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 卡夫曼·特奥西斯(3)
《拔出圣剑》 · NariaTa · 2176 字
将猎物逼入绝境后的狩猎总是轻而易举。这个事实卡夫曼再清楚不过。
"······"
卡夫曼沉默地行走在地下水道中。
游侠的专长是什么?追猎与狙杀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即便旁边水道流淌导致湿气弥漫、视野昏暗,也完全不成问题。
血迹。足迹。试图隐藏却残留的痕迹。
问题在于之后。
"……呼。"
视野最大化。弩炮永远处于待发状态。
被缰绳牵着走,听从命令撕咬猎物,仅仅这般苟活的猎犬。当然,若握住缰绳的是帝国,卡夫曼本可以视这份工作为荣耀。为祖国奉献生命,本是军人应以为荣的事。
但掐住我脖子的并非皇室。
不过是重复日常的工作罢了。
卡夫曼攥紧怀中的契约书。以彼此灵魂立下的誓约:只要完成任务,就能从一切中获得解放。
直到对方精疲力竭。
"为了帝国。"
或许是个老套的故事。向退役军人报复的黑魔法师团体。卷入事故死去的妻子。最后剩下的只有孩子。
"该死的。"
持续施压到那时,再将弩箭钉入其眉心,狩猎便告终结。事到如今,狩猎其实已经等同于结束了。
正是在那样的城市出生成长的少年——
猎人终日所为终究没什么特别。猎人追逐着流血的猎物。在幽深的地下水道中,两人的脚步声低低回荡。
"能把你女儿从地下都市救出来的——只有我们。"
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老练游侠的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峻山脉中度过的岁月,为帝国浴血奋战的岁月,如今都已成为过往云烟。
"你的女儿。"
"彻底逼入绝境。一旦占据优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既无荣誉也无大义。卡夫曼对此感到苦涩。
"混账东西。"
卡夫曼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前行。
这里没有为帝国献上性命的荣耀军人。留在此地的,只有一条衰老疲惫的猎犬。
崩坏的人生。崩坏的故事。
能抓住的救命稻草有限。
他想起对"地下都市阿尔特曼"这个词产生反应的纳津。他清楚那座城市如何形成,人们如何在其中苟活。
"为了帝国的荣耀与安宁。"
"我们无能为力......"
他们提出了荒谬的要求。
远处传来动静的瞬间,卡夫曼扣动了扳机。嗖——离弦之箭擦过逃跑猎物的腿侧,血花飞溅间响起压抑的呻吟。
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截然相反。猎物已经负伤流血,被逼入绝境。更何况它逃往的隘口早已布满无数陷阱。
"要控告我吗?尽管试试看啊。"
在重复着固定模式的过程中,卡夫曼竟有余裕陷入沉思。明明知道没有比狩猎时心生杂念更愚蠢的勾当,他却无法忽视在脑海中盘旋的念头。
他保持着警觉思考着。为何自己会沦落至此?在毗邻边境线的险峻山脉中度过的岁月,为帝国浴血奋战的岁月,如今都已成为过往云烟。
"但,你又能做什么?"
"想得挺周到"
人生被玩弄于股掌,曾以为的悲剧竟是精心策划的阴谋。当他察觉时,项圈早已套上脖颈。
为守护残留之物,人类什么都愿意舍弃。
"难道不该守护仅剩的东西吗?"
当然,他并不后悔背对特切尔山脉,亲自从那里离开的事实。毕竟有了比国家更珍视的恋人,这不是无可奈何的事吗。
之后才是问题所在。
"彻底逼入绝境。一旦占据优势就绝不放过。这就是卡夫曼·特奥西斯所论述的狩猎之道。"
那么,追击者没有理由放弃优势。
"噢,当然要帮忙"
"没错。向杀害你妻子的黑魔法师透露你的行踪并指使他的——正是我。"
"明智地选择吧,卡夫曼。"
"是难缠的诅咒"
只要完成这次任务。
"不过要解除这种程度的诅咒...需要那位大人的恩惠。而那位大人向来欣赏为自己效忠之人"
"或许会有人听信退役军人的只言片语。可然后呢?"
卡夫曼抓挠着自己的脖子。
追击尽头揭晓的真相。
"慢慢蚕食吧。"
最后一次······
但仍有残留之物。
所以理所当然地,自己所行之事既无荣誉也无大义。卡夫曼对此感到苦涩。
"该死的家伙们。"
卡夫曼像吐痰般低语道。
但无法拒绝。

粗暴地抓挠着。指甲掀起的碎肉与血沫。卡夫曼咬紧了牙关。
仅剩的,是条狼狈的猎犬。
当然,他并不后悔背对特切尔山脉,亲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般呐喊的往日记忆在脑海中盘旋。
"没想到你能调查到这种程度。"
绝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虽然做了急救处理但撑不了多久"
咯吱,卡夫曼咬紧了牙关。
就这一次。
"没想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事实。毕竟有了比国家更珍视的恋人,这不是无可奈何的事吗。
它淌着血强忍呜咽向远处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当然要帮忙"
猎物蹬地逃窜。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当然要帮忙"
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老练游侠的眼睛。循着残留的痕迹,卡夫曼悄然移动步伐,追击过程中没有丝毫松懈。
"要控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市救出来的——只有我们。"
"那位大人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直到再也无法动弹。
"意下如何?"
它淌着血强忍呜咽向远处奔逃。但卡夫曼并未加速追赶,只是维持固定步调持续追击。
没必要缩短距离给猎物反击的机会。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再也无法动弹。
追击,扣动扳机,再追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