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卡夫曼·特奥西斯(4)
《拔出圣剑》 · NariaTa · 4031 字
刀刃与刀刃交锋。
手和肩膀被深深砍伤的弓箭手。无法拔出剑气的伤痕累累的剑士。无论哪一方都远非正常状态,伤势和出血量也非同寻常。
剧烈的动作让伤口裂开。裂开的伤口中飞溅出鲜血。遍体鳞伤的人们溅着鲜血战斗的场景通常都显得寒酸或不堪入目。但这二人的战斗却并非如此。
锵,锵。喀嚓喀嚓!
刀刃碰撞和摩擦的声音。
两人的脚步错综复杂地纠缠着。
"刻印解放·爆裂"
最新最全的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喃着抛出简短提问:
罗真猛踏脚步挥剑。踏步瞬间大腿的窟窿里喷出鲜血,但他的架势却纹丝不乱。
再怎么昂贵的药剂也不可能产生如此戏剧性的效果。
这是能瞬间剥夺视觉与听觉的咒文组合。
抵在后颈的长剑传来冰凉触感,卡夫曼苦涩地笑了。纳津用长剑架着卡夫曼的脖子开口道——那句话,正是卡夫曼曾经告诉过纳津的。
你也好意思说。
那是帝国禁止的技术。卡夫曼想起昔日魔塔那群疯子制造的生物兵器,但随即摇头否认。人造人不可能像眼前青年这样自然对话。
面对这般执念,卡夫曼不禁咂舌。
而且,卡夫曼可没打算放走落入自己陷阱的猎物。当短剑开始发光、咒文即将显现的瞬间,卡夫曼猛然掷出两柄短剑。
视野死角。高速连发的魔弹。
"要杀就杀呗,不过先看看情况再动手也来得及吧。"
论街头斗殴,罗真同样信心十足。
然而,卡夫曼是游侠。
罗真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儿。
他拼命挣扎想避开刺来的长剑,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印解放·回响"
卡夫曼攥紧短剑。他将剩余的四柄短剑同时夹在指间,狠狠砸向另一手握着的砍刀。铮——!四柄短剑迸发耀眼光芒。
"是星辉教团派你来的?"
"完全就是个疯子啊。"
这事儿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网()
其他细小的伤势更是数不胜数。遭受这般伤势的人就算因失血过多当场死亡也不足为奇。
勉强架住刀刃,但卡夫曼岂会放过掌控的节奏?攻势如暴风雨般毫不停歇。
手和肩膀被深深砍伤的弓箭手。无法拔出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看看情况再动手也来得及吧。"
在持续扭打的过程中,卡夫曼感到一丝异样。用五十年沙场老兵的眼光来看,眼前状况简直荒谬绝伦。
罗真夺走了卡夫曼掌控的气息流动,将其化为己用。既然对方要玩搏斗,他求之不得。
他拼命挣扎想避开刺来的长剑,却没能躲过致命伤。肩胛骨被贯穿的同时,卡夫曼的姿势彻底崩塌。
"刻印解放·闪光"
亲眼见证过登顶剑圣之巅的剑技,罗真瞳孔中清晰映照出卡夫曼招式里的破绽。
脑海中掠过「人造人」这个词汇。
沿着砍刀滑行的剑锋骤然旋转,如灵蛇般缠住卡夫曼的兵刃。力道角度瞬间逆转,卡夫曼惊得瞪圆了眼睛。
"您指什么呢。"
哒哒哒哒!
『你也一样。』
"嘴上这么说却瞄准了我的喉咙呢。"
还是我先咬穿你的后颈。
敌人绝不会在有利的地盘上乖乖应战。这是战斗的铁则,卡夫曼根本没打算给罗真施展真正技巧的机会。于是展开的局面更接近搏斗而非剑斗。
『那家伙只是个用剑的。』
然而等待许久,剑刃始终没有落下。只有拔开瓶塞与液体流动的声音传来。抬头望去,只见罗真正将药剂倒进他嘴里。
"死了就死了,活着就问问看。"
当然,卡夫曼也见过在濒死状态下仍要拖几个垫背的军人。但即便是那些人,也不曾像这样长时间挣扎。充其量不过几十秒罢了。
难道感觉不到疼痛吗?不,似乎并非如此。卡夫曼清楚地看到罗真紧绷的下颌肌肉,以及仿佛要咬碎牙关般紧咬的齿缝间渗出的鲜血。
几十秒早就过去了。现在甚至超过了几分钟,却依然能毫发无损地挥舞长剑。动作速度似乎反而更快了。
"杀人归杀人,总得听听对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吧。"
狩猎失败了。
长剑贯穿了卡夫曼的身体。
虽然累积的伤势让反应变得迟钝,但那双眼眸始终精准追随着卡夫曼的动作。无法闪避的攻击就避开要害硬接,随即反手钓走对方的节奏。
与此同时,卡夫曼突进的动作仿佛早已被看穿,那柄笔直刺来的长剑也映入他的视野。
卡夫曼在刻有直接攻击咒文的短剑中混入了制造变数的杀手锏。就连有名的皇家护卫都曾命丧此陷阱。
对方根本不可能深刻理解魔法。八成以为这只是我迄今为止展示过的某种类型,正忙着准备应对吧。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掉入陷阱了。
上次被逼入这样的绝境是什么时候了?似乎还是执行刺杀企图流亡他国的皇家护卫那次······
"延缓杀我的理由···我该理解为你想问我些什么吗?"
要打烂架?正合我意。放马过来。
"···干什么?"
靶心正是卡夫曼掌中那柄蓝刃。
既然看穿了,岂有不刺之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帝国那位剑术大师不是亲自猎杀了所有人造人吗?他可不认为有人造人能从那老头令人毛骨悚然的剑下幸存。
还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卡夫曼掷出剩余的两柄短剑,同时闭上了眼睛。
以惊人速度突刺挥出的长剑。
"相当理性嘛。"
潮湿的地下水道空气与黑暗恰似地下都市阿特曼。往日的记忆掠过罗真脑海。
刻印解放·魔弹。
要赌上性命制造变数。
他体表蒸腾着热气。卡夫曼皱起眉头——除了贯穿伤之外,那些细小的伤口正在急速愈合。
插在腹部的箭簇。被爆炸波及而灼伤的肌肤。贯穿肋部与小腿肚的伤口。从窟窿里涔涔流出的鲜血,以及插在脊背和肩胛骨上未曾拔出的箭矢。
时而突刺,时而后退;看似后退却又突然侧身切入瞄准侧面。为了咬住彼此破绽而杀红眼的猎人们,双目充血赤红。
他骨子里本就是条猎犬不是么。
······到底、怎么回事?
卡夫曼一边与疯狂突进的罗真拉开距离,一边感到困惑不已。在他亲眼所见的范围内,罗真的状态简直像具行走的尸体。
视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判而难以招架。卡夫曼正是为了诱导这种反应,才随身携带刻着各种咒印的短剑。
已经连握住武器挥舞的余力都没有了。
为何此刻会想起那时的事?理由很简单。因为当年使出的杀手锏,此刻似乎依然有效。卡夫曼回忆着十多年前的行动,猛然发力。
这完全是在靠意志力硬撑。目睹他带着如此严重的伤势仍不断缩短距离的模样,简直令人寒毛直竖。
在那津眼前,伴随着轰鸣声炸开两重爆炸。升腾的烟雾缝隙间露出那津的身影,他似乎在那电光火石间作出反应将伤害降到最低,唯有肩膀残留着焦黑痕迹。
虽说努力的话或许还能投掷短剑,但遗憾的是刻印短剑早已耗尽。卡夫曼发出干涩的笑声。
"到底是怎么行动的?"
但还有两发等着他呢。
摆出要斩首就随你的架势。
卡夫曼睁开紧闭的双眼。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提前闭眼确保了视野清晰。当他抡起砍刀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
身形踉跄的破绽,猎人岂会错过?
自己败北了。
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却瞄准了我的喉咙呢。"
"刻印解放·回响"
9;你以为就你有底气?9;
卡夫曼欺身而上,砍刀直取肩胛骨。千钧一发之际罗真强行挪动被震麻的身体,关节接连发出"咔嚓"的悲鸣。
卡夫曼没打算卑躬屈膝地乞求活命。相反若是立场对调,他也只会对求饶者报以冷笑罢了。他闭上眼睛垂下头。
那津明显抖了一下。
战斗的亢奋。极度的专注。不,或许称之为忘我境界更为恰当。锵——!在格挡开直逼眼前的剑刃时,卡夫曼与罗真视线相交。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与针尖般收缩的瞳孔。
漫长的战斗终于迎来了结。
当时的风景如走马灯般掠过脑海。
纳津长舒一口气。
"不杀人留着干嘛。"
卡夫曼滑行般后撤拉开距离,猛地投出短剑。锵!铛!格挡飞刃的罗真刚踏前一步,卡夫曼已挥动手中湛蓝短剑与砍刀交锋。
纳津低声呢喃着抛出简短提问:
卡夫曼斜侧举起砍刀格挡长剑。让剑刃顺着刀面滑开。卡夫曼在成为游侠之前曾是帝国军人,也是精通帝国剑术的剑士。只是远程狙击更有用武之地才不常使剑。
先前弹射至罗真背后的短剑突然迸发靛青色光芒,伴着"砰"的爆鸣声,蓝光弹幕尽数轰在他脊背上。
看似要挥剑却突然伸腿飞踢,用手肘砸向太阳穴的同时以膝盖猛击。剑、拳脚自由切换,偶尔还会投掷短剑制造变数。
咒文刻印才是卡夫曼操控的致命陷阱。
"真是恶趣味。"
"对话进展得真快啊。"
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不剩,他瘫坐在地上仰望着罗真。手持滴血长剑的罗真正向卡夫曼走来。
每秒接连回响数次的声响非但毫不寒酸,甚至堪称华丽。钢铁碰撞时飞溅的火星与鲜血交织在一起。
同样睁着双眼的那津。
崩溃的姿势。卡夫曼踩着满地血水滑倒,栽倒在地。一侧肩膀被深深斩伤,另一侧则被彻底贯穿。
然而眼前这个对手呢?
"在臂力上或许逊色,但论剑术罗真更胜一筹。"
必须做个了结。
那津的长剑终究划破了卡夫曼的小腿肚。卡夫曼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逐渐崩溃。伤口在增加。出血量很大。现在连他自己也必须开始注意失血过多了。
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眸,光是注视就足以让人被气势压倒。卡夫曼因荒谬的现实而露出苦笑。
唰啦闪现的强光。紧接着是撕裂鼓膜的刺耳噪音。越是达到境界的武者,越会过度依赖自身知觉,往往将感官敏锐度无限放大。对他们而言这类咒文堪称天敌。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却瞄准了我的喉咙呢。"
疑问刚掠过脑海的瞬间。
即便被剑刺中、被爆炸波及、被踹倒在地,也会立刻弹起来继续冲锋。
看是你先拧断我的脖子。
那些挣一天钱吃一天饭的日子。为活命空手与体格两三倍于己的长辈厮杀的往事。
罗真却是接近剑之追寻者的剑术专家。
虽是威力贫弱的咒文,冲击力却足以打乱罗真架势。
虽反射性地扭身闪避,罗真的剑锋仍擦过卡夫曼的脸蛋。飞溅的血沫令他咂舌——看来得避免近身剑斗。
毕竟这家伙已经多次中过刻有咒文的短剑。虽然知道要挨打,却因无法预判而难以招架。卡夫曼正是为了诱导这种反应,才随身携带刻着各种咒印的短剑。
这事儿得从现在开始比划才知道。
根据咒文烙印的特性,在咒术发动前根本无法知晓其类型。虽说达到境界的魔法师单凭剑刃上的烙印就能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