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 道路(■)
《拔出圣剑》 · NariaTa · 4345 字
欢愉帝之领正隐匿于暗处。
如您所知,她的领地受四道禁区庇护。
寻常方式莫说突破禁区,就连发现她的领地都是痴心妄想。
是的,正是如此。
虽然常规手段绝无可能,但您动用了非常手段——
近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咚地轻敲罗真的脸颊。接着梅林又向前一步。
悲叹魔王卡佩迪姆。
称其为最深区域也好,外陆尽头也罢,全凭您喜欢。
虽然尚未蔓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个陷阱。思维会被诱导向特定方向。"
赞颂角阿库特。
时间流逝。罗真走着,不停地走着。
从自由骑士这个爵位开始就是如此。你曾目睹欢愉帝侮辱骑士们终点的画面,亵渎他们生命的场景。那些风景让你下定决心。
她咂舌道。
你歪了歪头。
您究竟是谁?
"优先保持冷静。"
全都陷入了沉睡。就在罗真拔出誓约胜利之剑摆好架势的瞬间。
"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虚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保持冷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谈笑星,堂吉诃德的拉曼查也曾发生过同样的事。纳真紧锁眉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调整呼吸试图推开颜料,却难以做到。
梅林很可疑。怀疑她吧。她的话未必全对。罗真没有理会脑海中翻腾的杂念。毕竟怀疑梅林这种事,对罗真而言绝无可能。
梅林用没握住纳真的那只手——剩下的手抹了一把脸蛋。
『罗真。』
梅林伸手抓住罗真的脸蛋。
你要做的只有射箭。
你所有的称号似乎都只为了一个对手而存在。不妥吧?
······甚至这种误判,都可能是被诱导的结果。
在外陆获得的称号亦是如此。全都是为了杀死欢愉帝而磨砺的利刃。
有什么不对劲吗?
"是有这回事。"
"然后呢。"
颜料已在心象深处扎根。
视线交汇。
你轻抚着下巴。
"这种事可能吗?"
你所有的故事都指向欢愉帝。你只为欢愉帝将生命打磨得锋利无比。即便对拥有十一颗星辰的恶魔而言,你手中的武器也极具威胁。
"更进一步说——"
"看起来是呢。"
旅程颇为顺利。
要让骑士们死得像个骑士。
"这恐怕就是问题所在。"
"这是哪里。"
"对方极其狡猾,正从细微处逐渐扩大影响力。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扭曲着思维流向。"
你的瞳孔、耳廓、剑尖都只注视着······
梅林轻弹手指。
是的,这就是你的名字。虽然"罗真"只有两个字,但你拥有更多称号。比如自由骑士、黎明角、最伟大的骑士后裔等等。
你睁开了眼睛。
低估了欢愉帝的段位。没能完全掌握她能做到什么程度。某种意义上说是傲慢与松懈。
谁能料想到呢?数百年的谋划竟会毁在区区二十岁的青年手中!
完全无法知晓欢愉帝是从何时开始介入的。罗真死死咬住臼齿。
"我在听。"
数十、数百、数千、数万枚齿轮相互咬合运转着。那是只要其中一枚出现缝隙,整个系统就会仿佛要崩塌般岌岌可危的魔法阵。
对超越者而言这才是最重要的。你依然坚信着。好了,前路漫长。必须加快脚步了。
表情很不对劲呢。
"当然是要挤进去啊。从那个缝隙。"
"眼睛。"
梅林轻轻摆动手指。
虽然尚未蔓延至中央,但照这样下去只是时间问题。
欢愉帝之领就在彼方。
"听着呢。"
站在罗真身旁的梅林露出微笑。
有什么在引导罗真。罗真闭着眼睛,任由自己的手被牵引着前进。触感很奇怪。明明应该握着梅林白皙纤细的手,掌心却像被火燎过般刺痛。能感受到肌肤正在灼烧的知觉。
她听从了那个提议。
"该怎么解释呢?"
罗真湛蓝的眼眸里只映出梅林的瞳孔。灵魂体本不该有气味,梅林身上却突然飘来水边的气息。那是令人想起雨后天晴森林的体香。
因为她是你的宿敌啊。
-跳进去。直到心象的最深处
『······最后?』
"小小缝隙。"
当他睁开紧闭的双眼时,眼前是地下都市。
与罗真保持同等强度限制的灵魂体。
即便有士兵悄无声息地消失也不足为奇。
"对事物的认知、信息的解读方式、整理归纳得出结论——所有这些过程都不可避免地掺杂着我的主观。作为人类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我还有下一个······』
"身为大魔法师的我可以断言,就算是我这种级别的大魔法师也难以轻易完成。需要高度集中力,稍有不慎就会全盘崩溃的精密作业。"
以及,对外界刺激毫无防备的灵魂体。
"难道说······"
"梅林?"
你听不见任何声音。
"拉曼查。"
让他们能以骑士的身份闭上眼睛。
罗真的视野再次天旋地转。
理所当然,通往外陆深部区域的道路凶险万分。
"······"
"无论如何都要撬开这道缝。"
这是必须完成的事。
-呼出气息
"不对劲?哪里?"
"还在走吗?我。"
罗真陷入沉默。星之坟墓,那是星辰为自己创造的空间。在那里确实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就连拉冬那样普通的龙都能成长为与梅林比肩的巨龙。
用掌心捂住罗真的双耳,仿佛在说不要听任何声音。她就这样笼罩着罗真的耳朵,把脸凑了过来。
请睁开眼睛。
你的人生笔直指向欢愉帝。简直就是宿敌啊。若你的人生是一则故事,那么装饰故事最后的必定是名为欢愉帝的女子。
"之前我只存在于你的心象中,所以不可能影响到我。但你和莫德雷德战斗那天,我不是实体化了吗?"
"该怎么办?"
梅林眯起了眼睛。
毫不动摇的自我。
没错,正是您此刻前往的方向。
要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拥有更多称号。比如自由骑士、黎明角、最伟大的骑士后裔等等。
"······"
"当然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欢愉帝的影响范围才让这种事成为可能,现在还无法准确判断。"
唯有梅林的声音传来。纤细的手指咚咚地轻敲罗真的脸颊。接着梅林又向前一步。
你睁开了眼睛。耳畔响起的声音是虚假的。欢愉帝让你接收着被扭曲的信息。所有都是谎言。睁开眼睛直面现实吧。
没错,正是如此。
梅林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不正是你成为自由骑士的理由吗?仔细想想,不止是自由骑士。
"当然即便如此也没脆弱到会轻易中招,但看来我们都搞错了。"
······哈啊。
"不屈、葬送、谈笑······"
纳真闭上眼睛,沉入自己的内心深处。
梅林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
禁区再无法藏匿她的领地。
"看着我。"
一切恢复了正常。
你沉默不语。
"欢愉帝现在正在干涉这个环节。遮蔽你的视野,限制信息量,将你的判断诱导至特定方向。"
"握着剑呢。"
但仔细想想,总觉得有些奇怪。
弓弦已拉满箭矢。
距深渊最近的领域。
"从那天起,我就时常以实体形态在你身边游荡。"
坚定的决心。
"确实。"
欢愉帝的颜料正在侵蚀阿尔特曼的外围。从外围开始缓慢蚕食,逐渐向城市中央蔓延。纳真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风景。
"好的,梅林。"
"你也知道,Excalibur附带有对精神支配、操控类权能的抵抗能力。连深渊魔女施展的精神支配都能抵抗,就不用多说了吧。但现在挂在我身上的这个......"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光如常流逝。
"不用睁眼。我替你看就行了。"
用力——感受到手上传来的触感,纳真转头望去。梅林就在那里。她紧紧握住了纳真的手。
"很好。"
照耀深渊的灯塔艾莉尔。
"连梅林也中招了?"
当紧闭的双眼睁开时——
无视了。无视着继续走。
"缓缓来。"
欢愉帝布下的帷幕被揭开了。
您正在回顾走过的道路。
毕竟凡事皆需付出代价。
"这不是作用于精神的魔法。"
你,睁开了眼睛。
您将她麾下的宫廷弄臣逐个讨伐殆尽。
你稍作喘息整理思绪。想必是因为紧张吧。理清思绪后,你确认自己依然没有动摇决心。
欢愉帝的禁区已严重损毁。
"别动。"
她轻叹一声说道:
能让梅林说出"不确定"这种话实属罕见。罗真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近到能交换呼吸的距离。
"那意思是已经进入坟墓了?"
耳畔回响的声音远去了。手的知觉恢复了正常。接着,有人捧住了罗真的脸颊。罗真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虚空中浮现出精密的魔法阵。
你,必须面对现实。
-闭上眼睛
"不太顺利啊。眼睛刺痛得要命,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啊,确实如此』
纳真站在地下都市阿尔特曼中。进入地下都市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变革。从城市的边缘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波动。
随着梅林"咚"地触碰魔法阵,齿轮被推前了一寸,产生细小裂痕。魔法阵从缝隙处发出嘎吱声,开始缓慢运转。
箭矢命中的地方只会有一个——欢愉帝的心脏。其他目标都不需要,从视野中抹去吧。
"在听吗?"
"我是说欢愉帝。我所有的称号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简直精确到可怕。"
时光如常流逝。
照此进度,不久便能抵达欢愉帝的圣地。
"罗真。"
······
因此显露的欢愉帝之领坐落于外陆最深处——
"可能啊。在星之坟墓里的话。"
"睁开了?"
"听不太清呢。"
"确实如此呢。"
点头的罗真调整着呼吸。在欢愉帝颜料逐渐扩张领域的过程中,他用力踩踏地面以免被卷入其中。
"不清楚具体时间点。不知道是何时、哪个瞬间、怎么中招的。能确定的是,这是个极其缜密的陷阱。"
并非死去。
"梅林。"
您不仅击败了存活数百年的魔王,甚至击溃了欢愉帝藏在大陆的两位超越者。
于是映入罗真眼帘的,是延伸至远方的广袤荒野。罗真回过头。在他身后,帝国军倒了一地。
然后某个瞬间。
"这个我也不确定。究竟是进入了坟墓,还是因为身处欢愉帝的影响范围才让这种事成为可能,现在还无法准确判断。"
"嗯?怎么了?"
不过多数人如此称呼那片土地:
"咦?这是什么意思······"
"手上呢?"
『为什么我的最后,非得是欢愉帝不可?』
0;http://ww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还牵着吧?"
罗真没有问「能做到吗」这种话。
"对我的真身施展这种权能戏法是不可能的。肉体流淌的玛那和抗性会彻底粉碎这种权能。但是···现在只剩灵魂体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与罗真额头相抵。梅林就这样传递着讯息。本不必开口,即便不语也能传达心声。
你丝毫不觉得异常。
有什么卡住你了吗?
好吧,明白了。
罗真没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全都是为了杀死欢愉帝而磨砺的利刃。
"手,还牵着吧?"
仿佛有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五彩斑斓的火星四溅。就像掀开头盖骨往里面倾倒颜料般的感觉?天空的颜色、大地的颜色、脚下泥土的触感、空气的重量、密度、温度,所有一切都混乱地纠缠在一起。
"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部小说,欢愉帝正在篡改台词之间的叙事部分。就像在游戏棋盘外移动棋子一样。"
"外出时你我都会再次落入那个陷阱。思维会被诱导向特定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