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3)
《拔出圣剑》 · NariaTa · 4296 字
灯塔守护者,欧里菲罗斯。
作为星辉教团的代理战士,他是大陆上最长寿的人类,即便将范围扩大到外陆,也是相当长寿的超越者之一。
欧里菲罗斯今年428岁。
长寿的超越者们通常以百年或五十年为单位计算年龄,但欧里菲罗斯却将自己的年龄精确到秒。
428年7个月21天14小时21分11秒。
"欧里菲罗斯阁下?"
你瞪我又能怎样。
"这个倒是可以......"
"看来有必要亲自确认呢。"
"总之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类,即便将范围扩大到外陆,也是相当长寿的超越者之一。
他跨坐在宴会厅外的长凳上,似乎打算等到宴会落幕。虽然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却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在意灯塔守护者的存在。
欧里菲罗斯脊背窜过一道寒意。那道冰冷的视线仿佛刀刃抵住身体般清晰可感。
"真是烦人。"
事实正是如此。
虽是如此诱人的提议——
必须行动的局面让欧里菲罗斯怒火中烧。他的力量源于静止。每动一分,力量便流失一分,即便只是极其微小的量,也足以让他寒毛直竖。
"或是等待宴会结束。"
即便对方是宗教界的大人物,想在帝国立足就必须给帝国支柱留足面子。没有贵族愿意触怒以严苛闻名的希芙莉亚。
星辉教团的主神,照耀万物的灯塔。
"我从未听闻此事。教团怎会做出那种行径?绝无可能。"
计数时间,记录存活的时间。
杰德简短回应道。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眉头歪着头反问:
帝国第一角 杰德。
"教团不会坐视此事。"
滴答,欧里菲罗斯皱起眉头,凝望着站在面前的少年。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毛头小子。或许有人会称他为青年,但在欧里菲罗斯看来,这都无所谓。
罗真立即试图站起,表明自己随时可以中断对话离开。欧里菲罗斯咯咯磨着牙,对他扬了扬下巴。
灯塔守护者突然打断罗真的话。
"我承诺给你圣骑士团长的职位。"
梅林点了点头。
罗真嘴角挂着讥笑。
250年。
"先不说那个,灯塔守护者似乎不知道吧?"
视线直指一角塔顶端。两人之间虽隔着数公里鸿沟,但两位超越者无视距离完成了视线交汇。
"这番妄言能代表帝国立场吗?"
中断的乐曲重新响起,罗真和迪埃塔若无其事地跳完了舞。
"我知道。"
-这确实不太妥吧?要是知道被拔出来了,他不可能那种态度。说实话,我也不明白灯塔为什么那样行动。
咏辉阁,希芙莉亚·加切芙斯卡。
"开玩笑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怕我把你们......"
"没事吧,那津?"
他眼中交织着慌乱。
"能详细讲讲灯塔守护者的事吗?我需要更多情报。"
"那个嘛......让我再想想?"
梅林嘟嘟囔囔地瞪了罗真一眼。那视线充满不满。这人又在搞什么。
那是警告。若敢表现得更傲慢就会挥剑的警告。
"并非有意无视教团与阁下的权威,但就我个人而言,此次事件着实令人不快。"
"真的很感谢您,希芙莉亚大人。"
宴会又持续了许久,被喧闹人群冷落的欧里菲罗斯瞪大青灰色的眼睛怒视罗真,但罗真毫不在意。
要耗去积蓄时间的八成。更何况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菲罗斯选择了退让。
"作为代理战士,我有项提议要告诉你。"
说完这话,希芙莉亚便朝宴会厅正中央走去。迪埃塔抚平自己的胸口衣襟,斜眼瞥向罗真。
即使从帝国立场来看,与星辉教团发生冲突也是想尽量避免的事。毕竟星辉教团不仅限于帝国,在整个大陆都拥有信徒。所以像自己这样的教团大人物以"这种姿态"出面时,帝国往往会承认教团权威而退让三分。
他们只是沉默着。即便罗真握着足以毁灭他们的名义与武器,依然以沉默应对。
"······"
希芙莉亚指向门外。
更何况并非什么严重事态,欧里菲罗斯根本没想到在仅仅压迫一名少年这种情况下还需要看帝国脸色。
老人沉默地凝视着这边。仅仅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柄剑——既未挥舞也未指向这里——就足够让欧里菲罗斯肝胆俱寒。
"看来你现在总算有谈话的兴致了。"
星辉教团最后一次与罗真产生交集,还是在罗真成为剑之追寻者前夕。之后教团别说威胁了,连靠近都不曾有过。
"虽然拜托了帝国第一角大人⋯⋯"
最终欧里菲罗斯选择了退让。
灯塔守护者固然可以小觑他们全体,却无法忽视代表众人站出来的希芙莉亚。毕竟她也是与灯塔守护者同级的超越者。
迪埃塔犹豫着向罗真伸出手。
"嗯,多亏您。"
在大陆上活了四百多年的人类。同时,也是罗真若要摧毁教团就必须先击倒的教团守护者。
"教团要杀你?这从何说起?"
"迪埃塔。"
"好,说来听听。什么提议?"
"因为我信仰的大人物有点多嘛。"
罗真轻笑一声,朝远处的一角塔微微颔首。仿佛早就在关注这边动向般,杰德在塔顶忙不迭地挥舞着剑,但罗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侧。
"虽然由我来说这话有点那个...但我和星辉教团早就结下梁子了。你们无数次想置我于死地,恨不得把我埋进土里。现在突然说要给我圣骑士团长的位置?"
欧里菲罗斯瞪视着纳津。
这人物与想象中完全不同。众多典籍里都将灯塔守护者描述为面无表情、情感淡漠、超然物外的孤高存在。
按常理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笼罩着纳津与欧里菲罗斯的结界随之消散。紧接着,欧里菲罗斯意识到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罗真直直盯着欧里菲罗斯。
虽然真的丝毫不想扯上关系。
"坐下吧。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原本还能再支撑312年4个月21天,现在这个动作让时间缩短了约一个月。"
"谢什么?这点小事应该的。"
欧里菲罗斯为何要找自己?不惜蒙受那样的耻辱也要进行的对话。
罗真用指节轻轻叩击桌面。
"笑什么?觉得我的提议很可笑?"
宴会结束后,罗真跨坐在欧里菲罗斯对面。他腰间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出"啧"的一声咂舌。
少年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欧里菲罗斯最终向后退了一步。
"继续享受宴会。"
"就算您不说我也正有此意。还有其他要求吗?"
"嗯,您说。"
要耗去积蓄时间的八成。更何况这里是帝国。若帝国五柱介入,即便耗尽所有积蓄时间都不够。
作为星辉教团的代理战士,他是大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战士灯塔守护者。也代行星辉教团的意志。"
"提议?"
-······。
因为结界外正有位女子死死盯着这边。看似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但灯塔守护者很清楚她的真实身份。
一角塔顶端有星辰迸发青灰色光芒。那颗星辰正在警告:立刻撤除结界向后退。欧里菲罗斯咬得牙齿咯吱作响。
当然,他可不打算毫无防备地去听。
装什么糊涂?恶心透顶。罗真强忍着拔剑的冲动再次开口。然而灯塔守护者仍然露出同样的困惑表情。
希芙莉亚发出"啧"的一声咂舌。
罗真将视线转向欧里菲罗斯所在之处。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罗真差点没憋住冷笑。
"第一角大人似乎另有想法呢。"
欧里菲罗斯被这警告吓得魂飞魄散。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他在心中飞速计算:若在此与杰德交锋需要消耗多少时间?答案立刻浮现。
罗真心想和那些家伙的交集最好只停留在摧毁他们总教会那一刻,但为了目的,他还是暂时按下了对星辉教团的厌恶。
迄今为止罗真都以为灯塔守护者是类似杰德那样的人物,但现实完全不是。他毫不掩饰情绪,看起来和那些满身权威臭味的贵族没什么两样。
请选一个吧。
"但说无妨。"
"你......"
宴会结束后,罗真跨坐在欧里菲罗斯对面。他腰间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出"啧"的一声咂舌。
"到底在谋划......"
这是欧里菲罗斯的强迫症,也是他定义自我的方式。
宴会结束后,罗真跨坐在欧里菲罗斯对面。他腰间重新佩上了进入宴会厅时暂时解下的长剑。罗真手握剑柄凝望着欧里菲罗斯,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帝国高官与众多名门贵族。
"总之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类,即便将范围扩大到外陆,也是相当长寿的超越者之一。
"嗯?你刚才说什么?"
罗真向迪埃塔和站在她身旁的希芙莉亚低头致谢。希芙莉亚满意地点了点头,轻拍迪埃塔的肩膀。
罗真不得不强忍住快要漏出的冷笑。
-到这份上要么该来圆桌砸场子,要么干脆摆出敌对态度⋯⋯总该做点什么吧?结果居然毫无动静?
-我同样无意坐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昂着脑袋的家伙。
"如你所知,我是星辉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得我的提议很可笑?"
"未受邀请的不速之客擅闯宴会威胁宾客。你可知道这是令宴会主办方与出席者都蒙羞的行径?"
"加入星辉教团吧。"
帝国大魔法师正瞪大青灰色的眼睛凝视此处。她身旁黏着位棕发少女,希芙莉亚轻拍少女肩膀,短促地叹了口气。
考虑到圣骑士团长在教团内拥有的权威,这无异于在帝国中许诺你支柱之位。更何况是由灯塔守护者亲自提议,简直堪称破天荒的邀约。
区区二十年。区区二十年都不到的臭小子竟让大陆陷入混乱,这种状况本身就让欧里菲罗斯感到不悦。变革理所当然会引发混乱。混乱催生变数,而变数会迫使本应不动的灯塔守护者——他自己——行动起来。
-如您所愿。
灯塔守护者用下巴点了点那枚徽章说道。
欧里菲罗斯祈祷着此刻的行动能值得这样的代价。但事与愿违,情况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总之就是没有骑士头衔的意思吧。"
-我也可以提供情报啊。为什么不问我?我知道的也不少呢。
于是,宴会撇下灯塔守护者继续进行。
"如你所知,我是星辉教团的代理战士灯塔守护者。也代行星辉教团的意志。"
"真是的,您到底仗着什么才敢这么乱来?"
"⋯⋯啊?"
"会长?别担心。那种神棍可没本事搅黄宴会。好不容易准备的宴会,尽情享受吧?"
"我拔出王者之剑的事。稍微试探了下,他完全没察觉的样子。"
-虽是我个人见解,但与帝国想法也相差无几。我即是帝国。
灯塔守护者欧里菲罗斯啪地将徽章甩在桌上。那枚烙印着星辉教团象征的徽章。正是只有大祭司奥朗与灯塔守护者欧里菲罗斯才能授予的、象征最高位阶圣骑士的徽章。
"据我所知你还没获得骑士授勋。对吧?"
连亲族都不曾庇护过的、只知帝国的冷血之人竟会做到这种地步。
"不是没能,而是不想。"
"不过要先陪我跳支舞?"
更准确地说,是连"假装在意"都做不到。此处乃帝国领土,作为帝国支柱的希芙莉亚既已摆出驱逐灯塔守护者的姿态。此时若与灯塔守护者接触,无异于轻视支柱的权威。
"这不显得很可笑吗?"
-不、没事。什么都没。
唰地一声,欧里菲罗斯猛然转头。
"倒是有听听的价值。"
他皱着眉头歪着头反问:
此刻,他的脑海中仍回荡着滴答声,秒针不断转动。他始终精确计算着自己存活的时间。



