘛,那恶魔要是真拼命我也够呛?但欢愉帝骨子里就是个怂包。只要觉得会擦破点皮就缩卵的废物。"
"不过啊,"拉斐斯说道。
而在隐藏房间中,关押着比拉斐斯囚禁更久的罪人。
"······"
听着这番描述,那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曾让他在大陆上吃尽苦头的人物——特切尔山脉的游侠,卡夫曼·特奥西斯。
"所以为什么要做这个?"
"对,就是最后那句。"
虽然是天方夜谭。
黑色尖塔中拉斐斯曾说过的话。
"当初看到爱上人类的魔女蕾娜时,我还嘲笑她是疯子...没想到自己也会做出这种选择。都是因为你啊,安东。"
"······除了我还有其他梅林?"
『挖眼珠、揪着头发拖行、用尸体堆成山······』
最下位,甚至比那更卑微——勉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塔后,纳金就一直在整理些像是信件的东西。
纳金晃了晃那叠信件。
"我心爱的孩子,罗泽琳······"
"我说过的话?世纪情圣?"
桨手和船长点了点头。
无止境重复着某个名字的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几秒钟后一艘船就叮叮当当地完工了。
拉斐斯似乎也来了兴趣,凑到纳金身边查看信件。随后,当她看清信纸上那个名字时,眼睛突然睁大。
拉斐斯闭目追忆着说道。
"布置陷阱、污染概念、煽动人类、诱导噬星兽群,硬生生把极位恶魔的星打落。然后贪婪地啃食那具尸体。"
"让我见见罗泽琳。"
而且对自己不也是刚对上视线就那样做了吗。问你是谁。问你是不是想死。
"你们该不会忘记我是谁了吧?"
"话说欢愉帝...你还真选了块难啃的骨头?"
赤瞳佣兵——罗泽琳·阿斯卡罗。
"安东那家伙叫她9;胆小鬼9;对吧?没错,欢愉帝确实胆小。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弱小。正相反。"
"想杀我就得做好损兵折将的觉悟,看来它没这魄力。所以放任我活到现在咯。何况——"他咧嘴露出獠牙,"老子打架可是很脏的。"
罪人用历经漫长岁月而干涸沙哑的嗓音,凝望着虚空喃喃自语。
"我们就是乘它来到这里的。"
"因为帆船坏掉了嘛。"
梅林嚷嚷着这算什么话,世间梅林只有一个,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梅林才是真的,但纳金左耳进右耳出。
"布置陷阱、污染概念、煽动人类、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想起方才情景。
"蕾娜?"
生来弱小的存在。
纳金和安东的嘴张得能塞下鸡蛋。两人交替凝望着自己一斧一凿削出来的帆船,和拉斐斯弹指间变出的船。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像妖精?"
"除船长外剩下的两人...这些信和其中一位有关。"
她忧心忡忡地凝望着罗真。
黑色尖塔本质上是座监狱。
指向她星座的拉斐斯脸色变得雪白,仿佛惊恐万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家伙做到了。"
"就像在泥潭里厮杀。把对手拖进沼泽,在分不清前后左右的混战中缠斗——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啊那个?
拉斐斯用力按着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
安东用视线询问,罗真点了点头。经历过,而且很多。
正当纳金回想着揪住自己衣领的妖精梅林时,人类梅林眯起了眼睛。
"......啥?"
由于需要再次返回海岸,纳金与安东正在岛岸边聚精会神地削木头。正是为了加固帆船。
『而且······』
"是啊...船长。"
"妖精梅林?"
这是安东讲述故事时被省略的部分。
"不对,我要修正一下。那些猎人虽然可怕,但最恐怖的另有人在。"
"······这真的可能吗?"
"为浪漫而活的傻瓜。爱上魔女的、人类历史上仅有三人的蠢货?"
"胆小的存在必然会变得极度谨慎。对恐惧因素彻底防备,通过准备来积累手段。活了一千年让我明白,真正可怕的对手从来不是压倒性的强者。"
呜嗯,拉斐斯皱起眉头。
"桨手,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安东对着欢愉帝之星竖起中指挑衅的模样。若安东掌握的拉曼查情报真对欢愉帝具有威胁,对方早该将他灭口或变成小丑才对。
与佣兵相貌相似的魔女望着娜津低语道:
目睹这一切的拉斐斯带着尴尬的表情望向安东与纳金。
娜津在黑色尖塔徘徊时,常参考梅林百科全书聆听古老传说。某天探索尖塔时,她发现了黑色尖塔的隐藏房间。
安东突破最后层用了大约三十天时间。这三十天里娜津并非一直陪在安东身边。毕竟什么都不做熬过三十天并非易事。
安东和纳金指向他们乘坐而来的帆船。由于经历了狂暴的航行,帆船已经半强迫地破损了。既然坏了当然要修理吧。
『妖精梅林确实很凶残呢。』
"毕竟我活得够久嘛。在它被称为欢愉帝之前...我见过它原本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